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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心失神地看着裴池,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温柔。
此前还是不冷不热,一眨眼的功夫,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被裴池拥进了餐室,一家人继续吃饭,席间除了裴池的柔声细语,再加上简心娇嗔的笑厣,其他人都没有参与其中。
至于简爱,冷眼旁观,依她看,简心也不复当年的魅力,裴池现在有了新乐子,那就是初夏。
此前裴池出去,定是去找初夏那个下作的女人培养私…情。她只需坐等看好戏,两个女人打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的时候,也许就是她的机会。
吃完晚餐后,简心坐了一回,起身就要告辞。
裴池却突然婉言留她:“你是小爱的姐姐,这里就是你的第二个家,今晚住在这里即可。”
简心下意识地看向木无表情的简爱,她如果留下,简爱还不得气死?
简爱说裴池夜夜在她房中留宿,她倒要看看,今晚裴池是不是也要在简爱的房中过夜。
有了打算,简心便也不再推拒,笑着点头。
简爱脸色微变,在简心甜腻的笑容里,她看到讥诮,那自然是针对她。
裴家的简氏姐妹明争暗斗,暗潮汹涌……
跑出裴家的初夏却是找了一间快餐店,埋头狼吞虎咽。
她的饥饿症这辈子是没办法好了,一饿就难受,只有足够的食物才能把那种可怕的沉溺感完全压下去。
待到有了食物充饥,她才缓过了一口气,活过来。
这时,裴池打了一通电话给她:“心心今晚留在裴家,不要让她看到你,我不希望她误会!”
没等她回话,裴池便挂了电话。
初夏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半晌,边吃边琢磨今晚要去哪里睡一宿。
裴池这厮就算是出…墙,也出得这么理直气壮,居然要她这个正妻流落街头。
不过这样也好,她或许可以趁机去见见某些人。一些日子不见,着实很想念……
她才有这想法,又有人给她电话,这一回,来电显示是顾一念。
她看着闪烁不止的“顾一念”三个字恍神,许久之后,她才按了接听键。
“你来我家一趟!”顾一念言简意赅的三个字,令初夏蹙紧了眉头。
所有人都习惯了对她下命令,裴池如此,顾一念亦如是,真当她是招之则来呼之则去的宠物吗?!
“我没空。”初夏懒洋洋地回了三个字。
电话那头的顾一念没想到初夏会拒绝他,如果他记得没错,这是他认识初夏以来,这个女人第一次对他说“不”!
“没空给我抽出空。初秘书,别让我说第二次,如果你不想我立刻抖出你的一切!”顾一念说着,便挂了电话。
初夏把手机扔一旁,死死地盯着手机,她这个没骨气的东西,居然到现在还在用顾一念送她的手机。
她慢条丝理地吃饱喝足后,这才前往顾一念的别墅。
也许她可以在那借宿一晚,虽然她想见一些人,可她告诉过自己,做大事一定要沉得住气,不能让人知道她有软肋。
她去至顾一念家的时候,已是晚上八点半。
顾一念穿着居家服出来,一如往常地帅气优雅迷人,初夏以欣赏者的角度看眼前的帅哥,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她居然不会再像往常那般心跳加速。
这个事实,并没有让她高兴,她对自己说过,要喜欢顾一念一辈子的,为什么她最后还是变了,淌进了另一池浑水?!
“怎么了?!”顾一念见初夏的表情有异,淡声问道。
总觉得再见这个女人,她像是多了许多的心事,眉宇间有一抹淡淡的愁绪。
“顾总很帅气,多看了两眼。”初夏说着进入顾一念的家。
一系列的黑木家具,简洁而明了,这一点跟裴池有点像,裴池的卧室也是这样的整洁而干净。
以前在裴池的身边,她想的是顾一念。现在好了,顾一念近在她跟前,裴池却成了她放不下的男人,这个事实,让她难受。
“初秘书,我给你的时间不多,你可记得自己还欠了我什么?”顾一念的声音惊醒初夏飘远的思绪。
她默然点头,再点头:“记得。我想,我是没办法帮你找回庄婉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太短,那边迟迟没有消息,她最后还是要欠顾一念。
“那你想好要怎么还债了吗?!”顾一念冷声问道。
初夏似真似假地笑道:“想好了,以身相许。”
“我在跟你说正事,少跟我嘻皮笑脸……”顾一念话未说完,初夏突然扑进他怀中,抱紧了他。
他冷声正要喝斥,初夏却在他怀中蹭了又蹭:“顾总,为什么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始终不喜欢我呢?是因为,庄婉她是你这辈子到死都要爱的女人吗?!”
她更想问的是,如果顾一念是这样,那么简心会不会也是裴池到死都要爱的女人。
“你这样的女人又怎会了解他人的真心?”顾一念用力甩开初夏,冷冷看着她的脸。
初夏笑了笑,觉得自己可笑。她喜欢顾一念这么多年,到头来,却得到他这样的一句质问。
难道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喜欢他的这么些年,付出的竟不是真心?
值得庆幸的是,顾一念再也没办法让她痛心,这都是裴池的功劳。
也许,这就是她嫁给裴池最大的受益,裴池助她终于走出了顾一念这个她以为此生都走不出的魔障。
“庄婉我会尽力找,如果我没能在你规定时间内找回她,我也会在以后的时间内花心思去找。届时,我一定把庄婉的手放在顾总的手上。如果她够爱你,定会等你,也许这就是顾总想要的真心。”她一字一顿地说完,深深再看一眼顾一念,便转身欲离去。
顾一念看着初夏清冷的背影,莫明的焦虑感涌上他心头,就好像,初夏将从此一去不回头……
“夏初——”他追上两步,脱口而出。
初夏听得这名字,脚步微顿,她回头看向顾一念,淡声回道:“夏初早就死了,只是顾总不知道而已。”
没人会怀念夏初,就连她自己,也都快忘了当年自己的模样,更何况是顾一念。
顾一念呆怔地看着眉清目冷的初夏,认识她这么多年,他这是第一次看到她冷情的这一面。
初夏面对他时,总是在笑,追在他身后跑的时候笑,做错事的时候对他赔笑,帮他带美食的时候傻笑,对他献殷勤的时候是憨笑,甚至是赶跑喜欢他的女人时,她也一如既往地笑……
“顾一念,再见!!”初夏微笑掀唇。
这是最后一次,她想对这个她曾喜欢过那么多年的男人留下一个美丽的微笑,希望他有生之年忆起她的时候,不只是有一些不美好的往事。
她希望,对这个她曾疯狂痴恋过的男人说一声再见。这一回,这个名叫顾一念的男人,她是真的放下了……
顾一念目送初夏走进了夜色之中,看着她头也不回,他第一次发现,有一种不舍的情绪在漫延。
他一直以为息恨初夏多一点,这次看她离开,为什么会感觉慌乱和无措?
那厢初夏漫无目的地向前走,正想找间小旅馆住下,手机铃声却再次响起。
第168章 老婆不见了()
对方说了一个好消息,初夏惊喜地回道:“好,我现在就去订机票!”
裴宅,晚上十二点。
裴池守在客厅门口,迟迟不见初夏回来,他再一次确定,那个女人竟敢在外留宿。
他拨打初夏的手机,那边显示手机关机。
他想找其他人问关于初夏的去处,却发现,找不到任何人问关于初夏的事。
初夏有什么朋友,她认识什么人,除了她的手机,她还有什么联系方式,甚至是她资料上记载的那幢别墅……
别墅?裴池双眼一亮,打算去初夏的老巢看看。
裴池正要去车库拿车,却听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听得脚步声,他知道这是简心。这么多年了,从她的脚步声,他依然知道那是她。
他回头,看向女人,简心很快追上他问道:“这么晚了,你是要去哪里?”
她以为裴池留她在裴家住,是有事要对她说,或是想跟她叙旧情。
结果一整晚,裴池都不在状态,他频频走神,更在大厅等了两个小时。
她以为,他是在等什么人。
这半夜三更的,他不睡又是要去哪里?
“我有事,得出去一趟,心心,早点休息。”裴池说完,大踏步离去。
“裴大哥……”简心着急地大喊一声,只是裴池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很快便出了裴家别墅。
裴池出了裴家后,往资料上的地址而去。
待到了目的地,他下车一看,发现别墅漆黑一片,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他上前按门铃,也不见有人出来应门。足足等了半小时,他才确定一件事,这幢别墅是空宅,里面没人,初夏也不可能在这儿。
他不知道是失望多一点,还是疑惑多一点。关于初夏这个女人,他竟一点也不了解。
裴池心事重重地上了车,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半夜三更不睡觉,却出来找人,那不是抽了是什么?
他开车到半路,突然想起陆辰迪,兴许那胚知道初夏另外的联系方式。
陆辰迪刚刚进入梦乡,他见是裴池,没好气地问道:“姓裴的,你能不能再无聊点?平时都是我找你,要你找我比登天还难,今天是什么要事让你半夜三更不忘给我打电话?”
天怕是要下红雨了,裴池一向嫌他,这回还在夜晚找他,有蹊跷。
“我想问你是怎么找到初夏那个女人,我还想问你她有没有什么朋友,如果她不见了,该去哪里找她。”裴池没心情说笑,直奔主题道。
“你是说初秘书不见了?”陆辰迪抓住了问题的重点,好奇地问道。
“你只要告诉我关于她的事就行了,其它事你没必要理会。”裴池不耐烦地回道。
陆辰迪仔细想了想,才摇头:“我哪里知道她的那些事?你托我找这样的一个女人,我便找人到处找,只是找了好些天都没有这样的人物出现,直到有一天,初秘书自己找上门,毛遂自荐。我觉得她确实很符合你要的条件,就问了关于你的意思,你说可以,她也说可以,你们两就这样成了……”
“她自己找上你?”裴池闻言,眸光一闪。
他一直以为,是陆辰迪找到的初夏,却原来是初夏自己送上门。
“你以为就你这样的要求,要找一个这样女人容易吗?你说了,谁愿意嫁了你却得不到你的身体?换作我是女人,我就会把你吃光抹净再说。初秘书却不会,她说她对男人这生物没兴趣,当初看她安安静静的柔弱模样,我还真没看出她的性子其实很活泼……”陆辰迪话未说完,那边电话已挂了。
“十年如一日,姓裴的态度什么时候才能好一点?”陆辰迪自言自语了一番,对裴池有极大的不满。
裴池开车回到别墅,他第一时间去到保险库跟前,取出了初夏的资料。
资料沉甸甸的,他早该看看初夏到底是何方神圣,可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如果他打开了这份资料,也许他和初夏之间就再回不到过去了。
他和初夏的过去?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也有属于他们的过去?无非是那个女人厚脸皮的各种龌龊事。
闪过裴池跟前的,是初夏进裴家后发生在他和她身上的种种事迹。
全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每一件他都记得很清楚。
他记得初夏进裴家的第一天,就胆大包天地拉他进她的睡棺,那还不打紧,女人敢在他跟前玩心计。
第一眼,他就看穿了女人诡计多端的本性。
以至于后来发生的种种,他总在怀疑这个女人对他有什么不良目的。
事实上却刚好相反,初夏从来没对他表示过任何兴趣,因为她只对顾一念情有独钟。
想起顾一念这个人,裴池双眼一亮。
会不会是初夏胆大包天地去找顾一念,以此得到顾一念的身体?
按那个女人没有节操的各种无下限,非常有可能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裴池犹豫了一回,终还是把资料塞回了保险柜。
时机未到,他没必要打开这份资料。
他更希望是初夏向他袒诚她的身份,他该给那个女人一点机会。
顾一念接到裴池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半。
“我想请问初秘书昨晚有没有找顾总?”裴池淡声问道。
顾一念看一眼时间,蹙眉问道:“在我这儿待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