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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
“如果你继续和蓝西这样下去,恐怕你会内心难熬,到时候爱得是蓝西,却因为小芙的关系不能爱她,这样伤害的是三个人。”
其实丁敬寒自己也有这样的意识,和蓝西在一起的确比和芙儿在一起舒服一些,但是,他不能放下芙儿,自然就不能和蓝西在一起。
“你是想坚持下去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走完全在你,如果你不好做选择,那么久先放下蓝西,看看自己心里会不会挂念,你心里怎么想只有你自己知道,要和谁在一起决定权还在你身上。”
此后他就刻意忽视蓝西,其实也有点怕和她相处,他怕自己真的会像丁敬勋说的慢慢沦陷自己。
而蓝西还不知道他突然变冷淡的原因,只是知道他不大回家了,晚上做好饭打电话给他他也只是叫她自己吃,有时候甚至不接电话,晚上等他在沙发上睡着,直到早上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蓝西也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前几天还温和的他突然变得冷淡。
算起来有一个多星期没和他好好说话了,这一个多星期里他就回来吃过两次饭,途中没有什么谈话,吃完饭他就出去,晚上也不见回来。
即便是这样蓝西还是每天按时做好饭,期待着他今天是不是会回来,晚上依旧会等他,哪怕明知道没有盼头。
又过了几天,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好转,正当蓝西犹豫着这样的情况要还要不要孩子的时候,上天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
这两天没什么食欲,看见油腻的东西还时不时想吐,一开始只是以为肠胃不好,可以暗暗意识到,是不是前段时间就怀上了?
忐忑不安的去了医院,门口等待的大多都是准妈妈,挺着大大的肚子,老公在一旁细心的呵护着,环顾一圈,好像只有自己是一个人来的。
自己挂号,自己一个人等待,自己一个人紧张,一个人暗自兴奋,心里七上八下,又希望自己怀上了又希望自己没有怀上,担心紧张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安慰,是喜是悲都是自己扛。
“四十三号,蓝西。”
……
蓝西拿着b超单,看着那团模糊的影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是她和敬寒的孩子,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像她一样高兴?会不会对自己冷漠的态度就有所好转?
蓝西高兴的心情难以平复,知道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后,她走出医院的步子都放轻放缓,医生说孩子在她肚子里两周了,她却现在才知道,很奇妙的感觉……
回到家,他还在公司没回来,也不知道要不要回来吃晚饭。
犹豫着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
“你今晚回家吃饭吗?”蓝色坐在沙发上,手放在小腹处。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声音:“不了,在外面吃。”
“哦,那你早点回来,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蓝西支支吾吾,说:“我想当面告诉你。”
“我尽量早点回来。”干脆的切掉电话。
蓝西看着手机发愣,嘴角一直上扬,心里却紧张得不得了,也许是在想他知道这个消息时的样子吧。
起身到厨房,没什么胃口却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吃点什么。
一个人吃晚饭早已是习惯,有餐具细微的peng撞声也不觉得冷清。
饭后去后院给花浇了水,那盆有些突兀的鸢尾花她格外的照顾,她觉得这盆蓝色的鸢尾花就像他一样,冷色调为他装饰了冷酷的外表,实则却有不堪一击的内在,她心疼他就心疼在这里。
回到屋子里,看电视看到9点多,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并不大,她却听见了,原本睡意的双眼一下子透彻了,看着玄关处换鞋子的人说:“你回来了?”
丁敬寒淡淡的“嗯”了一声。
原本在心里组织好的语言,现在却卡在喉咙里,不知该怎么提及。
丁敬寒换好鞋子,坐到她身边,双臂搭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一脸疲惫的样子,说:“帮我泡杯咖啡。”
蓝西起身,熟练地冲来咖啡,静静坐在旁边。
“不是有事要告诉我吗?”
蓝西看来他一眼,抿了抿唇,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正准备开口,他的电话却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对蓝西说:“你先去洗澡吧,一会再说。”然后就接起电话起身走到远处的落地窗边。
蓝西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没有听他的话去洗澡,而是起身走到他身后不远的位置。
大概五分钟后,他挂了电话,她立刻上前,站到他旁边。
“怎么了?”
蓝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弯起嘴角:“敬寒……我怀孕了。”
丁敬寒脸色骤然一变,紧绷着脸看着她,然后猛然将她抵在落地窗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右手紧紧掐在她的腹部。
蓝西反应过来连忙将双手覆在他手背上,试图拿开他的手,可她的力气不足以掰开他的一根手指。
不安让蓝西慌了,惊慌地说说:“别伤害孩子!我求你!”
丁敬寒却罔若未闻,加大力气,原本紧绷的脸挂上了笑意,是生气时的笑容……
冷冰的语气在耳际响起:“我说过你只要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是不是最近过得太安逸,你想找点刺激?”
蓝西无力的掰着他的手,疼的说不出话,脸色越发惨白,他的声音却格外清晰:“谁允许你停药的?哈?你以为有了孩子就能束缚我?做你妈的梦!”
“痛……痛……”蓝西只能无力得从嘴边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却得不到他的饶恕。
她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从体内流出,那是她的孩子,才刚刚两周的孩子!
才刚刚知道他的存在就要失去了吗?
泪水模糊了眼,看着眼前不清晰了的脸,疼痛让意识不复存在,绝望的双眼,被眼皮覆盖。
丁敬寒看到地上红色的液体,感觉手中的身体越来越沉,那双紧勒着自己右手的手也慢慢滑落,他这才松了力道,随之是蓝西倒在血泊里的身体。
他像是怕流淌的血弄脏自己的鞋一样,没有去扶她,而是不急不缓的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冷静的打了急救电话……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将是往后缠着自己的噩梦……
【呼呼,总算把引言衔接上了。】
第191章 渣滓丁()
随行救护车来的有林南柯,丁敬寒也点名要林南柯跟着来。
当看到血泊里奄奄一息的蓝西和坐在沙发上罔若未见的丁敬寒时,林南柯就说:“已经死了吗?”
“你不救救看怎么知道?”丁敬寒努力让声音平稳,却还是掩饰不住的颤音,毕竟蓝西的样子看起来的确像是死了。
右手紧紧握成拳,心里已经乱得没了想法,大脑都是空白的。
林南柯做了简单的检查,确认蓝西还活着后就把她抱上车:“准备血浆。”
救护车呼啸着离去,周围静悄悄的,地上那滩血迹格外刺眼。
丁敬寒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耳边仿佛还有她叫痛的声音,手上好像还有她微不足道的力量……
还有……孩子……
自己的孩子……
地上那摊血让他心情烦闷,起身打来一桶水,急切地把它冲掉,可是明明变得干干净净的地板却开始透着血腥味,丁敬寒把所有窗户都打开,心里却还是不满意,烦闷至极。
站在之前蓝西所在的地方,咬牙努力平复了情绪,全是不想她死的念头,心里甚至害怕她就这样离开自己……
装出来的冷静崩塌了,丁敬寒拿起车钥匙这才往医院赶去。
蓝西还在手术室抢救,手术室外只有他一个人在等待,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那种感觉就像小孩子做错事想瞒着大人怕大人责备一样。
第一次对自己做的事有了自责。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外面夜已经深了,手术室的门打开,蓝西那张脸好像比床单还要白几分。
林南柯出来就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她可能会恨我,明明脱离苦海却又把她救回水深火热。晚上我值班,如果她醒了就叫我。”
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女医生停下脚步说明的蓝西的状况,语气有些遗憾道:“孩子……自然是保不住了,但是你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太太有些贫血,小产一定要注意保护身子,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一周内尽量不要碰冷水,不要吃辛辣生冷的食物,注意保暖和休息,还有一个月内不要行房事。”
丁敬寒点点头,心里边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事……
病房里,她身上染血的衣物被换成了干净的病服,输液管里暗红色的血浆和她苍白的脸显得那么不协调。
心里面的某一处软软的,好像有一双手在撕扯一样痛。
这一夜丁敬寒都没有睡,病房窗边是一地的烟头。
背靠着窗户看着床上没有动静的人,蓝西醒来的时候是清晨,大概只有五点的样子,丁敬寒见床上的人动了动脑袋,就掐掉手中抽掉一半的烟走到床边。
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和她说话,是冷漠?温柔?心疼?
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又听不出情绪:“醒了?”
蓝西闻声侧头看了看他,明明自己在她瞳孔里,却感觉不到她在看自己,面瘫小脸没有什么表情,没有惊恐,没有害怕,没有伤心,读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一眼,然后移开视线,意识回笼,插着针管的手从移到小腹处,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先是垂眸,然后闭上眼睛。
仿佛没有醒来过一样。
丁敬寒牙关紧咬,可以看到两边的槟榔角,顿了顿又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蓝西像是没听见一样,没有动作。
丁敬寒耐心的重复一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语气自然没有上次那么轻柔了。
只是床上的蓝西还是不回答,丁敬寒就有些气恼了,动手扯了扯她的头发,让她的头转到自己这边,然后她睁开眼睛,眼眶有些红却让人看不到悲伤。
“我问你话!”像是不满平日对她百依百顺的女人突然无视他,他的声音有些大。
蓝西伸手拉回自己的头发,然后摇摇头,侧身背对着他,丁敬寒火气一下上来了,扯着她的胳膊,大力把她从床上拉下来,“扑通”一声蓝西摔在他脚边,输血管从手上脱落,血浆溅在地上,蓝西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他就把她拖了一段距离说:“没事就别给我赖在医院!滚回去!”
蓝西浑身没力气,平日里都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自然更不能和他敌对,好在听到动静的林南柯赶了过来,看到屋内的状况二话不说一拳打在丁敬寒脸上:“丁敬寒!别以为只有你才是人!稍微有点良心好吗?她被你害成这副模样你还不满意?!”
一向温和少语的林南柯都动手了,可见他有多愤懑不平,弯腰把蓝西从地上抱起来,重新插好针管,然后对丁敬寒说:“你还是打电话叫她家属过来吧,我担心出了人命赖在我们医院救人无方。”
丁敬寒说:“丈夫不算家属?”
“你根本不配叫丈夫。”黎黎现在怀孕,他对家庭和丈夫以及父亲这些词又有了新的定义,所以才会这么痛恨丁敬寒的残忍,也可怜蓝西,可能跟着他家陶紫都比跟着这个人渣好。
打理好蓝西,怕她心里有阴影,林南柯就说:“待会黎黎来上班了,我叫她过来陪你。”
蓝西以她惯有的姿势蜷着,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好像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一样。
七点,黎黎带着早餐走进病房,看见站在远处窗边的丁敬寒,脸色一下子就跨下来:“渣滓丁,你怎么还不滚?”
丁敬寒只是抽烟,不和她理论。
顾黎黎也懒得和他多说什么,走到病床边叫醒蓝西:“西西,饿了吗?陶紫妈妈熬的鸡肉粥哦。”
蓝西不理人也是顾黎黎意料之中的:“西西啊,身体是咱们自己的,这种人的孩子不要也罢,你还年轻啊,以后人生还长了,离开他肯定会遇上疼你的,我们陶紫是傻里傻气了一点,不过至少不会欺负你,像丁敬寒这种大叔啊,就留给那是老太婆,我们这么年轻漂亮就吃小鲜肉。”黎黎一边打开保温桶一边说,表面上是在对蓝西说,还不如说是指针丁敬勋。
“西西,快去起来吃点东西,身体养好了才能出院啊,才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