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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臣良将。都察院陈大翔,却为了自己自己的得失,落井下石,混淆黑白,功过颠倒,谎言欺君,诬陷卫将军乃是军纪懈怠,军心涣散,实在是奸佞小人。”
张尚书说话间跪下,高举玉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臣请陛下拨乱反正,惩处奸佞,还忠良一个公道,换社稷一个朗朗乾坤!”
张尚书这一跪拜,所有文官都跪下了。
武官这边靖王熙郡王带头跪拜,后面那些本来气愤不已,想让乾元帝丢脸下不来台的武官看到了一个机会,为了能够让卫堃冯唐平反昭雪,他们也顾不得再跟乾元帝拗劲儿了,一起跪下:“请陛下惩罚奸佞,还忠良一个公道,换社稷一个朗朗乾坤!”
靖王至此,再不跟乾元帝对视,他已经把梯子搭上了,乾元帝硬要一意孤行,谁也没法子了。
龙椅上的乾元帝觉得很屈辱,但是,他很明白,为今之计,只有替卫家冯家平反,才能够重拾民心民意。得到群臣的拥戴,那时才好策划退敌之策。
一旦敌人长驱直入,兵临城下,只怕这个江山也坐不稳了。
乾元帝想到老当益壮的上皇,虎视眈眈的英亲王。再看向一向力挺自己的熙郡王与靖王也来威逼自己,不在力挺自己。
乾元帝不得不认命,咬牙下旨:“兵部尚书,都察院陈大翔撤职查办。”
百官再次山呼万岁。
乾元帝心情稍微好转,瞪着眼睛喊道:“忠靖王,熙郡王,张尚书听宣!”
靖王与熙郡王张尚书三人同时喊道:“微臣(弟)遵旨!”
“朕命尔等我钦差,即刻插班三年前海疆战役卫堃冯唐一案,务必查实。”
乾元帝实在脸上挂不住:“朕身子欠安,退朝!”
群臣这时候也不想看见乾元帝,很尴尬。
一起跪拜:“臣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乾元帝气愤愤跑了,再待下去,他怕会被气死。
乾元帝这里回道翊坤宫,恕妃早知道了朝上的事情,顿时柔情如水,安抚乾元帝,两人竟然大天白日缠绵起来。
不过,乾元帝这会子发泄的不是情愫,而是愤恨,差点没把恕妃腰杆子砸断了。
回头却说靖王熙郡王与张尚书回到内阁。
磋商查办海疆卫堃冯唐战死一案。
张尚书蹙眉:“事情过去三年,人事全非,如何查起?”
靖王一哼:“咱们都是当事人,查个屁,张大人在朝堂上不是已经断案了,何须再查!”
张尚书闻言,心头赫然,这样子直接定案,岂不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圣上?却是并未驳斥。
靖王这时候言道:“我口述,七哥,我说的不对,你补充,张尚书,你来拟旨,军情如火,犹豫不得,咱们必须速战速决!”
靖王熙郡王你来我往,很快把措辞商议完毕。
张尚书蹙眉不肯动笔:“王爷,是不是先请示上皇,再做定夺?”
靖王摆手:“陛下这回已经有了决断,父皇知道也不会反对。张大人不要太小心,你只看,冯家除了战死的冯唐,卫家除了战死的卫堃父子,其余并不曾死亡一人,就应该知道,这是上皇之意!”
张尚书这才安心拟旨:查兵部尚书黄炎亭,都察院都御史陈大翔,谎言欺君,诬陷忠良,着即下狱查办。
写完,再换一张。
“克虏军将军卫堃,奉圣军将军冯唐,克虏军先锋卫若松,千里奔袭,为保卫疆土战死沙场,实为忠臣良将,社稷柱石,着即入祭忠良祠,家产发还。“
然后就是卫家婆媳的诰命,冯家夫人的诰命,还有冯紫英,卫若兰的官职都回来了。
还有就是对于冯家卫家的家眷,这几年她们遭受的不白之冤的补赏。
这个留给上皇、太后娘娘还有乾元帝施恩。
冯紫英有点麻烦,这家伙因为跟顾兆华勾搭,意图危害太后,还在死牢。靖王吩咐侍卫:“去天牢说一声,给冯紫英换一间干净的牢房,衣食从优!”
靖王可不会轻易放出冯紫英,一是恨他白眼狼,竟敢谋害太后。另外却是因为他是是顾家拉拢的中坚分子,知道顾家许多秘密。不吐出来,可不会让他好过。
124()
迎春听着贾芸的讲述;目瞪口呆。
当初;迎春就觉得卫堃冯唐冤枉;可是没想到短短三年;因为蒙古鞑子扣边;历史便瞬间翻转。
大月朝的武将也很威武;当初跪在仓震门;苦求上皇出面,保住了卫家冯家没有被满门抄斩,如今当殿斥责乾元帝昏庸。迎春觉得要给这些武将竖个大拇指。
真是小看了这些文臣武将了。
迎春最关心那个挑衅乾元帝的武将:“他如何;会不会出事?”
贾芸摇头:“这不知道,当时靖王就进行了急救,但是;他脑壳儿盖儿都烂了;血肉模糊,头发瞬间被血水湿透了。一个人有多少血水呢?我看有些险!”
迎春觉得自己还是进宫去瞧瞧;吩咐贾芸:“快去找到你家表姑父;让他们准备接旨。”
卫若兰虽然担任了公主府侍卫长;可是;迎春并不拘管他;只要铺子不出事就成了。公主府高墙大院;自己也不是微弱之辈,加上还有身怀武功的内侍,些许人等;进得出不得。
迎春这里速速进宫;正遇见周青。
却是迎春与靖王的想法不谋而合,靖王也担心卫忠死了,故而让周青寻找迎春,能不能去看看卫忠,他是卫家的侧枝,因为立功受封,卫堃出事没牵连他,乃是因为他因为受伤离开了北疆,回京荣养了,多年不上朝了。
这一回却是北疆战事紧急,他才被兵部召回,结果,他借机炮轰乾元帝。
靖王特别关注他,也是因为当初卫堃父子那一胜仗,卫忠有份参加。故而,若是再战蒙古,他这个熟悉敌情地形,还有蒙古人的打
的老将不可或缺。
迎春跟着周青去了太医院,卫忠的情况果然危急了,关键流血不止,太医吓得不轻,一边给他用人参吊命,一边只管用手捂住伤口,那血水还是不停渗出来,甘太医专治红伤,也黔驴技穷了。
迎春也不敢打包票,看了下,发觉卫忠主要伤的是前额与面颊,真正的脑壳并没有砸烂。‘
迎春摸了下卫忠的脉息有些弱,但是,老将军的心脏还在顽强的跳动。
迎春看得出,老将军应该这些年没有停止操练,否则,早就不成了。
只是迎春不知道,老将军若非靖王喂食了含有灵气的荆棘蜜,早不成了。
迎春出手如电,点了老者几大穴位,先止血,不然,神仙也难救了。这个朝代没有验血的器皿,迎春可不敢胡乱给他输血。
迎春这里给老将军为了续命的灵液,这才纠结的看着满面感激的甘太医:“听谁甘太医从前不是上驷院的大夫,似乎马匹也需要缝合啊?”
甘太医眨巴眼睛:“可是老将军哲学止不住,下官腾不出手来啊,我若是放手,老将军怕是等不到公主殿下驾临。”
迎春摆手:“现在缝合伤口吧。”
甘太医的外科手术相对于现代算是粗枝大叶,然,在古代已经难能可贵了。至少,他还知道吧缝伤口的针线在沸水里面烫一烫。
迎春问道:“上回给靖王的消炎止疼方子很有效,给老将军也来一剂吧。”
甘太医拱手:“这个早吩咐下去了。”说着话竖眉怒喝:“药奴,这半天汤药还没熬成?”
一个小太监忙颠颠拍过来:“回禀甘太医大人,汤药早熬好了,方才被大人掀翻了,小的这才重新熬制了。”
甘太医方才手忙脚乱,根本不记得,他再次竖眼:“可换过药材?”
小太监点头如琢:“换过了,换过了。”
甘太医这才忙叨叨缝制起来,看着棉线穿肉,迎春看着就疼。
一刻钟之后,未老将军的脸颊成了三条纠缠的蜈蚣,甘太医还在继续缝合,玉玺的杀伤力真是大,额头掀翻,面颊稀烂,鼻梁塌陷了。
这时候,卫将军的儿子来了。他扑地磕头:“敢问几位大人,家父可还,还”
迎春叹道:“性命无碍,只怕要破相了。”
他儿子磕头如捣:“多谢大人,只要有命就好,又命就好,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迎春再次替未老将军摸脉,发现老将军脉搏已经恢复强健。为了让他早些康复,迎春留下一丝元力在他体内,这样可以保证元力循环之处,病灶消除,可保护老将军不会血脉坏死。
老将军心智坚定,只要熬过三日,必定无恙。
迎春这边无声离开,却惊动了甘太医,几下缝制完毕,跪地磕头:“多谢公主援手,此恩此得必有厚报。”
迎春挥手:“不值当!”
迎春这边出了天医院,顺着御街前往宁寿宫,身边的苏青不由感叹:“从前空中传言公主宅心仁厚,今日眼见为实,苏青有幸追随公主,真是三生有幸。”
首领太监庆松也频频点头,虽没说话,却是心潮澎湃。他们都在宫中厮混了十多年了,知道跟对主子多么重要。撇开迎春嫁给靖王的可能,单单剩下公主的身份,他们也觉得很幸运了。
迎春这边到了宁寿宫,早有英嬷嬷得到信息迎了出来:“老奴供应公主殿下,太后娘娘等候您多时了。”
却是太后娘娘知道了卫忠的事情,心知他脑袋开花,九死一生,后来知道迎春去了太医院,又生了侥幸。这时候见了迎春忙着动问:“卫家老将军可无碍了?”
迎春颔首:“是的,您怎么如何关心,您与卫将军有旧?”
太后摇头:“皇帝啊,本宫是为了皇帝担忧啊,这个皇帝,都快五十了,还是这般毛躁啊,他以为升座龙位就万事无忧了?须知上皇健在呢,他只是懒惰,不理朝政,若是皇帝一味这般胡作非为,上皇难保不会改变心意,当初的忠义太子在位二十三年,谁都以为他是天命所归,满朝文武无不推崇,可是,结果如何?哎哟,我这颗心真是为他操了一辈子,老了还不能安枕啊!”
迎春蹙眉:“不至于吧,您安心,还有靖王跟熙郡王呢!”
太后摇头:“熙郡王?他也是上皇的儿子啊?当初他没资格,如今可是历练出来了,他两个儿子哥哥争气,读书习武,文武双全,你看看我的那些孙子?大皇子本来英雄少年,可惜兵败海疆,回来之后人也颓废了,让皇子文采风流,可惜身体病弱,三皇子母子骄横,被圈禁了,四皇子母亲是个宫女,胆小怯懦,五皇子六皇子倒是不错,母妃位份低下,后家羸弱,自己似乎也没有大志。七皇子,哎,不说也罢。”
太后言罢一声声叹息。
迎春如何劝说呢?
二皇子?
迎春想了想那日的瘦弱男子,可是,迎春并没有觉得他病入膏肓啊?病弱在迎春眼里简直就不是毛病,重要的是,此人能不能不担当重任,有没有大智慧,别个他爹似的,被老子搀扶着十几年了,还是愣头愣脑,精虫主宰脑虫。
可是,迎春根本不敢提说此事,一旦迎春主动参与,那就是战队夺嫡了。
历来夺嫡,无不血淋淋!
迎春不想卷进去。
可是,太后娘娘忽然眸露惊喜:“本宫想起来了,昌平,记得小九当初九死一生,得你看顾,如今生龙活虎,得空你替二皇子看看吧,他都成亲快三年了,至今未有喜讯,三皇子圈禁中倒还生下一子一女,你说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儿,我这心里啊,都愁死了。”
太后开口,只是求子嗣,迎春不好推辞,只得应了:“得空,我看看吧。”
太后急道:“自然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英嬷嬷,去请二皇子二皇妃来。”
却是巧的很,傅贵妃正好就带着二皇子夫妻前来给太后请安。
迎春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只怕是傅贵妃起了心思了。
傅贵妃对迎春十分客气,公主长公主短。
二皇子夫妻对迎春也很尊敬,行礼问安,一丝不苟,丝毫没有勉强敷衍之色。
迎春便笑着邀请二皇子妃:“王子妃上次不是说想要给我学习泡茶功夫吗?约来约去总出差错,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二皇子妃是来伺候太后娘娘,闻言有些为难。
太后娘娘闻言一笑:“去吧,去吧,我这里有傅贵妃照应尽够了。”
傅贵妃忙道:“太后娘娘有本宫伺候,你们尽管放心,不必着急。”
迎春便与二皇子妃挽着胳膊去了侧殿。一路上,迎春已经探明张王妃的身体,落座之后笑道:“王妃身体康健,莫说一个,十个八个也不是问题。”
张王妃羞涩抿嘴:“可是,王爷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