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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的豆蔻坊当初入手之时,正是海疆战役之后商谈赔偿之时,京都地面整个生意都很低迷,房屋也便宜。迎春只用了三千银子买了三开间两层的门面,后面一个四合院,可以住人,可以囤货。
顾兆华六开间的房屋,跟迎春所买的格局一样,却花费足足一万五千银子。
他也是财大气粗,以为斗垮迎春手到擒来,到时候,还怕迎春不上赶着求着他接手供奉差事?否则,贾府只怕全家入狱也不定。
不过,顾兆华却是太过自信了。
迎春的豆蔻坊却在顾家结束买一送一之后,继续开张做生意。买豆蔻胭脂的都是京都的贵妇老生意,顾家的胭脂都被迎春买了囤积起来了。故而,豆蔻坊的生意根本没受影响,反因歇业三日,生意还红火了许多。
迎春这些日子特特扮作贵妇的模样,在店里盯着。这日又有几位清贵家的少奶奶前来购物。迎春认出了这几位,一个吏部尚书家的少奶奶,金大奶奶,一个是大理寺少卿家的少奶奶李大奶奶与她的小姑子李玉珏。
李玉珏嫁给了宗室,丈夫是镇国公府嫡长子,身份不凡。
三个人认识,一起坐着,等候探春翠墨侍书几个端来各色胭脂挑选。
迎春装作看货,不免攀谈几句:“您没去对面瞧瞧,听说很便宜呢?”
金大奶奶笑道:“不瞒您说,我家从前也不买人家折价的东西,他的东西没有瑕疵如何会贱卖?有瑕疵的东西谁敢脸上抹?烧坏了皮肤找谁陪去?咱们也不缺几两银子,何须担这个风险。”
李大奶奶颔首:“是啊,不瞒这位夫人,自从用了豆蔻坊的胭脂,别处的东西我都看不上眼了,具体什么我也说不上,反正用了就是好,不说颜色好,肌肤滋润,甚至连心情都好了。”
迎春笑道:“您几位真是会说话,为了感谢您们的信任,我请几位喝茶!”
李玉珏首先反应过来:“你就是豆蔻坊呃老板不成?你是应该请我吃茶,这两位奶奶可都是我替你介绍来的客人。“
迎春笑道:“我竟有些糊涂,不知道这位奶奶如何要帮我?”
李玉珏笑道:“当初我婆婆得了太后的赏赐,回家来给我一盒,我用后就喜欢,这才介绍给我的嫂嫂与表姐,你说说,是不是该感激我?”
迎春笑道:“很是应该,今日我就亲自泡茶,答谢几位吧。”
三个人感受到迎春的爽朗大气,也知道这些胭脂都是迎春亲手研制配方,是个有才气之人,三人欣然接受邀请。一起到了后面花厅。
迎春当着几人煮水烹茶。
不过,那清水却是出自长春观的甜井水。茶汤装在胎白瓷的茶杯中,清亮碧绿,灵气升腾,清香扑鼻。
迎春端起茶盏一请:“喝茶诸位奶奶是行家,我这茶比奶奶们的茶多一道品尝,就是嗅茶香,奶奶们试一试,吸食一口茶香,默默品味,会觉得清香萦绕口鼻,三口之后,会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通泰。”
李玉珏闻言端起茶盏:”说的这么神秘,我来试试!“
金大奶奶李大奶奶俱皆端起茶盏,按照迎春的交代品尝茶香。
半晌,三人俱皆惊讶:“从前从来没有觉得品茶这般舒服惬意!”
李玉珏道:“这可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李大奶奶嗤笑:“你多大年纪,敢说这话?”
金大奶奶更是言道:“我之前一直觉得眉骨有些疼,这时候觉得轻松多了。”
李玉珏笑道:“那不是正好,姐姐回去多品几次茶,只怕这个毛病就好了。”
迎春暗暗偷笑,只怕这茶会因为变了地方就变味儿!
之后,这几位回去之后果然试验,却没效果,几个人前来围堵迎春,迎春却因为回家准备宝玉的婚礼离开了豆蔻坊,探春因此把几位带回大观园。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盛情难却,迎春不得不拨冗招待,几次之后,迎春跟几位少奶奶成了手帕交。
十月初十,三位少奶奶成了女方的宾客,在婚房陪伴黛玉说话,让娘家绝迹的黛玉很有面子,贾府的亲朋十分不解,都猜测这是林如海的余泽。
实际上林如海的同年,刑部尚书却是派遣大管家娘子给黛玉送了贺礼,人却没有前来。
只有黛玉知道,这是迎春给她撑门面呢。
这是后话却不提了。
回头却说顾家的豆蔻年华。顾家不愧是名门大家,七日后,顾家组织了三万盒各色胭脂进京,顾家老太爷为了支持顾兆华,几乎把江南的存货搬空了。
顾兆华四处派送请柬宣传,以为可以再续当初的繁华。
结果,事与愿违,前来观望的夫人小姐有不少,动手购买的人却寥寥无几。
这却是因为迎春一直在注意打听顾家的消息,得知顾家新货到京的消息,迎春马上组织了二十几个行商,挑着脂粉担子,推着脂粉车儿,满京都贱卖顾家胭脂。
豆蔻年华珐琅瓷盒胭脂二两一盒,贾芸给行商小贩的最高价格是三两银子两盒。玉盒胭脂却是十两银子三盒。
这些商贩都是贾芸在京都寻找的当地商贩,对京都的布局了如指掌。
迎春吩咐贾芸将顾家的胭脂按照珐琅瓷盒一两银子一盒,玉石盒儿二两银子一盒的低价批发给这些商贩,讲明了顾家胭脂坊二两银子一盒,让他们便宜卖,不然被积压亏本了,概不负责。
这些商贩都是人精,当然知道自己干不过顾家,故而,在接到货物的当日就开始大量的低价抛售。
顾家的胭脂本来没有什么特备之处,不过是包装精美些,价格比豆蔻坊的便宜,有些吸引力,现在有人送上门,还比顾家的便宜,人家也不是傻子,谁还会出二两银子来买贵的?
顾家的胭脂坊从九月下旬重新开张,到十月初,每日不过卖出十盒不到。
一下子积压三万盒胭脂在手里,这些胭脂的保质期不过二月,三月后,这些胭脂就会变质霉烂。
这一砸锅,不说赚头,本钱也要亏掉,不说亏掉的银钱部下十万顾家的信誉彻底臭了。
顾兆华这才着急起了。
火烧眉毛的顾兆华,只好放弃豆蔻年华,着重去盯着百货客栈。
这是才发觉,人要倒霉,喝水也要塞牙缝。
顾兆华发觉顾家的百货客栈这一月来也没赚钱,不仅如此,顾家百货的西洋货也被靖王冷水煮青蛙掏空了三分之二的货物。
这却是顾兆华他自信了,以为顾家自己掌管着海船,凭是谁也不会在百货上头干的过顾家。再者,顾家已经拿下了西洋货的供奉资格,遂把重点放在挤兑豆蔻坊,因为这里面牵涉这宫廷供奉。
结果,等他发觉豆蔻坊失算,损失了几十万银子,一心一意经营百货客栈,找回面子与信誉,这才发觉,他跟内务府签订的合约也出了问题。
两下里约定冬月中旬交货,因为这些东西有一部分乾元帝作为冬猎盛宴的赏赐。
时间不足一月,他的货物却差了半数。别说是跟皇家做生意,就是普通商家,一旦延期吗,也要惩罚,当初约定的是双倍赔偿。
虽然当初顾家根本觉得这个约定还是个笑话,顾家管着海贸,会缺货吗?
可是,眼下就出现了这个不可能出现的问题。
却是顾兆华早就把内务府的供奉准备齐全,单列出来了,金怀表九十九块,帆船九十九件,一尺长镶嵌钻石的佩刀,足足三百六十把,这是乾元帝预备新年赏赐给御前侍卫。
怀表帆船都没问题,恰恰这项皇帝亲自指点采购的钻石佩刀差了一百二十把,这不是彭祖吃吗?
怀表帆船缺了,他还可以调货补缺,钻石佩刀差了,无处填补,这是定制的袖珍绣春刀。
顾兆华顿时吓得满头的冷汗,即便是他的堂姑姑是淑妃,顾家的生意姑姑也有股份,只怕也救不了他。
内务府的供奉若是出了差错,说小点失去供奉资格,说大些倒霉点,足可抄家发配。
谁敢耽搁皇帝的差事!
这般时候,靖王正在张记璞玉坊的珍宝阁把玩钻石佩刀。二百把佩刀,足足花费了十万银子。
9捉虫,亲们谅解()
恰在这时;迎春提着食盒来了。
靖王一见眉开眼笑;赶上来接过提篮;顺手牵起迎春:“丫头;来啦;快过来;看看喜欢什么;可着挑?”
这珍宝阁藏着各色玉石,都是开好的玉石,入不了靖王的眼;放在这里供应王府名下的玉雕楼使用。
迎春对怀表、帆船这些现代稀松平常的东西不感兴趣,眼睛在玉石上面打转。
不得不说,靖王虽然不认得灵石;可是对于灵玉的感悟十分好;这里摆放了百十块大大小小的玉石,却并没有一块灵石;全部都是些漂亮的石头。
迎春收回眼光;正碰见靖王戏谑的眸子:“好东西我且不会搁在这里。”
“搁在哪里?”
“自然是王府!有没有兴趣瞧瞧去?”
迎春摆手:“算了吧;我一看见那种穿戴整齐;挎着绣春刀的的侍卫;我就腿杆子打颤!”
靖王挑眉:“你又不犯法;怕他们做什么?犯了法也不用怕,有王爷呢!”
迎春睨眼靖王,不与他打嘴仗;拿了一把钻石佩刀;拔…出来细瞧刀刃,摸了摸,顿顿的,惊讶道:“没开刃?”
靖王笑道:“这些钻石佩刀是陛下订购,将来赏赐给侍卫佩戴,并非用来格斗,是身份象征,皇上赏赐下去之前,造办处还会打上每个侍卫的姓名,不然,你以为谁都混进宫中去?”
迎春讶异:“这是通行证啊?”
靖王笑道:“通行证?嗯,这个名字似乎不错。”
迎春顿觉失言:“这刀做甚用的?”
靖王道:“相当于腰牌?金腰可听说过?”
迎春颔首:“却是这样,可是您买这么多作甚?预备装备王府侍卫?”
靖王笑道:“为了给那小子一个教训,太后娘娘与本王支持的人,他竟敢伸爪子!”
迎春这才想起自此行的目的:“多谢王爷,为了感谢,民女今日特特做了饺子犒劳王爷,您尝尝喜欢不喜欢?”
迎春做了四色陷饺,有韭黄蛋饺,还有荠菜瘦肉,芹菜瘦肉,白菜香菇。
迎春这些跟别人家的食材不同,都是用灵水灌溉,可称为仙草水饺。把各种食材的清香味发挥大了极致,又嫩又香。
靖王觉得自己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饺子,每一个都舍不得吞,细细咀嚼。咽下剩下最后一个青菜蘑菇饺子,靖王皱眉看着迎春:“这个小气丫头,我堂堂大男子,你就给我十六只饺子,不够塞牙缝呢。”
迎春咳嗽一声,道:“这是晚餐,晚餐只能八分饱,不然,会长赘肉会生病呢。我记得太医院有歌谣流出来,叫做,早膳吃好,午餐吃饱,晚餐八分刚刚好。”
靖王叹息:“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迎春笑道:“错了,这佩刀的事情我就不知道,既然您也用不上,又是皇宫专用不能卖了赚钱,你买了作甚?再有,既然是陛下订购,顾家必定会专人保管,守备森严,您又如何买得到呢?”
“想知道啊?”
迎春点头。
靖王招手:“过来给我说几句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迎春从善如流:“九爷允文允武,九爷英明睿智,九爷玉树临风,九爷相貌堂堂”
九爷乐呵的摆手:“算啦算啦,背书似的一点诚意也没有。”
迎春争着纯洁的眼睛,尽量表现自己的真正:“小女子真心实意的赞美王爷呢,王爷您诚实善良,王爷您英俊潇洒”
九爷一本正经的言道:“好了好了,你不用再说了,虽然是事实,当面夸赞本王都不好意思了。”
迎春闻言抿嘴暗笑。
九爷自己也笑了:“我告诉你吧,这些东西是顾兆华的堂弟卖给我的。”
迎春瞠目:“兄弟阋墙?”
九爷挑眉:“嗯,却也是事出有因。之前顾家在京都的布庄、丝绸行、茶庄、日杂货、当铺,都是顾家四房的顾兆明在主持,四房是庶出,不受宠,顾兆明的父亲从小改弦更张,替家族打点生意跟着顾淑妃进京,也是有了顾淑妃的照应,加上他自己努力,好容易打开了局面。结果顾家承办宫廷供奉,顾兆华这个读书人忽然脑子烧坏了,不读书科举,跑来横插一杠子,摘了桃子,成了九品皇商。”
迎春颔首:“我知道了,顾兆明不过甘心失败,故而,背后玩阴谋,坑害堂兄?”
九爷颔首:“他们的怨恨多了,从前顾兆华的父亲欺负顾兆明的父亲,顾兆华欺负顾兆明,这些他们父子都忍了,以为跟着淑妃进京,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