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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在床底下睁着眼睛,清楚地看到两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不断渗出鲜血
眼前飞快闪过一片红,她来不及捕捉那是什么东西,厉南衍就伸手给她:“快出来!”
南风被他拉了出去,看到地上死去两个男人,瞳眸剧缩。
“别看。”一只手掌盖住她的双眼,厉南衍直接拉着她出了房间。
南风被他拉着往楼下跑,看到他另一只手上也是一把手枪,再怎么不谙世事,此刻她也明白——今晚来杀他的人不止两个,这栋房子里还藏有其他想要他命的人!
就在这时,离他们最近的那个窗户响起玻璃碎裂声。
厉南衍即刻抱着她以翻滚的姿势滚下楼梯,一路滚到地上,稳住身形后,他第一时间扭过腰身要朝侧后方扣动扳机。那个方向发出一声闷哼,应该是打中了。
四下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全靠耳朵捕捉动静。
南风被厉南衍拉了起来,他攥紧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南风适应了黑暗,眯起眼睛,就看见挡在她面前的宽厚背影。
另一个方向又响起子弹穿透空气的动静,厉南衍的耳朵捕捉到,堪堪躲过。
紧接着,第二枪第三枪继踵而至,厉南衍在躲避中将南风塞到一个柜子后,快速说:“躲着!别出来!”然后他自己就在地上接连翻滚引开枪声,过程中他有反击,但也是全凭感觉判断对方的位置,打出去的子弹很少能打中。
南风一知半解地猜测对方可能戴了夜视镜,相比之下,什么都没有,且在多人狙击下的厉南衍就十分危险。
她焦急地捏紧手,忽然发现,距离她的位置三五米外,就是客厅的灯光开关!
她几乎没有犹豫,猫着腰,朝灯光的方向移动。
期间她撞倒一个花架,架子上的花瓶‘啪’的落地,这一动静引起了那些狙击手的注意,南风没有任何停顿和思考,身体快于大脑的反应,立即奔起来,扑向开关!
几乎同一刻钟,她背后响起枪声,子弹就打在距离她身体一个拳头距离的沙发上!
‘咔嚓’声后,客厅大亮。
厉南衍飞快看了南风一眼,旋即目标锁定,接连两下扣动扳机,解决掉刚才在高处狙击他的两个人。
房子彻底恢复平静。
他即刻朝南风跑去,开口就骂:“你不要命了吗?那种时候竟然敢跑出来!”
南风那时候什么都没想,只想着开了灯后厉南衍就能看清楚那些人的位置,不至于太被动,的确没想自己会不会被发现,会不会也成为狙击目标,现在被他这么一吼,她也是愣愣的。
厉南衍将她猛地一拽,锁进自己怀里,满腔怒气变成心有余悸:“下次不准再这样!我让你躲着你就躲着!”
南风听到了他心跳极快,眸子不禁一闪——面对近在咫尺的暗杀冷静而无畏的男人,因为她,害怕了吗?
“小心!”不知道哪个角落传出温沐的惊喊声。
南风来不及判断出了什么事,厉南衍就朝着她后背对着的方向开了一枪,子弹准确无误打中自始至终躲在玄关处的伺机而动的杀手,与此同时,南风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枚子弹。
就像是有人为这个世界按下了慢放键,她清楚地看到那枚子弹飞行的轨迹,是朝着她的方向飞来的,但是她却失去了反应,或者是没办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子弹离她越来越近
生死一线,身体就忽然被人翻转了位置,厉南衍挡在了她的面前,南风瞳孔霎时间放大,下一刻,她听见厉南衍的闷哼声,更看见,他白衬衫上的血迹如一朵妖花,极速地绽放。
那一枪几乎穿透他的肩膀,他撑不住身体地跪倒在地上,嘴角咳出血。
南风定在了原地,眼前风云变化,厉南衍在她面前倒下的画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模糊中又出现另一道身影同样突然地倒下,两道身影重叠,忽明忽灭,忽虚忽实,闪烁变化中,她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第175章 他们还没有离婚()
就好像也曾经历过相似的一幕,心脏刹时传来骤疼,南风一下子捂住心口,但是又分不清楚到底是现在的疼,还是记忆里的疼。
身后传来温沐的惊呼:“南衍!”她奔跑过来,肩膀和南风相撞,南风身形不稳地往旁边趔趄两步。
温沐扶住厉南衍,急忙去看他的枪伤:“你怎么样?”
厉南衍摇摇头,目光投向南风:“你没事吧?”
南风还没有从那段不清不楚的记忆里走出来,兀自走神着。
厉南衍去拉她的手:“你怎么了?”手指才碰到南风的掌心,南风立即躲开,同时又往后退了两步。厉南衍怔了怔,放轻了声音,“吓到了吗?”
南风抿紧了唇,右手在背后抓紧了左手。
厉南衍勉力从地上站起来,想和她说说话,只是中枪的位置太疼,未及开口他就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这时候,门外破门而出三五个人,朝他们奔来,同时疾呼:“少爷!”
温沐二话不说,直接命令:“快把他送到我房间!”
厉南衍被强行送上楼,所有人都跟着上去,唯独南风没有反应,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愣愣地站在原地,盯着他留下的一滩血。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她陡生一种不安,又想起厉南衍倒下时眼前出现的重影,心脏更是有难以形容的窒闷。
她想知道那个人的长相,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可一深究进去,后脑就有如针扎般的作痛。
南风扶着身后的柜子稳住身体,眸底闪闪烁烁,非常肯定,她过去一定看到过类似的事情,而且上次在她面前倒下的人对她一定非常重要,否则,她不会那么难受。
在原地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南风才终于冷静下来,后知后觉想起厉南衍为了救她受的枪伤,慌忙转身跑上楼。
刚才一场的混战,将这栋房子被毁得七七八八,二楼走廊里横躺着三四具尸体,刚才破门而入的那几个人正在收拾,南风只扫了一眼就快速别开头,直接进了温沐的房间。
厉南衍半躺在沙发上,双目阖着,眉心拧成了死结,他嘴里咬着一卷纱布,应该是刚才挖子弹时怕他忍不住剧痛咬伤自己才塞给他的。
温沐已经帮他处理好伤口,见南风进来,只说:“你照顾一下他,我去找药。”
南风点点头,走到厉南衍身边,他原本就偏白的脸色此刻几近透明,额头和鼻尖都是水光。南风顿了顿,抽了两张面巾纸,轻轻擦去他的汗水。
厉南衍慢慢睁开眼,先看看她,又垂下来看看嘴里纱布,南风就把他嘴里的纱布拿走,他的嘴唇也很苍白,虚弱地蠕动:“你没事吧?”
“我没事。”南风看了看他的肩膀,枪伤的位置缠着厚厚的绷带,已经看不见血迹,她不太放心地问,“这样处理就好吗?不用去医院?”
“不能去医院,这是枪伤,没办法向医生解释。”厉南衍低声说,“放心,温沐很专业,而且处理过很多次这样的伤,有经验。”
处理过很多次这样的伤也就是说,他不止一次遇到过这种暗杀?不止一次受过枪伤?
其实单看他今天料理那些袭击的人的手段,也能猜得出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
南风实在匪夷所思,现实生活中怎么会有人对暗杀习以为常?她不禁问:“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你?还用枪”
厉南衍简言意骇至极:“仇敌。”
看到她眼里蕴含的不安和紧张,他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缓声安抚:“别怕,这样的事,你不会经历第二次。”
南风忽然想起一个她忘了好久的问题:“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厉南衍轻笑:“能是什么人?正经人。”
他是在故意逗她的,南风也给面子地弯弯嘴角。
到底不是铁打的人,厉南衍受了这么重的伤,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闭上眼昏迷了过去。
南风想到他刚才全程保护她的行为,说不动容是假的,她伸手将他额前散落的发丝往旁边拂,轻声说:“谢谢你。”
温沐重新收拾了一间房间,将厉南衍转移了过去,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亮了。
白天里厉南衍发了高烧,温沐立即给他输液和做物理降温,南风不放心,守在他的床前,每隔温沐半个小时摸摸他的额头,直到他退烧了松口气。
温沐看她已经守了一整天,想着她昨晚也受了惊,让她回去休息,但南风拒绝了。
厉南衍高烧后昏迷了两天两夜,第三天醒来时是傍晚。他感觉到手边的被子有些重量,侧头一看,发现是南风趴在那里睡着了。
他先是一怔,随即猜到她可能这几天都在这里,眼神转为柔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从被子下拿出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温沐原本是想直接进屋,见状脚步滞了一滞,随后才恢复如常地走进去,一边帮他换掉空掉的输液瓶,一边低声说:“这里已经暴露,你再待下去会危险,还是尽快离开吧。”
厉南衍的目光始终在南风身上,他很庆幸那天晚上她会突然过来找他,否则她可能会被来暗杀他的人误伤。
但又想起她那天晚上来找他问的问题,眼中浮动着复杂:“洛杉矶对她来说,真的那么特殊吗?”非但让她从自闭里走出来,甚至还触动了她过去的记忆
温沐一时也分不清他这句话的具体意思,到底是满意洛杉矶带给南风的反应,还是后悔带她来这里?正在思索着,厉南衍就说了第二句话:“你让人去帮她办一下移民手续,换成俄罗斯的国籍。”
温沐顿时一愣,移民?
旋即她眉心一跳,对他此举隐约有一个猜测。
果不其然,他第三句话就是:“我要带她去俄罗斯。”望着南风的睡颜,他轻扬起嘴角,“改个名字,叫,thia。”
thia,辛西娅。
也是月亮的意思。
温沐定定地看着他,她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不仅放下手上所有事情陪她治病,那晚甚至用性命保护着她,现在还亲自为她取名,要把她带去俄罗斯她就此沉默,不再言语,换好了输液瓶后就离开房间。
走廊里,她停下脚步,眉心略过凝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自厉南衍受伤后,南风一直寸步不离地在他床边照顾,喂他吃饭喝药,还特意向温沐学习了怎么扎输液针,怎么帮他的的伤口换药,她想着这些小事她学会了,就能帮温沐减轻点工作量,她才好更专心地配药。
半个月下来,厉南衍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伤口也开始愈合,南风每天留意着他的变化,绷紧的神经也渐渐松开。
这天,南风喂他喝完汤,将瓷碗收去厨房,回来时发现厉南衍睡着了,想了想,她转身进洗手间接了一盆水,加了几滴橙花精油,想帮他擦擦脸和手。
他的伤口不能碰水,再加上行动不便,这半个月他都没有洗过一次澡,平时只能靠擦。
将毛巾过了一遍水,拧干,南风小心地擦了擦他的脸,沿着他面部的线条往下,擦过他的脖颈和耳后。
她很仔细,也没发现厉南衍其实没睡,只是闭着眼睛假寐,她在帮他擦脖子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低垂着睫毛看着她。
她神情认真,手上的动作也很轻柔,就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柔软的毛巾带着热水的温度也带着橙花的香气,像极了她的体温,恍惚间他错以为没有毛巾的存在,而是她的手
南风拿开毛巾,想去再过一遍水,这才发现他睁开了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的错:“我吵醒你了?”
他眼中暗暗:“帮我把身体也擦擦。”嗓音有点哑。
南风一愣:“啊?”
厉南衍轻舒嘴角:“现在还是夏天,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洗澡,你没闻到我身上的味吗?”
南风脑子的反应有点钝钝,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应了:“哦。”
她重新换了一盆水,同样加了精油。
回到床边,南风先把他扶起来靠坐着,再去解他的睡衣纽扣。这是她印象里第一次解男人的衣服,动作有点不自然,尤其是解到最后,他精瘦的胸膛完全露出来时,她忍不住把视线移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空气里好像多了男人特有的微热气息。
无意间抬头,就见厉南衍的目光始终灼灼地盯着她。
南风的郝然只有片刻,转念一想她就觉得这也没什么,他是因为救她才受伤,现在行动不便,她照顾他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