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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老虎,我更喜欢狼。”
“狼?”秦池闲微愣,倒也是,“母老虎还是母狼,本世子都不喜欢。”
见青阳堇不说话,秦池闲起身道:“罢了,你住哪儿,本世子差人送你回去。”
“不行,我还没想好,现在不能回去。”青阳堇抬眸,气质清贵面色犹疑道:“在皇都我便认识你一人,我只能住这。”
“青阳堇,难道本世子的话还未说清楚,你赖在这里本世子也不会动心。”
青阳堇闻言,无奈叹了口气,“你虽然无情无义,但我不会跟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计较,往后最多三个月,待我想清楚了,便会离开。”
秦池闲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你若是想不清楚,可要在这儿一辈子?”
“当然不会,人界呆久了,身子会染上浊气。再者说,你我在人界不过都是过客,都待不了多久。”
秦池闲扶额,无奈:“三月一到你便离开。”
夜色寂静,春日夜风扫去一地尘土,秦侯府一院落书房。
半瞮风尘仆仆推门而入,“世子,尸房失火,所有的尸体都被烧毁了。不过,那火委实奇怪,用水泼竟然烧得更旺,在一刻钟内,便将尸房全烧毁了。”
秦池闲握紧了手,面色凝重起来。过去一个月,皇都失踪了十二名女子,除去容貌昳丽,更奇怪的是发现的尸体都缺少了一部分,或是眼睛,或是牙齿,或是双手
再这般下去,很快便会有第十三个。
第9章 雪镜密语遭误会()
叩门声,一侍女上前,行礼道:“世子,青阳姑娘已经安置妥当,便在离世子院落最近的蒹葭院中。”
说完,侍女含笑退了出去。
半瞮来时听了些外边的谣传,此刻听着,莫不是成真了自家世子一颗春心竟也有萌动之时,真是奇了。
半瞮眸色半闪,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
秦池闲不自然咳了一声,瞥了眼半瞮道:“她一个女子,在皇都举目无亲,又与前十二名死者般,留她在这里,最为安全。”
半瞮:“”
“无事便出去。”秦池闲忽而一阵头疼,本来便无事,何必多说。
“是,属下告退。”半瞮强忍笑意,出了门。
刚转过了院门,一个黑影忽而飘过,半瞮闪身跟了上去,那个方向,不便是蒹葭院!半瞮召了近处的侍卫,急忙吩咐道:“快禀告世子,有人闯入,去了蒹葭院方向!你们几个,跟我追!”
“是!”
蒹葭院中。
青阳堇召唤出了一面雪镜,看着镜中的青阳舟,将白日里发生的事全然告之了他,末了添上一句:“神族的人下凡历练,莫不是都这般放了本心?”
一万年前,神族、妖族、魔族大战,青阳舟曾与池闲并肩作战,虽只有短短三日,以青阳舟对池闲的了解,的确是与现下的凡人秦池闲相去甚远,“阿堇,池闲本为天族皇子,天族不似我们妖族,规矩委实是多。照你的意思,在人界倒是更能看出他的本真的性子,不若便再多待些日子。”
青阳堇撇嘴颔首,拨弄了下身上的裙摆,“哥哥,你以前说他的性子冷得厉害,身上的皇族气质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些话,可别都是诓我的。”
“都过去一万年了,你还提这事。”青阳舟微微皱起眉角,那时候看池闲,的确是能担重任之人,修为、人品也是天族子弟中的翘楚,若不是这般,父君如何挑中了他。只是,一万年过去,又入了人界二十年,便是神族也难免有些转变,青阳舟心底忽而多了分心虚之意,“你便在人界多待些日子,决定好了回来便是。”
话音刚落,只听得“叩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青阳堇一个激灵,忙挥手收回了雪镜。
半瞮听着刚屋内的说话声,心底忐忑道:“青阳姑娘,在下侯府侍卫半瞮,姑娘可还安好?”
青阳堇打开了门,看着身前的一众侍卫,犹疑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半瞮匆匆扫视了眼屋内,并未发现任何踪迹,“刚姑娘可是在与谁说话?”
“我在和自己说话。”
半瞮闻言微微皱眉,刚才听着的确实是个男子声音,“刚院中进了一黑影,为了姑娘的安全,姑娘可否容在下命人进去查寻一番?”
“屋内便只有我一人。”
半瞮眸色变得幽沉而迫人,继续道:“还请姑娘通融。”
“半瞮!”秦池闲走上前,扫了一眼身后的侍卫道:“你们都下去吧。”
众侍卫:“是!”
秦池闲看了眼半瞮,半瞮会意,拱手退了下去。
第10章 不怕牛鬼蛇神()
青阳堇看着面前的秦池闲,两人便是大眼瞪着大眼,青阳堇微眯起双眼,“怎么,赶走了侍卫,由你来查看?”
倒也不笨,不过也无用,“这里是侯府,整个侯府都是本世子的,包括你住的蒹葭院。”
比起青阳舟的厚脸皮,青阳堇觉得她今日瞧见了个更厚的,“三更半夜,孤男寡女,你觉得,我会让你进去吗?”
秦池闲一副慵懒气质,依靠在了门框之上,“也不知白日里是谁口口声声说与本世子已定有婚约,怎么眼下倒起男女大防了。”
青阳堇目中的疏离意味愈浓,嗤笑开口道:“婚约便是有了一万年,剩下的一百年也会有变数。”
闻言秦池闲面色一僵,一万年,一百年这女子该不会想在百年后嫁给他
“秦世子,慢走不送。”说罢,一声关门声响震得秦池闲一个踉跄,这绝对是他见过最无理取闹的女人!
院落之外,半瞮默然说出了心中的疑点,秦池闲看着不远处的院落,一双眼眸漆黑如墨,冷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寒意。
次日。
皇都东街的废弃院落,发现了第十三具女尸。
见秦池闲匆匆从院门口快步走过,青阳堇还从未见过他这般凝重的神色,便提步跟了上去,“秦池闲!你等等我!”
秦池闲闻言,身形一顿后,又快了些赶路,看到不远处母亲秦夫人正带着叶绽往里走,秦池闲不得不停下步子。紧接着他只觉得身后一阵疼,这女人的头是铁做的吗!
青阳堇摸着被撞疼的头,从秦池闲身后探出脑袋,嘟囔着抱怨道:“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秦夫人见状,面色一下便难看了不少,“池闲,今日起叶姑娘便住在侯府,你可要多陪陪她。”
叶绽本心底憋屈着,听到未来婆婆这般为她说话,便也气不着了,笑着问秦池闲道:“秦世子,这般匆忙是去哪里?”
秦夫人纹样忙抚上叶绽的双肩,慈爱笑道:“不论去哪,他不会将你一人留在府中。”
于是,马车中
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马车里静的可怕。
半瞮驾着马车,心口亦是为自家世子捏了一把冷汗,一边是属意的心上人,一边是家族属意的未来夫人。世子的情路,为何这般难走。
东街,荒废的院落。
满院子的荒草早已瞧不出院落原本的模样,叶绽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曾见过这般的情况,一路便紧紧跟在了秦池闲身后。青阳堇到是见怪不怪,在人界,她还真无可怕的东西,毕竟,她也有五万岁,算得上老祖宗的老祖宗。
只见一侍卫跑着上前,行礼道:“秦世子,尸首便在前边的枯草丛中。”说罢看了眼秦池闲身侧的两位姑娘,为难开口道:“二位姑娘怕是不太合适进去。”
青阳堇好看瞧了一路,最后的新鲜竟不得看,便直直说了句:“管她什么牛鬼蛇神,本姑奶奶瞧定了。”
半瞮听着,心下一怔,真不愧是世子瞧上的女人,够霸气!
叶绽本想顺着侍卫的话说下去,可听着青阳堇这般说,也便只能硬着头皮道:“多谢关心,有秦世子在,叶绽不怕。”
第11章 第十三个受害者()
再往里走,入目的便是一具死气沉沉的尸首,女尸面色发黑,却依稀能瞧出在世时清丽妩媚的容颜。青阳堇只觉得一股不对劲,再往里走心底的不安尽显,这具尸首的竟然没有死灵!无论是人、神、妖,死后七日,死灵会终日徘徊在尸首身边,直至七日以后,才坠入鬼道。
忽而,一声凄厉的女子尖叫,“啊!”
叶绽瞪大了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女尸,刚才她分明瞧见了女尸睁开了双眼,鲜红的血从她眼角流出,而她的嘴角却凄惨得朝她一笑。叶绽看向秦池闲,愣愣颤抖着指着女尸的脸,嘴角哆嗦着,接着似是胸口一闷喘不上气,直直朝秦池闲倒了下去。
秦池闲看着怀中的女子,漆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青阳堇,你过来。”
闻言,还细细查看女尸的青阳堇站起了身子,说实话,刚才那声尖叫是她五万年来听着最为吓人的,“做什么?”
正问着,秦池闲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拉过了青阳堇的右手腕,紧接着便将怀中的叶绽推了出去。青阳堇还未晃过神来,却听着秦池闲说了一句:“你照顾她。”
敢情是叫姑奶奶照顾你人界的未来夫人!
青阳堇看向了一旁持剑默立的半瞮,招了招手。
半瞮自知没有好事,却不得不上前,谁让世子看上了这位略显泼辣的姑娘。
“青阳姑娘有何吩咐?”
“她晕了,你把她送回马车上。”说着,青阳堇便送开了手,转身回去看女尸。
这般情形半瞮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只得用剑拦在了叶绽摇摇欲坠的腰上。
秦池闲看着此次的尸体,目中流露出一丝疑惑,这具尸体十分完整,与凶手以往手段大不相同。
青阳堇转过身子,只见半蹲在地上的秦池闲俯身正嗅着什么的模样,只是这距离未免太近了些,“你在闻什么?”
秦池闲微微抬头,蹙眉道:“血的味道。这具尸体比起之前的血味道更重,但是地上、草上都不曾有血,这味道似是来于尸体本身。”
血的味道?
青阳堇忽而浑身一冷,是了,死灵怕牲畜之血,若是尸体满是牲畜之血,死灵便不得徘徊在尸体旁!青阳堇看了一圈周边,仍旧无死灵的气息,难道
青阳堇蹲下身子,伸手托起了女尸的下巴,俯身轻闻。
青阳堇面色冷凝,微微皱眉道:“血的味道,是从她口中散发出来的,而且,这不是人血,是牲畜之血。”
秦池闲闻言,面色僵硬,不可置信道:“你是说,她生前是被人活活灌下了牲畜之血”
说完秦池闲不自觉咽下了有唾沫,能做出这般惨绝人寰之事,定是个疯子。
青阳堇知道她身为妖族之人不可插手人界之事,便不再多说,除去最后说了一句:“看来人界,并不安宁。”
秦侯府。
秦夫人听闻叶绽昏迷之事,忙慌起身迎了上去,见叶绽一副面色惨白的模样,急忙差人去请了大夫,让侍女们好好扶去房中歇息。
第12章 本非同路人()
“秦池闲!好好的人带出去,怎的昏了回来!”秦夫人怒目瞪着儿子,狠狠质问着。
秦池闲好不委屈,他本便是去瞧尸体,眼下出了事反倒赖在了他头上
“秦夫人,叶绽是见了女尸被吓昏,不碍秦池闲的事。”青阳堇看着人界的老妇人无理取闹忍不住出口辩了一句,只是这一说,却直直惹了祸端。
“倒是忘了,还有你。”秦夫人今日瞧着青阳堇,越发不顺眼起来,“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不说,还竟厚着一张脸住了进来。青阳姑娘,你当真是赖上了我们侯府!”
秦夫人出生大家,如今是气急了才说出这般难听之言,可既话已出口,秦夫人便爽快接着道:“青阳姑娘,你一身贵气,想必也是出生名门的大家闺秀,我们不过是秦侯府人微言轻,不值得姑娘在此留心。今日便将话说开,往后秦侯府只会有一位世子妃,那便是叶家小姐,叶绽。青阳姑娘若还想留下最后一丝尊严便早些离去,莫要扰了他人的良缘。”
说完,秦夫人看了眼秦池闲,眸中意味不言而喻。秦池闲看着拂袖离去的母亲,本清湛无波的心忽而荡起了点点涟漪。相识虽不过短短一日,可敏锐如他,如何不知青阳堇与他不是同路人。这个女人,出身、来历全然是个迷,除了名字,还有那个虚无缥缈、毫无记忆的婚约
“青阳姑娘。”秦池闲转身看向身侧的青阳堇,眸色深湛,道:“娘亲的话说重了,青阳姑娘莫要介怀。”
青阳堇见惯了秦池闲不正经的模样,眼下忽而正经起来,倒是有些不适应。
正待青阳堇开口,秦池闲接着道:“只是,母亲有句话说得不错,青阳姑娘一身贵气,该是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