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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很大,分上下三层,最顶一层说是有人包场了,住着两男三女五个人。包场就包场吧,反天夜宴开在第二层,而第二层也有几千平,可以欣赏海景的地方也不少。成遥森拉了苏北坡的手往里走,最终找到一处临窗的地方。
汽笛又响了两声,游艇缓缓启动,海岸线渐渐远了,窗外一派碧波鳞鳞的景象。
游艇上的景象十分独特,有穿着改良旗袍走来走去的女士,也有穿着十分时尚的韩版衣裙,错眼一看,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女服务生拿来饮品与几只不同款式的蛋糕,成遥森拿着就吃,说道:“还真饿了。”苏北坡拿着刀叉,慢慢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用钗子钗了送进嘴里。女服务生再送上一只果盘,几只海鲜,看着令人食指大动。
成遥森往桌上拿了一只白葡萄酒过来,斟了两杯,一只递到苏北坡眼前,笑道:“这样的行程真是有趣。充满了异地风情。”苏北坡正欲说话,却听得远处“扑啦啦”一阵水响,有人高声叫道:“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周围人群一阵骚动,都往船头涌去。
成遥森与苏北坡两人对视一眼,正欲起身,却听见有人嘻笑道:“小伙子,求婚也不是这样求的,往水里跳。”苏北坡莞尔一笑,“我们可真是落伍了,现在的年青人胆子真是大。”成遥森也笑道:“你也知道你老了,再不嫁出去就没人要了。”苏北坡睨了他一眼,“横竖还有我自己呢。”成遥森嘻笑道:“反正还有我接手,你就不要再挑了。”苏北坡已经起身,听见这话只当作没听见,往舱外走去,只见船头有人丢了救生圈下去,高声叫接住。
水里那人拉住游泳圈上了救生艇往游艇上靠,苏北坡回头见成遥森也伸着头往水面上看,笑道:“你也来凑这个热闹。”话音刚落,却看见船头有个人影一闪不见了。
苏北坡狐疑地说道:“怎么象是清江电视台的周婷婷?她怎么会在这里?”成遥森一时没听清,便问她:“什么?”苏北坡也没接话,只指着遥遥的船尾,说道:“那里好象有节目,我们也过去凑个热闹?”成遥森牵着她的手过去了。
船尾有人在拉小提琴,三三两两的游客随着音乐跳舞。
远处的太阳坠落到海平面,挂在几座隐隐的青山之中。一望无际的大浪上,几只白色的海鸥在飞翔。
角落有几张桌子,两人拣了一张空着的桌子坐了,舞曲恰好终止,舞池里的人群散开,三三两两依着栏杆闲谈。
苏北坡往后靠,依着栏杆吹海风,透过人群之间的缝隙,看见远远的全身湿淋淋的一个人,被人簇拥着往顶层走去,周婷婷也跟着上去了,嘴角牵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看来海南是个渡假的好地方,连女主播周婷婷也来了。”成遥森的眼皮忽的一跳,他望着她,想道,难道她记起什么来了?他只看着也不说话,苏北坡觉得奇怪,“怎么你连清江市的女主播也不知道,还天天看本市新闻呢。”成遥森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游艇夜宴开到几点,如果不回去,也不知有没有房间可以休息。”两人正闲闲地说着话,就见一队漂亮的女服务生拿着餐具进船舱了,再过了一会儿,诱人的食物的香气就溢了出来,飘散在空中。
成遥森坐了一会儿,拉着苏北坡的手就往船舱走去,“这个时候肚子有点饿了,去看看有些什么好吃的。”船舱经过布置,又是另外一番模样。长长的桌子并在一起,各种水果、鲜花、食物摆在上头,戴着高高的帽子的厨师站在玻璃窗后,向客人微笑着。
苏北坡笑道:“上了这艘游艇真是值得。”“那是,你也没看票价。”苏北坡点了点头,“这种档次值这个价。”成遥森爱惜地摸了摸她的头,“你的脑袋终于开窍了,懂得了商品的价值。”两人拿了食物往窗子旁边走去,只听得船舱内音乐围绕,刀叉轻响。
苏北坡拿了一只不认得的海底生物,一口咬下去,辛辣多汁,直呼过瘾,一眼瞧见进来的几个人,便说道:“他怎么也来了?这世界好小。”成遥森微微一笑,问道:“是谁?”说罢正欲转身去看,却听苏北坡笑道:“还有谁?那日在樱花别墅里大吵大闹的那个人。”话音刚落,成遥森的脸色却变了,他回过头去看,恰是北纬极带着几个不认识的人往餐厅这边走,路过这桌,北纬极看见苏北坡,眼底一暗,点了个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苏北坡微微一笑,点头道:“好巧,你也来了。”周婷婷与白露瑶原本不认得苏北坡,见她跟北纬极打招呼,也是微微一笑过去了。
李民江却觉得奇怪,他跟在北纬极的身后,隐隐说道:“原来你拼了命救的,却是别人的女朋友。”北纬极听见去仍然没有回头,径直往餐桌走去,拿了餐具,往桌子上取食物。跟着的几个人也取了食物,往一张桌子上坐了。
白露瑶笑嘻嘻地看着北纬极,说道:“没想到,你还真跳啊,这个季节的海水可冻人呢。”北纬极邪邪地一笑,说道:“为博美人欢心,有什么不可以的?”周婷婷斜了眼笑,一脸娇羞的模样。
白露瑶心里满不是滋味,她淡淡地微笑着说道:“那这么说我就不是美人,很丑了。”北纬极眉头一皱,“你不是一般的美人,是特别的美人,所以你要享受更好的待遇。”满桌皆大笑,白露瑶娇嗔道:“您这话听着顺耳。”周婷婷不动声色地回敬道:“果然是谎言听着中听。”白露瑶拣了一只圣女果,切成薄薄的一小片,一片一片铺开,铺成一朵花卉的样子,“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如果一直计较真假,人生便会不开心了。”周婷婷嗤之以鼻,“人生拥有的东西太少了,便会拿这些东西来宽慰自己的心,我喜欢现实中真实的拥有感。”周婷婷这话明摆着是欺负了白露瑶,白露瑶脸色大变,李江民也脸色大变,看着周婷婷,只因她是美女,再加上他自己好坏也算是个名人,几次隐忍着,才没出口伤人。
第154章 美丽恶毒前女友()
北纬极不动声色地看着众人,冷酷地笑了,他真想叫苏北坡那个该死的女人来看看,自己倒底有多抢手,别人眼里的香饽饽,怎么到了她的手里就成了残羹冷饭,弃如弊屣,想到这里,他的鼻子发出冷笑的声音。
周婷婷和白露瑶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今天的表情这么冷酷而怪异,皆不知所措地望着他。北纬极也不答话,只默默地吃着菜。
李江民与白露瑶去取菜的时候,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周婷婷的身世,自此对她心生恶感,难免时时处处针对她。
北纬极本意是因为李江民牵线搭桥,推荐了几位时装设计师,再加上通过周婷婷找到周秘书长,商谈批给元杰集团东郊外一块地做厂区的事情,这几人才聚到一起,渡个假,谁知餐桌气氛却如此怪异,弄得北纬极意兴阑珊。
四个人正闷闷地吃着饭,去听得身后一阵笑声,四人转头去看,却是韩介之带着李依依来了。北纬极起身拉开座椅,李依依坐了,这下子,这张桌子更热闹了。
李依依原是北纬极的前前女友,后来愤然离开北纬极,转投韩介之的怀抱,今天又见两名美人围着他转,心底也是颇不服气,她只顾拿着刀叉默默地吃着,时不时地微笑着插两句八卦新闻。
韩介之带着李依依来海南,原是百无聊耐之举,他心里很清楚,两个人不过是空档期的搭伴关系,李依依的感情十分微妙,她象是对北纬极怀有深深的怨恨,又是对他早已心灰意冷,不管怎样,她美丽而恶毒,跟自己就象是同类,这种感觉不错,极有征服感。
韩介之与李依依见成遥森与苏北坡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微微一愣,他并不认识成遥森,但认识苏北坡,他只觉得奇怪,苏北坡为什么不跟北纬极坐在一起,他不露声色,礼节性地跟两人打招呼,成遥森礼节性地回应。苏北坡却面露迷茫的表情,她似乎在脑海里搜索着回忆。只在这一瞬间,韩介之已经走过两人的桌子,苏北坡低下头继续拨弄着盘子里的菜。
成遥森曾经是李依依的准妹夫,两人极是熟识,她径直走到成遥森与苏北坡的桌子前知着对成遥森说道:“真巧,会在这里遇到你。”李依依的脸在苏北坡的脑子里闪现着,她觉得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她,苏北坡礼貌地回应,然后指着眼前的一只玻璃杯笑道:“这种椰汁的味道似乎不错,也许你有兴趣试一下。”李依依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怎么不跟他们坐在一起?”她顺手指了指北纬极,。
成遥森脸色大变,他正要开口说话,苏北坡却皱着眉头说道:“我跟他们又不认识,为什么要坐在一起?”李依依的脸上浮现出古怪的表情,她勉强微笑着说:“怎么?你们两个吵架了吗?”恰在此时,韩介之在那头叫她:“依依,快过来看这鱼。”李依依跟两人道了别,便走了。
苏北坡一脸茫然地看着成遥森,说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话?”成遥森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溥衍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这话头就此略过不提,成遥森听李依依遥遥地喊着韩介之,他的眉头一皱,看着韩介之的背影,他想起来,有一天在苏北坡的小房间里看见的窃听器,再记起来她曾经记过一本日记的事,便拿这话问她。苏北坡一时记不起来,两人也就略过不谈了。
北纬极与苏北坡分手之后,又流露出原来的样子,将陆秋池一人晾在家里,倒是周旋于各色美女之间,周婷婷与白露瑶便是其中两人。
周婷婷青春年少,白露瑶梦幻清纯,两人身上都有当年北纬极母亲身上的踪影,他也乐得与两人周旋,而周婷婷与白露瑶也各怀心事,海南之行也满合心意,美中不足的是两人分别觉得还有另外一人插足,略略有点不快。
晚餐过后是舞会,五彩灯光很昏暗,缓慢的曲调衬托着气氛,成遥森想起了假面舞会,温馨而雅致,他玩心大起,往桌子上的花瓶里抽了几只花出来,编成两只面具,自己戴了一只,帮苏北坡戴上一只,两人缓缓滑进舞池,相拥而舞。
北纬极与周婷婷在舞池的另一头,周婷婷看见两只面具,觉得雅致而有趣,便问北纬极:“我可以要一只那样的假面吗?”因为刚才成遥森都可以编一只面具给他的女朋友呢。
北纬极的心情十分恶劣,他冷冰冰地说道:“你可以找那位设计师要。”顺着他的眼光,周婷婷看见了成遥森。北纬极心底一只怪兽爬了出来,在恶狠狠地噬咬着,他冷冰冰地看着共舞的两个人——成遥森与苏北坡。
周婷婷并不知道北纬极的心事,她微笑道:“这是个好主意。”北纬极睨了她一眼。
成遥森与苏北坡在人群中舞着,成遥森告诉她自己与她的第一次见面,是在红旗影院,看的第一部电影叫《郁金香王子》,自己去了新加坡之后,回到国内创业,第一次参加“伟业制衣”的舞会,自己曾经戴着一只翡翠假面,在假面舞会上遇见了戴着另一只假面的苏北坡。
一曲终了,两个人仍然久久地对望着,曾经经历过的事不断地在苏北坡的脑子里闪现。落枫亭外,一条清澈的小溪,成遥森与苏北坡默默地对望着,年青的风声,年青的树枝摇动的声音,年青的天空,年青的空气,一切都带着朝气蓬勃的新鲜感。
苏北坡喃喃道:“七七,七七。”一层淡淡的泪光浮上来,成遥森紧紧地抱住她。他轻轻吻在她的脸颊,她的眼里一层雾气渐渐涌了上来。
灯光暗了下来,四周一片掌声。
“砰”的一声,玻璃酒杯在手里炸了,手指缝里流出血来。
白露瑶惊叫一声,她扳开北纬极的手掌,看见几只亮晶晶的玻璃嵌在血肉里。白露瑶心痛地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骗子!!”北纬极咬牙切齿,白露瑶与周婷婷一脸的莫明其妙。北纬极握紧拳头,玻璃扎得更深了,血更多地涌了出来。
白露瑶心疼得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周婷婷去吧台上要了酒精与药棉。
北纬极冷冰冰恶狠狠地看着舞池中央的两个人,满腔愤怒与绝望,他想道,这个女人真是个骗子,在手机上把自己的名字编为“老公”,如今却象不认识自己似的,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不,他也是她的老公!她倒底有多少个老公呢?还是她本来就是人尽可夫的女人,自己从前看错她了?他恶毒地想到这里,冷冷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周婷婷与白露瑶替他挑去玻璃碎片,再抹了酒精,缠上了绷带。
成遥森和苏北坡注意到这边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