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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帝闻言一愣,神情有些复杂。
靖王却是心知肚明。这丫头是在防备顾家报复。毕竟如今顾家两女伴驾,还有了献图荐人之功。眼下的顾家可谓繁花缀锦,如日中天。
靖王却在哂笑,焉知不是干锅熬油呢?
乾元帝似乎有所思忖,半晌一笑:“好,朕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
言罢,乾元帝伸手写了一张金绢:“见字如君。”然后用了印章。乾元帝言道:“朕给你三次面君的机会,一生的时间可长啊,你要慎用。”
竟然多出两次机会,迎春大喜,不亏自己消耗的那些异能,忙着行礼,跪领天恩。
迎春这个时候手捧这道金绢,无异捧着自己的命,不跪不足以表达自己心中的激动,她这是在跪自己的命,而不是跪君王。
迎春在温泉山庄待了三日,太后娘娘的病症得到遏制。
这之后,迎春回到自家,每日进宫一个时辰陪伴太后娘娘温泉洗浴,顺便提太后娘娘按摩穴位。
其实就是悄悄用异能替太后娘娘修复损伤的机能。
迎春这段时间在温泉山庄进出,终于了解太后娘娘发病的始末。
却是那顾贵人惹的祸,那日本来已经下半晌,讲好了,使臣夫人游逛宁寿宫,孰料,顾贵人却勾引外国使臣夫人去后海坐冰车。
太后娘娘本当不去,却架不住使臣夫人叽叽呱呱的聒噪,只得去了,不想从冰湖回返的路上,太后娘娘凤辇的车轴却断了。
太后娘娘因此受了冻,早年被皇后罚跪留下的隐疾发作,坐冰车本来累得浑身冒汗,在路上一耽搁,难免就风寒入体。
虽然路上做了预防,喝了姜汤,换了衣衫,无奈太后娘娘上了年岁。当日回家就大烧大热,大热退去,便落下了双腿肿痛的毛病。
这是正月二十的事情,随后,太后娘娘缠绵病榻。
使臣夫人这才知道闯了祸,从此安静了许多。
顾贵人闯了大祸,不过是被乾元帝禁足了事,位份没降,月钱不少。
太后娘娘虽然嘴上不计较,心里其实很不舒服,太后没想到,一个小小丫头竟然有如此魅力。但是,太后娘娘也不能管道陛下的寝宫去,毕竟她也没祸国殃民。去后海虽然是顾贵人提议,却也是太后娘娘自己也同意了。
乾元帝轻拿轻放的处置顾贵人,就连顾淑妃也要羡慕侄女儿的圣宠优渥了。
之前九爷曾说乾元帝对顾小姐自荐枕席嗤之以鼻,如今竟然这般大反转呢?
难道顾贵人天赋异禀?
迎春也猜不透,也只有按下不表了。
绮春园跟皇家别墅群接壤,但是,迎春的住处在山下,距离别墅群三里路程。迎春这些日子惯常走路回家,或者贾芸护送,或者玉钏儿带人迎接。
这一日傍晚,迎春离开皇家温泉别墅,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心事,好久才发觉一个事情,玉钏儿这日竟然没来?
迎春的第一个警觉就是玉钏儿除了意外,不然,怎会不来,这丫头最喜欢外出看热闹了。
难道家里出了事情?
迎春顿时心中焦急起来,观察一下山势,发觉从自家梅花园穿过回家最近便,迎春毫不犹如翻身上了围墙,正要仔细勘查一番,忽听耳边一声笑:“这是谁家丫头啊?这么毛手毛脚,也太不淑女了哟?”
笑声入耳,迎春已经知道来着的身份。
迎春索性在墙壁上支上腿撑住下巴,看着那一身紫色蟒袍笑道:“我说玉钏儿怎么失职,还预备回家去扣那丫头的月钱,孰料竟然是被九爷唆使,玩忽职守!”
九爷见迎春竟然盘腿坐在墙上不下来了,忙着招手:“丫头下来,姑娘家家趴在墙上是什么意思?”
迎春闻言笑道:“没听说过一句诗,一枝红杏出墙来?民女趴在墙头等红杏呢!”
九爷气得咬牙切齿,竟被一个丫头调戏了。还被人抢词儿了。
即便是调戏,也是他调戏她才是正理儿!
“小丫头不知羞,竟敢调戏王爷?”
迎春一哼:“谁调戏了,民女明明在背书啊,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难道不是吗?哦,王爷的意思是这里是桃园?那民女改一改呗,民女趴在墙上等桃花呢!”
等桃花?
这话岂能随便说?
九爷咳嗽一声:“桃花债、桃花债,你个姑娘家家,不好挂在嘴上!“
迎春翻身跑了:“噢,民女不看桃花了,民女等红杏去也!”
102,捉虫()
迎春回家;确认玉钏儿得知九爷护送;才没迎接;这才安心。
不久之后;九爷气哼哼赶到了贾宅。
他一到贾宅;逮着迎春就啰啰嗦嗦;就跟担心女儿被人骗了的岳父一般;对迎春义正言辞,好一通说教。
“女孩子家家不能对男人那样说!”
迎春装傻:“什么话?”
九爷一嗤:“少装傻,就是什么等红杏等桃花?亏是我;别人听了还不笑话?”
迎春无辜摊手:“我就是干这个的啊,我摘完桃花还要摘红杏?我要做胭脂水粉啊?”
九爷气得挫牙:“你这是故意装傻充楞,明知道我说的什么?谁不准你说桃花了红杏了?我的意思;不能说坐在墙头等红杏”
迎春终于颔首:“知道了;我一时好玩,哪能天天说?”
九爷瞪眼:“你不能那样对人笑!”
迎春歪着脑袋笑的春花灿烂:“是这样吗?”
九爷睨眼颔首。
迎春马上收起笑颜;皱眉绷着脸:“这样成吗?”
九爷挫牙笑:“你又装傻;你知道我的意思;今后不许那样翻墙头;更不许趴在墙上跟男人说话;尤其说那些话!”
迎春一哼:”若非九爷作梗;让我担忧玉钏儿,我干嘛爬墙头抄近路呢。“
九爷却忽略迎春的不满,自顾摸摸肚子:“你们还不开饭么?”
迎春讶异:“今儿不是太后娘娘宴客;我都吃饱了;您没吃?”
九爷摇头:“酒气熏天,我怕被熏臭衣服,他们开始闹酒我就离席了。”
迎春闻言,暗暗一嗅,九爷衣衫上除了熏香,别无他味儿。
迎春很不喜欢那种酒菜混合的臭味儿。
九爷这个习惯让迎春十分认同。也不跟他计较了,出来吩咐玉钏儿:“去瞧瞧厨房还有什么可吃的没有。”
少时,玉钏儿提留回来一个食盒:“綉橘姐姐早替姑娘预备了。”
迎春揭开食盒,却是碧米粥,小花卷儿,再有几样小菜,凉拌香椿芽儿,凉拌蘑菇笋丝儿,一碟子香辣腐乳。
九爷皱眉:“晚餐就吃这个?”
迎春撇嘴:“我晚餐一般都清淡,从前给你送饭都是你特特要求,不得不给你做干饭,上荤菜。其实晚上也不做事,正好吃点清淡的清肠,吃那些油腻的干什么,长肉压床吗?”
九爷睨眼吧嗒嘴儿:“你这清汤寡水的,早膳还有鱼块,鸡腿儿,鸭翅膀呢?”
迎春将食盒一收:“不吃拉倒”
这些都是稻香村出产灵米灵面,他还嫌弃,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九爷忙着夺去了:“吃,谁说不吃了。”
九爷吃完了饭,又闹妖:“你那个竹香茶也挺不错哈!”
竹香茶是混合了灵竹汁焙干,白日喝了养生提神,夜半则会影响睡眠。
因道:“您虽然身体底子好,夜晚最好不饮茶,不仅对肠胃不好,还会散神。”
九爷却道:“没事儿,我今日执勤,不到五更不会安歇。”
迎春愕然:“纵然太后在此,也不应这般吧,十几道门才能走到太后寝宫,每道门口都有侍卫,还有巡夜的侍卫,何须您整夜镇守,您也奔四十了,老熬夜不好!”
九爷笑颜欲滴:“嗯,这是心疼爷?”
迎春再不说话,吩咐玉钏儿准备沸水。厨房有现成的炉子,开了封门,不一刻就有了沸水。
迎春当着九爷的面烫茶壶,烤茶叶,洗茶,冲泡,完了把整个茶盘往九爷面前一推:“九爷请用,我怕散神儿。”
九爷笑眯眯的看着迎春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这时端起茶盏,嗅一嗅,然后吮一口,眯着眼睛半晌睁开:“真甜!”
茶是甜的吗?
迎春挑眉:“会品茶吗?人家都说清香,就您说甜?”
九爷盯着迎春鲜艳的笑脸,虚眯着眼睛,满脸的享受,惬意的模样活似要升仙。
迎春竟被感染了,很想尝一尝那杯茶,倒是什么滋味这样美?
九爷忽然问道:“我送的礼物喜欢吗?”
九爷送了许多的东西,进贡的各种干果,海疆的香蕉,新疆的葡萄香梨。迎春最喜欢的灵石。
迎春皱眉:“什么礼物?九爷送了许多的东西来,我都没启封,不知道九爷说的哪一件?”
九爷挫牙提醒:“灯笼,诗词?”
迎春心里笑了,面上装糊涂:“哦,那个,谢谢九爷夸赞我松柏品格,让我得意了好久呢!”
九爷心里是十分失望,虽然贾琏说他二妹妹不善诗词,但是不会做,看总可以吧,没想到竟不会看?
九爷有些不相信,但是,左看右看,迎春满脸懵懂,不像是装的。失望叹口气:“那就好好看,每日多看几遍。”
迎春闻言讶异:“怎么,诗词有什么含义吗?九爷您就亲口说说呗,我可是很笨的,我自己看,大约十天半月也看不懂呢!”
“没事,你慢慢看,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九爷抿抿嘴巴,心情郁结,自作多情遇到个瞎子。
次日起,昌平蓦地热闹起来,乾元帝脚下的诸位皇子,各王公贵族,时不时有贵人到行宫探望太后,来来往往都是勋贵权贵。
迎春很怕府里人被人针对。
这之后,迎春接受太后娘娘的安排,每日进出,由宁寿宫的侍卫接送。
太后娘娘病情好转,皇家别墅内的气氛为之一松。
贾芸这日正好休班,便跟侍卫处报备,由他护送迎春。
迎春这日没有看见靖王,遂悄悄问贾芸:“怎么今日没瞧见陛下来探望太后娘娘?”
贾芸一笑:“那个姓汤的外国传教士到了昌平,几位王爷有又被他迷住了,有时候忙起来饭也不吃呢。”
迎春看了贾芸一眼:“可知道在干什么?”
贾芸手里一比:“据说那个汤大人在改进火遂枪,这些日子陛下与几位王爷不在京都,他就找到这里来了。”
正说着话,蓦然间,迎春发觉有异物袭击,拉着贾芸向左边一闪,躲过了偷袭。迎春仔细看时,却是一位身着锦缎的小公子。
贾芸躬身行礼:“给八皇子请安。”
八皇子却指着迎春怒斥:“贱人大胆,你竟敢躲避?”
迎春愕然:“臣妇不曾见过八皇子,八皇子为何出口伤人?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八皇子一啐:“你这个贱人烧成灰我也认得,就是你害得我表哥被父皇责骂,害得我母妃夜夜流泪,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贱人,你也不是太医,你充的什么能,治的什么病?”
迎春惊呆了,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位小皇子。
她马上反应过来,此乃是非之地,好的是那小皇子孤身一人,并无随从。
迎春左右观察,只有大门上有两个执勤的侍卫,隔得较远,他们应该没有听清楚内容。
迎春遂用异能攻击八皇子泥丸宫。
八皇子头部被强力震荡,头晕目眩,晕晕乎乎。清醒之后,他蒙蒙懵懂,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迎春一招成功,拉着贾芸飞快的离开了皇家别墅:“今日的事情一字半句也别传出去!”
贾芸却道:“姑姑怕他作甚,他竟然说您治疗太后是多管闲事,这是大不孝“
迎春斥道:“闭嘴,这种话你也敢说,嫌命长啊?他一个五岁的小儿,知道什么,你也跟他一般见识,你若当真,受罚的一定是你,不是他。”
贾芸道:“他五岁不知道什么,背后必定有人教唆!”
迎春道:“这我当然知道,宫廷权利之争,不是咱们可以沾惹。记住了,咱们今日虽然遇见了八皇子,但是他什么都没说,我们什么也没听见。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八皇子斥责我一个外人为何在宫中行走,你给他了安,我给他解释了原因,可记住了?”
贾芸颔首:“记下了。”又道:“姑母,我觉的八皇子的话有蹊跷,他表哥被骂这是应该。但是,太后娘娘身体康复,淑妃娘娘为什么要哭泣?他们想干什么?”
迎春颔首:“我也不知道,婆媳争斗,即便心里有,也不应该宣之于口才是,怎么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这些话呢?淑妃娘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