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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耳缓缓从地上撑起身子来,还在不断涌出的血液流进了她的眼睛里,染红了半个世界。
卷耳看到一脸冰冷的曲轻,张了张嘴巴,想问点什么。
但是一开口,却发现口中一片干涩,喉间哽咽难忍,已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曲轻皱着眉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口:“带走!”
卷耳被人架住两边的手臂,反抗不得,然后就被带出了东宫。
头晕得厉害,卷耳也也无暇思考太多,反正现在她为鱼肉,人为刀俎,反抗也没用了,说不定还会吃更多的苦头……
只是,为什么师父总是在关键时刻,就消失不见。
说好的舍不得让她吃苦的呢?
寒叶飘零洒满我的脸,吾师坑徒伤透我的心。
宗人府早就已经烧了,所以她被关进了天牢中。
而在卷耳看来,这也和宗人府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去宗人府的路要远上不少。
然而此刻他最关心的是,要是水寒决真的要将她给砍成人棍,在这之前,会不会来看她一眼,给她个解释的机会。
但她自己都觉得这种可能性小的可怜。
一个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还玩弄的是感情,是心,看一眼都会觉得耻辱万分吧。
但是她心底还是隐隐地觉得有一线希望,不为别的,就凭这么几年来,她跟水寒决一面没见着,但是心悦值却不停地再加分。
就没扣过。
现在算一算,估计也得有两万多分了。
只是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每次心悦值一加,圣洁值就会扣分,而且是比心悦值成倍成倍的扣。
负了多少具体的卷耳每次都没敢细看,不过粗略一算,也应该有六七万吧。
所以,她在水寒决的心底,应该是坏透了!
卷耳睡在有些干燥的稻草上,擦了擦满是血迹的脸,闷闷的红了眼眶。
御书房。
水寒决一跨进门,就看到候在里头的曲轻。
一身凌厉威煞之气的水寒决坐在椅子上,随意翻了一下桌上堆的奏报,然后听曲轻禀报攻破天元之后的大小事宜。
听完之后,便一一吩咐处理,最后还派了一队兵马去追缴在逃的李潜。
第53章 奔走在作死的大道上(53)()
然后曲轻拿出李重琪提供的天元军火库的位置,水寒决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就起身要出门去军火库。
曲轻立即跟在水寒决身后。
他看了看眉目阴沉的水寒决,斟酌半晌之后道:“陛下,李重言臣已经找到了,现下正关在天牢。”
水寒决脚下的步伐片刻也不曾停顿,却也没有做出答复,仿佛根本就没听到一般。
曲轻不敢多言,跟在水寒决的身后不再说话。
只是走了大概有半刻钟的时候,曲轻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冷沉的声音:“带到蘅芜宫去。”
曲轻一愣,然后立即应下。
然而走了没一会儿,便又听到水寒决道:“炭火备足。”
曲轻又是一愣,连忙应下。
蘅芜宫隆冬冷得像冰窖,他在那里呆过数年,自是明白得很。
水寒决的意思很明显,曲轻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心里通透得很,也无需再多说,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卷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上午才刚进天牢,下午就又被带了出来。
出来的那一刹,她突然有些兴奋,以为是水寒决要见她,但是她发现自己被软禁在了蘅芜宫三日,也没有看到水寒决,连曲轻也没有看到。
只是她在蘅芜宫也没有受苦,反而吃穿都不短缺,不过她却有些呆不住了。
她想见水寒决。
他定是愿意听自己的解释的,而且她不知掉李重亭怎么样了。
水寒决会杀他么?
他还活着吗?
只是不想自己这一盼,就盼了十日。
而再次相见的场景,也远远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让她可以轻易地脱口而出迟来的解释。
卷耳听到开门声的时候,眼睛一亮,猛地转过身去。
然后便浑身一僵,愣在原地,眸底的欣喜与亮光倏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惶惑。
水寒决?
那人站在门口,颀长而消瘦。
卷耳的目光却难以克制地落在水寒决的脖子上。
一道如同蜈蚣一样显眼而又狰狞的疤痕,从水寒决左边的下颌,沿着脖颈一直蜿蜒到右边的锁骨下方,没入衣襟。
那是,怎么伤的?
而那双狭长的眼瞳,就那样一瞬不眨地盯着她。
眸底没有她想象中翻涌的滔天愤怒、憎恶,甚至是怨恨,只有一片荒野无垠的沉静与冷漠,那样冷。
这样安静的视线,却让卷耳如芒刺在背,瞬间卡了喉咙。
水寒决启步走进暖气十足的屋中,房门瞬间在他身后关闭。
门风带进几粒细雪,很快消弭无形。
看到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水寒决,卷耳哑了声,不可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她有些心惊。
一盏蜡烛在不远处的桌上点着,昏黄的烛光上下摇晃着,仿佛在极为不安地跳动着。
这样的光跳动着照在水寒决静默的面上,明明灭灭。
分明硬朗俊逸的面容,明明淡漠地毫无表情,却突然如同鬼魅般恐怖。
就好像他随时朝她扑来,发狂似的将眼前的一切,全部揉碎了,撕烂了,全部毁掉。
而站在他面前的卷耳,一定会被咬断了喉咙,喝干了血,然后搓皮磨骨……
卷耳吓得愣怔,不禁再次后退了一步。
而下一瞬,她就猛地被水寒决捉住脖子。
“水,水……寒决……”
卷耳涨红了脸,伸手攀住水寒决冷厉如冰的手指,“不,不要!”
水寒决眸子跳了跳,然后手陡然一松,卷耳浑身一瘫,便跪坐在地。
水寒决站在原地,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目光陌生得让她害怕。
她咬了咬牙,然后缓缓抓着椅子站起身来,眼底含了怯意,看向水寒决。
然而不等她开口,就听到水寒决说:“李重亭要是知道,最后你还是落到了我手里,你说他会不会很难过?”
卷耳眼角一缩,然后立即问道:“你把二哥怎么了!?”
“做了俘虏,还能怎么样?”
水寒决的面上露出一笑,卷耳一愣,陡然间却觉得不寒而栗。
卷耳喉咙有些哽咽,她期期地看着水寒决,若不是微仰着头,可能眼泪就掉下去了。
“你放了他好不好?那些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的……”
水寒决目光依然沉静。
但是脖颈上的青筋,却隐隐在鼓动。
她在害怕,怕他。
但却还要跟李重亭求情!
她还是像三年前那样纤弱瘦小,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改变,一如从前那样会勾人,耍尽心机。
让他恨不得用十指将她撕裂了,用牙齿将她给咬碎了!
立刻,现在!
水寒决的眼底突然烧起了火焰,卷耳口中一哑,不敢再说话。
即便是火,也是冰冷的,冷得能烫人的。
然后下一瞬,她的头发便被水寒决猛然抓住。
卷耳一声惊呼,然后就看到水寒决抓着她的发梢,揉在鼻尖一嗅。
她半分也不敢动弹。
然后听到一声冷冽的轻笑:“栀子花的味道,很香。”
她来不及反应,头皮上一痛,就被水寒决拽着头发,拉到床边,将她一把推到。
卷耳后背摔得一阵抽痛,她想要撑起身来,水寒决却立即覆身而上。
卷耳一惊,“你,你你你要,干干嘛?”
水寒决抓住她挥舞的手臂,然后扯过床幔便缠覆其上。
先是左手,紧接着是右手。
卷耳反应不及,只能任由着水寒决施为。
“等,等等!”
卷耳连忙要起身,却又被水寒决一掌按回床上。
“水寒决,你听我解释!”
水寒决捏着她的脖子,似是在抚摸,又似在讲她一把掐死做准备。
“解释?解释你和李重亭在床上是怎么玩的吗?嗯?”
卷耳一愣,顿时没有反应过来水寒决的意思。
水寒决目光仍旧是一片冷淡荒芜,冰冷的手指游离在她的腰间、锁骨,蹂。躏她的嘴唇直至艳红不已。
“他有没有这样摸过你?有没有这样抱过你的腰,这样亲过你的嘴?”
卷耳被水寒决突然落下的一吻惊得浑身一颤,瞬间脑袋就烧成了一片糨糊。
“还是说,他直接就开始脱衣服!?”
话音一落,水寒决双手扯住卷耳的衣襟,便像两边一扯,将两条精致的锁骨彻底暴露出来!
第54章 奔走在作死的大道上(54)()
“水寒决!等等啊!!”
卷耳急得眼泪直接飚了出来,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但要是水寒决发现了她并不是男人的话,她的任务就失败了!
她的双手被紧紧绑缚,根本就使不出劲来,越发挣扎,那床幔就勒得越紧,紧到卷耳觉得手腕都要被勒断了。
“水寒决!!不是这样的啊!你听……”
所幸的是,水寒决没有继续脱她的衣服,却一口咬在她的颈侧。
如同野兽一般,尖利的牙齿咬住她的皮肉,像是要将她的皮肤切开来,蚀骨般磋磨,直至一片血腥。
卷耳痛得浑身都在颤抖,不停地痛哭:“痛!……水寒决,我好……好痛……求,求你……”
然而水寒决并没有就此停下,他的牙齿叼着她的颈肉,舌头不断在破开的伤口舔砥。
随即,她不断溢出哭声的嘴唇,忽然被倾身而上的水寒决堵住。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她的唇齿之间蔓延开来。
卷耳怎么都哭不出来,水寒决直至将她吻到窒息,然后那吻便随着她的下巴,开始朝着她的脖颈蔓延。
卷耳红肿着双眼,她从来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害怕得颤抖个不停。
“水,水寒决……我们,好,好说话……好不好……”
卷耳的外衣已经被若即若离地剥了下来,冰凉的手指不停在她的腰侧游离。
卷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曾经明亮的双眼写满了恐惧。
她从不曾看到过这样对她的水寒决,即便满是憎恨和厌恶的,也不曾这样可怕过呀。
她开始口不择言:“水寒决!水寒决!你停下来呀!我们都是男人,不可以的!”
水寒决闻言果然顿了动作,他微微起身看向卷耳,看到她哭肿的双眸,不禁吻上去。
湿热的温度让卷耳禁不住侧头想要躲开,但是水寒决直接按住了她的脑袋。
吻够了之后,又侧头叼住她的耳垂,热气喷薄在她的耳侧。
“原来你还知道我们都是男人。那当初你信誓旦旦说喜欢我的时候,你不知道吗?嗯?”
“不是的!不是的!”
这时候,卷耳的右手突然挣脱了出来,便用力地开始推攘水寒决。
眉目阴沉的水寒决捉住她作乱的右手,随即就看到她掌心留下的狰狞疤痕。
“就是这只手,曾经将我耍得团团转,是不是?”
卷耳看到水寒决颜色疯狂的眼睛,害怕地想要手给抽回来。
但是水寒决捏着不放,然后看到他一点点的吻上那些早就已经不再疼痛的伤疤。
最后,猛地咬在她的手腕上。
卷耳一声惊叫:“不要!不……不要咬……”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水寒决这么像狗啊!?
水寒决眯了眯眼睛,满意地看着在卷耳左边手腕留下的一个血肉模糊的牙印。
一声狞笑,“疼吗??”
然后捉住卷耳颤抖得厉害的右手,放在他的心口。
“可是,有我这里痛吗?”
卷耳眯着泪眼,哆哆嗦嗦地问他:“水,水寒决……你不,不喜欢我了,了吗?”
水寒决显然没有想到卷耳还敢这样问他,看着她满脸的泪痕,不禁恍然一愣。
卷耳的左手还紧紧绑着解不开,她一点点地推开水寒决,然后挪到床脚,缩成一团,哭得像是要断气一样。
“你,你怎么就……不听我解释呢?你弄得我好痛……你为什么要,要这么凶……”
水寒决瞳孔一跳。
看到这样无助可怜的卷耳,他和以前无数次一样,克制不住地心软了。
即便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她一直在利用他,她真正的面目是那样的残忍……
但,他还是下不去手了。
这三年,他曾想过无数次再次见到这个男人,要将他如何的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