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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等了好久,也不见蓝药仙回来。到了第三天,陈师公实放心不下,找了几个猎人,壮着胆,重新回到了芙蓉坑。只见芙蓉山上到处是死蛇的累累白骨,芙蓉坑里更是蛇骨堆积如山,其中一条大蛇的骨架足有一个人高,很是椮人。大家小心亦亦地在谷底反复找寻了几遍,不见蓝药仙的踪迹。大家来到蛇骨前,一个胆大的猎户,对白白的大蛇骨感到好奇,伸手摸了摸骨架,突然发现骨架上有几行字:
蛇灵修行千年长,得道成龙近眼旁,怎奈今日生恶念,断送千年好修行。念尔修行终不易,留下魂灵在骨腔。
伤生千万太悲伤,怜悯之心难安详,从此跳出世事外,修行茫茫昆仑岗。
陈师公看后,知道蓝药仙已经走了。一是天雷雷罚蛇精后,本来要魂飞魄散的。但蓝药仙念在它修行不易,护下了他的一丝魂魄在蛇骨里,期待它日后醒悟,行善而重新得以成龙。另外蓝药仙自感杀生太多,深深自责,已打算不再管世事,准备去昆仑山修行。
一行人对蓝药仙的离去感到非常伤感,但知道他没事,也算是一点欣慰。
后来人们就把芙蓉坑改名成了万蛇谷。
又过了一个月,那个最初下去打水的猎人从疯颠的状况慢慢清醒过来。陈师公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猎人不愿回忆,陈师公诱导他,要想真正好起来,就要正视过去发生的事情,不管有多么的害怕,多么不堪回首,只有过了这个坎,你才能真正正常。猎人于是断断续地回忆起了那天傍晚的事情:他们二人下去打水,到河边后,看见河里有许多金色的鲫鱼,非常可爱,心想如果捉几条回去炖汤,一定很鲜美。于是二人下到河中,河水并不深,才没到脚肚子,应该很好抓鱼。可是二人无论怎么努力总是抓不到鱼。这时那群鱼钻到了一块大石头底下,两人费力搬开石头,只见几条金色的小蛇从石头下窜出,两人吓了一大跳,捡起几块石头就砸向小金蛇,很快打死了二条,其他小金蛇飞快溜走了。正当他们以为没事了,准备打起水往回走时,只听见山上嗖嗖的响过不停,树草荡漾,无数的蛇从草纵中,从土里,岩石里钻出,更可怕的是一条大蛇,从山上窜了下来,围着住了他们,于是就发生上述的那一幕。
陈师公听完后,感叹不已,人啊,要善待生命,那怕是蛇蚁,也是有灵性、有生命、有感情的。
第八章 张铁嘴算命()
母亲前面生了四丫头,人快到五十时,才生下我这个男孩,在农村,没有男孩是要被人看不起的,被人称“切代人”,意思是断代了的人家,断了香火。快到五十时,终于生了个男孩,可谓老年得子,宠爱异常。给取名为余铁,字天石,童子命,希望好养活。几个姐姐也对这个唯一的弟弟宠爱有加。外公因为最爱的小女孩一直没有男孩,成了一块心病,现在总算了却了一块心病,对这个外甥也是十分喜爱。还有一个小算盘是听了蛇魂的话,这个外孙是童子转世,很有灵性,希望以后能接自己衣钵。可父亲就不这么想,不让小儿接触外公那些神神鬼鬼的事。不过我很喜欢外公,也喜欢那些神神秘秘的东西,只要有机会就缠着妈往外公家跑。别看我年纪很小,但天资聪慧,虽不说过目不忘,但看上几遍,或者听外公念上几遍就能记住。有时还能发出一些稚嫩的问题,让大家啼笑皆非。比如:外公是不是神仙,外公见过神仙吗?我学了后是不是就是神仙,我能不能飞起来,能不能打过许多人等等。一天到晚,问题不断,嘴也不停,弄得外公都怕了。而且我数学有些天赋,六岁已经学完了小学二年级的数学,刚开始学时需要有人给他讲解,到后来只要给我念一遍就会了。要不是姐姐们怕我学得太多,累着了,学完三年级数学,估计也不是不可能。
我小时候体弱多命,六岁的时候还大病过一场,差点没救得过来。外公那么好的医术也是束手无策。幸亏那年来了一个算命的张铁嘴,张铁嘴家在高明铺,离余家湾有100多里山路,在没有公路的山村,算是很远了。破四旧前一般一年会到余家湾来一趟,住上个十天八的。给人批批八字,算算命运。张铁嘴从小双目失明,不知道师从何处,只是据说算命还挺准。在我们这里,有这种说法,算命先生多是瞎子。因为别的人不敢做,算命也是泄露天机的事,尤其是算得准的先生,泄得多了,是要遭到天谴的。破四旧时破除迷信,张铁嘴也就断了这个营生。现在这场运动结束了,张铁嘴家中也已经到了无米下锅的地步,只得重操旧业,一路算命来到了余家湾。张铁嘴到余家湾时天色已晚,父亲跟张铁嘴也算是比较熟了,便热情地留他住在了家里。因为孩子的病,一家人都没有心思做饭,但还是给张先生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父亲还客气地陪他喝了点小酒。酒过三循后,张铁嘴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猛然一惊:噢,这里还有一个这样的人物?就起声问道:“这是您家的公子?”
父亲答道:“是。”
张铁嘴忙道喜,什么时候添了公子,还没有道喜,我记得给您算过命,您命里没有子格。难道我算错了?一边自言自语:“不过命也不是死的,如果多行善事,命是可以改变的,也可能是行善积德的善报。”
父亲接口说:“托您的福,儿子是有了,今年都六岁了,可是一直体弱多病,这不现在还在大病中,病了一个月了,医生都是束手无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张铁嘴说:“听声音,这孩子只怕不是常人,将来怕是贵不可言。”
父亲道:“噢,贵我们倒不求,只求他平安健康就行了。”
张铁嘴说:“要不我给他批批八字吧。”父亲就把孩子的八字告诉了张铁嘴,张铁嘴反复推算了半天,没有说话,最后对父亲说:”我明天再跟你说吧,今天累了,先休息。”
父亲听了,有点着急,以为是八字凶险,张铁嘴不愿说,于是拉着张铁嘴说:”先生,你说实话就行,如果这孩子命里不是给我做崽的,那我也就认了。”
张铁嘴没办法,只好实说:”并不是八字不好,而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我算命几十年来,从来没有这样推算不清过。我想晚上再好好推算推算。”父亲听了这才稍放心了一些。
这一夜,张铁嘴先是摆八卦,后是推梅花易数,反复求证无果。于是干脆叫起父亲,一块来到屋外面的院中散步。屋外月光皎洁,一轮弯月散发出淡淡的银光,因没有云雾的遮挡,显得越发明亮。村里所有的灯光都已经熄灭了,月光照在屋前的小河上,河水一片又一片波光粼粼,天空在这样的光芒中变得幽蓝。可惜这样的美景,张铁嘴是看不到,他倒是能感受到月亮下,周围灵气涌动,异常充满活力。于是他一咬牙让父亲摆了香案,点了三支香,插在案上的香鼎里,对父亲说:“一会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有什么问题就问什么,如果能回答我都会回答,不回答,你不要多问。”,父亲明白是怎么回事,回答道:“好”。做好这些后,张铁嘴跪在香案前磕了三个头,然后默言起师诀,一会张铁嘴打了个寒颤,一个声音仿佛从他的喉咙中蹦出:
“请神问命本不该,天机且可凡人道,今日许你先知事,折短阳寿整三年。”
“童子一路行万里,三斗三升铁石米,三十三双铁草鞋,三十三户好人家。尚若上身没有记,尚若下身没有迹,仍是借父母过身的。”
“前世修善行,今生修善果,本来无男根,善使得男丁。非为有富贵,不是达官人,还得道家去,病疼消无踪。”
说完这几句话,张铁嘴又打了一个寒颤,清醒了过来。父亲知道张铁嘴是请神上身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尊神,刚才说的话,应该是那位神说的。就请张铁嘴解释一下,张铁嘴苦笑了一下,说为了这几句话,他短了三年的阳寿。不过知道有这样一号人物,也算是值了。于是,张铁嘴把刚才的话解释了一遍:“说是天机本是不可泄露的,尤其是自己推算不出来的命格,请神来算更是不应该,要知道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就是短三年阳寿。”
“你儿子是童子下凡,一路走过来,走了一万里路,吃完了三斗三升铁石米,穿烂了三十三又铁草鞋,先后投了三十三户富贵人家,都是借父母过身的,都夭折了。这次是不是也是借父母过身的,要看看他上身有没有标记,下身有没有胎迹。”
这时父亲插了一句话:“小儿,右手上多了一个指头,下身屁股上有一块很大的胎记,这是不是上身有记,下身有迹?”
张铁嘴回答道:“这就对了,这就是上身有记下身有迹。后面几句话的意思就是:你本来没有男儿命,你家公子是你们修善因,结的善果。这个男孩不会有多显贵,也不会是世俗中的大官,而会是一个假官—“道官”。但在道官的行业中“前途远大”、贵不可言。他本来是为道而生的,如果你能许他回到学道的正途,病疼自然就好了,否则病痛难除。”
父亲担心地问了一句:“不是要出家当道士吧?”
张铁嘴说:“根据他的理解,这倒不是,只要从事道士的行业就行了。”父亲稍稍放心了下来。
这样,一夜无眠,父亲与妈商量了一晚,最后决定,只要儿子好,学什么、从事什么无所谓。学道士,做道官,在这里也有不少人在做,除了平时做做法事,兼职治治病,驱驱鬼,其他跟平常人无异。不过一般水平都不高,能出一个高水平的道士,也算是光耀门庭了。村民的思想并没有外面那么复杂。
第九章 拜师()
既然决定了让我学道,就得选择拜师。父亲捉摸了好长时间,附近有道行的,信得过的,就只有他外公和陈七公。外公医、道两术远在陈七公之上,但总不能拜外公为师,否则且不乱了辈份?于是,就去请教外公,外公听后,挺高兴地出主意说:“就拜陈七公为师吧,教可以主要我来教,但道教讲究师承,虽然也有自学成材的,但最好还是拜一个师傅。”父亲于是就这么定了。选了个时间,拎着二瓶酒就来到了扶王庙。这时的陈七公又住到了扶王庙,父亲到来时,陈七公正领着一帮人在修复庙傍的住宅。因为久无人住,加上破四旧时,雾山中学的一帮红卫兵小将在此革过命,庙宇和住屋都受到了破坏。好在小将们年纪不是很大,破坏力不是很强,损失倒不是很严重。加上“革命”时这里发生了一件事,后来破四旧就不了了之。
说到破四旧,这里受到过二次洗劫。第一次是六几年,那场运动刚开始,红卫兵小将将革命进行到一半时,家里的父母都跑来把这帮小子给拉回去了,半途作罢。第二次是七十年代初,运动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这次父母们也不敢阻止了。如果阻止,红卫小将们连你父母也敢打倒。这次是破到了一半时,一个红卫小将看到主庙还没人动,为表示自己“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勇气,就跑到主庙去砸扶王神像。刚来到扶王相前,就奇怪地摔了跤,摔得不轻,嘴巴摔破,鼻子也流血了。那时,尤其是年轻人,接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无神论,对这些事情没有顾忌。嘴里骂了一句:他妈的。爬起来冲上去踢了神像一脚,只听咔嚓一声音,神像倒了,那个学生一脸得意状。刚要炫耀,突然蹲下,捂着脚,脸上豆大的汗珠哗哗流下,真呼叫疼,看样子是脚断了。其他学生赶忙跑上去拉他,一个学生脚踏在神像的底座上,突然嘶嘶好像被电击了似的,整个人从底座上摔了下来,昏迷了过去。这帮小将们一下子就二人重伤,也顾不得破四旧了,背起两人就赶快去乡卫生院。后来那两人住了几个月院才慢慢恢复,但人的神志还是时好时坏的。
父亲看到一帮人正在修复庙宇,于是也留下来帮工。很快到了6点多钟,该吃晚饭了,工人们都陆续停了下来。傍边的一块平地上临时搭了一口灶,摆上了几张桌子,工人们就在这里开饭。累了一天了,大家喝一碗农家自酿的黄酒,很快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桌子饭菜一扫而光。大家意犹未尽,用手抹了一把嘴,陆续向陈七公告辞离去。
等大家都走了后,父亲来到陈七公房中,把二瓶好酒送到陈七公手中,陈七公推辞了一番收下了。问有什么来意?父亲把小儿拜师的事说了。陈七公说你们家就有一位高人,拜我为师且不是误人子弟?父亲把我外公的意思大概说了一下,说他外公也会一块教,但是他外公不能做师傅。陈七公对黄仙庭的医道术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