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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子说话雇了青骡车,拉着王媒婆去封家,封家在东街。
小山子叮嘱道:“若是封家夫人犹豫,你就告诉她,你是奉旨做媒。”
王婆子闻言更有底气了,谁敢不给皇帝脸面?
一时到了封家,王婆子上前拍门,露出一个斑白的脑袋:“这位妇人,您找谁?”
王婆子道:“我是南街的王媒婆,告诉你们夫人,有好事儿。”
封家夫人这几日正在生闷气,封家老爷子害怕柳家,想要把封翎接回家。封夫人不同意,寻死觅活。
一家人闹得沸反盈天,即便这样熬着不许封翎回家,他儿子的婚事还是搁置了,人家女方说等一等。
封夫人这几日日日躺在床上装病,勒逼老爷子跟封翎断绝关系。
这日又在寻死觅活的闹腾,忽闻有媒婆造访,原本不想理睬,想起儿子的婚事有些玄乎,不能得罪这些媒婆子。遂命人请进去。
王婆子一路上已经套出丫头的话,夫人因为大姑娘不守妇道气病了。
王婆子上来就给封夫人作揖:“老婆子给夫人请安,夫人安好。”
封夫人不冷也不热,吩咐上茶:“未知您老何故光临寒舍?”
王婆子自来熟的挨着封夫人一边坐了:“我一看夫人您双眉带彩,您家里该有双喜临门呢。”
封夫人闻之动容:“何来双喜?”
王婆子笑道:“这一来,自然是您家的小公子,第二件却是您家大姑娘。”
封夫人顿时变脸:“我们家没有大姑娘。您请吧。”
王婆子忙道:“夫人听我说完再赶人不迟,话说,我可是奉旨替你们家大姑娘做媒呢。”
封夫人闻听这话顿时不敢托大,起身行礼:“还请王婆上座。”
王婆子摆手:“就这般吧,挨得近也好说话。”
封夫人命人换了上等的明前茶,王婆子细细品茶,东扯西拉,就是不说男家是谁。
封夫人不甘心封翎嫁入好人家,那样她的罪就受不完了。
媒婆走东窜西为的不过银票。
封夫人命丫头取了十两银子:“妈妈辛苦了,这些拿着吃茶吧。”
王婆子这下子高兴了,收了银子揣进荷包,笑道:“万岁爷说了,你们姑娘性子活泼,让老身把你们大姑娘说给午门操刀的蔡老头。蔡老头今年四十有二,老婆死了,没有儿子,与你们大姑娘真是良配。听说你们家姑娘肖想靖王爷,那也四十了,老菜头身强体壮,不比靖王差。你们姑娘保管喜欢。”
封夫人顿时笑起来:“您老真是菩萨心肠,可怜我们大姐儿,给她找了这样的好人家,刽子手百毒不侵,真正是再好不过。”
王婆子道:“既然夫人同意,那就交换八字,签订婚书吧,争取半月后迎亲?”
封夫人道:“哎哟,何必再等半月,我们家小子等着他姐姐成亲后娶亲呢,明日让女婿上门来下聘写婚书,三日后黄昏就迎亲。”
王婆子愣了下,旋即笑了:“这感情好!”
封夫人又命人给了王婆子十两银子:“明日婚书的事儿还要仰仗您周全,三日后我还有谢礼。”
王婆子没想到这样的好事儿,一阵风跑出来恭喜小山子:“小爷,请您回禀陛下,这婚事成了。”
小山子道:“有什么证据证明?”
王婆子掏出封翎的生庚八字:“这就是证据。”
小山子笑道:“这是要和八字啊”
王婆子道:“合什么八字,明日让蔡老头拿着八字上门来下聘订婚,后日迎娶。”
蔡老头到不是坏人,就是死了老婆儿子之后,脾气有些暴躁。
这些年人家怕他,没人再敢嫁给他。
如今天上掉下来美娇娘,当然千肯万肯。
当晚就打点四色礼品,翌日大清早就上封家。
封夫人交代了,清晨时节,她夫君正好在家,写完了婚书不耽搁上衙门。
如今封老爷在太仆寺做个七品官儿,俸禄不多,好歹有品级,家里儿女说亲也有面子。
封老爷知道柳老婆子闹腾要把封翎许给靖王,他虽然觉得不可能,却是乐见其成,正在等待消息呢。
结果,就有没人上门,他到愣了,靖王的婚事,哪怕是次妃也要有圣旨,次妃的儿子可以上玉蝶,有资格继承王爵。
孰料进来的一个麻婆子,一个半拉老头子。
封大人当即翻脸,让人把她们打出去。
封夫人当即冷笑:“打出去?打出去就等着全家吃牢饭吧。”
封大人愕然:“什么意思?”
封夫人冷笑:“老爷一向把柳家当成至亲,怎么柳家没有给老爷透露消息?太上皇因为封翎妄想给靖王戴绿帽子,雷霆震怒,把柳家的两代爷们罚奉禁足,还下令把封翎赐给了午门的刽子手。
“老爷真有骨气今日就上金殿鸣冤,我佩服您,且心甘情愿陪着您去死!”
封老爷顿时怂了,喝问王婆子:“你说是圣意,可有证据?”
小山子上前作揖:“小的是养心殿福全的干儿子小山子,奉圣命替封翎姑娘做媒来了。”
小山子特有臭味不能做假。
封大人哪里再敢呲牙,接了老蔡头的生庚八字,写了婚书。著名老蔡头与封翎的生庚八字,写明父母做主,男鳏女寡,自愿婚配。
封大人这个老丈人也签字画押。
然后媒婆画押为证。
老蔡头爹娘全无,小山子替他做了男方的证人。
当日,老蔡头就把婚书递给顺天府公证登记。
一下子把封翎钉死在蔡家。
翌日,封大人派人上柳家迎接封翎,说是封老爷子病了,想念孙女儿,让她带着儿子回去探视。
封老头对封翎不错,封翎有些良心,闻听消息忙着梳妆起来,还是那一身遍地红洒金的裙衫。
封夫人还请人替她缝制一身红衣裳装新,一见她这身打扮就笑了:“得了,这下连一件衣衫也省了。”
撕了一块红绸,四角红绳铜钱一栓,盖头也有了。
封翎回家,封老头十分高兴,封老头上了岁数,没病也有病。
封翎从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也乖巧漂亮,外家有权有势,封老头十分偏爱。
听闻儿子接孙女回家,还以为儿子回心转意了。
晚膳的时候,封家摆酒招待封翎,席面丰盛。
封老头高兴,多喝了几杯,酣睡过去。封翎也是酩酊大醉。
之后,一辆披红挂绿的青骡车到了。
蔡老头亲自赶着青骡车,车前挑着两盏红灯笼。
封夫人命人把封翎塞进去,把封翎的儿子也抱上车。
唢呐呜哩哇啦吹起来,随从却只有王婆子一人,黑咕隆咚拉回南街去了。
老蔡头一班子刽子手朋友早等着了,摁住封翎拜堂成亲,然后送进洞房。
翌日,封老头醒来不见封翎,派人寻找。
封大人把封翎出嫁的事情一说,封老头以为儿媳妇弄鬼,气得要动家法。
封夫人便把柳家老婆子合着封翎激怒上皇,上皇震怒,命人把封翎赐婚给刽子手的事情说了。
封老头哪里相信,狠命的把儿子打了几下:“虎毒不食子,你这个畜牲,成天听那不贤人,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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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大人也不年轻了;挨了他老子几下;有些受不住;只得抓住拐杖分辨:“父亲若是不信;可亲自去柳家询问。”
封老头这才丢了拐杖;戳着儿子媳妇怒骂:“你们若敢撒谎;我必定清理门户;打死你们两个畜生。”
结果,封老头被柳家挡驾,门子见之;鼻孔朝天,言称老爷少爷都在闭关,不见外客。
封老头至此;终于相信;自家的孙女闯了弥天大祸。
回头却说封翎,她满肚子才子佳人;花花肠子;那里看得上满身横肉;大腹便便的蔡老头?
老蔡头长的丑陋不说;家里还精穷。
其实;这却是封翎好日子过习惯了;蔡老头家里真不穷。
一套四合院价值几千银子,现银也有几千两。只是家里没女人收拾,乱糟糟看着穷酸。
封翎以为自己是被继母算计;疯了一般往外冲:“大胆匪徒;竟敢辱我,我要去找我外祖母,你等着下狱吧。”
老蔡头掏出婚书,封翎根哪里肯认,拼命往外冲。
封翎砸东西,蔡老头不在乎,反正也不值钱。可是,封翎竟敢不守妇道,不认夫君,老蔡头就不能忍受了。
一时火起,抓住封翎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本以为女人失身就老实了。结果,这日夜半,封翎再次乘着老蔡头累极了熟睡逃跑。
却没想到,老蔡头早防着她,把她儿子的脚跟自己拴在一起。
封翎一拽儿子,他就醒了。
这一次,老蔡头终于恼了,知道这个女人不教训不会老实,遂把封翎打了一顿。
封翎依旧不老实,老蔡头一不做二不休,来个一劳永逸,一棍子把封翎小腿骨砸折了。
打折了不说,还不给请大夫,只是胡乱用草药敷一敷了事。
老蔡头的心思,等封翎腿好了,他的种子也发芽了,女子有了孩子只怕就老实了。
刑部也不是天天杀人,老蔡头的日子很悠闲。
老蔡头除了夜半爱折腾,平常对封翎很好,洗衣做饭都不用她沾手,对待她儿子也不错,过门三天,买了一堆的玩具。
他还抽空教导孩子习武,将来好接他的班。
别看刽子手名声不好听,却很实惠,每月二两银子,家属还会送红包,好让他下手利索一点,犯人少受罪。
故而,老蔡头才积攒了几千两的家底儿。
封翎见老蔡头竟然教他儿子做刽子手,差点气疯了,她的儿子将来要出将入相,像他的表哥靖王一样。
只可惜,任凭她如何咒骂,老蔡头都不理睬,照顾她吃喝拉撒,晚上再睡她一睡,日子过的甚滋润。
这是后话且不提了。
回头却说靖王,他到大观园这日正是封翎出嫁的日子。
他亲自来告诉迎春,一是怕迎春听了外头胡咧咧多心。二是来告诉迎春,封翎已经解决了。
“你特特来分辨,是不是做贼心虚啊?”
迎春一边笑着,一边替靖王推血过宫。还别说,靖王这些日子躺着装病,腰围胖了一圈。
迎春捏捏他松软的肚皮:“美人怕迟暮,迟暮的表现就是皮肤松弛,您瞧瞧,都快赶上五月的身孕了。”
靖王伸手一捞把迎春圈住:“为了等待一个黄道吉日,我可是硬生生把婚期推迟了五个月,你得补偿爷。”
迎春笑问:“你想怎么补偿?”
靖王眼眸放光,在迎春身上溜来溜去。
迎春双手在胸前比一个剪刀手:“我可不想挺着肚子拜堂”
靖王抿抿嘴吧,嘴硬道:“谁是那意思,本王为了你装病半个月,你也好些天没给本王按摩穴道了,浑身酸疼酸疼”
迎春伸手一捞靖王,把他丢上罗汉榻。
靖王没想到迎春这大的力气,惊讶之余有气无力的调笑:“来人啊谋杀亲夫啊救命啊”
迎春也不理他,伸手从他头上按起,再到脖子,浑身穴道按压一边,力道不轻不重,酸爽酸爽。
靖王开始嘴里还在哼哼唧唧,一句半句的调戏,最后竟然扯起鼾声。
最终,迎春给他体内打进一丝异能,尝试这替他运行小周天。
迎春若无意外,能活两百岁到三百岁。靖王武艺高强,内里深厚,若是能够打通任督二脉,进入先天境界,也有两百岁的寿命。虽然有小混蛋陪伴自己,迎春也希望靖王能够活得长一些。
尝试之下,迎春大喜,靖王竟然能够完整的运行小周天,这就是说,靖王已经有了打通大周天的基础。
迎春不敢贸然行动,而是改而用异能替他滋养经络,清除杂质,手动替他洗精伐髓。
洗髓之前,害怕靖王疼痛清醒,迎春点了他的昏睡穴。
大约消耗了迎春一成的功力,靖王身上排除一层灰色的污垢。
这却是之前靖王一直食用灵液,体内的杂质已经逐渐排除之故。不像迎春第一次洗髓,臭不可闻。
迎春故意使坏,没有替他清理,随即解开他的穴道。
靖王酣睡一觉醒来,伸着懒腰:“好舒服”
下一刻便惊叫起来,那声音大的差点把潇湘馆边上的水井坊震塌陷了。
也是迎春眼疾手快,迅速打了个隔绝灵气罩,这才免于惊动整个大观园。
靖王看着自己一双黑爪牙,黑肚皮,黑大腿,盯着迎春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儿?”
迎春这时忽然觉得对不起一向爱干净的靖王,笑道:“什么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