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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得很晚,起来的时候,韩烈和蝉姐在清理泳池,这种活其实可以叫专业的人来做的,但他们喜欢自己来,说是自己更弄得干净些。
吃过午饭,和韩烈带了些祭祀用品,在路上又买了一束花,来到了公墓。
来到墓地前一看,我顿时惊住了,墓碑碎成几截,现场洒有一些什么血,还有没有完全焚烧尽的符。我看不懂那些东西,但肯定是有人来破坏过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自己被害受尽煎熬也就罢了,妈妈在地下,他们都不放过。
韩烈气得大吼,“这他妈是谁干的,连死人都不放过,公墓不是有人看管吗。为什么让他们乱来?”
我那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感觉要把自己给焚了。
来到管理处,那管理人员吱吱唔唔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他漂浮的眼神,我就知道那是收了人家的钱了。
我走了过去,“这事我不怪你,我只是要知道是谁做的。你老实说了,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我真不知道是谁做的,你也知道,这周围虽然有围墙,但事实上并不能阻止所有人翻墙进入,那些人肯定是晚上趁我们不注意翻进来的。”工作人员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是这样吧?”我冷声问。
“我们有失职之处,但我们只是管理人员,发生这种事,恐怕还得公安才能破案,我们弄不清楚状况。”管理人员开始打太极。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妈的坟被人破坏了,你只能表示抱歉,然后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是不是?”
“对不起,以后我们一定加强巡查,有情况一定及时告诉你。”那管理人员的嘴角竟然有一些笑意,似乎是在嘲笑我拿他没办法。
本来我不准备怎样,但看到他嘴角的笑,我就忍不住了。
“阿烈,揍他,揍到他说出实情为止。”我冷声说。
“姐,这事不能急,他说不关他的事,那就算了。”韩烈说这话的时候,瞟了瞟摄像头。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打人这种事,不能留下证据,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我们过去说吧,让他看看现场。”
管理人员跟着我们来到了我妈墓前,他正要说什么,韩烈已经一拳招呼了过去。三下两下,那人就被韩烈摁跪在我妈墓前。
“你收了别人的钱,我可以理解,谁都爱钱,但是我妈的墓毁了,让你给我提供一条线索你都不干,你要是不说,今天就把你打死在这祭我妈!”我狠声说。
韩烈抽出匕首,架在了那厮的脖子上。
他终于吓得脸色变了,“我说,我说就是了。”
“那个人我不认识,但很有钱的样子,一个女的带着几个男的。不是晚上来做的,直接就是白天。开始的时候我不同意,后来……”
说到这里,他没有接着说下去,用大姆指也能想得出来,后来他收钱了。
“后来,她让人给了我一些好处,那笔钱足足是我三个月的工资还要多,我就心动了,也就随她们乱来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她手下的人怎么称呼她?”
“叫她夫人。”
我脑海中浮现三个夫人,石夫人,吴玉琼,和张秀莹。其他的夫人,肯定不会干这么恶毒的事。
石秋是个强大的女人,她肯定不屑于干这么阴狠下作的事,最有可能的,就是吴玉琼和张秀莹。
前一阵子吴玉琼和申继业在争遗产,应该是没时间来搞这种事,那就只有张秀莹了,这符合她的性格,这种事,她干得出来。
“你描述一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我冷声说。
“挺漂亮的,穿金戴银的,头发盘起的,穿很高的高跟鞋,对了,左嘴边有一颗黑痣。”
只要左嘴边有一颗黑痣,那肯定就是张秀莹了。三个有可能的怀疑对象中,就她嘴边有一颗黑痣。
为了保险起见,我又拿出手机上网,输入申继业妻子几个字,找到了一张张秀莹和申继业出席某活动时的合影,“是不是这个女的?”
工作人员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她,只是本人没有这照片上漂亮。”
张秀莹这老贱货,果然是她!她折腾我就算了,我妈妈的墓都不放过!我一定要用同样恶毒的手段报仇!
“我知道了,是你放坏人进来,破坏了我妈的墓,你要负起责任,我给你一个手机,再给你一个微信号,你每天晚上到我妈坟前去给那个微信发一个定位的位置,让她来见你。记住,每天凌晨两三点才发,你能做到吗?你如果做到,我就让你下去向我妈赔礼道歉。”我冷声说。
“只是发条信息,我当然是做得到的。”那工作人员赶紧说。
我拿出手机,模仿着我妈生前的声音,说了一句张秀莹你快来见我,你挖了我的家,你不来见我,我就去你家,然后发给了那工作人员。
“每天晚上你都要发给她,就发这段录音,连续地发。”
那工作人员答应了。
安排好之后,我让韩烈派人去申宅附近守着,瞅准老唐出来办事的时候,把他带到了我家。不是劫,是带过来。我之所以不直接打电话给他,是我不知道现在申宅的情况,我要把他带过来,问清楚再说。
“念小姐没有事,我很高兴,念小姐有什么吩咐,我一定照办。”老唐还是那样冷静自如,一点也不慌乱。
“张秀莹去破坏我妈的坟,你参与没有。”我直接问。
“没有。”他马上否定,这说明,这件事他知道。
“但是这件事你是知道的,是不是?”
“是。”他也不否认。她让我给她找一个道士,我以为她是要在申宅驱邪什么的,但没想到,她是要让人去破坏你母亲的墓,我借故有事要忙,没配合她,她自己带着那个人去的,我想打电话告诉念小姐,但念小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老唐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因为我妈妈墓前确实是有一些没有烧尽的符和一些动物的血迹,这分明是有人在那施法作乱。
那种东西我几乎不信,但是在我妈坟前搞那些,还是让我痛恨。
“那个道士叫什么名字,怎么联系?”我盯着老唐问。
“我可以把他的具体地址和联系方式给念小姐。”老唐非常的配合。
“我见过你的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张秀莹。你能不能保证?”
“能。”老唐点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但念小姐一定要搞定那个道士,别让他泄露口风才行。”
“你放心,如果他敢泄露,我就把他舌头割了。”韩烈在旁边冷声说。
第248章 道士(。com)
我和韩烈找到老唐提供的地址,敲门很久,才有人开门。
一个披着长发的瘦子伸出头来,尖嘴猴腮,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你们找谁?”瘦子问。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时往我身上瞄。
我心里一阵恶心,“你是不是吴大师?”
瘦子眼光落在我的胸部,是啊是啊,美女找我?”
韩烈的匕首忽地出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进去再说。”
韩烈强行将门打开,沙发上一个全身光着的女子尖叫起来,慌乱地扯过衣服遮住身体,那女化着浓妆,有很大的黑眼圈,皮肤粗糙,香水味大老远就能闻到。这应该是比较低端的特殊职业从业者。
“把衣服穿好,出去。”我冷声说。
那女的赶紧把衣服穿上,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却又转身回来,走向那道士,“另外一半还没给,你说做完给另外一半的。”
“妈逼,没看我有事,滚。”吴道士骂道。
“嫖了人家,就应该给钱。”韩烈伸手进吴道士的包里,摸出几张钱,扔给那女的,“够了没?”
那女的将钱装进包里,也不说话,径直走了,但又被韩烈给叫住,“出去不要乱说话,不然会死人。”
“我不说,我不说。”那女的一看胆子就小,应声走了。
“两位找我有什么事,怎么会一见面就动刀呢?”吴道士也慢慢冷静下来。
我本来想坐在沙发上,但想到刚才他们在上面那个,恶心的很,我就拉了张椅子坐下,“揍他!”
韩烈半匕首收回,拿起桌上还有半瓶白酒的酒瓶,砸到了吴道士的头上,打倒之后,一阵拳打脚踢,吴道士开始时还骂几句,后来就只有求饶的份了。
我看着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吴道士,“知道为什么要打你吗?”
“我哪晓得……”吴道士哼哼应道。
我拿出张秀莹的照片,“认识这个人吗?”
“这是那个有钱的贵夫人。我认识,前不久我才帮了她的一个忙。你们也认识她?说不定大家都是朋友。”吴道士想套近乎。
然后他套近的结果,是遭到韩烈更猛烈的打击。韩烈到过墓地现场,那火不但在我心里烧,也在他心里烧着。
“求你不要打了,到底怎么回事,哪里得罪了你们,我认错就是,实在不行,我赔钱。”吴道士是真扛不住了。
“你帮那个女人做了什么?”我冷声问。
“破坏一个坟的风水,让她和她的后代被困。”那道士说。
“那是我妈妈的墓,我就是她的后代。”我提起一张木椅,砸在了那道士的头上。
那道士终于明白了,他是为什么会惹到我了。
“对不起,其实我也不会做什么法术,就是胡乱洒些狗血,乱念几句胡话,破坏不了什么风水的。你们也不要当真了,放过我吧。”吴道士实在是实不了了。
“你敢在我妈的坟前张牙舞爪,我本来应该砍了你的手,你能不能施法我不知道,但你恶心到我妈了。你是想被砍手,还是愿意配合我?”
“当然是愿意配合小姐,你想让我怎么样都行,我全部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吴道士说。
“这两天那个女人就会找你,你要告诉她,是你们使坏的那座的主人找来了,让她请锦城最后的法师作法,在墓地连祭三天,让她在那里跪守三天,不然她就得死。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
“听清楚了。”吴道士赶紧答应。
“我的话复述一遍。”我冷声说。
那道士将我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记得很清楚。
“如果你敢泄露消息,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算了,我干脆现在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免得你到时乱说话。”韩烈威胁他说。
“不不不,我不会乱说话的,求小爷饶了我,我一定是不会乱说话的,请你放心。”吴道士赶紧说。
感觉差不多了,我向韩烈使了个眼色,他这才放了那死道士。
出了那道士住的小区,我问韩烈,“他会不会私下向张秀莹报信?”
“应该不会,每天都让人来问候一下他,给他高压,他就不敢了。姐你放心,对付他们这些人,我还是有一套方法的,绝对让他不敢乱来。”
我点了点头,表示相信。混混对付骗子,那绝对是有把握的,那道士帮着张秀莹,也不过是为了钱,他肯定不会为了表忠心,把自己给搭进去。
第二天早上,老唐的电话打过来。
“念小姐,有件事我得通知你,昨晚夫人大半夜起来,让我给他准备香火纸钱,今天要到庙里烧香,好像是被吓住了。”
我轻轻噢了一声,并没有多说话。
“念小姐没有其也的吩咐吗?”老唐又问。
“没有,你就陪她去烧香吧,如果她再让你给她找道士,还是找上次的那个。”我淡声说。
“知道了念小姐。”老唐应道。
“老唐,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周云驰最近去过申家吗?”
“就是那个说话细声细气的周公子吗?”
“就是那个变态,他最近来过吗?”
“有的,他和小姐走得很近,经常往来,但我发现,他经常私底下打小姐,小姐不知道为什么还忍着他。”
“那你就不用管了,回头他来申宅的时候,还没走之前,你告诉我一声。”
“好的,念小姐。”
……
私事处理完后,我松了口气,打了电话约郭芬,在阳光传媒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郭芬见到我,倒也没有像蝉姐那么激动,或许她是已经习惯了我经常突然性的不告而别。然后又忽然性地出现,这甚至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种常态。
其实我并没有想要怎样去争去抢,我只想在申家不被排斥,能在锦城站稳脚跟,能和申俊找到我们的孩子,好好地过完下半辈子,我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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