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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没有死,才没有死!silver,为什么你不是他,为什么?!”深夜里,书房里回荡着一阵阵痛苦的哀嚎,由于隔音效果良好,并没有人听见……
接下来的几天里,尉迟轩每天醒来都会看见连傲坐在他的床边,拿着饭碗与勺子,表情淡漠,嘴角拉下的倔强弧度却告诉他,如果不乖乖吃的话,这个疯子说不定又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
为了让连傲呆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尽量短一些,尉迟轩每次都会将连傲带来的可口饭菜三下五除二地迅速搞定,连傲没说什么,每次都像完成了一个任务般潇洒离开,就像尉迟轩是个让大人无奈的孩子似的。
但今天,连傲似乎不忙,拉开的厚重窗帘布外是阴沉的雨天,连傲不让尉迟轩自己吃饭,偏要一口一口地喂,尉迟轩没来由地焦躁起来,“我要回家!”
这句话一出,尉迟轩可以看见连傲在一秒钟内立即黑下来的脸,他舀了一口饭菜塞进自己的嘴里,那个勺子刚刚才将食物送进尉迟轩的嘴里,与间接接吻无异的举动让尉迟轩想起了不知道多久以前,两人也曾这样不分彼此地用着一套餐具,只可惜——
煞风景的呕吐声让连傲原本平和的心情顿然全无,心又像掉进了冰冷的深渊中,煎熬、挣扎、不见天日。
他居然会觉得恶心……他凭什么觉得恶心!连傲忿忿地想,是不是如果换成是盛易喂他吃饭,他就不会觉得恶心了?!
“呕、呕……”尉迟轩突然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将连傲的黑色西服弄得一片狼藉,连傲放下手里的饭碗,拽着尉迟轩到浴室冲洗干净,又拽着他在镜子前看着他自己,“silver,这里就是你的家!再提回家我就命人把那幢别墅烧了!”
“你!”尉迟轩突然紧紧攥着连傲的衣领,“放我回去!盛易将祁盛交给我,我无故失踪了两周多,他们一定很担心!”
连傲用手抚摸着尉迟轩的脸,本是像婴儿般娇嫩的皮肤,却硬生生被那道疤痕所破坏了,但奇怪的是,那道疤痕尽管狰狞,连傲却没有想要让他去掉的意思,他的轩很完美,一颦一笑都动人心弦,但却离开了他,再完美有什么用,如果能够找到尉迟轩并将他留下来,就算是个残废、又或者是个哑巴,他都不在乎!
“合作案进行得很成功,silver,就算没有你在,祁盛集团也不会倒闭的,那里可是聚集着大批的人才,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连傲丝毫不觉得恶心地吻上那块疤痕。
尉迟轩无力地蹲下身子,现在这样到底算是什么,这里不是他的家,即使曾经是,相反,相隔多年再回到这里,带给尉迟轩的无尽的痛苦回忆,那些痛苦掩盖了零星的幸福,让那些曾经的欢笑全部变得不值一提!
连傲将洗得干干净净的尉迟轩抱回床上,尉迟轩一沾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便自动自发地蜷缩起身子,就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兽,心里发出痛苦悲伤的低吟。
身后的躯体仿佛是一个燃烧着的大火炉,将尉迟轩的后背烧得像烙铁般难熬,扣在腰部的手险些压得他透不过气来,尉迟轩不安地扭动了下身体,耳边立即传来危险的声音,“别动,再动我就上了你!”
尉迟轩的双眸被一层水汽覆盖,真是混蛋!就会拿他的贞操来威胁他!被尉迟轩回过头既挑衅又似勾引般的一瞥,真是圣人都会勃。起,更何况在他身后的本来就是禁欲多年的连傲,说是兽人也不过分。
见连傲又扣住了他的肩膀,并且不怀好意地摩挲着他的唇瓣,尉迟轩恐惧的身体微微颤抖,不说话的尉迟轩给人一种值得怜惜的感觉,但那张嘴。。。连傲曾被那张犀利的嘴刺得体无完肤、理智全失,这张嘴就像四年前的尉迟轩一样,一出口总会伤了他的心,让他恨不得将那张嘴狠狠地撕烂、嚼碎。
但他颤抖的身躯与微颤的睫毛又让连傲软下心来,不忍粗暴地伤害他,如此矛盾的心情,连傲是第二次体会到,在不同的两个人身上,第一次是为了尉迟轩在爱与恨的边缘徘徊,第二次则是为了素不相识却又似曾相识的silver,他怀里这个脸上有伤疤的男人。
明明将他从豪宴带回来是为了折磨他、发泄自己满腔的**与仇恨,让他暂时替代尉迟轩接受自己的惩罚,却为什么像是为自己编织了一座痛苦的地狱,进退不得?
但这个男人闭着眼睛乖巧的不顶撞他的样子就像一只无助的小兽,让连傲感受到他温暖而且颤抖的心,前一刻明明还想要肆虐毁坏的风暴瞬间熄灭在了中心地带……
良久,尉迟轩依旧没有感觉到连傲有任何不轨的行为,在睁开眼睛的下一秒,尉迟轩整个人却被紧紧地带进连傲的怀中,他强劲的心跳就跳动在自己的耳旁,尉迟轩突然感觉到,这个男人今天的心情十分低落……
低落?哈哈哈哈,真是讽刺,就像他那样的人也会有心情低落的时候吗?尉迟轩不禁嘲笑起自己无谓的心软,身下开始挣扎,“放开我!堂堂帝傲董事长竟然要用这些手段强人所难,不觉得很卑鄙无耻吗?”
“今天。。。是我妈的生日。”连傲突然道。
他的脑袋紧紧埋在尉迟轩的肩窝中,凉凉的,尉迟轩的理智仿佛断了线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是吗?今天是连妈妈的生日……
连傲的声音没有一点儿不妥,但尉迟轩却知道他哭了,并且不愿让自己看到。
偌大的房间里,窗帘随风轻轻飘荡着,有细小的雨滴溅了进来,空气中尽是潮湿的味道,一个男人紧紧抱着另一个男人,在他的肩窝里埋藏着自己的脆弱,而另一个男人,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无法说服自己狠心推开他。
“连傲哥,今天是你妈妈的生日,我为你做了葱香排骨还有石锅珍菌,你不是说……”迟央出其不意地推开了没被锁上的房门,笑容却僵在了嘴角,隐藏在背后的右手用力攥着衣角,极力保持平静。
尉迟轩推开连傲,将被子盖过头顶,不停地警告自己,假的!像连傲那样的人早将杀人放火当做一日三餐,他会哭?真是笑掉大牙了,千万不要被他的柔情攻略给骗了,再傻乎乎地捧上自己破碎的心!
连傲翻身下床,走到迟央的身边,淡淡地笑道:“谢谢小央。”
原本看见两人相拥委屈地差点儿要掉眼泪的迟央听到连傲的道谢忙扬起笑脸,“连傲哥,我们去吃吧。”迟央伸出手握住连傲的大掌,连傲微微点头。
“啊。”迟央突然一声惊呼,连傲抬起他的手一看,才发现迟央的手指上满是烫伤起的水泡,顿时不悦地皱眉,“小央不要再进厨房了!”
迟央仰着脸庞摇头,“一年就这一次而已,不碍事的,走吧。”
门被关上,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尉迟轩的心蓦然疼痛起来,他赤足下了床,随意披了件睡袍,站在窗边淋雨,麻醉自己,让心冷却。
第149章 逃走()
“把我叫来当煮饭婆就算了,居然还要我亲自送饭上来……”黑田江不爽地推开门,正想见见兄弟们口中所说的丑陋男人,却只看见站立在窗前的一道背影。
突然黑田江的眼睛猛然睁大,随便放下了盘子一个箭步飞身上前握住尉迟轩瘦弱的肩膀喊道:“轩君!”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尉迟轩的身体一震,随即扬起讽刺的笑容,回过脸道:“先生,你认错人了。”
“你!”黑田江被男人脸上恐怖的伤疤吓到后退了两步,“你不是轩君!”
尉迟轩的笑容更大,“我叫silver。”
黑田江摇头,难怪傲君会不在意他朝自己开枪也要将他留在这间屋子里,除开这张脸,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跟轩君很像很像……
但是再像又有什么用,四年前的火势如此凶猛,没有一个人能存活下来,尽管没有找到尸体,但也不能说明尉迟轩就是逃走了,书房根本就被傲君亲手锁死了啊!尽管本意是为了保护,却害了轩君的傲君一直将自己困在牢笼里,每日每夜都在为他们所不知的仇恨而疯狂……
“你、你为什么要出现,就让傲君这样不好吗?如果你没有出现,说不定再过几年他就会忘了轩君,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再也不会陷进痛苦之中了!”黑田江突然恼怒地推了推尉迟轩的肩膀,不堪一击的身体摔到地上。
尉迟轩讽刺意味更加深重,他连傲痛苦,那自己所承受的又算是什么?拼了命地浴火重生,却又再陷困境,是他愿意的吗?他走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都是连傲逼的!不管是当年的尉迟轩,亦或是现在的silver!
尉迟轩微笑着爬起来,慢慢走近黑田江,“不如你去叫他忘了什么该死的轩,你去叫他放了我,我有什么错?我只不过是代表祁盛集团去谈了场生意而已,你以为我很愿意留在这里吗?你错了,不是我硬要出现在他的面前,是他硬要缠着我,我silver,有男人!是他变态……”
“住口!我不准你侮辱傲君还有死去的轩君!”黑田江一拳将尉迟轩打落在地,骑在他的胸膛上威胁道:“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再敢说他们一句不是,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尉迟轩很想笑,却笑不出来,什么死去的他。。。死去的他还有人会在意吗?他现在不就活生生地在黑田江的眼前出现?又有谁能肯定他是尉迟轩?除非看到他的真面目,否则,任何的一切都无法表明他是尉迟轩,早在三年前他拿到从股市赚来的第一笔钱,他就到医院去做过手脚了,就算连傲派人去查,也无法将他与尉迟轩联系在一起。
“有胆你就废!”尉迟轩一开一合的嘴唇是淡红色的,阵阵的威严让黑田江攥紧的拳头不禁松开,心下一怔,他为什么会有些怕这个男人?明明手无寸铁被自己骑在身下不是吗?
黑田江忽然松开尉迟轩,站起身子拍拍手道:“吃饭吧,我做了最拿手的好吃的,算你有福气!我家亲爱的卫钧都很少机会能吃到呢。”黑田江撇嘴,将一盘子饭菜端放到桌子上。
卫钧……原来如此,尉迟轩低笑,知道黑田江对他并无恶意,终于放松下来好好品尝这顿佳肴,被连傲看着咽下食物的日子实在太难过了,让他几乎遗忘了美食下肚的滋味。
“黄金虾。”尉迟轩突然道。
“什么?”黑田江显然没有听清楚。
尉迟轩抬起头,无辜的眼眸微眨,“我说黄金虾,明天可不可以做给我吃?”
黑田江狐疑,“你怎么知道这道菜?就算酒店也没有同样的菜名。”
“我吃过一个师傅做的,味道很不错,也不知道你会不会,不会就算了。”尉迟轩咳嗽了一声,加以掩饰道。
看着那个丑男人略带期待的眼眸,黑田江不自在地冷哼,“有什么菜是我黑田江不会做的?丑男人,你给我等着!”
尉迟轩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便提提,黑田江竟然真的放在了心上,晚上的饭菜里居然真的有他很喜欢的这道黄金虾,这是尉迟轩被抓到这里露出的第一个舒心的笑容,连傲通过冰冷的监视器里看呆了眼,而身旁的火壹却为迟央不甘地露出不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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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不好入眠的尉迟轩辗转反侧,开着的窗子不断灌入冷风,尉迟轩只好裹着被子下床将窗户关好,孰料白皙的纤长手指刚触碰到窗口就被一个温暖的大掌覆盖住,尉迟轩蓦然睁大眼睛,这才发现黑暗中luther棕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深刻。
“你……”尉迟轩不禁惊呼,“你不要命了?”
luther摇头,“快把手给我,严菈在下面接应我们,这里的监控被我们动了手脚,但时间只有一分钟,来不及多说了,快走!”
尉迟轩的心“砰砰”作响,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会来救他,现在的主屋对于尉迟轩来说无异于是龙潭虎穴,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将手递给luther,尉迟轩被luther揽着腰小心翼翼地爬下一楼,由于被子不方便,尉迟轩只好将被子随意地扔进草丛里,所幸天色黑暗,墨色的被子也不太容易引起巡逻的人的注意。
只穿着宽大睡袍的尉迟轩被luther紧紧牵着手,一路跑过喷水池、射击场、游泳池,借着各种遮掩物,两人通行无碍。
尉迟轩从没有经历过如此惊险的一夜,在监视器掠过后,luther轻声道:“快,冲到那个死角,然后等待半分钟,爬上那个门,严菈就在门后。”
尉迟轩点头,“那你呢?”
“我等那个东西转过去再冲,你要抓紧时间!”luther严肃道。
尉迟轩按照luther所说的冲到门边的死角处站好,为了不让监视器照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