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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夫人只是头部受了轻伤,休养几天就能恢复,像这样迟迟沉睡的状况很少见,或许是她自身潜意识里不愿醒来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不定什么时候苏醒了,也许今天,明天就能醒来,也许三年,五年,也可能是一辈子,都不会醒。”看着用了所有治疗手段,却一直双眼紧闭的叶染,医生也束手无策。
“我不管,我不能再等了,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看着叶染沉静的睡颜,明明就在身旁,伸手就能触摸到,却感觉她离自己很远,随时都会失去她。
“办法也不是没有,夫人出现这种情况,大概是因为心里没有了牵挂,如果把让她有留恋的人或物放在身边,或许能唤起她的求生意志。”
牵挂?程词想了想,现在能让叶染牵挂的,只有女儿了,或许把小叶溪带到她身边,能唤起她的求生意志。
“管家,准备车,去接小叶溪。”
“是,程总。”
老宅里,王芸咬牙切齿的开口道:“你要带走她也可以,先把离婚协议签了,那个女人一分程家的钱也别想分到。”王芸知道,叶染出车祸和她是有关系的,她固然同情,即使她再狠心,也不过是个有同样有着七情六欲的女人而已,但是
“不可能。”程词不抬头看她,这种时候,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去顾及她的情绪了。
“你!”王芸瞪着他,“小叶溪不是你的孩子!你还不清醒吗?”王芸大声吼道。
“妈,小叶溪就是我的女儿,亲子鉴定结果我都看过了。”程词把两页薄薄的纸张递到王芸眼前,她接过去看了一眼。
“怎么可能,那个女人明明说是和外面的野男人生的,可是鉴定结果明明是亲生的没错,她到底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呢。
“就算她是你的女儿,妈也不想再让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你可别忘了,安晴是怎么死的,况且有妇之夫半夜和别的男人私会,那个男人还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不就是做贼心虚吗?不是妈多嘴,这样的女人真的不能要。”王芸苦口婆心的说,她对叶染实在没有什么好印象。
“妈,我希望你能理性看待问题,况且,如果您一直对自己的子女那么重视的话,哥哥,也许还能活着。”十几年前,如果不是王芸太懦弱,程毅也不会死,想到程毅,程词的双眼渐渐黯淡下去。
王芸不再说话了,程毅的死,是多年来一直让她耿耿于怀的一块心病,是她,愧对了他们两兄弟。
“小叶溪,我带走了。”王芸不说话,程词也不再问她,起身径直走进了花园。
孩子就是孩子,才几天,小叶溪就被王芸的糖衣炮弹轰炸得云里雾里了,吵着要妈咪的次数越来越少。
徐烟正陪着她在花园里玩耍,看程词过来,故作亲昵的把她抱在怀里,小叶溪却有几分抗拒,徐烟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呛得她连打几个喷嚏。
小叶溪在徐烟怀里扭来扭去,徐烟抱不住,只得把她放下来,一下地看见程词,小叶溪便嚷道,“我要去找爸爸玩。”
“好呀,你亲我一口就去找爸爸好不好。”徐烟一把把她抱在腿上,笑眯眯道。
“不要!”小叶溪抗拒的把脸扭到一边,徐烟有些尴尬,“你不听话的话,阿姨不喜欢你了。”
“我才不要你喜欢我,我只要爸爸妈妈喜欢我。”这个怪阿姨,爸爸一来就装模作样的要抱她,真的很讨厌。
徐烟尴尬的冷着脸,看程词走过来只能勉强笑着,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小屁孩和叶染一样惹人讨厌,等她嫁入了程家,有她好看的。
“找爸爸去咯。”小叶溪朝程词欢笑着跑去。
小手扯着程词的裤管,仰着小脸撒娇道:“爸爸抱抱。”
程词宠溺的看着女儿,经过十几天的休养,她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摘掉了,伤口也愈合得差不多了,长臂一揽将她稳稳的抱在怀里,“小叶溪乖,想爸爸了吗?”
“想”小叶溪回答的无比干脆,“不过,更想妈妈,妈妈怎么没来呀?”女儿提到叶染,程词心里隐隐作痛,不做声的把她圈在怀里。
王芸看着这一对亲密的父子,心里有喜有忧,这一切,有叶染的功劳,小叶溪,是她活生生从叶染手里夺过来的。
徐烟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多余,程词进来从头到尾没有看她一眼,眼中的嫉妒快要倾泻出来,不过想到出车祸的叶染,听说已经昏迷不醒了,就算她命大死不了,醒不来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分别,想到这里,她阴险一笑。
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开水递给程词,柔声道:“程词哥哥,喝杯水吧。”
她相信总有一天程词能爱上她和她结婚,以前拒绝她不过是因为叶染回来了而已,如果叶染从此以后昏迷不醒,那么程词早晚是她的。
叶染真是命大,一百万都没能要了她的命,不过,她有的是办法,让她永远醒不来。
“谢谢。”程词一如既往的淡然道。
“妈妈来了吗?我要找妈妈。”小叶溪伏在程词肩膀上,想让他带着自己去找妈妈。
程词摸着她梳得一丝不苟的小辫子,宠溺道:“叶溪乖,爸爸带你去找妈妈。”说完抱着她走出了花园。
徐烟咬着指甲,怔怔的站在原地,愤怒的瞪着手机上叶染的照片,考虑着该怎么处理她才好。
“再加一百万,我要这个女人,再也醒不来,这次,决不能出任何差错。”编辑好了短信,重重的按了发送,徐烟嘴巴扬起一抹冷笑,和她抢东西的人,没有什么好下场,她喜欢的东西,向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一片荒凉的沙漠,没有边际,叶染就在里面盲目的走着,脚被晒得发烫的沙子烫出了水泡,嗓子哭哑了,但四周一片死寂,她想找小叶溪,可是身边只有沙子,女儿的一根汗毛也看不见。
她又累又渴,脚上的水泡痛得她撕心裂肺,走来走去还是困在原地,身后,程词在拿刀追着她,王芸在拿刀追着她,还有秦思思冲狞笑着,她不停的跑着,却跑不出这个怪圈,算了,就不挣扎了吧,反正无牵无挂,就这样死去也不错。
就在她停下来打算放弃的时候,听到前方传来小叶溪的哭声,“妈妈,妈妈,你快点醒过来啊。”顾不上脚上的疼痛,叶染惊喜的冲了过去,她知道,女儿就在前面。
从圈里穿了过去,眼前是一片黑暗,原来是一个梦,睁开混沌的双眼,眼前是小叶溪的脸。
“医生,医生;她醒了!”程词激动的大声喊着,看着叶染颤动的羽睫,他喜出望外,差一点,又要失去她了。
“妈妈”,小叶溪带着哭腔一把扑了上去,看见叶染一直睡着醒不过来,她还以为妈妈要死了,一直守在床边。
第98章 谁是幕后黑手()
“染染,你的伤怎么样了,痛吗?”见她醒来,程词慌忙问。
“不痛。”叶染随意的把头偏向了小叶溪,事实上,她醒来后感到头疼欲裂,只是就算告诉了程词也没有什么用,既然什么好处也没有,她选择不说。
“那就好。”程词激动的说,知道叶染不想看见他,他落寞的退了出去,出了门,眼眶瞬间红了,叶染醒了,他紧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幸好,她还留在身边,她多怕失去她啊。
“查到是谁了吗?”程词眯着眼,眼中写满了狠厉。
“没没有,那条路的监控,被人蓄意破坏了,车子也没有车牌号,查不到车主是谁,想查到是谁撞的夫人,恐怕有点难。”纹着青龙白虎的大汉低着头,有些为难的说。
“废物!继续去给我查!”程词吼道,程毅死后他就发誓,如果有人敢伤害他身边的人,他一定会让他,付出双倍的代价!
徐家装饰豪华的房间里,听到叶染醒过来的消息,徐烟血红着一双眼,砸光了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叶染醒来的的第一件事,是思考着,到底是谁撞了她,如果只是一场意外,司机肇事逃逸的话,肯定撞人后第一时间就会撤离现场,可是在她快晕倒的时候,她分明看见一个黑影朝她走过来,这分明就是一场阴谋。
到底是谁要害她?嫌疑最大的当然是秦思思,难道她的报复计划开始实施了?
秦思思的心计,叶染是领教过的,心狠手辣,蛇蝎心肠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狠毒,这点从她叫人打死叶宇就能看出来。
女儿在旁边沉沉的睡着,发出均匀的呼气声,能让小叶溪回到身边,叶染甚至觉得这场车祸不是灾难,而是对身为母亲的她的一场救赎。
想了很多,叶染似乎累极了,也倦极了,把头靠在抱枕上,她闭上了眼睛。
程词在窗外看着,他想进屋,但不敢确定叶染是真睡着了,还是只在闭目养神,她好不容易闭上眼,怕打扰她,还是没敢进去。
“少爷,你不进去吗?”王妈看着他,眼神有些奇怪。
“我等会儿去。”程词朝书房走去,推开书房的门后,并没有立刻开灯,摸着黑靠在房门上,屏住呼吸,想让自己好好的理理思绪。
“程总,想谋害夫人的人,也许有线索了。”大汉恭敬的说。
“是谁?”程词短短的两个字却让身边的大汉感到刺骨的寒冷,他知道,程词是嗜血的,他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那个人不死也残。
“从肇事车上查不到任何线索,不过有人看到,秦思思回s城了。”
“原来是她!”程词双手紧握成拳,那个女人,叫人打死了叶染的弟弟还妄图嫁祸给他,为了以示惩罚,他毁了她的容,把她赶出了s城,她做的那些事,够她死十次了,现在还敢回来?如果是她的话,那么这一切,也就能说得通了。
程词茶色的眸光危险的一缩,“去把那个疯女人,给我带回来。”
叶染还在睡梦中,依稀看到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女人,正用枯枝一般的手指掐着她的脖子,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她很想听清他在念什么,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只能听清短短四个字,她说,她要她死!
头上像插着一把尖刀,一阵刺痛传来,痛得让她宁愿立刻死去。
“闭嘴!不要再念了,不要!”叶染低喊着,可是不管她怎么喊,那个女人口中还是不断的喃喃着。
“妈妈,你醒醒!”小叶溪摇着她的手,大声呼喊着她。
叶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女儿那双清澈的大眼,她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梦是假的,可是身上的痛,却是那么真实。
“染染,医生说你刚醒,不能乱动,不然会很痛。”程词站在床边,焦急的看着她。
叶染不想看见程词,但女儿在旁边她不想发作,大人间的恩恩怨怨不能让她知道太多,她还小,叶染想让她快快乐乐的长大。
“宝贝,爸爸和妈妈有话要说,你跟着王妈,出去玩会儿。”程词提出温柔的请求,他想和叶染单独待会儿,而且他还有话要问她。
“好。”小叶溪冲着程词眨了眨眼,秒懂爸爸的意思,乖巧的退了出去。
叶染的身子禁不住瑟缩了一下,忍着痛看着站在床边的他。
程词挪到了床上坐着,把脱下的西装随意的搭在椅子上,俯身去抚摸叶染的脸。
“不要!”叶染拼命捂着衣襟处,摇头挣扎着,他想干什么?她伤成这样也不放过?
“不要乱动。”程词抓着她的手,注视着她带着惊恐的小脸,温柔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叶染愣了两秒,他总是时而温柔时而暴虐,现在的温柔,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头部有伤,缠着纱布,撩开衣服,雪白的肌肤上大大小小被玻璃划破的伤口结着丑陋的痂。
程词鼻子发酸,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两拳,要不是他不相信她,也不会把她逼走,她也不会出车祸,那么多年来,除了叶染之外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一声抱歉,可面对这样伤痕累累的叶染,他愿意把自尊踩在脚下。
“染染,对不起。”程词沙哑着声音说,指腹在伤口结痂处游走,抚摸她的每一寸伤疤,他的心都是一阵轻颤。
“程词,别假惺惺了,你不是要做亲子鉴定吗?我告诉你,女儿就是我和别人生的,我用一辈子来恨你,都不够。”叶染的低喃回荡在他的耳边,声音很细,很轻,却像锥子般重重扎在他的心头。
“嗯。”他替她把衣服重新穿上,把她放平躺在床上。
一夜无话,他静静的躺在她身边,
好几次,叶染都扑腾着双手从梦中惊醒,程词也跟着醒来,握着她的手,轻声哄她入睡。
第二天清晨,他醒来的时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