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是“喀嚓”一声,季璃右侧的腿也断了。
季璃痛得几乎要晕过去,但是他的脑子偏偏又清醒得很,此时此刻,他知道任何求饶都不会有用,但是,他就是不明白,宫灏君明明喝了他的酒,也明明中了他的迷花毒,为什么会没有效用?他不甘心地盯着宫灏君,嘶声道:“为什么……”
宫灏君刀锋般的眉毛狂傲地向上一挑:“因为朕的血液本就有毒。朕倒希望天下间还有一种毒物能够胜得过朕体内的剧毒!”
“原来如此!”季璃万念俱灰,他突然掏出一把金丹,拼命向口中塞去。
宫灏君冷冷地盯着他:“解药呢?”
“很快就有了。”季璃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之极的笑容,他又抓了一把,向那些浴女扔了过去,“你们不是想要金丹吗?给你们,统统给你们!只要这个人同意给你们吃!”
后面的一句话,很明显是在激宫灏君了,宫灏君冷眼旁观,并不阻止他的疯狂举动。
“好,宫灏君,你够胆!”季璃嘎嘎嘎地笑了起来。
浴女们也纷纷将金丹塞入口中。
不一会儿,明明受了重伤的浴女们竟然又站了起来,杀气腾腾地盯着宫灏君。
宫灏君的面前,被折断了两条腿的季璃也慢慢站了起来,桀桀怪笑道:“宫灏君,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我族最大的机密!遗憾的是,那与你无关!”
宫灏君双眉沉沉压下:“朕好奇的是,这金丹有无起死回生的功效!”
季璃脸色一变,手中的匕首奋力向宫灏君咽喉激射而去。
眼看那匕首就要没入宫灏君的喉咙,宫灏君忽然消失了。
“还不够快!”声音从季璃身后响起,匕首的锋芒刺激着季璃的颈边大动脉。
“宫灏君!”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宫灏君眉峰一皱,来不及出声阻止,白夜那娇小的身影就已经迅速从门外奔了进来:“你怎么……样?”
那个“样”字被吓回去了,白夜惊恐地望着宫灏君,只要再跑几十米,他就可以奔到宫灏君的身边,可是他却半步都动弹不得,因为他纤细的脖子掌握在玉团儿的手里。
“放了我王。”玉团儿娇喝道,“不然,我就拧断他的脖子。”她白皙的手指一用力,白夜顿时翻着白眼,喘不上气来。
宫灏君沉下脸,大步迈出,左手一指,点中季璃的穴道。右手呼的一掌,攻向玉团儿。玉团儿人在门口,宫灏君所立位置与玉团儿相距甚远,但他说到便到,力自掌生之际,他的人已经来到玉团儿跟前。
只一瞬之间,玉团儿胸口气息窒滞,而宫灏君的掌力更如怒潮狂涌,势不可当,仿佛她的面前有一堵无形的高墙,向自己身前挤压过来。这时候不要说杀了白夜,连自身都以无暇自保。她花容失色,总算还能想到手中的白夜,百忙中将白夜向上急抛,双掌奋力护住身前,足尖着力,飘身后退。
但宫灏君的掌势竟然绵绵不绝,玉团儿的背脊已贴住了石壁,宫灏君的掌力却仍然如影随形。玉团儿再无可避,胸口已被掌力击中,肋骨断裂,戳入心肺,噗的一声吐出血来,身子软软地栽倒在地,顿时香魂飘渺,再也不能活了。宫灏君轻伸猿臂,将从半空中落下来的白夜轻轻接住。
白夜一把搂住宫灏君的脖子:“你怎么没穿衣服?她们也没穿衣服。你真的宠幸过了?”
宫灏君眉头一皱:“你胡说什么?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白夜嘻嘻一笑:“我不是指路标么?”
宫灏君点了点头,放下白夜:“很好,立刻从这里出去!”
白夜一愣:“为什么?”
宫灏君冷冷道:“因为你是累赘!”
白夜小嘴儿一撇,眼看就要哭出声来。
宫灏君突然双臂直伸,抱起她身子,喝一声“快滚”,将她向外面掷了出去。白夜只觉犹似腾云驾雾般飞自进来的地方又飞了出去,不由高声骂道:“宫灏君,你过河拆桥,我不会放过你的。”
最后几个字,已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宫灏君缓缓转过身来,七名浴女围在季璃身旁,似乎正在设法解开季璃的穴道。一接触到宫灏君鬼魅狂狷的目光,顿时人人自危。
宫灏君的目光掠过墙角玉团儿的尸体,浴女们的目光也跟着宫灏君的视线缓缓移动,那全裸的身体因为死亡而变得青白如磁,却依然婀娜妖美,仿佛只要叫一声她的名字,她就会从地上站起来,妖娆地走进她们的队伍。
正看得心头发酸,就听得宫灏君的声音冷冷响起:“下一个!”
第十一章 夜杀(1)()
第十一章夜杀1
白夜一直飞出十五六丈,身子才渐渐又觉得沉重起来,噗通一下,狼狈地掉落在岩石上,摔得屁股开花,痛得要命。
他双手撑地,慢慢地爬了起来,看到掌心里被锋利的岩石划出的血丝,心下又憋屈又愤怒:“宫灏君,我好心跑去救你,你却这么对我!混账,为了自己的宠幸,就不要生死与共的伙伴了是不是?你想要自由自在地快活,我偏不让你得逞。哎哟!”他打了个趔趄,几乎又要一头栽倒,慌忙扶着岩壁,稳了稳身子。一时又想起宫灏君冷冷的声音:“因为你是累赘!”
“我是个累赘!”白夜喃喃说着,胸口压抑气闷,只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我真是一个累赘,只会拖累别人。”他慢慢地靠着岩壁坐了下去,抱住自己的膝盖,“兰心,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吧!如果我强一点,如果我能像父王那么强大,你就不会,就不会……”就不会怎么样,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泪水突然涌了出来,堵塞了他的鼻腔。
“我真没用,真没用!”他捏紧拳头,重重地敲打着地面。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指骨都伤痕累累,痛得实在没法再敲下去了。
白夜停了下来,举起拳头,手背上的皮都擦破了,鲜红色的血丝正在渗透出来。他怔怔地瞧着那些血丝,忽然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可我既然来了,又怎能半途而废?天底下哪一个猎物肯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宫灏君会那么赶我,说明我的努力还不够,我还远远达不到让他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心。”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站直身体,挺起了他瘦小的脊背:“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宫灏君,你等着瞧吧!”
他重新握紧拳头,不过这一次却不是要去敲打什么,而是为了奔跑!
跑吧,跑吧,跑回到宫灏君的身边!这一次,他不会让宫灏君那么轻易地就甩开自己!
十五六丈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近。至少白夜跑得气喘吁吁,等他终于从门里冲了进去时,他已经没法站直身体了。他双手撑着自己的腰,背脊沉沉地压了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儿。
喘了一会儿,白夜才觉得不对劲。这间屋子里,除了他的喘气声,居然没有其他声音。但是,屋子里一定是有人的,因为白夜的鼻子里,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白夜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不寒而栗。
刚刚还活色生香的七名浴女,此刻都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白生生的肌肤都变成了焦炭,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似的。
宫灏君就站在尸体中间,背对着白夜。
“陛……下……”白夜叫道。
宫灏君缓缓转身,他的后面,有什么东西噗的一声,栽倒在地。白夜望过去,依稀可见是一个焦炭样的尸体。
白夜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陛……下……”他战战兢兢地望着宫灏君,宫灏君面沉似水,一对眼睛却猩红欲滴,盯着他的样子,就像盯着另一具变成焦炭的尸首!惨了,也许他来得真不是时候。
“那个……我……有事……先走一步!”白夜一个急转身,但是他快,宫灏君更快,也不见他怎么动了下,他忽然掠到白夜面前,如此之近,血红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白夜。
白夜吓得一哆嗦,一颗心便似欲从胸腔中跳将出来。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万万不能尖叫,因为这一幕场景他太熟悉了,那不就是御书房上演的杀人秀么?
那时候,宫灏君也是用这么说哪抗舛⒆潘⒆潘劾帷⒈翘橐桓鼍⒌仂顺隼础6粤耍笔崩弦凳裁蠢醋拧�
白夜颤抖着失去血色的嘴唇,模仿着风无涯的强调,颤巍巍道:“太后……太后会……伤心的……”
宫灏君身子陡地震动了一下,眼瞳微缩,若有所思……
白夜慌忙一低头,想要从宫灏君的腋下钻过去。
但是他一动,宫灏君也跟着动。
咚的一下,他的脑门顶在了宫灏君的腹部,像是顶上了一堵坚实的墙。
果然东施效颦是靠不住的!风无涯说那句话,宫灏君嗖的一下消失了。可是换成他说,宫灏君仍然纹丝不动。
“我……不是……故意的!”白夜眨了眨眼睛,呜咽着道,“不要……杀……”
杀气四起,白夜被笼罩在可怕的掌风之中,他清晰地看见自己飘舞的乱发,听见自己猎猎作响的衣衫和衣衫破裂的声音。
难道他白夜,堂堂一个魔君,竟然要死在一个人类的手里?
一念即起,胸口蓦然一窒,像是被千斤巨石压顶,登时喘不过气来。
宫灏君的周身,却仿佛有淡淡的霞光流溢出来,那霞光真美丽,比晚霞更为绚丽,却毫不刺眼。白夜怔怔地看着这一切,气力自身上急速消逝,化作一丝丝璀璨的银色光线,若百川归海般,与宫灏君的霞光结合在一起,流入宫灏君体内。
这就是蛰伏在他体内的灵气么?可叹他连使用的机会都没有,却为宫灏君做了嫁衣裳。
白夜嘴里发出一丝叹息,整个软绵绵懒洋洋,仿佛只要闭上眼,就会陷入永久的沉睡。
他要死了么?真的很不甘心啊!
眼皮再也撑不住,却在合上的最后一丝缝隙里,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
夜杀,你终于来了么?
白夜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团紫色的烟雾,如水,如天,将宫灏君和白夜彻底淹没。
当烟雾飘散开去时,屋顶忽然裂开,继而向两边倾塌。屋中央的宫灏君身形猛然一震,一口鲜血自口中涌出,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白夜脱离了宫灏君的控制,轻轻地飘落在一个男人的臂弯里。
男人很年轻也很好看,顷长的身躯披着轻柔的暗紫色长袍,腰际的带子和他长长的闪烁着莹莹紫光头发缠绕在一起,尽管屋内无风,却在轻轻飘拂。他抱起白夜,赤着双足,停在半空中,宛若从天而降的天使。
白夜轻轻地叹了口气:“夜杀哥哥,你,还是来了。”
这声音中,既有无限的沮丧,又有满满的懊恼,仿佛在责怪眼前的男人不该前来救他一命。
第十一章 夜杀(2)()
第十一章夜杀2
夜杀有些苍白的绝美脸蛋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怎么,怪我了?”
白夜从夜杀的怀中挣扎了下来,垂着头站在地上:“我怎么会怪你?若不是你,我已经死了。”他瞟了一眼昏迷的宫灏君,心下气愤不过,抬起脚,踹了宫灏君一下:“都怪他,都怪他!”
“真的么?那你怎么还要跑回来看他宠幸?”
白夜的脸做贼心虚地红了个通透:“那个……那个……那个不是我要学习的东西吗?我倒人类世界中,本来就是来学习的嘛!再说了,你们又都不肯教我。”他本来应该很心虚,可是说着说着,又变得理直气壮,好像他看宫灏君宠幸女人是一件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夜杀脸上的宠溺更加深了:“那是因为你还小。”
白夜小腰板一挺:“我不小了。我都闯过我的第一劫了!”
“嗯。”夜杀伸出手,抚摸着白夜的头发,“你确实挺了不起的。”
他和白夜都是地龙一族,所谓地龙,就是蛇类。白夜是地龙一族的世袭君王,而他和兰心,都是白夜的守护者。守护者的一生,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被命定,只能为被守护者而活,不管守护者本心不管愿不愿意!
而他,心甘情愿!
地龙一族出生时无性别,界定的时间在第一劫之后,他的君王,快要界定性别了。
夜杀的心情有些澎湃。
地龙一族的寿命非常漫长,人类的十年,地龙一族可以延长到一百年,甚至更久。遇到白夜之前,夜杀悠长的岁月都用来修炼,洞中时光凝滞,一如他平静无波的心态。直到有一天,他看见了白夜,那是第一次,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他忽然、忽然对未来的生活有了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