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前杜氏受到欺凌,大多时候是她活该,他不曾为她伸张过什么,他既然发现她与以前不同了,仍旧这样对待她,可见杜氏在他心中仍旧是可憎可恶的,并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
连站在一旁的苏明扬也讶异的张开口,似乎不太相信这是自己敬重的、亦师亦友的宋兄说出来的话。
“宋兄,这事儿不能算了!一定要去找村长!不成再去找乌县令!嫂子可是差点被洪生害死啊!”苏明扬指着杜若道,他看了一眼杜若有些苍白虚弱的面容,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杜氏在他心里的样子早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他观察她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明扬,他打定主意不为我做主,我自己去洪家恐怕也不落什么好,再被村子里的人看笑话,认为我说谎,既如此还是算了,多谢!”她对苏明扬勉强笑了笑。
正准备进屋,却见蔡氏打屋里出来瞪着眼责备道:“站住!看看你自己,还像不像一个妇道人家!鞋袜不穿,衣裳上都是水,被别的男人看了个精光!要不要脸了!”
苏明扬脸上顿时发红发热,踌躇不安的站在那儿,他余光瞥到杜氏的脚上,那对儿玉足并在一起,一手堪握,白嫩的像莲藕,刚才太过关心,他真的没注意到杜氏没穿鞋袜,虽然在这乡下,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大家都干农活,下河摸鱼但被人专门挑出来说还是让他感到无比害臊!
苏明扬脸红到脖子根,对宋居安略一拱手,“宋兄,我家里还有事儿先走了!”说完他慌里慌张的跑出去溜之大吉。
杜若狠狠地瞪了蔡氏一眼,走进了西屋。
蔡氏在外头向宋居安抱怨,说她不守妇道等等,让宋居安休了她。
杜若面无表情的着坐在椅子上,冷静了一会儿,又到外头起身端来一盆清水洗脚。发觉脚底的泥洗去了以后,右脚脚底被东西划了,有一个小小的血口子,她找了块干净的布条包扎起来才穿上鞋子。
中午做饭,她在厨房忙活处理那条草鱼,蔡氏竟然坐下来去烧火,两只老眼一直盯在她的身上,她一个转身背对着蔡氏,蔡氏都得歪头看看,生怕她偷吃了什么。
杜若将那条鱼处理干净,又找来家里存放的大料泡在水里头,去去放出来的霉味儿。她又找来几块晒的卷起来的橘子皮与那些料一起浸泡。
把那条鱼捞起来,用刀在上面横着划,翻过来再划一遍,又将清洗好的料放进鱼肚子。想了想,她又从屋后扒出来一坛子老酒,在鱼身上淋了点酒去腥,切一大截子葱白放鱼肚子里撑着,才放在锅里蒸。
蔡氏见她忙的有条不紊,竟然也没指挥她该怎么做。
等她将鱼身上撒上葱丝与热油,算是完工了,鱼的香味儿早就飘出厨房,飘到很远,连前后邻里都闻到了,知道宋家今日改善生活,吃饭终于带点油腥了!
蔡氏见她做好了,忙不迭的端进堂屋去,又喊咋院子里藤椅上斜躺着的宋居安吃饭。
宋居安脸上盖了一本书,听到喊声,他抬手将书拿开,正好对上杜氏看了的冷冷的目光,杜氏毫不掩饰与他直视几秒,转身进了屋。
蔡氏将那条鱼先后分给了宋老爹、宋居安,她自己,接着才放下筷子,指着盘子里剩下的带着点鱼肉的鱼架子对杜若道:“吃吧!”
杜若端着空碗站起来,走进厨房舀了碗水,拿了半截干馒头啃着吃了几口。
鱼香泗溢,鱼肉鲜嫩可口,火候正好,做的人厨艺也不错。虽然不是什么好鱼,但对于穷人来说,无异于鲍鱼珍馐,改善一次生活,就像是过了个节日一样喜庆。
蔡氏今儿很高兴,连连催着宋居安快吃。
宋居安朝门外看了一眼,眸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茫然与不忍。
吃完饭,他去了韩良的家中。
韩良关上门,回身恭敬的问道:“主子可有试探出什么?”
宋居安摇头。
他是真不想再试了啊!这女人的路数他捉摸不透,比朝堂上的事儿还要费脑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女人心,海底针,贻国祸国,红颜祸水。
“那怎么办?留在身边总是个祸害,需要一直堤防,不如”他这人向来想的直接,说做就做,不像主子那样胸有沟壑乾坤。
宋居安背着手走进屋里,坐下来,四处打量一眼,道:“你收拾的还算干净。”
“哪里比得上主子你啊,要不是你时常往这儿来,我懒得收拾,睡猪圈也没什么!”韩良站在一旁憨笑着道。
“杀了么”他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口中喃喃。
想起她近来几次死里逃生的经历,她的挣扎不屈服,尤其那双倔强的眼神儿,着实让他下不了手,做杀手做到她这么可怜的份儿上,他还真是头一遭见。
女人果然难惹,连做个杀手细作都能让人生出恻隐之心,宋居安闭上双眼,手指放在眉下,轻轻揉捏。
“主子,趁着她什么时候走出宋家,我什么时候动手?”韩良又问。
宋居安沉寂半晌,缓缓睁开眼睛,将胸前墨发往后拨去,将双腿搭在前面那条凳子上,端的是悠然自在,眉目中带着几分邪气戏谑。
“先不必动她,这个女人还算有趣,我倒要看看她想对我做什么。”他道。
“可是主子,先不说她是谁派来的,万一哪天她对你不利,我又不在”韩良很是担心。
“她又不会武功,你怕什么,在你眼里你主子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么?”
韩良扯起嘴角摸摸鼻子,站在宋居安的背后,想象一下主子与那女人打架的情形,咳咳!不忍直视不敢细想
“万一她对你下毒呢?”
“吃的是一锅饭,下什么毒!”宋居安仰头看他一眼,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吩咐道:“今天她差点被洪生摁在河里淹死,还真是福大命大,又逃了回来,你找机会教训洪生一顿!让他老实点!”
“是!”韩良拱手。
宋居安坐起身拿起桌子上韩良的那把杀猪刀,用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刀刃,锋芒白的耀眼,韩良跟了他许多年了啊!
韩良瞅着他手中的那把刀,忽然道:“主子!等会儿带回去一斤猪肉吧!”
“不了,你也不要总是往宋家送东西,三番两次的被人看到会引人注意,杜氏已经因此问过我一次了。这个世界上穷人那么多,别人能活,我自然也能活,就这样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那我摸黑给你送去吧?”宋家的穷苦潦倒他知道的很清楚。
“黑天白夜都不用,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吧,什么时候娶一房娇妻,请我喝喜酒?要是哪天你自己想明白了,离开这里建功立业也挺不错!何必屈才躲在这儿守着我?”
宋居安的语气平坦的没一点起伏,闲话家常一般,又像是两个老友浅谈旧事,听到韩良心里却一阵难受,泪花都在眼眶里晃。
屈才?他和主子比起来这算哪门子屈才?不过话到嘴边韩良又硬生生的憋住了。
宋家。
第34章 纳凉()
白面吃完了,杜若将半袋子粮食淘洗了,晾晒干净,等到下午的时候,她牵着小黄牛让它驮着粮食去了村子里的那口大石磨那儿磨面。
宋居安没事儿就喜欢喂小黄牛,蔡氏腿脚不利索不怎么上地,倒也经常去附近割草给它吃,所以小黄牛长的很快,力气也大,身上的棕黄色的毛也渐渐加深。
不大一会儿就磨好了,她拿着锅台上用的小扫把将石磨打扫干净。
蔡氏拄着拐棍远远地站着,她根本不放心杜如兰会好好干活,但她一个人默默地全做好了。
她砸吧砸吧嘴,觉得这婆娘最近总不对劲儿,兴许她真的能做出毒死人的事儿来。见杜如兰收拾好了,蔡氏便拄着拐棍先回家去了。
杜若牵着小黄牛慢慢的走着,虽然已是下午,但天气仍旧炎热,太阳火炉一般炙烤着大地,村子里没什么人走动,她向来是怕冷不怕热的,不干重活,倒也觉得没什么。
走了没多远,她看见宋居安出现在另一边的独木桥上,他大约又去找韩良了,看到她,便朝她走来。
宋居安走到她面前,从她手里头接走牵牛的绳子,朝小黄牛背上驮着的东西打量一眼,“来磨面?”他问一句。
“嗯。”她慢走两步,落在后头,平静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一个教书先生,一个屠户,俩人之间夸张点说就是美玉顽石,一个湥В桓銎樱桓鍪种词榫恚桓鍪种心玫叮直捎斜穑降啄艽嬖谑裁囱挠岩辏�
更让她纳闷的是韩良每回杀了猪买之前或者买之后,总会给宋家送来点猪肉,还不要钱。
前几日宋家农活多,太忙,韩良还来帮了一场,似乎只要宋家有事儿,韩良都会搭把手,更别提俩人平时有事没事儿互相找对方喝点酒,坐下来谈天。
这样慷慨的男人,还力大无比,待人宽厚,为人着想。
韩良一看就是不怕辛苦埋头苦干的好男人,虽然脸上有块疤看着吓人,但他手里肯定攒了些积蓄,姑娘嫁给他日子过的不会差。然而杜若却听王婆子说以前也有不少人给韩良说媒,他眼光太高又太挑,没一次成的。
一个不想娶妻
一个娶了媳妇儿却从来不碰
蔡氏腿摔断时,韩良也很关心,帮忙付了诊金;在青阳寺,他帮忙对付那些强盗,将宋居安从真奉手中救出来;又总是帮宋家做事、隔三差五送点吃的,不求回报,默默奉献
难道他们两个之间她望着前面的宋居安,两眼忽然发亮。
这个朝代的社会风气尚可,但同性之间的爱恋还是不容于世。一旦被发现,就会遭受别人异样的眼光,被人嘲笑打骂,甚至坐牢。
杜若被自己的发现惊到了,脑子里又跑出来许多事儿佐证她的猜想。
怪不得,怪不得!
傍晚,暖风变得清凉,宋家里外种的几棵树树叶哗啦啦响,像是在唱着一首不停歇的歌儿,在这燥热难耐的夏季,应当不会有人嫌弃树叶的歌唱。
杜若躺在院子里那张唯一的藤椅上纳凉,听着堂屋里蔡氏与王婆子说话。
“沽南镇的云水绣庄今年又开始招人了!”王婆子道。
蔡氏听了,想起了去年的事儿,摇头惋惜道:“咱们村的去了慧娘一个,慧娘女工了得,小时候专门找人教她的,可惜她去几天身子就不舒服,后来在家养病,就再没去了!”
“可惜的很!苏家那两个丫头都能干,晴娘大方和气,慧娘心灵手巧,长得还漂亮!瞧,昨儿又有人上门提亲,被苏群儿给拒了!也不知道他想给二女儿找个什么样的女婿!反正长得像居安这样白净俊美的男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蔡氏听了高兴的合不拢嘴,又连连叹气,“你也知道居安这孩子脾性好,不忍心休了杜氏,要不是说不定娶了慧娘呢!我们老宋家早有后了!”
生孩子、有后、休书这些话,杜若听得耳朵里都快要生出茧子了,自然也不关心,她关心的是云水绣庄找绣娘的事儿,可气的是杜氏不会女工,现学也晚了。
她手中拿着一片叶子轻扫自己的唇和脸,思索着。
绣庄招绣娘,那些绣娘必定个个手巧的很,描花刺绣不在话下,但她会裁剪绣样,对于衣饰纹样,也略懂个一二,更重要的是她还能画下来。
青阳寺的活还没完,早着呢,但总有完工的时候,可若是在绣庄做事,就找到了长期饭票,不出什么意外,便能一直坐下去,越是做的久,那些绣娘的女工也越是了得,得到的酬劳也越多。
她何不试试呢?
试一试又死不了人,脸皮厚的人会得到更多的机会。
屋里头,蔡氏也王婆子说话的声音已经低到听不见了,俩人头对头小声说了一会儿,又瞧着门口生怕杜若突然进去。
“这几天她叫人害怕,变了个人似的!”蔡氏嘀咕道。
“这不正好吗?也不咋疯了,好好与居安过日子,来年生个大胖小子!”
“切!她可生不出来,打神婆那儿拿的汤药快喝完了,也不见什么动静,也就居安老实好欺负,不肯让她滚回娘家,她心里头指不定憋着事儿呢,我得看好他爷俩!”
王婆子赞同的点点头。
王婆子和蔡氏说完话打屋里出来的时候,看见杜若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躺着,一动不动的望着天,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如兰!你不回屋睡?”王婆子问她一句。
见杜如兰没动静,王婆子便也不再理她,朝门外走去回自己家了。
杜若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