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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艾斯的确没有遮掩，而是很坦然道，“我决定跟你摊牌了。”艾斯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苦，“魏浩然去小岛上救你的时候，我见到他第一眼就爱上他了，所以最后我才决定帮他而背叛了西关……只是我没想到西关和莎莉居然能够保了我，让我安然无恙的离开了警局。可是小岛是我的家，我的家毁了，我只身一人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心中唯一所爱所牵挂的，就是魏浩然，所以我以救你为代价住进了这里。”
秦瑟瑟了然的点点头，“这些我都想到了，只是你住进这里，不单单只是想要有个可以栖身的家吧。”
“当然，我还想要魏浩然的心能够属于我！”艾斯咬了咬牙，“我还从未爱一个人，爱的这么卑微。我明明知道他很爱你，爱你爱到骨子里，为了你，他什么都可以付出，可越是这样的他，我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爱……”
“艾斯……”秦瑟瑟也有些情不自禁，“我真的没想到你今天会这么坦然的告诉我这一切，可是……你所想要、所爱的，恐怕也是我所珍惜的……”
“我知道。”艾斯终于回过头来，面对面的看向秦瑟瑟，“这就是我今天跟你坦白这一切的原因。我不否认，起初我也想耍手段来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虽然我一直不耻这种行为，但我也是爱了，才明白那种想得到的渴望是多么的强烈，强烈的可以去摧毁一个人的善良。可是魏伯母的存在让我明白，让我彻底的明白，你跟魏浩然之间的感情，不是别人可以轻易摧毁的……我所做的那些，甚至是魏母做的那些，对你们来说，可能真的只是九牛一毛，根本不足以捍卫你们情感的城墙。”
秦瑟瑟觉得此时她应该得意的笑，可是真的笑出来，却带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魏伯母做的那些的确还不足以让我退缩，可那也不仅仅是九牛一毛，至少是锥痛……”
“可那又怎样？你有魏浩然，一个坚定无比的魏浩然……所以不管魏伯母怎么做，你不还是没有半分的退缩吗？”艾斯眯起双眼眺望着远方，思绪很近，又像是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秦瑟瑟深吸一口气，“艾斯，其实我明白你的感受，真的，如果你需要一个栖身之处，我可以魏浩然帮你找，甚至是把这栋别墅留给你都可以，但是感情的事……毕竟是不能强求的，爱情是自私的，我也希望你能够理解。”秦瑟瑟知道这番话是早晚都要说的，虽然听着绝情，可她却不得不摆明自己的立场。
艾斯却大声的冷笑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你明白我的感受？你明白什么？”
艾斯态度的突然转变令秦瑟瑟有些招架不过来，她微微皱眉，“艾……”
还不等她提出疑问，艾斯就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外衫，除了一个紧身的黑色背心，她白皙的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而在那粉嫩白皙的肌肤上，却有着一道道鲜红的伤疤，那丑陋鲜活的痕迹立刻灼伤了秦瑟瑟的双眼。
“这是……”秦瑟瑟双目圆睁，有些不敢置信的后退了一小步。
“现在……你还会说你懂吗？呵~”艾斯的嘴边尽是冷冷的笑意，“每痛一次，我就会在手臂上狠狠的划下一刀，一直到现在，连我都快找不到可以刀割的地方了……”
秦瑟瑟是真的被眼前的景象所吓到了，看看艾斯的脸颊，是多么倾国倾城的一张俏脸，那瘦削的下巴衬出完美的轮廓，晶莹剔透的肌肤更是摄人心魄，可原本应该是同样的水润洁白，却在一个个鲜血淋漓的伤口下闪耀着令人畏惧的慑人光芒。
那伤口很快就如毒蛇一般纠缠住了秦瑟瑟的心，她几乎快要透不过气来，“艾斯你这是……”她想说些什么，可终究什么都没能表达清楚。只是有些无力的，悲伤的，同情的，埋怨的，甚至有些怨恨的盯着艾斯绝望的双眼。
艾斯这一次咧开了嘴角，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吧？所以我说你不懂，如果你懂了，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秦瑟瑟摇头，不停的摇头，她紧紧的咬着牙，过了好半响，才能把自己激动的情绪表露出来，“不，艾斯，不是这样的，爱情不是这么极端的！”
“那是因为你得到了！秦瑟瑟，你拥有着，怎么会懂得一个失去的人的痛苦！”艾斯低吼。
秦瑟瑟依旧是不停的摇头，眼中有晶莹在闪烁，“不是，不是，艾斯，就算是你不能拥有一个人，注定要失去一个人，爱情也不应该是惨烈的，你也不应该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极端吗？你觉得极端吗？”艾斯突的大吼一声！“我怎么就没觉得极端呢？我只知道，太痛了，太痛了，太痛……我不得不用身体上的痛苦来减轻我心里的痛苦……”她的眼角微垂，露出一抹深深的无奈。
秦瑟瑟真的想说些什么来安慰艾斯，她也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下艾斯，可是话到了嘴边，她真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似乎说什么都不能起到任何的作用。艾斯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拿起手中的刀子的？又是以什么样的勇气那么一刀刀割下去的……秦瑟瑟自问，她没有勇气做到这些，这辈子也不会采取这样极端的方式，所以可能就跟艾斯说的，她真的没有办法体会她心中的痛苦。
看到秦瑟瑟震撼了，犹豫了，艾斯的绝望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一点点希望。她突然奔到秦瑟瑟面前，紧紧的抓住她的小臂，“瑟瑟，秦瑟瑟，所以我真的很爱魏浩然，我真的没有办法失去他！……不对，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他，但是瑟瑟，如果我不能拥有他，我真的会死的！”艾斯不停的晃动着秦瑟瑟的双臂，整个人露出一种癫狂的状态。
第176章：咱们，不结婚吧（）
秦瑟瑟原本变得脆弱的心，此刻在艾斯的晃动下越发没有抵抗能力了，她整个人都有些凌乱了，只能不停的喃喃道，“艾斯，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秦瑟瑟……”艾斯的泪水瞬间就奔腾汹涌，“算我求你了，我求了你瑟瑟，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你已经拥有了他全部的爱这么久，你就让给我好不好？我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你知道每天看着你们成双入对的进出是一种什么感觉吗？我的心都快撕成碎片了，我快连呼吸都不会了，秦瑟瑟……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此时的艾斯就像一头受了重伤的狮子，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挣扎着。
秦瑟瑟却在这样的逼迫下抓狂了，她突然狠狠的甩开艾斯的钳制，“艾斯你这是在干吗呀……爱情不是求来的！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你这样……你……你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她懊恼的甩着秀发，双手抱头，也快要被艾斯给逼疯了。
艾斯则挂着一脸的泪水，恢复了原来的面无表情，“就算是我这样求你，你都无动于衷？”她的语气里透着丝丝的凉气。
秦瑟瑟一惊，顿时抬起头，“艾斯，我不是这个意思，当初是你让我恢复了记忆，我对你一直都抱着一抹感激，如果你有任何的需要，我都可以给你！可是魏浩然……我跟他也是经历了那么多才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我又怎么能轻易放开他？就算是我真的放开他，他也不会爱上你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爱上我？”艾斯上前一步，抢过秦瑟瑟的话头，“就算是他不会爱上我，只要我们能在一起，他能陪着我，也足够了！”
艾斯眼中的阴狠和忍耐令秦瑟瑟再次咬住了下唇，一直到血腥味弥漫整个口腔，秦瑟瑟不甘示弱的厉声道，“艾斯，你一定要这么没有底线吗？爱人和被爱，都是需要底线的！”
“你觉得我卑微了是吗？”艾斯自嘲的笑，“是，我是爱的很卑微，可那又如何？至少我还有存货下去的理由，可是没有了魏浩然，我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以前在小岛，出任务就是她全部的生命，现在TX组织被瓦解了，在这大千世界中，她没有一个亲人，没有梦想，没有生活，她空虚的找不到一个能够存活下去的理由，除了爱魏浩然。
说完，还不等秦瑟瑟反驳，艾斯就箭一般的冲向了阁楼阳台的围栏，她十分轻巧的便站了上去，面朝秦瑟瑟张开了双臂。
“艾斯你干嘛？！”秦瑟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可当她伸出手去的时候，艾斯还是已经站了上去，并且高声喊道，“你别过来！你要敢靠近一步，我立马跳下去，我说到做到！”
秦瑟瑟完全陷入了癫狂的状态，“艾斯你疯了！你疯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TX组织里无所不能的催眠师，竟然有一天会选择自杀这么懦弱的方式……
“我是疯了！秦瑟瑟，既然不管我怎么求你你都不肯答应我，那我就干脆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
“艾斯！”秦瑟瑟此时恨不得给艾斯十巴掌，“命是你自己的！你在拿你自己的生命威胁谁啊！”
艾斯却很快陷入一种平静，她望了望远处已然落山的太阳，“我没有要威胁谁，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你不肯离开魏浩然，我想我的确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了。”
“你……”秦瑟瑟的精神濒临崩溃，她急的在原地不停的跳脚，“你忘了西关和莎莉吗？他们把你保出来就是为了让你寻死的吗？更何况……更何况他们还有可能从监狱里出来，难道你就不想等到他们出狱的那一天吗？”秦瑟瑟尽可能的在用跟艾斯有牵连的人说服她。
可艾斯却只是不停的摇头，“那又怎么样呢？西关判的是无期……就算他出来，也不是从前的西关了……至于莎莉……你又怎么了解她？西关也是她能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如果西关不在了，我想，莎莉恐怕也早就不在了。那时候莎莉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不懂，我还嘲笑她的软弱。可是今天，我懂了，莎莉，我懂了……”艾斯仰起头，好像莎莉就站在她的前方。
不过就是一瞬间的功夫，秦瑟瑟好像被艾斯的某种虔诚打动了，她望向远方的那个眼神是那么的认真，认真的让她不得不信，艾斯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吓唬她，而是……她真的想从这十米高空跳下去……
也是在忽然之间，秦瑟瑟沉默了，因为她懂得了，不管此时的她再说什么，都已经无用了，除非……
一阵风吹来，刮在艾斯单薄的身子上，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艾斯……”
也是这一晃，秦瑟瑟彻底的清醒了。
她狼狈的站在艾斯的不远处，微微的抬起头，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
艾斯整个身体随之一震，分明也不敢置信，“你……确定？”这只是她的孤注一掷，她只是不能接受无法拥有魏浩然的事实，但这并不代表她在这之前就认定了秦瑟瑟一定能够妥协。秦瑟瑟跟魏浩然之间的感情她是见证过的，要想秦瑟瑟能够动摇，那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对于秦瑟瑟来说，那却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艾斯如果真的从这里跳了下去，她身上背负了一条人命，又怎能心安理得的跟魏浩然奔向幸福？
这本来就是一个进退两难的难题，其实不管如何选，她都输了。
如果注定要输，那么她选择留下这一条命，不论对错。
秦瑟瑟颓败的垮下了双肩，缓缓的转过身，她没有任何言语的默默离开，独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因为她知道，艾斯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不会再寻死了，也不会从这十米的高空跳下去了。
这个世界，安静了。
在秦瑟瑟消失在阁楼阳台的下一秒，艾斯就从阳台的围栏上轻巧的跳了起来，她的双眸一直锁定在秦瑟瑟消失的门口，紧咬双唇。
秦瑟瑟，对不起，可我真的无能为力……
艾斯从阁楼上下来的时候，脚步有细微的沉重，可转而就化为一抹轻松。这过程许是违背了良心，可结果却是她一直热切盼望的，只要一想到以后可以跟魏浩然在一起，她的左胸口就控制不住的一团火热。
卧室里是一片难得的静谧，魏浩然手里正拿着一瓶刚开启的红酒，眼前的书桌上摆满了饭菜。
看到秦瑟瑟进门，魏浩然有些讨好的上前挑了挑她的下巴，“来吧，小娘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为了避免晚餐的时候秦瑟瑟和魏母再发生冲突，这次魏浩然十分细心的在卧室里准备好了一切，准备给秦瑟瑟一个惊喜。
可是秦瑟瑟看到眼前的一切时，却波澜不惊，面无表情，她颓然的坐到床沿，似乎是累坏了。
魏浩然的表情一僵，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几步也坐到秦瑟瑟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