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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欢掐断木婉儿的话,反问,“我不答应,您和爹会依着我吗?”
“此事怎能由你。。。。。。”
言欢指着房门口,下逐客令,“出去!”
她现在看到庭昭麟的说客,就没有好印象,哪怕是生养自己的爹娘。
木婉儿面子上挂不住,有些生气,“欢儿,你,你怎么这般无礼?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言欢懒的回应,走至内厅里侧的床边,脱了鞋袜躺到床上,顺手盖上了被子。
木婉儿见状,气的跺脚,想要上去捶打言欢两下,又舍不得下手,站了一会儿,扭着杨柳细腰走了,出门前不忘命杵在旁边的兰儿给言欢准备晚膳。
“是。”兰儿领了命令出门。
言欢看了一眼再次被关上的房门,将锦被拉上头顶,不知是不是太累,还是精神得到了放松,她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浑浑噩噩间只觉得自己浑身似火般烧,想要睁开眼皮,如何也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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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番外七(求推荐票~)()
这一边,言昌钰命亲信随从去俞家告知一声,言欢已经安全返回家中,昨日十五,她是私自跑进了城南的庵子里上香祈福,因天色太晚才未归,并不是丫鬟所言的被贼人掳走。
这一切都是言欢怕回家中受到责罚,才指使贴身丫鬟这么说的。
将军府的人又不蠢,自然是知道言府的人说谎,却也未有点破,毕竟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彻夜未归,传出去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而且他们少将军整天向周围的人宣扬他要娶言府的嫡女欢儿为妻。
俞繁上下也已经默认。
老爷和夫人虽然有意见,觉得有些门不当户不对,但禁不住少将军中意那位小姐,却也没有反对,原本设想再那位小姐及笄后去提亲求娶,未料到边关恰在此时传来消息,西北和东临两国又在天峡关寻衅,挑起战事,他们只能将此事搁一搁。
待少将军得胜归来,再备上聘礼上门提亲。
眼下这一出,恐怕事情要有变数了。
将军府管事的将事情禀告俞母。
俞母大概有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因保养得意,看起来似二十七八,眉如远黛,一双凤眸微微轻挑,唇似朱砂,皮肤白净,极美艳。
她闻言心下微微一宽,她对言欢还算了解,那个丫头天**玩,一时忘了归家的时间不无可能,“回来就好。”
俞母旁边立着一位容貌娇美的少女,名司柔,她是俞繁的表妹,比他小两岁,一直寄住在俞家,一颗芳心早对他暗许,俞母也有意撮合二人,打算在俞繁弱冠之年将此事挑明,许给他做发妻,她也时常背着俞繁以他为过门的未婚妻自居。
未料两年前年仅十七岁的俞繁跟着俞衾去了言府一趟,回来没两日就嚷嚷着以后要娶言府的小姐欢儿为妻。
似是故意宣扬,让旁人退避一样。
她的期盼成空,一时之间成了将军府的笑话,她在俞母跟前一通哭泣,央求后者为其做主。
俞母凡事依着俞繁,自然是没有答应司柔,她去和俞家大伯商量,将司柔许给俞衾。
奈何被俞衾听个正着,冷着一张脸当场回绝了这门亲事,此事后来便不了了之。
不过司柔却因此把言欢记恨上了,若不是对方出现,她现在可能已经是将军府的少夫人,哪像现在这般寄人篱下,十七岁芳龄还未成婚。
此时,正是她出一口恶气的时候,她岂能浪费机会,她温暖暖的笑了一下,“姨母,庵子在城外,离此地可不近啊,欢儿姑娘一个小丫头,没有府中家丁的陪伴,如何能走那么远的路?而且我昨天路过后花园听到表哥和衾哥哥说要在出征前和欢儿小姐作别,让衾哥哥在城门口等他一阵儿呢,想来昨天上午她应该和表哥呆在一处,她若是和表哥分开之后再去庵子的话,明显不可能啊。”
司柔的话条理清晰,既指出言府的人撒谎,又模棱两可的说明言欢此次彻夜未归有猫腻。
俞母眉心一皱,她心里实不愿意把事情往坏的那方面想,她心里虽然不满意俞繁钟情于一个商家的小姐,但是她也不讨厌那个小姑娘,而且那个小姑娘一看就没有心眼儿,是个很好相与的主。
她此时拿言欢和眼前的司柔一比,发现还是前者为人通透。
好比这个就会借机落井下石的姨侄女好百倍不止。
她语气严厉,“休要在此胡乱猜测,以免影响人家女儿的名声。”
司柔噎住,她没想到一向疼自己的姨母会为了外人斥责自己,一时委屈的垂泪。
俞母冷眼瞥了司柔一眼,没有哄对方,拿话告诫了对方几句便拂袖离开。
管家赶紧跟了上去。
司柔在原地愤懑的跺脚,以前她只要一哭一闹,她姨母肯定会搂着她轻哄一番,如今却自顾自的走了,都是那个狐媚子,若不然,她不会失宠。
司柔在家坐了两日,见府中下人已经不再谈论言欢失踪之事颇为诧异。
出门一打听,就连整个登城内亦是无人再议论。
这不合常理,言府虽然不是贵族,但是财力浑厚,是各方势力想要巴结的对方。
按理说,言府唯一的女儿失踪一夜这事,应该会被人闲谈一阵子才对,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她琢磨着去言府探探言欢的情况,准备套套对方的话,问出对方消失了一晚,是去哪儿了。
搭乘马车到了言府,怎料在门口被门童拦下,告之她言府这几日不待客,她只得原路返回。
未走几步,便见一辆造型雅致,外表宽大的马车慢慢悠悠迎面而来,马车两侧随从无数,引得过路的百姓驻足观望。
是谁这般排场?
恰在此时,车厢的窗纱被一阵风轻轻掀起,她依稀瞧见车内的人影。
只见一身穿梨花白衣袍,侧颜惊为天人的男子坐于车内,他精致的眉微微的蹙着,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很快,风过,窗纱恢复了原状。
她自认为家中的俞衾和俞繁已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了。
未成想,人外有人,目光盯着已经与之擦过的马车一时竟忘记收回。
马车在言府门前停下,姿容上乘的男人钻出车厢,许是察觉到有人看他,他朝司柔的方向淡淡的望了一眼,才抬步下马车。
在言府门童恭敬的问候声中步履从容的进入言府。
司柔被他一瞥,立刻收回视线,捂住砰砰乱跳的胸口,一面往回走一面寻思着他的身份,忽略了他身旁背着药箱的中年人。
她只觉得对方的气质和穿着不俗。
难道那人是言家的大公子言瑾?
她想跟上去看看,奈何自己人微言轻,只得作罢。
湖心小筑。
言欢自从庭昭麟行宫回来之后,便发起了高烧,人事不知。
言昌钰和木婉儿请了几位大夫来看,药开了不少,可是无一管用,二人只好遣管家去告知庭昭麟,望他能将随行的太医安排过来给言欢瞧病。
庭昭麟亲自过来探望,随言昌钰一道往言欢的闺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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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房内,他视线循着周围环顾了一圈,他还是第一次踏入女子的闺房,与他的房间差不多一样的格局,只是小了一些,目光在窗口案子上的凤归琴上停了一瞬。
他一眼便认出是上好的梧桐木制作,上面的琴弦亦是难得一见的天蚕丝,屋内的其它摆设算不上名贵,但也是价值不菲,可以看出言家的家底不错。
随言昌钰一起走到言欢的床前,隔着轻薄的纱帐看向床榻之上的言欢。
她的眼睛紧闭着,脸颊因高热通红,时不时轻声呓语,听不清她在说不什么,但从她的语气中能辨别,她很委屈。
她还在怪他。
她在做梦?和谁诉苦?
那个俞家的小将军?
他这两天将她和俞家小将军的事情彻头彻尾的查了一遍,只觉得心痛无比。
他的确是夺了他人所好。
若是他一早知道她有心上人的话,他绝对不会碰她。
想到这一切都是那个宋郡守干的好事,他发誓绝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言昌钰在途中得知随行太医的名字,他恭敬的问道,“韩太医,请问小女的情况如何?”
言昌钰的话,拉回庭昭麟的思绪,他随之看向随行太医,等待对方的回答。
“回殿下,言家主,这位小姑娘只是普通的高热,并无大碍,只需开喝两幅药即可。”
言昌钰如实回答,“先前的大夫们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药灌了不少下去,欢儿不仅没退烧,人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言家主,可否把先前大夫留下的药方交予韩某一看。”
言昌钰手一挥,心腹是从便从怀里将言欢的药方掏了出来。
太医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只道怪异。
庭昭麟质问,“韩太医,欢儿小姐到底是何情况?既然无碍,为何昏迷?”
太医冷汗浮上额间,立马跪下向庭昭麟请罪,“殿下,恕老臣才疏学浅,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庭昭麟微眯了一下眼,“除了喂药,还有何方法能使欢儿小姐退热。”
“酒精擦拭身子,可以带走体内一部分热。。。。。。”
庭昭麟掐断太医的话,“还有别的方法吗?”她是他的女人,她现在昏睡,他不想再乘人之危,可又不想让别人瞧见她的身子,就算是婢女也不行!
太医想了一会儿,问言昌钰,“言家主,敢问家中可备有冰窖?”
“有一处,韩太医难道是想将小女送至冰窖内冻上一冻?”若是如此,他万不会同意。
“取一些冰块,放置床边,使四周的温度稍微降低一些,在服用汤药试试。”他只能想到这么多。
言昌钰犹豫了一会儿,吩咐人去冰窖取冰块安置在言欢床边,接着又命人去熬草药。
太医瞧了病,便被庭昭麟撵了回去。
他拒绝了言昌钰邀他去正厅坐的请求,留在言欢闺房。
言昌钰不敢说什么,留了兰儿在门口候着,便离开了。
房内只剩昏睡的言欢和庭昭麟二人。
他拨开垂在床沿的纱帐,坐到床沿,低眸看了她好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朝她额头探去,想要试试她的体温。
肌肤相触,他只觉得烫,而她觉得凉。
“俞繁,俞繁。。。。。。”她轻轻的叫了他两声。
很微弱,庭昭麟还是听清楚了,那个俞繁很好?她竟然连做梦都喊着对方的名字。
刚刚那一阵委屈的哭诉,也是对着那个人?
他很嫉妒,却又无力阻止。
轻抿了一下薄唇,收回手,起身四处看了一下,在案子边停下。
他的视线落在凤归琴上,这琴大概是这屋子里最为昂贵之物,大喇喇的摆在窗口,也不怕被窃贼偷了去。
随手拨弄了两声,声音清脆似珠落玉盘,好听的不得了。
眸光一瞥,琴旁放画轴的画筒吸引了他的注目。
她的收藏?
随手一抽,展开后一俊美男子的画像映入眼帘。
这就是她心里的那个男人?
她画的?拙劣!难看!
将之扔在案上,折回她的床边,复又坐下,她就这么睡着不动,也莫名的吸引他,他低头想去亲她。
弯下腰还未贴近她的脸,房外传来动静。
兰儿怯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三殿下,小姐的药熬好了。”
庭昭麟嗯了一声回应,从床沿边起身坐到床尾的椅子上,她的侍女在,他还是离她远一些为好,免得那婢女在她醒后乱说。
兰儿和端着汤药的小丫鬟进入卧房,同庭昭麟施礼后,两人合作喂言欢喝药。
一人作势去捏言欢的下颚,被庭昭麟阻止,“把药放下,我来喂。”
兰儿和那丫鬟不敢说其他,搁下药站到一边,被庭昭麟挥手撵了出去。
待二人关上房门,庭昭麟坐在床头作势要扶起言欢。
言欢卷翘的睫毛在此时轻轻的打了几个颤,庭昭麟未在意,大手触碰到她的肩旁时,言欢睁开了眼睛,一眼瞥见他。
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惊声尖叫,“救命!有淫贼!”
庭昭麟:“。。。。。。”该死的女人,又这般称呼他!
言欢因为昏睡了好几天,除了按时被喂药,她什么也没吃,此时浑身乏力,呼救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跌回床上,轻喘着气。
又惊又怕,她怎么了?
怎么一点儿劲也没有。
这明明是她的房间,淫贼是如何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