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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言道:“属下认为,还是要给叛军一条生路,不然狗急跳墙也可怕,我们心腹大患是那些鞑子。”
靖王点头:“这话不错,我们只诛灭首恶与顽固分子。”
这日午后,迎春首先给贾琏以及贾琏的亲卫检查,贾琏身上竟然丝毫无损。除了贾琏自身的功夫长进与那些荆棘蜜的作用,疯道人也替他治疗过。
迎春知道,这是疯道人买好呢。
不然,那次陈龙泉投敌叛乱,贾琏不可能毫发无伤。
贾琏的亲卫多数只有红肿瘙痒,这只是冻疮的最初阶段。太医院自有汤药服用,加上迎春配置的新药,应当无妨。
迎春回头又去治疗那些重伤员,他们如今可是划给了迎春。是迎春的新部下了。
小李子四个人可说是干劲十足,一顿发的功夫,迎春耽搁的有些久,一个半时辰,他们家竟然联手治疗了十一人。
迎春看过他们工作情景,暗暗点头,却是小李子四个人各自带领四个轻伤病人做助手呢。
迎春笑了,这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吧。
迎春这里刚进门,就又来了十名太医,新迎春报道,说是靖王让他们帮着迎春,治疗救护站的。
迎春一笑:“那就开始吧。”
十人愕然:“开始,空手无凭如何开始。”
迎春看了下小李子:“带他们出去,严格消毒防护,长指甲减掉,从头到脚的衣服鞋袜都好换掉。头发都要盘起来塞进帽子里,一丝而不露,口鼻手,都要消毒干净。”
迎春占据了小李子的为主,继续手术。
十人乖乖出去了。
一刻钟之后,十人再次进屋。
迎春头也不抬:“小李、小杜、小王、小柳四人,你们择定一人帮手,熟练之后在单独手术,让这里的轻伤兵卒做助手。不过,上台子之前,一定要做好消毒工作,就跟你们方才一样。”
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只有进出换药的护工人员轻微的脚步。
迎春一口气治疗了十人,已经傍晚了。
时间也过去两个时辰。有些疲倦,迎春把手神经核保捂住灵石,吸收灵气运行一周,顿时神清气爽了。
迎春这才发觉,方才那十个人太医已经上手做手术。
只不过,一个个憋得面色通红。
他们旬日只不过替人拿脉开方,定夺麻烦些,盯着属下熬药。如今却来做这些,很不适应,胃里翻腾的厉害。
迎春吩咐小李子:“把生姜切片,没人嘴巴含一片。”
又道:“每隔一个时辰,休息一刻钟,喝茶吃点心。”
这日起,救护站的新规矩就开始了。不忙的时候,有病人就工作,没病人可以休息,一旦有了病人,要一日三班。不过,中午休息一个时辰,上午下午工作期间,每隔一个时辰可以休息一刻钟。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大家都按照规矩办事,行形成习俗。
晚上一般只工作一个时辰,不能太压榨过度了,让大家产生抵触。
戌时收班之后,迎春捏着表听取小李子的回报:“拢共一百六十四名重伤员,已经治疗了五十人。效果还不明显,有三人,也就是最初最得那三人,手脚都有鸡蛋大烂洞的伤员,从申时开始,一直喊疼,止疼药似乎不顶事。”
迎春拿过查房登记簿,这也是迎春要求,要求每个太医必须每日记录自己主管病人的的病情变化。
迎春起身:“带我去看看吧!”
小李子忙着阻拦:“屋里气味很大。”
迎春言道:“不是叫你们那艾草熏香吗?”
小李子言道:“依然熏过了,还是是有味儿。”
迎春走进病号房,整个一个打厅,病人睡得通铺,没做手术的跟做了手术的伤员混居。
迎春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外行了,有些顾头不顾腚。
不过,今日才是第一天,为时不晚。
迎春首先给三位重病患者进行了简单治愈,等他们不喊疼了。迎春又查看了另外几位重伤员,若是病患师范痛苦,就进行简单治愈。迎春只能紧着圣命危险的,不然迎春会把自己累死。
查完所有做了手术的病人之后,迎春召集几个太医商议:“这些病患不能这样混居,这样对新做了手术的病人十分不利,那些没做手术的病人身上的腐败会污染手术的创口,一旦,发病,就无药可救了。我想问问,除了这里,太医院名下还有没有多的房舍?”
如今医护站一小李子为站长,故而,迎春问话,小李子忙着回话:“没有了,这里的房屋都给烧毁了,这些房屋都是新建的,简陋的很。”
迎春想了下:“那就用布帘子隔开,不能这样敞着,尤其是这些刚做了手术之人,告诉司务处,给他们做点细粮。去找,最好是白色的麻布,实在不行,其他颜色也可以,迅速用滚水煮上半个时辰,然后晾干。”
看了看已经做了手术的病患,决定把这些人搬进厨房那边去。不能让他们混居,感染了就是一个死。
小李子不由为难:“可是占了将军府的伙房,您们以后吃饭怎么办呢?”
迎春摆手:“没关系,大不了吃打大灶。病人要紧,等你们把房间隔离好了,他们再搬回来。“
司务处闻听迎春这般把大帅府的伙房占了让伤员隔离休养,顿时着急起来,全体动员起来,忙着裁布消毒,再用烫斗烫干,布置病房,效率惊人。帅府的小厨房保住了。
翌日,迎春早起,听闻病号房已经隔离好了。
迎春因此看出来了,靖王很得人心啊,不由与有荣焉。
早膳过后,迎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欣赏病号房,真是大开眼界。原本是一排排的通铺,如今在通铺与通铺之间挂上了帘子。然后,通铺上人与人之间,每个病号中间也悬挂一个布帘,这样子,病号睡着就似独具一般。
整个病房成了一个个小当当,蜂巢一般。
迎春不由想起蚂蚁公寓。
迎春灵机一动,不如就把临时医院叫做蚂蚁医院。
根据这里的护工反映,好几个说不着瞌睡的病患,清早竟然睡了回笼觉。
睡觉本来就是私密的事情,大家睡通铺,又生了病,哪里睡得着,如今不过一个布帘子,大家都有了私密空间,睡眠足了,看着周边干净的帘子,心情也会好些,病也好的快。
这日青春,迎春没看见靖王,贾琏与没见踪影,迎春知道,他们估计又去侦探去了吧。
迎春这边做了两个时辰的手术才休息,休息时间,忽间医院多了五十几号病人。
小李子前来汇报,却是今日城门喊话的功劳,这些人都是回归的叛军。
小李子言道:“大帅吩咐了,让我们给他们简单包扎之后,再去城上喊话,让叛军知道,我们说话算话,不杀归降将士。”
迎春看了这些人,跟乞丐差不多。遂吩咐:“首先待他们去换衣服,这个样子不仅自己的病症不能好,还会传染给别的病人。”
小李子只好带着他们去了后勤站:“这些人是归降的兄弟,贾大人吩咐,给他们划伤干净的兵服。”
后勤处的士兵憎恨这些人,却不得不发放物资,不然,靖王回来可是不会饶人。
当然,他们且不会给新的皮草的,只把积年的旧衣服拿出来,嘟噜道:“粮草被叛军烧了,只有这些,讲究些吧。”
归降的士兵也不贪求,只要能够有神干净衣服,肚子吃饱即可。
一个个不仅不埋怨,还满口道谢,涕泪纵横,只差没有磕头了。
这一来,后勤的兵卒也没脾气了。
这边领了新衣服,再去司务处烧热水沐浴,一身污垢不洗干净也无法医治。这就顾不得占说不沾水了,污垢比清水的危害更大。
司务长气不过那些被害死的一千兄弟,借口说清水不够,只能洗澡不否洗头发,小李子又强调,必须的护身干净,最终,这一批归降人员被剪了头发,没人头上只留下一寸长的短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易损伤,但是,这些人为了活命也只有忍气吞声。司务长一声声提醒他们那死亡的一千奉圣军兄弟。这些人哪里再敢呲牙。
这些提了头发的人似乎更清爽了,迎春看着丝毫不觉得违和,反而是这些人,不仅有冻疮,还腿脚浮肿,这是营养不良所致。
这些人之所以能逃了回来,属于意志坚强之人。他们脚踝上腿上都烂成洞,比奉圣军的兵卒严重多了。但是,同样的病情,奉圣军的兵卒都躺下了,失去战斗力,他们还能爬冰卧雪奔逃二十里路。
这就是野生跟温室的区别。
这些人也很拼命,吃饱了喝足了,治疗了,马上要求去城门喊话,立功赎罪。
迎春觉得刚做了手术,至少要休息一天。这才把她们摁住了。
这些人没想到迎春还能公平对待他们,这晚睡觉都含了热泪。
翌日,这些士兵就上了城门,呐喊声据说震彻山谷。
这日归来士卒又有五十多人。据说,本来逃窜的士兵有几百人,却被安达与陈龙泉抓回去了。路上还打死了几十人。
城门上的眷属,看见自家亲人的又哭又笑,得知自家儿子被打死的几个家眷,顿时晕死。
虽然安达陈龙泉惭愧的镇压逃跑的士卒,但是,三日之后,回归的士兵已经达到了五百人。初开了已经冻死饿死,被打死的四五百人,叛军已经只剩下一半人马。且这些人还是病的很重的伤员。根据讨回来的兵卒回报,据说,安达部的人很少有冻疮溃烂的伤员,所有,犯病的都是叛军。
虽然很高兴士兵归降,但是,蚂蚁医院已经人满为患。
好在有部分病情轻微的士兵,刚经过十天的修养,病情大好,可以回去原本的兵营。但是,蚂蚁医院依旧床位紧张。
冰天雪地,修建房屋不可能。迎春只得相处一个新法子,用架子床。
不是给病号用架子床,而是让兵营的士兵有架子床。
这样一来,很快腾出一个兵营,划归给蚂蚁医院。
靖王这日终于没有出去侦探,跑了跟迎春抱怨:“你这个蚂蚁医院是想吞吃大象啊,有本事啊,把我的兵营也弄跑了一个。”
迎春挑眉:“我的蚂蚁医院啊,这是奉圣军的蚂蚁医院,你自己吃自己吧。”
靖王顿时笑起来:“这是什么话啊,你能吃我,我能吃你,唯独不能自己吃自己吧?”
迎春一愣,顿时羞红了脸,啐道:“啐,厚脸皮!”
靖王伸手要抓人,就这时候,房门敲响了。
这是蚂蚁医院的总部,小李子就成了那个替迎春解围的人。
迎春怕人怀疑,急忙应声:“进来吧!”
小李子进屋瞧见靖王,顿时手脚无措:“我我我。下官”
迎春示意靖王回避,靖王安坐如山:“不说吧,我今日就是来看看,你们医院有没有为难的事情,我好替你们调停。”
小李子咳嗽一声:“正是有事,奉圣军的伤员跟归降的伤员打起来,起初只有一个人大人,就是小贵,哭的哭,骂的骂,已经打成一锅粥,
靖王道:“罗大贵的弟弟小贵?“
小李子言道:“是的!“
罗达贵死了,死在叛军手里。下罗小贵这是仇人见面,不打架才奇怪。
靖王摆手:“下去吧,当兵哪有不打架的,只别让打死人。”
小李子语言又租止,却是遵命退下了。
靖王不管明显就是偏向奉圣军,奉圣军这些天下来。在迎春的灵药帮助下,大多是已经生龙活虎。只剩下那些重病号。然而,叛军才归来,迎春也并对他们重点照顾,因为靖王不相信他们,一般伤势抱扎好了就会被送去榆关看押,他们的亲人也会随着离开。
故而,留下的归降士兵,大多是行动不方便,即便他们足够野性,双全难敌四手。
迎春有些担心:“这样子放任,会不会影响叛军回归?”
靖王道:“我不是不管,正所谓民不举官不究,只要归降的那些人有脸来告状,我还是会替他们断一断。其实,这两边的士兵都需要宣泄,若是仇人当面却不能快意恩仇,士兵的血性就没了,打起仗来也没了精气神儿。讲道理费口舌,那时文人的事情,武将就要拳头硬,骨子里要有一股狠劲儿,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了。”
靖王说着哂笑:“这些人当初选择反叛,就应该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如今,只要他们主动归来,就不牵连家眷,已经足够宽恕了。那些死了的,还有那些逃不回来的,且等着抄家灭族吧,这样耻辱的事情,朝廷不会轻轻放过去,若不严惩,今后谁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