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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秋听着繆阴的话,心口忐忑,她抬眸看向面前正细细打量着她的女人,细巧眉头微皱,开口道:“这世间的蛊都有其解法,便是血情蛊,也没你说得这般奇异吓人。”
第572章 换容之药()
繆阴眸中亮光一闪,“你这话是承认了?”
仓秋心底委屈又气急:“承认又如何,不承认又如何,堇姐姐身子究竟怎样,我并不知晓,只能说你找错了人。”
“她连你都瞒着,你做什么要这般帮着她护着她?”
“她没有!”
“她没有什么?”
仓秋垂眸,清亮眸底覆上了层阴霾,坚持道:“她没有瞒我。”
“都六日了,她的病情你一无所知,我看你对她好,可她压根就不信任你。”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这话!三百年前,若是没有她,我早便遇着了不测,哪里会有我,所以,若再让我听着你这般说她,这个仇,我跟你结定了。”
繆阴见着仓秋说了狠话,侧眸看向了一侧的冷月,冷月会意,低头悄然走至了仓秋的身后。
繆阴面色已经难看了几分,平日里好看的双眸也染上了丝丝狰狞的味道,往日里她只是恨青阳堇独得太子殿下的倾心恩宠,今日她又多恨了青阳堇几分,对身边的人她也层掏心掏肺对着她们好,可到后来呢,不都是一个个攀高枝,最后还将她当成了垫脚石。自从那时候起,她便不再对任何人好,因为她知道,你对她好,得来的不过是恩将仇报。
可今日所见,她真是大大开了眼,心底一时也不知眼前的人是傻还是天真或是她从未遇见的善良,那份她早已在万年前就放弃的善良。
繆阴心中触动,她面色沉下,开口说道:“仓秋,眼下你掏心肝得对她好,往后就是她在背后捅你一刀,这些事我经历的多了,无一例外,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刚落,不等仓秋开口,冷月便手持银针,插入仓秋左侧脖子中,瞬时,仓秋往前倒去。繆阴伸手接住,看向冷月道:“把她扶到床榻上去。”
“是,郡主。”冷月接过繆阴,缓步将她安置在了床榻之上。她伸手将仓秋的外衫脱下,放在了一侧。
接着她伸手从腰间幻化出了一个瓷瓶,这是她从药庐里偷出来的换容之物,在哥哥身侧,她也曾见哥哥给一个失了容貌的美丽妇人恢复容貌,该如何做过去六日来她已经在脑中想了无数遍。冷月施法将药抹于仓秋脸上,半刻钟功夫,待繆阴换上仓秋的衣衫,只见床榻上躺着的人容颜已经与她一般无二。
冷月盖上了被褥,转身看向繆阴微微颔首。
繆阴嘴角轻抿,开口道:“等会儿你一直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对外便说我累了正在歇息。”
“是,郡主。”
一刻钟后。
一叶在寝殿外等得心底不安起来,她刚想伸手敲敲门,只见殿门被推开。她抬眸,撞进了眼前仓秋面上的清冷,小心开口:“仓秋姑娘?”
一叶转头只见仓秋身后只有冷月不见繆阴,面色疑惑。
“繆阴郡主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一叶,我们回去。”
“是,姑娘。”一叶见着面前的仓秋姑娘,不知为何,心底总有股奇怪的感觉。一叶看向冷月沉思一瞬,见眼前人快步离去,来不及多想,她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第573章 入寝殿行凶()
路上,一叶试探开口道:“仓秋姑娘,繆阴郡主身子不适,是不是请个大夫去瞧瞧?”
“不必。”
一叶继续道:“可那婢女说得对,这里是洞遥宫,繆族的人可不能在这里出事。”
“我说了,不必。”
听着面前意外冷淡的语气,一叶闭嘴不再说话。
一路上,直到了寝殿中,一叶越来越想不明白,平日里一直笑着的仓秋姑娘为何才过了一会儿功夫就成了个清冷的主儿了。
守在寝殿中的一尘见二人归来,她快步走了上前,浅笑道:“仓秋姑娘,您回来了。”
一尘见眼前人眸中疏远,面上笑意一下顿住,她看向一叶只见一叶朝她轻轻摇了摇头。一沉会意,低下了头。两人见仓秋走向床榻,忙抬步跟了过去。
“这里我照顾着,你们都出去。”
一尘眸中疑惑,开口道:“仓秋姑娘,您不是说回来便去看凌甘公子吗?”
“我不去了,你们都出去。”
一叶一尘相视一眼,转身出了去。
两人刚出了殿,一叶忙拉过了一尘急着道:“我跟你说,仓秋姑娘从见了繆阴郡主后整个人就不对劲,咱们别往上凑,还是去告诉凌甘公子吧。”
一尘听一叶说要去寻公子,忙摇头道:“你刚才没听着吗,仓秋姑娘都不待见公子了,说好要去瞧瞧的,现在都不愿去了。哎,你不是跟去了吗,仓秋姑娘这是怎么了?”
“当时繆阴郡主说什么要求证,仓秋姑娘就让我在殿外等着,后来大约过了一刻钟模样,等仓秋姑娘再出来就成这幅冷冰冰的样子了,我在想那什么繆族的郡主定是说了不好听的话,惹姑娘不开心了。”
“那她到底说了什么啊?”
“这我哪儿知道,哦,对了,仓秋姑娘出来时说繆阴郡主身子不适歇息了,不让人去打扰,后来我问是否要请个大夫去看看,结果仓秋姑娘说不必这我也不明白了。”
一尘闻言面上一愣,“仓秋姑娘的样子也太反常了,莫不是受刺激了?”
“或许吧,我想到了!定是繆阴郡主说了些难听的话,我们去寻公子,为姑娘讨个公道!”
“好!”
此刻,寝殿之内。
顶着仓秋的面容,繆阴侧眸看向殿外,刚才两个婢女出去合上了殿门,虽殿外有几个侍卫守着,可在他们眼底,进来的只有仓秋一人,而她此刻正在寝殿内歇息。繆阴想着,垂眸看向床榻上沉睡的女子,青阳堇,她恨了一万三百年的女人,如今便躺在她面前,面容苍白气息虚弱。
她走上前两步,坐在了床榻上。
“青阳堇,你还真是可怜,何必苟延残喘在这世上,今日我来便是送你最后一程。”繆阴说着,伸手幻化出了一柄发簪,她取出头上的木制发簪眸光染上了点点狠辣。繆阴将冰凉的发簪置于手掌之中。
繆阴面色淡漠,继续开口道:“青阳堇,你别怪我,我是在救太子殿下,你和太子殿下之间的天命之劫,两人只能活一个”
第574章 行凶被撞见()
说到这里时,繆阴清丽面容多了一丝冰冷:“太子殿下对你情深非常,他会愿意为你而死,而我要保护太子殿下,唯有杀了你,太子殿下才会平安,才会看到我。青阳堇,要怪你就怪你的命!”
繆阴高高扬起手中的发簪,用力刺下,瞬时,在距离一毫之差时,她用力握住发簪,眸中闪过一丝迟疑。
繆阴啊繆阴,到了最后一步,你绝对不可以心软,她活下,应劫的便是太子殿下,你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靠近了太子殿下,如今绝非放弃的时机。
此刻,另一处殿内。
凌甘对着案几上高高一摞的折子,正埋首苦苦坐在案几侧,细细看着手中的竹简。一叶和一尘刚一进门,凌甘便有所察觉抬眸蹙眉看向二人开口道:“你们不好好守在仓秋身边,来这儿做什么?”
一叶上前,苦着一张脸道:“公子,是仓秋姑娘让奴婢们出来的。”
“是啊,公子,”一尘亦是附和着道:“仓秋姑娘去见了繆阴郡主一面,回来一句话也说就将奴婢和一叶赶了出来,而且脸色也不是很好。公子,仓秋姑娘心情不好,您不若去瞧瞧?”
闻言,一叶看向一尘,开口道:“刚才你不还说,仓秋姑娘不待见公子了,公子不该离着远些,等姑娘气消了再去吗?”
“我那只是随口说的,女人还是要哄的。”一尘点头,看向凌甘接着道:“公子,您还是去看看吧。”
凌甘瞧着面前二人一唱一和的模样,面色沉肃放下了手中的竹简,开口问道:“她现在在哪儿?”
“就在公主殿下寝殿里。”
“好,我现在就去。”凌甘起身,经过二人身侧,他停下步子看向两人道:“你们去繆阴那儿给本公子问清楚了,究竟说了什么,敢欺负到本公子媳妇头上,不能轻易放过。”
二人闻言,打起了精神,应道:“是,公子。”
凌甘吩咐完,快步出了殿,一路上他心底越发不安,廊间身影顿时消失无踪,再次出现便为寝殿门前。凌甘推门而入,只见床榻上仓秋高高刚起发簪正用力往下刺去。正待他吃惊未缓过神,发簪已然刺入分毫,凌甘忙施法打中仓秋手腕,幻化成白烟瞬时上前伸手拉过仓秋。
凌甘忙看向床榻上青阳堇,只见发簪已然刺入胸口。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忐忑转身看向仓秋大声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繆阴见凌甘突然闯入阻止了她,心间一时为想好说辞,她颤抖看向青阳堇,垂眸蹙眉片刻,想直接转身离去,不料凌甘见状拉过了她,手腕生疼。
凌甘心中已经混乱一时忘了控制力道,他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繆阴无法躲避,她沉思片刻抬眸,故作心疼委屈道:“我就是要杀了她!”
没有半句解释的话语,繆阴甩开了被拉着的手,快步往外跑去。只见她跑出没几步,看见迎面而来的人,面上震惊非常,繆阴忙转身快步从另一方向离去,她按下心口的紧张发现自己的腿脚竟然发软了。
太子殿下池闲君,为何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第575章 拔下发簪()
“凌甘!我把妹妹交给你,你就是这般照顾她的!”青阳舟见眼前情况,情绪几近失控,他上前伸手紧紧抓住凌甘的衣领,满脸的怒气。
凌甘面色难看,扭过了头看向床榻上插在青阳堇胸口上的发簪,心底亦是一疼,他想辩解可要如何说,说这把发簪是仓秋插的,他已经尽力阻止?
池闲心绪难定,他摸向发簪的左手有些发颤,看到发簪直入胸口,他颤抖着手不敢再靠近。
青阳舟恨恨推开了凌甘,转身奔向床榻喘气诊脉。他转而看向妹妹青阳堇胸口的发簪,细细打量后开口道:“阿堇本就陷入沉睡,如今气息越来越弱,发簪必须马上拔出来,希望刺入不深不会危及阿堇性命。”
青阳舟说着,赶了殿内人出去,另吩咐了婢女取来热水白巾。
殿外,池闲紧握双拳,他双眸紧紧盯着紧闭的殿门。凌甘面色紧张难看,他不敢离去半步,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仓秋离去前说的一句,她究竟为何非杀了阿堇不可,仓秋
凌甘看向身侧一言不发面色焦急的池闲君,亦是不知如何开口是好,安慰他已没了资格,坦白他亦没想好说辞,他什么都做不了。
池闲心底眼底只有青阳堇心口深深刺入的发簪,只短短一刻钟,他便将三百年以来的时全回忆了一通。如此心慌的感觉他已经有了两回的经验,前两回阿堇很逢凶化吉,这次他总感觉不会如前两回那般顺利,池闲脑中混乱,握拳狠狠砸在了身侧的柱子上,顿时,柱子上印染了几分鲜血。
此刻,殿内情况紧急,青阳舟剪开了发簪刺入的衣衫周边,拿出白巾铺于发簪周围,左手用力摁住,右手快狠将发簪拔出,顿时,鲜血淋漓,他用力摁住伤口上的血。
他蹙眉,开口道:“止血散。”
婢女闻言,忙从案几上众多药瓶中取来了止血散。
青阳舟接过,几乎将整瓶止血散都用了,见妹妹青阳堇浑身打颤发着冷汗,青阳舟担心亦是发了一身的虚汗,待血止了后,他伸手才一搭脉,便蹙眉闭眼悲痛叹气。青阳舟处理好伤口,一个箭步出了殿门,挥拳便打向了凌甘,不待凌甘倒下,他幻化快速上前一把拉过将凌甘抵在了主子上,手肘狠狠抵着凌甘的脖子,狠厉问道:“是谁干的!是谁干的!”
他连问了两次,问话中满是怒气。
池闲未施舍给凌甘一个眼神,便是一个怒气眸光也不曾有,他快步进殿看向热水中满是鲜血的白巾,心口一窒。
“阿堇!”池闲快步上前走至床榻边上,眼下的青阳堇面色苍白许多,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他坐下忙伸手拉过青阳堇冰冷至极的手,眸中含泪,心疼至极。他将青阳堇的手置于自己额前,用力握着不住着颤抖,他鼻尖酸涩,喑哑道:“阿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先走。你说过这一次你无论如何也不会再离开了,说过的话怎可不作数,阿堇,我求你了,只要你能睁开眼睛看看我,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只要你能醒过来”
第576章 凌甘担罪责()
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