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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那原本缥缈遮眸的缕缕清雾,亦是在这一刻渐渐腾散而去,消失不见。
以露出那此地真正的场景。
只见得,在这云雾尽散之地,景致倒是并无特殊变化,但那中央之地,却是诡妙的多了一张类似于八卦之形的石桌,以及一名端坐于石桌前,品酒而坐的男子。
那男子身着青黑色长袍,眉宇清秀,挺鼻薄唇,似如画中出来般的俊美无双,唯一有些缺憾的是,男子的脸面有些阴白,白的似有些不像这世间之人。
眼看得男子真身的显现,琴沁清眸透着缕缕战意,凝看向他道:“便是你,对我等施下的幻术?”
“不,只是一幻阵罢了。”男子头也不抬的倒着浊酒,道。
“能布下此等玄妙幻阵,阁下可是泰岳仙人?”祁萱踏前一步,还算礼敬而问。
在她看来,这幻阵是真的玄妙。它非但能将他们这些神皇都迷陷其中,还能够照映他们的心理,以幻出他们想要的一幕。
而且,这照映的心理,并非是他们心中最渴望的,而是非常贴合实际,为他们眼下想要的。就比如他们眼下都想寻得叶南天,所以,便共见了叶南天。
“玄妙么?”男子反问。
“单论幻阵说,的确玄妙。”祁萱实话实说。
她可是有感受出来,这幻阵将人融入幻阵后,还会根据每个人想要的那一幕出现后,其心理变化,玄妙再变。
就譬如,她刚才见到叶南天后,看到的是叶南天打算结盟紫琴宗,铸就天下第一宗,并推举她做副盟主,让她过去商议。
而她身边的几人,她有听到他们清醒后,那一瞬的感慨之语,并非与她一般。
所以,可说这道玄阵,是能够针对个人,一层又一层的深度引入,诡妙而变,以让人越陷越深的幻阵。
如此,她怎可能不觉得玄妙。
“可惜,终究还是未能将你等引入第二道玄阵。”男子有些惋惜。
“哼,我等与阁下并无仇怨,阁下为何一见面,便想置我等于死地。”阎雷忍不住哼语道。
“以前是无仇,不过马上,便有仇了。”男子意蕴深长道。
“你什么意思!?”
阎雷眼眸微凝,横肉遍布的玄拳,紧握而起,警惕而语。
男子似是直接忽略了他的问语,缓缓抬首,看向那不远处的琴沁,道:“沁武女皇,我这里有两杯浊酒,一杯是白色的,一杯是黑色的。。。”
“不知,你想要喝哪一杯?”
他说着将那一黑一杯的两杯浊酒,分别放于那八卦石桌中心,似代表着八卦中心点的两个微浅的空洞之上,以填补空缺,并遥遥的让琴沁所选。
“你认识我?”琴沁眼眸掠过一缕波澜,反问道。
面对她的问语,男子诡秘一笑,避语而言道:“沁武女皇,还是先来选了浊酒先吧。”
“酒,我最喜欢。”阎雷豪迈的踏步而出,对其走去:“所以,让我来选。”
显然,他怕酒中有毒,所以身先士卒,替琴沁来选。
啪。。。
然而,阎雷刚走至那石桌前,欲伸手去拿那酒杯,那一直神色平静的男子,陡然伸出折扇,挡住了他的手。
而后,男子似看都不屑看阎雷一眼般,轻蔑吐语:“我的酒,你没资格喝。”
“滚!”
轰。。。
此语一落,他那折扇之上陡然透散出一股浩瀚无比的玄光,以将那阎雷整个人都是震得倒射而出。
于地间划出极长的一段距离后,才是堪堪稳住身形。
看得此景,那祁萱等人皆是神色陡变,面露惊骇的心头激荡而起:“仅一招,便将阎雷击退了?”
要知道,阎雷的实力可是在灵元神皇的祁萱之上,这等层次之人,被一招败退,他们怎能不惊骇?
一旁,一直凝神而观的琴沁,亦是眼眸微凝,心起波澜:“竟然有着一缕斗天之韵,亦就是说,他的实力,要么是即将跨入斗天的天元神皇。”
“要么,就是斗天神皇!”
总之无论是那一种,尽皆不好对付。
想及此,她伸过玉手,拦阻了那颇巧的被轰退至她身旁,并欲暴怒的阎雷后,她直接踏着那清幽莲步,走至那石桌之前,清眸凝视向男子,道:“阁下,可是泰岳仙人?”
“我叫易淳风。”男子似答非答道。
“无论阁下究竟是不是泰岳仙人,在下只想告诉阁下,我等此来,并无恶意,只是。。。”琴沁按捺着脾性道。
“你不用说,我知道你们来做什么。”易淳风道。
“你知道?”
琴沁黛眉微蹙。
“你等来此,无非就为了两件事。”
易淳风说着,又自我否定道:“哦不对,说起来,其实应当是一件事。毕竟无论是抓青鬼道人,还是寻找叶南天的线索,目的似乎只有一个。。。”
“那就是探寻叶南天的踪迹,知晓其究竟死未死,追查出当年真相。”
这家伙,竟然全部知道?
阎雷、祁萱等人面色陡变,心头激荡:“不是说,泰岳仙人从不下泰岳山,不管天下事么?他怎么全部都知道?”
最重要的是,知道的这事还是他们宗内不对外宣扬的秘事,如此,他们怎能不心惊。
“看来,泰岳仙人,是有我要的答案了。”琴沁清眸凝视着易淳风。
“呵,泰岳仙人。。。”易淳风忽然轻蔑的冷笑了一语。
而后,他直言道:“没错,答案我有,不过在说答案前,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是饮白酒还是黑酒。”
“若饮白酒,你虽不会得到答案,但你能如这白酒般,孑然自身,不受天下之事浊染,安度余生,而若饮黑酒,你虽能得到答案,但亦代表你要卷入这大染缸之中,如此。。。”
他拿起自己面前的那正常的瓷酒杯,边把玩着,边对着琴沁意味深长道:“可难安度余生。”
面对他这半威胁之语,琴沁似想都未想,直接拿过手,取了那被白酒,一饮而尽,道:“说吧,我要的答案。”
闻言,易淳风注视着自己手中把玩的酒杯,看都不看琴沁,道:“你要的答案,就在那正屋后面的山洞之中,你想知道随时可去一探究竟。。。”
“不过,前提是。。。”
嘭。。。
他猛地捏碎了那手中瓷杯,眼眸凶芒乍起的对着那琴沁的雪白脖颈,扣杀而去:“你还能活得过今日!”
唰唰。。。
伴随着易淳风这话语的吐出,近百道着一袭黑色夜行衣,包裹的严实,看不清面貌的身影,于那山巅平台四周的草木之中,瞬间袭掠而出。
并将阎雷、琴沁等人团团围住。
有甚者,更是掠于半空,封堵了他们的退路,似必欲将他们剿杀于此。
看得此景,那刚因易淳风的忽然动手,而神色陡变的祁萱等人,感受着他们体躯上的气息,不由瞳孔骤缩:这些人,都是神皇!?
足足近百名的。。。
神皇!?
(本章完)
第973章 小女子不才,愿爱他万世()
? 嘭。。。
当得那反应而过来的琴沁,一掌与那易淳风对轰而起,使得那惊天乍响,于这仙雾缥缈的泰岳山巅,传荡而起时。
那漫天的神秘神皇,无半点犹疑,直接纵身掠出,对着那阎雷、祁萱等人便是轰杀而去。
那声势浩荡、出手果决狠辣,似已然下了必杀之念,以将阎雷等人彻底埋葬于此,以将此地。。。
变成那神皇坟场!
“完了,这是一个圈套!”
祁萱看得那似早已埋伏好,轰杀而来的近百名神皇,娇容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哼,圈套又如何,本长老今日/便让他们知道。。。”
阎雷玄拳紧握,周身黑色的雷弧跳动,眼眸透散着冷厉的黑蓝雷光,凶煞沉语:“纵使有圈套,我这雷阎王,一样能送他们下黄泉!”
由于他为人狂猛、凶煞,行径中透着霸道,再加上他那面貌、脾性以及那名字,所以,外人多称他为阎王,亦或者,雷阎王!
意为,将其与那凶煞夺命的阴司阎罗王相媲美。
“唉。。。”
祁萱眼看得那抛下此语,便是如雷动般瞬掠而出,对着众神皇迎杀而去的阎雷,心头怅然了一声后,决绝赴死之意于心升腾:“亦罢,既然不能同生,那同死。。。”
“亦算是一件幸事!”
话落,她玉脚踏地,整个人如鬼魅般射掠而出,带着那轻灵玄力,对着那些神秘神皇,迎杀而去。
而在祁萱、阎雷等处,战的凶烈间,那被一掌轰退的琴沁处,却似截然不同的两极之地般,平静的有些诡异。
似是所有神秘的神皇,都极为默契的避战于她,未寻战戈于她半点。
仅是令得她与那易淳风,遥遥而站,对峙而立。
“原来,所谓的紫琴宗宗主,诛杀无难神皇的沁武女皇,亦不过如此。”易淳风看得那虽挡去自身致命一击,却亦被轰的败退而去的琴沁,轻蔑吐语。
“我的实力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琴沁神色冰寒的吐了一语后,她手中一柄通体赤银,有着玄妙纹路刻画,菱形勾勒的寒剑,直接隐现而出,并不带半点拖沓的对着那易淳风,掠杀而去。
那所过之处,空间凝滞,娇躯虚无,只见得一抹流光,缥缈而过,厮杀而至。
“本还想多陪你聊几句,没想到,你那么急着送死。”
易淳风看得那瞬杀而来的琴沁,轻蔑的吐了一语后。
他两道玄手,黑白而现,阴厉的煞芒于眸升腾:“既然如此,那我便快些送你上路!”
话落,他脚步猛然跺地,对着那琴沁憾杀而去。
铛铛。。。
下一刹,那易淳风与琴沁厮杀于一处,直接杀得那山岳震荡、大地哀鸣,那周遭的神皇,都是忌惮的避身,以怕那余劲,波及自身。
这一战,亦是足足持续了将近小半个时辰。
那小半个时辰之内,琴沁和易淳风一刻不停的疯狂硬喊着,偶间或会搭配些许玄技,但终究还是未能分出胜负。
铛!
当得那易淳风又是以那坚硬程度,似足以与圣器、神器相媲美的黑白玄手,狠狠地轰击在琴沁的赤银之剑上,将琴沁于那久久不退的战光、玄潮之中,轰退而去后。
他借着反震之力,得以同样退出战光,并稳落身形,对着那远处的琴沁望去。
只见得,在战光尚未波及之地,琴沁正手持赤银之剑,警惕而战意浓浓的凝望着的他,但她那原先的英姿飒爽之态,已然尽皆不复。
有的是那遍体碎衣的淋漓伤痕,深可见骨的肉绽伤口,以及那因疲惫而起伏弧度明显,且已然被血和汗浊染的娇胸。
那整个人青丝散乱,玉面香汗淋漓,鲜血斑驳浊染,气息略显萎靡的模样,狼狈至极。
半点无该有的女皇之姿。
“真不愧是传说中,能够永不停歇的追杀无难神皇九天九夜,以将其诛杀的沁武女皇。。。”
易淳风看得那虽战伤于此,但眼眸依旧未浮现一抹退怯之意,反倒战意昂然,决绝之色依旧的琴沁,似感慨道:“这等永不退怯,战戈到死的脾性,当真是让人佩服。”
“只是。。。”
他问道:“你这么做,当真值得么?”
琴沁任凭鲜血顺着手中剑,于空滴落,她凝视着那同样负伤,但伤势却并不及自身这么重的易淳风,边微微调整着状态,边目光凌冽道:“我认定的事,一切都值得。”
“啧啧,值得?”
易淳风戏虐道:“我还真看不出来,这有哪里值得的,纵使你得到了那早已无用的真相,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还能有什么好处么?”
“还是说,你那有几分好感的帝子,会因此而感激你,来喜欢你?”
一语至此,他似故意刺激琴沁般,双手环抱于胸前,邪笑道:“呵,我可听说,他苏醒后,于擎皇宫过的很好,还将与某位世家大族的小姐,即将结亲了。”
“所以,你若是为了他的话,那我想,你这一切的努力,可当真是白费咯。”
白费了么?
琴沁似想起了叶凉和白洛水,心头掠过一抹酸楚。
是啊,她做这一切,到头来,终究还不是在为他俩做嫁衣么。
易淳风看得琴沁那似微有受得干扰的模样,再度出诛心之语,感慨道:“到时,他与他所爱之人,两人双宿双飞,逍遥自在,而你。。。”
“却为此只能于黄泉之下,被他渐渐遗忘,啧啧。。。”
他摇头道:“连我想想,都是凄凉、可悲啊。”
嗯,黄泉之路,我一人走,世间情路,你二人行,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