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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梅枝伤心的啜泣,觉得自己以前傻傻的真不值。
傅若颜又提,“还有昨晚,我其实当时就找到了证据……”
她将银票单号的事说给大家听,顾玉生当场就恼了,“他居然能做出这种混账事了,我一定要杀了他!”
郭宸不忘时刻教导傅若颜,“瞧见吗?男人气极了都是想杀掉对方的。”
傅若颜斜他一眼,不说话。她觉得郭宸真可算得上是个冷血生物了,一直气定神闲的坐在旁喝茶,未置一词,只有提到有关她的事他才来了兴致说上两句,其余时刻都是漠不关心的样子。
卢梅枝抱着身子发抖,突然想到了个更可怕的问题,“既然是他找的人,他想毁了我清白让我不能喜欢玉生……那他怎么不自己动手,反而要别人来?如果是他的话,那几日我们整天在一起,他更容易得手。”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第186章 决裂()
“自然是怕你恨他强迫你,所以要找个替身唱白脸,他再跳出来唱红脸虏获芳心。”傅若颜吐了口气,也觉得关阳旭此人恐怖如斯。
卢梅枝连连倒抽几口凉气,简直快气昏过去。
“还有关阳旭烫伤的事也有蹊跷,也是那铁匠铺老板不小心露出来的……”说到这傅若颜看向顾玉生,“就在正月二十四那天,是不是有人闯入你的屋子行刺?”
这么重要的事顾玉生当然不会忘,当即点头,“没错,我生怕不当赌坊坊主后会有人找我报仇,时刻提防着的,就在那日我的谋划派上了用场。只可惜后来捉不住那人,他们追到一家铁匠铺里就没了踪影……难道?”
他提到不做赌坊坊主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柳氏又不得尴尬的看了他一眼,早知道这人是要成为自己女婿的,当初那样逼迫真是不该极了。
傅若颜冷笑连连,“没错,那个人就是关阳旭,那晚老板说并没有留下任何人做额外的活,可关阳旭告诉我们的却是被老板留下来太困了才出的事。实则他是被你的打手追到那里,万不得已跳入了火坑,用火盆子挡住自己,这才烧毁了半边脸。其实说起来,这一切都是关阳旭的自作作受。”
那个人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却在背地里杀自己心爱的人!卢梅枝几乎窒息,现在想想那个人脸上蜘蛛网般的疤痕一点都不觉得可怜了,只觉得可憎!
傅若颜见他们陷入一片怔然,没有打扰他们兀自走出去了。想必现在二舅娘不会为难顾玉生了才是,一切皆大欢喜才好。
这也应了那句话,命中无时莫强求,关阳旭机关算尽反倒把自己坑得伤痕累累。她觉得有必要去找那人……挖苦一顿。
一出来,发现郭宸就跟在她身后,傅若颜努努嘴没有多少,爱跟就跟好了。
就是不晓得他把自己说得那么厉害,上阵杀敌横扫千军……是不是真的?这样整日跟在人家后头无所事事的也能成为一代将领?
想着想着到了关阳旭家,他正在浇灌药田呢,傅若颜只觉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那么恶心,跑过去将他手中的瓢儿甩开了。
关阳旭愣愣的,还在伪装,“若颜,怎么了?”
傅若颜便从镯子的事情说起,一桩桩一件件说给他听,说到关阳旭变了脸色。
“呵呵,这些……她都知道了是吗?”关阳旭仍旧在顾虑她的感受。
傅若颜抒发了一切,反倒心平气和坐下来道:“关阳旭,你不是表姐的佳人,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不是,又有谁是?城里那个小白脸吗!要不是你把她带坏,她和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青筋暴起歇斯底里的喊。
“所以你因此记恨我,泄露给买家我的药田状况?呵,”傅若颜这点倒没跟家里人提,怕她们愧疚,“错,表姐并非你想的那样,她本来就不适合你。她看似温柔娴静,实则内心有一把火,向往热烈的事情。你呢,连她的职业都不愿接受,我亲眼看着的,无关乎顾玉生和别人,那日在药堂你说她不知检点去看男人的隐秘地方,指责她谩骂她,你从没为她考虑过。事到如今把她快逼疯,把两人逼得快分散,你差点就得逞了!不过我告诉你,即使你这些阴谋诡计没有被拆穿,到最后恐怕得到表姐的也是一具尸体。”傅若颜几乎低吼。
男儿有泪不轻弹,关阳旭却簌簌落泪,觉得自己一败涂地,“所以呢,你想去报官吗?报官我找人侮辱她,报官我泄露你的秘密?还是想让这个人直接杀了我?”关阳旭瞪向旁边高贵不可攀的郭宸。
此时的郭宸倒没功夫理他,兀自的陷入了沉思。
傅若颜哂笑,“我不需要对付你什么,你已经够可怜了,连一只蚂蚁都踩得死!也看在关伯母的份上,我不会动你。你脸上丑陋的疤痕,就是你自作自受的结果!”
她挖苦起人来毫不留情,简直比拿刀割他脸上还让他疼,关阳旭爆发的吼了声,“滚!!”
郭宸立刻斜眼瞪过去,意图拔下腰侧佩剑,傅若颜赶紧拦住他,“不要,我说话算话,绝不会同这般苟且偷生的蝼蚁计较。”
郭宸这才轻哼一声,收回了手。关阳旭没办法赶走他们,只好自己捂脸跑进了屋子,好像没脸见他们似的。
傅若颜倒没急着离开,感觉像打了一场打胜仗,就坐在田埂上往后一道,手垫在后脑勺,长长舒了口气。
真的,任何生意上的斗争她都可以一笑置之,颇有一种生来一无所有,失败得一无所有不过是重新开始的潇洒。
可是对于感情这种事,一旦选择错真就是踏入地狱,一生都是挣扎了。
觉得累的原因也是她极少处理感情上的事,自己都是个半吊子,不,应该是连入门都没达到。
她也算不出那等丧心病狂的人为爱到底会发生怎样的质变,只得赖于证据一步步像生意场上似的,把对方给击倒。
郭宸在旁边突然道:“你刚才话里有话,在暗示我什么?”
傅若颜转了个身,侧身背着他,“没有啊,你想多了吧。”
郭宸紧追她不放,撑着半边身子瞅她侧脸轮廓,“你说就算关阳旭最后得手了,得到的也只不过是卢梅枝的尸体,今天一切的悲剧都是他的逼迫造成的。你这几句话说得那么大声,也是想给我提个醒,不要让我逼迫你对不对?”
傅若颜没说话,既然是暗示,否认又有什么意思了。
她默认就代表自己方才的确含沙射影的暗含警告了,郭宸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怒气,不关于其它任何人任何事,就单纯就他们两个而言。
他掰过她的脸颊,“你就那么确定不能爱上我?”
傅若颜还是不敢答,睁着惊慌的眼看他。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至少现在不会。
郭宸将目光从她眼睛移下至她唇上,舔了舔自己的唇,欺身凑近……
第187章 反感()
傅若颜唔唔扭着身子,换来的不是郭宸的怜香惜玉。他单手将她两只手都绞在头顶上方,一只手禁锢她的下巴,那目光肆意的在她脸上游移,嘴巴继续朝目的地靠近。
“你无耻,快放开我!”傅若颜惊慌失措,早知道不该那么急切的暗示他什么,她怎么可以仗着他的爱就那么肆无忌惮呢,他的爱是超级变态的!
郭宸魅惑的笑,“怕什么呢,我们早晚都会做这种亲密的事。也许做着做着你就习惯了,先习惯,就能更快喜欢上我,没什么不好。”
“呵呵,那是一般女子,我可不是这样。人家越逼我就范我就越讨厌,强迫我的人,再也不可能走进我的心里!”傅若颜恨恨道。
郭宸低吼,“你的心不重要!我看我亲了你你不跟我还能跟谁!”
他暴怒之下这话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他觉得她的心不重要?是太过霸道,还是根本不在乎她的感觉?
傅若颜无暇想其它,赶紧驳斥道:“你又错了,我这人不仅心不会屈服,身体也不会屈服。别说你亲了我,就算是你和我发生什么,我也不会跟了你!”
这个小女人,真是让他头疼!
郭宸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只想别人臣服于他,当即捏紧她的下巴,雷霆暴喝,“那就试试看!”
傅若颜这会真的怕了,左扭右扭的,“你别这样,你想这两天的付出毁于一旦吗!这两天我至少不讨厌你甚至感激你了,也许……也许你再努力一点点我就会喜欢你了,你不要这样!”
然而他现在处于暴怒状态,眼睛猩红的,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看她的嘴唇像在看一架靶子似的,她的扭动让他很气恼很不好操作。
傅若颜讪讪的闭上眼睛,紧抿着嘴唇。安慰自己的想着,反正她还没主呢,也不会对不起谁,了不起以后不嫁就是了!
她颤抖得可怜,平时多么要强帮别人出谋划策的一个人,此刻眼角竟逼得她渗出了些许晶莹,那泪珠还挤出挂在了眼睫上,看上去可怜得紧。
他的心像被什么敲击了些,有些回过神来,眼睛也褪去了猩红。
他娘的他真是失败透了!亲个女人竟然这人还不情不愿的,京城那些贵女哪个不是一接近他就面红耳赤。
只有她这个不识货的,第一次见他想逃,第二次见她嫌麻烦,现在亲个嘴都能亲哭!
那一刻真想印上去吻她个昏天暗地看看她有多大能耐摆脱他的纠缠,可眼看将触未触,他的唇珠都能蹭到她嘴皮上细细的绒毛了,他突然拧了眉心改变心意,调转方向,在她脸颊上潦草蹭了一下,旋即放开她。
像没亲过女人似的,郭宸呼吸窒了窒爬起来转过身,有种无颜见人的感觉。
他以为那女人会说什么,他稳下好半天转过身,发现她还在那抿着唇啜泣。
郭宸怒了推她一把,“你是笨蛋吗,我只亲在你脸上了!抖什么抖。”
傅若颜还真不知道,她是感觉脸上被一抹温热蹭了下,可她以为是脸不小心对刮蹭到的,还以为真正的酷刑还没上来呢!谁知人家早就走了。
她睁开眼来,泪水模糊了眼眶,一片迷茫。
郭宸有些不好意思,猜她在感恩。其实傅若颜才不是呢,她突然想起了赵湛的话,人,到底要达到什么高度,才能不为鱼肉,被刀俎宰割。
以前置身事外她说那些大道理很轻松,现在深陷囹圄,她总算明白了不能反抗的可怕滋味了。
她恨呀,真恨,这么大半年的努力,现在仍旧改不了任何。
郭宸见她神色不对劲,碰了碰她,“你不至于吧,我又没有亲你的嘴儿!亲亲脸怎么了,你爹娘小时候没亲过吗?哼,矫情。”
傅若颜不想理他,起身抱了抱身子离开。想着以后尽量减少单独跟他在一起了。
郭宸追在后边解释,意图为自己临阵退缩的行径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我觉得你说得对,像我这么有魅力的人,哪怕面对你这个铁人,也会被我融化的。我该对自己有信心,咳,无须那么急进。”
她理也不理自己,连火也不发,郭宸急了,一把拽住她,“站住!你为什么不说话?我不过是亲你的脸而已,你就生气了?你怎么不感谢我临时大发慈悲放过你呢!你这个不知好歹的。”
“没什么好说的。”傅若颜甩开他的手,冷到道。她害怕的不是亲脸,而是当然那种濒临绝望的氛围,他太强大了,只要将她禁锢起来就可以为所欲为,亲脸算什么,亲嘴又算什么,把她杀了都可以。那种感觉想起来都是无力的。
郭宸抱住她,“你听我说好不好,我对你这么急,真是有理由的。”
傅若颜也不推搡,反正打不过。
他道:“你记得我跟我你提起过我母亲的事吗?实不相瞒,我今年二十,家中为我说了一门亲事,我不愿意回去面对,我想把你带给他们看,可还没想到怎么让他们接受你那一步呢,你这一关也是极难搞定的。叫我怎么办呢?我觉得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我对你更好了,你的最终选择一定会是我。那为什么不能快一步,心疼心疼我,不要叫我等得这么着急好吗?”
傅若颜怔怔的,实在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好了。一会霸道一会又上演苦情戏码,不过他此番话语倒是解了她这些天的疑惑,为什么追她跟被鬼撵似的,原来关乎自己的终身大事。
她突然动了恻隐之心,也是为了自己,“那个姑娘应该不错吧,会比我好,你何必违抗你父母的命令……”
他将她紧拥了些,“不,我只要你一个。如果在那天之前,那都无所谓,可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容不下其它女子了。”
“只有你能做我的正室,能和我称为夫妻。其他人都是配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