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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叶贝贝提醒的对,她是有丈夫的人了,他每天这样做究竟想干什么?日复一日地守着她有什么意义?不管他有多爱他,不管他付出多少,事实都是无法改变的,难道还希图叶贝贝为了自己跟肖里离婚,或者自己心甘情愿的当她的地下情人!
他和叶贝贝之间没有峰回路转,彼此已经隔着银河天堑,没有人能不顾一起的回到从前了,不管他怀着什么心情,不管她的归来唤起他多少的爱意,他和叶贝贝已经生活在不同的轨道上,这是他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了。事实上,他和叶贝贝,在很早以前就成了陌生人。
自己彻底放手,也许能让大家都好过一些,叶贝贝性格平和,为人贤淑,她和肖里生活在一起应该会很快乐吧!
知道叶贝贝和肖里结婚的消息后,他曾找人调查过肖里,这个男人有责任心,宽容,隐忍,善良,温柔,具备了所有好男人的优秀品格,而且在他们当地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看着他注视着叶贝贝的目光,他就是爱她的,一定会给所爱的女人无限的宠爱和耐心,任何人都会很自然的预见到叶贝贝做为肖里的妻子肯定会是无比幸福的女人。
而自己是什么人,阴沉,冷漠,自私,虚伪,除了能赚一些钱外,还有什么,自己曾经耗费了叶贝贝最好的青春,挥霍她最珍贵的爱情,带给叶贝贝的只有伤害。
他现在只想叶贝贝过的好,在能帮助她的时候,他会不计代价的帮她,但却不会再去打扰她。
江越舟再次开始每天正常不过的生活,强迫着自己不去揪心挖肺的惦念一个人,可是无论他怎么控制,叶贝贝这个名字如同无孔不入般,折磨他的没一段神经,无论何时何地,有时候和别人谈话时偶尔一恍神,有时候是吃饭时的一低头,甚至是此时在和人进行重要谈判的时候也会在瞬间想起她。
幸好,强将手下无弱兵,即使江越舟心不在焉,谈判依然顺利完成,他低头连连看表的动作,让身边的张扬再也坐不住了,出去打了个电话。
张扬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将医院方面的信息反馈给江越舟,肖墨亭手术很顺利,现在已经出了手术室,送进了加护病房。
感谢上天,江越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理着手头的文件,一边翻看一边对张扬说:“安排一下,我明天随着商团去英国。”
张扬有些意外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依然答应着:“好。”
“医院那边,有孩子的爸爸,有黎明朗,你暂时不用管了。”江越舟想彻底结束这种牵肠挂肚的生活了。
走在他旁边的张扬忽然转头说了一句话,“医院里只有黎明朗和高群芳陪着叶小姐,并没有看见孩子的爸爸。”
江越舟的目光迅速暗沉,有那么片刻的沉默,他的声音在空荡的会议里格外的清晰:“你马上去调查一下肖里,看他到底是出任务了,还是。”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出来。
第二十九章两个贵人()
“哪位是肖墨亭的家属?”随着手术室的灯光熄灭,一个护士走了过来。
“我是!”叶贝贝急忙站了起来,高群芳和黎明朗也随着站了起来。
“肖墨亭的手术很顺利,下了台已经送进了恢复室,需要观察是否会出现术后并发症,尤其是发烧现象,然后会送进icu。”
叶贝贝重重的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手捂住了脸低低哭泣,不知道是因为喜还是悲。
黎明朗看着她背影单薄,不禁心生怜意,他从小生活在大家庭,被父母亲戚呵护宠爱,一点儿小事也会有无数人上来帮忙,吵得他心都烦,叶贝贝精疲力竭的身形深深触动了他,他是真心的难受,走过去坐到她身边,轻抚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孩子手术顺利,我哭什么?”叶贝贝的声音闷闷从指缝中传出来,她哽了一下,硬将一个小小的呜咽咽了回去。
黎明朗气的冷哼,“那你就笑!”
“你管我是哭是笑!”叶贝贝抬起脸,面孔上湿漉漉的,手术是顺利了,万一有并发症,发烧怎么办,一想到这些她的心跳就加快了频率,而且节奏紊乱,她只能在黎明朗身边坐着,让自己平静下来,隔了一会儿对他说:“你熟人多,找个专家问问,术后并发症的可能性大吗?”
黎明朗气的笑了,照比以前的毒舌,这会他定会趁机痛打落水狗奚落她几句,可是看着叶贝贝惶恐茫然的可怜样,他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也有词穷的时候,于是站起身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江越舟听了张扬回复给他的调查结果,脸色阴晴不定的愣了几分钟,放下手里的事情,急忙开车赶往医院。医院里等电梯的人太多,电梯又慢,他干脆爬楼梯,一口气跑上九楼,呼吸都有些失常,虽然此时已经是深冬,汗水依然湿透了他的衣服。
他在张扬的指点下,很顺利的来到了肖墨亭的手术室外面。
叶贝贝不知道恢复室在哪里,她只能继续在手术室外面张望,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以为是黎明朗回来了,蓦地转身,“黎明朗,怎么样啊?”
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她竟然看见的是额头淌着汗,鬓角的头发都是湿的江越舟,江越舟现在的样子跟平日里衣饰整齐,严谨深沉的样子完全不同,看起来有些狼狈有些焦急,诧异的她都说不出话来。
江越舟似乎也对这样的叶贝贝深感意外,一路上的满腔热切,被叶贝贝劈头盖脸的一句黎明朗浇清醒几分,他是个心思能深重的人,眼光闪烁了一下,脸上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看来自己真是高兴的晕头了,肖里牺牲了叶贝贝就会回到自己的怀抱吗?且不说从前自己伤她多深,且不说她能不能重新接受自己,就她身边这个黎明朗,就够自己应付的了!
好多事情,看来还需从长计议,江越舟接过张扬递过来的面巾纸,有条不紊的擦干脸上的汗水,态度沉稳但语气平和的问道:“孩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还在icu。”叶贝贝及时收拾了自己的错愕,很顺从的回答着他的问题,她心中纳闷,今天都是怎么了,平日里暴躁易怒点火就着的黎明朗变的乖顺温和,冷硬深沉的江越舟也变的和蔼可亲,难道都是因为墨亭生病了,他们看着自己可怜!
江越舟看着叶贝贝灰败的面孔,看着她一紧张时就下意识交握纠缠的双手,他真想抬起手,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但看着她凄惶中有些戒备的眼神,手慢慢地攥成了拳。
这时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过来,黎明朗也在其中,走在他身侧的就是那天陪着江越舟的院长,他们好像没想到江越舟会在这里,远远的看见江越舟就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后加快脚步,迎了过来,“哎呦,江总,你过来怎么没说一声!”
江越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站在那里神色不动的对众人点头,“王院长,我们去你办公室谈吧,你把这位病人的主刀专家和主治医生也找过来,顺便带上他的全部资料。”
“可以。”王院长爽快的答应,又态度谦和的望向黎明朗,语气审慎,“黎总,你也一起过来吗?”
“基本情况我都知道,就不过去了。”黎明朗挑眉笑着,不安分的手揽向叶贝贝的肩膀,“这边也仍不下,家里人还需要我的陪伴和照顾。”
叶贝贝一见江越舟同众人离开,立即将他的手打落,有些气恼厌恶的说:“谁是你的家里人啊?谁需要你照顾了?请你自重,黎总!”
黎明朗压着气不和她吵,一反常态的温柔,“贝贝,群芳,饿了吧,我叫人从五星饭店送了外面,来,咱们吃点东西去!”
叶贝贝和高群芳已经被黎明朗耍过太多次了,知道他这样对人好绝对不是好预兆,两人同如同怕毒死一样同时提高警惕,同时摇头,异口同声的说:“不饿!”
忍字心头一把刀,黎明朗见自己如此忍气吞声换来的是她们两个防贼一样的态度,想要勃然大怒,但想到叶贝贝身边现在虚席以待,又多了个实力强大的江越舟,他决定再忍,再往心头插刀。
肖墨亭这时被送进了icu,病房里的仪器滴答滴答的运作着,叶贝贝隔着玻璃窗,可以看着躺在床上的肖墨亭,她没心思再理会黎明朗,咬着嘴唇,克制住痛哭着感谢上苍的想法。
术后效果很好,肖墨亭出了icu直接被送进了设施齐全的单人病房,叶贝贝没再坚持住回原来的病房,她也不想分辨这个忙是黎明朗和江越舟哪位贵人帮的,反正他们曾经都欠了她的,想还就还吧!
黎明朗从肖墨亭手术后,如同孩子亲爹一样,寸步不离医院,见肖墨亭出了icu;更是拼命的挤到病床前,看他的架势,叶贝贝都疑心自己有些多余。
第三十章你是我的什么人()
肖墨亭醒后,叶贝贝就没敢再哭,看着肖墨亭苍白的脸,虚弱的笑容,因为这两天手术折腾,孩子越发的瘦了,大大的眼睛看着很可怜,她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在心中暗暗念叨,肖里,肖里,谢谢你保佑墨亭!谢谢你留下墨亭陪我!
叶贝贝拖着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身体,脸上带笑的在肖墨亭的病床前忙碌着,一会儿俯身跟他说两句话,一会儿用沾了水的棉签为他湿润嘴唇,一会儿又把跟肖墨亭喋喋不休的黎明朗弄的一边,孩子刚醒,还需要休息,自从做了两个孩子的母亲,她就从柔弱的少女彻底的变成了坚强战士。
黎明朗和肖墨亭相处的很融洽,两人总是趁着叶贝贝不注意,低低的说笑着,后来见肖墨亭乏了,黎明朗就哄着孩子睡觉。
肖墨亭睡着后,叶贝贝以为黎明朗会离开,谁知道他目中无人的自行上了旁边的陪护床,跟肖墨亭脸对脸的睡起觉来。
叶贝贝拿这个无赖没有办法,她现在也不想撵他走,因为她要离开一会儿,留他陪肖墨亭。叶贝贝拿着大衣和包悄悄的走出病房,肖墨亭纵然让她牵肠挂肚,可家里还有个亲生的儿子,因为肖墨亭要做手术,她已经好几天没看着小墨言了。
她出了医院大门,发现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雪,漫天飞舞,茫茫白絮。她走到医院门口,还没等叫出租车,一辆看着眼熟的黑车擦着她停了下来,看着落下的车窗,听着里面深沉的男声唤她上车,叶贝贝有仰天长叹的冲动,自己何德何能,能承蒙他的如此青睐照拂啊!
叶贝贝没有躲,没有藏,经历了最初的心情激动后,完全自若的坐进江越舟的车里,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年少无知的小女孩了,肖墨亭在医院忽然被如此重视,必然有江越舟的缘故,她要向他说句谢谢的。
见叶贝贝坐进车里,江越舟稳了稳情绪,说:“贝贝,我和卓佳予只是形式上的男女朋友,实际上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已经跟她说分手了。”
叶贝贝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哦。”的应了一声,其实这两天忙的她都已经忘了江越舟身边还有个卓佳予的了,此时坐在江越舟身边的她心情很平静,因为她已经对眼前这个人无欲无求了,心情自然的不再患得患失起伏不定。
过去的那些欢喜伤悲,眼前生活的种种窘迫困境,已经让她再也生不出诗情画意的心思,短短的两年,她经历了别人一生要经历的事情,离婚,欺骗,悔婚,未婚先孕,再婚,丧偶,孩子重病,她的心真是疲惫至极,不想再起一丝波澜了。
江越舟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但看着坐在身边的叶贝贝,想着她现在已经恢复单身,就可耻的有种抑制不住的欣喜无限往外涌,无法克制。这两年,他走过了漫长的心境变化,此刻看着叶贝贝近在眼前的脸,他真想伸手把她搂在怀里,可是心中不知为何又生出一种畏惧,于是对她的态度都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喜悦,“孩子现在没事了吧?”
“嗯,已经醒了,谢谢你的帮忙。”
江越舟以为叶贝贝知道了一切,心一跳,随即听着叶贝贝说:“医院给孩子换了最好的病房,配备的医生护士也是最好的,谢谢你。”
“没什么,举手之劳。”江越舟听着叶贝贝跟自己如此客气有理,激动的情绪冷静下几分,笑容里也带上了落寞,给肖墨亭的帮忙,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原本只是想让叶贝贝生活的舒服些。
“你的举手只劳,对于我来说是势必登天的,等有机会,我会跟孩子的爸爸一起去谢谢你。”
江越舟听了叶贝贝这句话,心里说不出什么味道,只觉得无比的难过,到了今天这个时候,她还在自己苦苦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