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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公主青阳堇?这是为何?他们不是才相逢吗?”
“在神月山发生太多事,几句话也讲不清楚,总之便是青阳堇开口与池闲彻底了结了。”
第666章 颓废池闲()
意薰闻言眸中惊诧,她深吸了一口气蹙眉道:“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是因着这件事才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惜辰宫里,布下结界谁也不准靠近?”
“不错。”
“这太怪异了,青阳堇会不会有什么你不知道的苦衷,我看得出来,她看池闲的眼神便不一样,她绝对不是说了结便了结的人。”
“刚开始我也这般想,可待我看到青阳堇一脸的云淡风轻说出如此残忍的话,我便相信了,她是真得倦了累了才推开了池闲,在她看来池闲不过疗伤几日便可以恢复如常,可谁像她那么没有心肝,池闲这一回怕是难过了。”
意薰闻言受惊,她止不住摇头道:“我我还是不敢相信,太子殿下如此对她,她还这么狠心。”
此时,殿外快步入了一仙娥,长翀君认出是伺候在他母妃身侧的仙娥。
“见过大皇子殿下,大皇妃娘娘。”仙娥恭敬行礼,抬眸继续道:“天后娘娘吩咐,请大皇子殿下去朝凤宫一趟。”
闻言,大皇子长翀君面色了然,他看向意薰微微颔首,开口道:“无事,不必担心。”
大皇妃意薰虽颔首,眸中还是止不住露出丝丝担忧眸光。
惜辰宫中。
池闲背靠案几,整个人失神,双眸空洞看着前边,一片迷茫。
便在刚刚,他在脑中回忆了他与青阳堇在一起的一切回忆,可每当他回忆到二人美好记忆时,青阳堇说出绝情话的画面便是突然出现。
她说她往后再也不想见过自己
说得那般轻松、决绝、伤人心。
池闲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做了个噩梦,只是这个噩梦无论如何也不得醒。他多希望一睁眼这个梦便醒了,什么天命之劫,什么定亲赐婚,通通不存在。
可是这个梦好似再也醒不过来了
“阿堇,我做好了与你走到底即便是深渊的准备,你为何要一句话粉碎所有的一切?”池闲已然浑身滚烫,神智不清喃喃说着:“阿堇,我从来没如此爱过一个人,也从来没这般恨过一个人。”
一句话,痛彻心扉。池闲伸手狠狠捶在自己心口,仿若只有这般打了才能少些心痛的滋味。
另一侧,朝凤宫内。
天后终见长翀归来,她起身屏退了所有仙娥,急着道:“听意薰说你接了帖子也去了神月山?”
长翀君扶着天后缓步走至案几旁,慢慢坐下。
他颔首道:“母妃想问池闲之事,还请母妃先做好准备。”
“眼下还要什么准备,池闲从不会做出如此荒唐令人担忧之事,你快说!”
长翀君面色沉稳,先开口问道:“敢问母妃,天上地下有谁能让堂堂神族太子殿下如此失控失态?”
闻言,天后娘娘心口一窒。
一直以来她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天后垂眸叹气道:“是阿堇。”
“不错,正是她。不过这一回的事对母妃来说该是件好事,往后她与池闲再无半点关系。池闲眼下只是一时心底过不去,难受罢了,想来过几日便会好起来。”
第667章 非绝情而是深情()
天后闻言皱眉摇头,开口道:“翀儿,以往母妃一直想着要他们二人能如此,但为何听到你这般说,母妃的心底是空落落的,便好似不该如此一般?”
长翀君眸中闪过一丝错愣,他道:“母妃,他们二人能如此往后便不会再受天命之劫的威胁,虽现在痛苦些,可往后是好的啊。”
“你说得对,现在虽难过痛苦,可将来才是重要的。你与闲儿关系一直很好,你去劝劝他。对了,药郁君那儿有忘情丹,母妃这就派人去取来,你若是劝不得闲儿,便让他服下忘情丹,将前尘往事忘却,对他也好。”
长翀想及青阳堇最后的话,那时她的心思似是与母妃一样,难道是自己错怪了她,真如意薰所说她心底有苦衷?
天后娘娘抬眸见儿子长翀面色迟疑,便开口道:“母妃让你劝闲儿服下忘情丹,也是为了他好。”
“母妃放心,儿臣只是想起了一些事,不瞒母妃,青阳堇也曾说若是池闲放不下便让他服下忘情丹,刚才听母妃的话,心底忽而想通了些事。儿臣觉得青阳堇对池闲并非无情才如此。”
闻言,天后娘娘眸中难过,她是打心眼里希望阿堇能做自己的媳妇,不曾想二人间孽缘太深,以至于到了如此境地。
天后面色难看开口道:“自然不是无情,而是太过深情。”
长翀君闻言蹙眉,不解道:“母妃的意思,儿臣不懂。”
“藏在心底的人,只求平安喜乐,不求日日相见。”
“难道她是因着天命之劫所以才绝情实则是要护着池闲?”
“八九不离十,阿堇的性子和她母亲一模一样。”总是想着保护别人,最后却是害了自己
夜色寂寥,凉风阵阵。
待大皇子长翀君拿着忘情丹到了惜辰宫外时,白日里聚着的侍卫仙娥都已经离去,此刻,整个惜辰宫恍若一座空殿。
他走上前,被结界拦下。
“池闲,是大哥,大哥知道你为何将自己关在殿内,可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你往日里最厌恶的懦夫行径,你若是还有半点男子骨气便将结界解去。”
长翀君的话并未起半分作用,整个惜辰宫空寂无声,无半点动静。
见状,他继续着:“白日里,在神月山,我又见了青阳堇一面,你难道不好奇她有什么话让我带给你的吗?”
话音刚落,只听得殿内杯盏碎裂之声,长翀君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他接着道:“你若想听便将结界解开,让大哥进来!”
静默半晌,在长翀以为自己的话并无效用之时,身前的结界瞬时散去,消散在夜色中。长翀君见长,忙抬步上了石阶,伸手推开了殿门。
殿内,是一片漆黑,他拂袖施法点燃了烛火,只见池闲一个斜靠在案几上,一身的死气沉沉。此刻,只见他抬眸手撑着地硬是站起了身,摇摇晃晃的模样,长翀君担心自己还未开口他便倒了下去。
池闲的声音喑哑无比,听着却透着一丝期望,他问道:“阿堇,说了什么?”
第668章 服下忘情丹()
长翀君看着眼前的池闲,面上满是心疼,他道:“以往,你何曾有过这幅模样?”
池闲闻言,眸中微闪,他又问道:“她说了什么?”
“她说了什么便这般重要?比你自己加之母妃父君,乃至整个神族都重要吗!”长翀君难得动怒,他厉声问道。
池闲面色已憔悴不堪,闻言更甚,他抬眸对上大哥长翀君怒气的双眸,缓缓颔首却坚定道:“是。”
闻言,长翀上前抓住了池闲的衣襟,蹙眉心痛道:“为了一个女人,你竟能颓废至此,你这样,对得起母妃的含辛茹苦,对得起父君的谆谆教诲吗!你莫忘了,你是神族的太子,身上背负着守护四海之责!”
池闲眸中聚起一丝光,他伸手抓住大哥长翀君青筋暴出的手上,用力抓住挣脱,他颤抖双眸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守护不了她,何以守护四海!”
闻言,长翀君眸中微颤,双手垂落而下。
他道:“她已经作出了选择,你心底明白,她离了你,才会真正平安喜乐。”
“大哥是说,她又一次抛弃我,亦是为了那可笑的天命之劫?”
“此事大哥不知,但我知道她既然能一而再绝情,便能再而三断念,你太过痴情,到头来伤情只会是你一人。”
池闲薄唇轻抿,转而浅笑,笑意略显苦涩,他道:“若真是如此,那也不错,至少她不会像现在的我一般,痛不欲生。”
长翀君伸手摊开,手中幻化出一颗丹药,正是天后派人去药郁君处取来的忘情丹,他看向池闲,开口道:“青阳堇说,你若是太难过忘不了便服下这个,它能助你忘却前尘往事。”
池闲见之微微蹙眉,伸手拿起,他道:“忘情丹?”
“不错,如今你该相信她从未对你动过心了吧。”
“这话,果真是阿堇说的?”
“千真万确,且她说这话时,便如置身事外,甚是轻松。”
“她怎么怎么能如此狠心?”
“不是她狠心,是你太痴情。”
池闲问之心痛,却还是不死心问道:“她还说了什么?”
见状,长翀君叹息了口气,他既然做了坏人,便一次坏到底,只要池闲能彻底忘了青阳堇,他便也值了。
想通后,长翀君面色沉肃,开口道:“她还说,她希望你你服下了忘情丹后能娶了年安乐,她往后,也不想再见到你。”
闻言,池闲心口骤疼,她便这般不想见到自己,竟还希望自己去娶别的女人?
青阳堇,你究竟要如何践踏我的情意才肯罢休!
池闲双眸苦痛,垂泪眸光渐渐变得坚决。他看着手中的忘情丹,服下忘情丹,忘了和她的一切,便当从未见过从未相识
池闲苦笑出声,即便她说了这般绝情之话,自己还是忍不住想依着她的意思,池闲,你何曾如此无奈懦弱?
长翀君看着眼前的池闲,心中纠结难耐,正当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时,只见池闲毫不犹豫吃下了手中的忘情丹。
第669章 缘分未断,天命难违()
见之,他心口一震。
他本以为池闲会将忘情丹碾碎,绝不会如此不加犹豫便吃了下去。长翀君渐渐心中多了份不安的负罪感,他看着池闲,关切问道:“你感觉如何?”
池闲眸中混沌,渐渐的,浑身失了气力,双眸忍不住合上。长翀见状,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看来是忘情丹出现效用了。他将池闲扶到了床榻之上后,快步出了殿派遣了仙娥去请了药郁君。
朝凤宫中。
待天后听完长翀的话,她面色渐渐难看,开口道:“虽然此事将过错都推在了阿堇身上,但好在阿堇亦是为闲儿着想,如今闲儿已经服下了忘情丹,与阿堇的事便都会忘个干净,这般与阿堇便算是真得断了干系了。”
长翀君默默颔首,心口还是不安,开口道:“池闲心死服下忘情丹,只望他往后能真得离了青阳堇,两人再无瓜葛。”
“翀儿,你最后所言,阿堇希望闲儿娶年安乐,此事可是真得?”
“回母妃的话,她虽说了此言,但我总觉得她言不由衷,是一句逼着她自己绝情之言。”
次日,天明,惜辰宫。
药郁君连夜赶来,号脉后配了几幅药,太子池闲身子康健,如今服下忘情丹,心病也已然除去,除了几幅补药之外他还真想不出要开些什么药安抚天后娘娘爱子心切的心。
待药郁君准备离去,大皇子长翀君一路相送。
路上,药郁君面色和缓,开口道:“大殿下不必再送,告辞了。”
“药郁君!”长翀君面色为难,看向药郁君想要问出的话欲言又止。
见状,药郁君开口道:“大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长翀君叹了一口气,蹙眉相问:“从古至今,可有服下忘情丹恢复记忆之人?”
“这个倒是从未见过。”
“那可会发生此等情况?”
“大殿下,服下忘情丹而又记起过往,便是二人缘分未断,天命难违。”
闻言,长翀君心口一怔,他喃喃问道:“那照药郁君的意思,的确会发生这等情况?”
“此乃天命,天命不可违。”
另一侧,殿内。
天后娘娘坐在床榻上,面色微苦眸中忧愁,她看着儿子池闲的睡颜,忍不住探了口气。
从小时候起,池闲便是最让她放心的一个,为何偏偏长大独当一面了,却成了最不让自己省心的一个。天后从七万年前生下池闲,将所有的细碎琐事全回忆了个遍,待缓过神,却已经满脸泪痕,甚是狼狈。
此时,池闲朦胧睁眼,只觉得脑中生疼,他伸手捂住,皱起了眉。
天后见状,忙不迭紧张问道:“闲儿,可是额间疼?”
渐渐的,疼意渐渐退去。
池闲粗喘气撑着手坐起,待他抬眸看向母妃天后面上的泪痕,开口问道:“母妃,为何落泪?”
闻言,天后忙拿着帕子拭去眼角的泪,摇头道:“外边风大,吹了沙子进来。”
池闲垂眸,眸中担忧落寞道:“母妃已经近千年未曾落泪,是儿臣不孝。”
“往后,只要闲儿能平平安安得,母妃便能安心欢愉了。”
第670章 遗忘()
池闲微微颔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