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民国胭脂店-第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我即刻入伍,开赴一线。”

    被这个消息震得踉跄了两下,要不是盛继唐扶得及时,明夷差点在平地上把自己的脚给扭了:“他疯了?”

    “疯倒是没疯,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想起本家那点破事,无所不能的九爷也是一阵头疼。刚把那两个巡海夜叉给打发回去,这位镇山太岁又出了幺蛾子。

    先拉着明夷一同坐在病床上,盛公子开始讲起了这则新鲜出炉的故事:“事情得从我们订婚前说起,我叔父一共有七房姨太太,可膝下连个女儿都没留住。他在几年前包过的一个花魁,前些日子抱了个小男孩找上了门,说是我叔父的。你也知道,盛家两房通共就只活下了我一个。所以叔父既高兴又害怕,还带了些怀疑。就在前天,验血结果出来了,确实是他的亲生儿子。”

    陆明夷本以为盛家过去二十几年的宅斗已经堪称精彩,未料峰回路转地还有后续。这对盛继唐固然不利,对那个孩子也未必是什么好事。最关键的,盛家本就脆弱的平衡被一举打了个粉碎。

    盛永江从一介庶子成为一家之长,更兼位高权重。生平最遗憾的便是子嗣,谁料人到中年突然有了后,又与下任国务总理搭上了关系,简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而那个原本就多余的侄子,也就越发让人看着生厌了。

    “没有什么会比在战争中死去更顺理成章的了,再说他的借口也很充分,盛家是以武起家的,要想镇住下面的人,就必须有军功。换一面看,又有谁能说他不是在帮我。就是顾忌到这点,我不好说去,也不好说不去。正巧又赶上了柳家的事,我就索性让魏五放出风去,说我受了重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苏醒。”

    盛继唐单手叩了叩床架:“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光躲避是没有结果的,与其缩着脖子等死,不如进一步,看看盛永江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大礼。”

    “不行”陆明夷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一声断喝几乎把门外那两尊门神又给引来关心一二。“你这是去送死!”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盛继唐的笑容很容易让人迷惑,进而变得是非不分。

    可陆明夷此时只想抓着他好好摇一摇,看清楚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的命到底有多硬,能硬过子弹么?那是战场啊!别说你叔叔已经给你布下了连环套,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只要一次大规模的炮击,或者一次爆炸,就足以结束一切了。”

    情急之中,陆明夷再次抓住了未婚夫的手,用力之大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盛继唐注意到了,不单因为她捏的是同一只倒霉的手,更因为她难得的疾言厉色。

    战争,当然是会死人的,但也有概率,否则就不会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句子。陆明夷是一位名门闺秀,受过相当程度的教育,不会简单地把这两者画上等号。所以她那句脱口而出的送死,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场仗会输?”

    四目相对,眼底都卷着汹涌的波涛。明夷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但她不想再去掩饰什么。如果能够挽救他,就算暴露了自己的秘密又如何。

    “对,会输的”她死死地看着盛继唐的眼睛,似乎想在里头刻下一些印记。“第一次见面时,你就说过我可以看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现在回答你,我确实亲眼见过命运的轨迹。再过几个月,当蝉鸣响彻梧桐树的枝头,那场战役就会打响。然后,输得一败涂地。”

    仿佛是箴言,也像是诅咒。明夷早已经把一切置于度外,但她的声音仍控制不住地在发抖。那些尸横遍野,血流满地的情景,被拍成了照片,刊登在各大报纸上。无数人自发走上街头悼念亡者,女人与孩子悲切的哭泣响彻天际。那段时间,明夷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因为一出门就会看见漫天的纸钱和白花,勾起她家破人亡的心事。

    陆明夷从未想到,这场战争会以这样的形态重新闯入她的生活,而且比前世的纠葛还要深刻得多。

    她不敢再看盛继唐的表情,只是低头喃喃自语:“你不知道那时的情况有多惨烈,就算我这样从不关心时政的人都能听到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北平险些失守,每天的伤亡数字都在成倍地往上翻。鲜血染红了河流,停火时总有不要命的乌鸦和野狗在战场附近徘徊。那不是坐在这里能想象得出来的场景”

    “别说了!”盛继唐一把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在此之前,他想的只是叔父会给他布下什么陷阱,他该防守还是主动出击,只要运作得当,他甚至可以反过来制约盛永江。但他唯独没考虑到,这竟是一场必输之战。

    明夷紧抓着男人的衣摆不肯放手,要知道,她所了解的其实是战争最皮毛的部分。毕竟,上海离北方有好几千公里,消息一路传来都要打个折扣。但就算是这样七折八扣后的内容,仍然叫人心惊不已。

    万籁俱寂中,是谁在传唱着那古老的歌谣: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一言不合就结婚() 
“这事不简单;还是按你先前的计划办。你好好在医院待着;医生护士我会打点好;外面的事情也有我料理。我就不信了;你那个不要脸的叔叔还要亲自来上海确认不成。”一时三刻之间;陆明夷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对策来;眼下一动不如一静;上海毕竟是自家地盘,就算盛永江要玩阴的,也能抵挡几个来回。

    “要是他真敢下死手;我就宣称要带你去国外治病。我们可以去德国,去美国,我哥哥都有朋友在;住上一年半载也没关系。正所谓惹不起躲得起;你现在有我,再不是一个人孤身作战了。”

    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盛继唐只觉得整颗心都变得温煦而柔软;像上好的天鹅绒:“对啊;我现在有你了”

    大概是上辈子留下了太多遗憾;所以陆明夷在重生后总是以保护者自居。尽管她是家中的老幺;却总是试图保护全家人;包括不讨人喜欢的庶姐。现在这份保护欲延伸到他身上,盛继唐很感动,却无法泰然接受。

    “只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就算我装昏迷;装疯,装死只要我还有可能对叔父造成威胁,他就不会轻易放过我。就像如果柳生斌不死,陆家也会一直笼罩在威胁下面一样。既然如此,那就不该躲,而是直面问题才对。”

    陆明夷何尝不知道这些大道理,可只要一想起报纸上的相片,还有那些逃难的人口中所描述的人间地狱,她就不敢再往下想了。

    “那场战役,真的那么可怕吗?”察觉到那个依偎在自己肩头的身体在微微发颤,盛继唐若有所思。

    陆明夷还以为他不信,只差没赌咒发誓了:“开战时我才刚结完婚,本来去要北戴河渡蜜月的,也因此没去成。结果没几天就传来了战败的消息,一开始政府还出面辟谣。直到北方各大报纸登出战场的照片,他们才算默认了。随着有人陆续逃难过来,消息越来越多,甚至传说敌方已经一路打过长江。莫家桢听风就是雨,要不是他妈拦着,险些就要变卖家当买船票去香港。上海滩还算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是如此,你可以想象时局是如何。”

    若不是早猜到陆明夷的经历,这段话听起来简直是莫名其妙。但剔去那些新婚,蜜月,莫家之类叫人糟心的因素,剩下的部分却是无比触目惊心。

    “怎么可能”盛继唐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论人数,华北有守军十万,对方才六万。论装备,军政部这几年派人从德国采购的武器,装备几个师都够了。说起来今年预算不足的缺口,还是找你家补上的。论人才,北方军中有好几位将军出身讲武堂,个个战绩彪炳,都不是吃干饭的。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在短短时间内溃败到这种程度,完全不合理!”

    合理不合理,陆明夷也没办法判断。她是个银行家的女儿,一家子学的都是金融,没有一个懂军事。兵力有多少,军备是否精良,主将是什么履历,这些事对她来说比上海到北平的距离还远。

    但陆明夷毕竟是个脑子清楚的姑娘,转念一想便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你的意思是这其中有鬼吗?其实想想也很正常。你就说我大哥,幸亏家里不缺钱,否则他的薪水也就够置装还有汽车费。他的同僚下属哪一个不捞点外快,只是多少而已。以此推断,就可知政府的弊病了。所谓军备费,连吃带卡,能有多少真正落到了实处,吃了败仗也不足为奇。”

    “不对,”盛继唐还是摇头,目光凌厉:“军中贪腐之风不是一天两天,刮油水吃空饷的多得是。但底子总还是剩一些的,不至于让士兵拿着烧火棍去打仗。有关隘作为依凭,就算打不过,守也能守上几个月。绝不至于像你说的,几天之内就兵败如山倒了。这件事的毛病不在下面,在上头。”

    上头?明夷听懂了他的意思,不由口干舌燥起来:“你是说,这场悲剧是人为的?是某些人为了一些见不得人的目的而策划出来的?”

    她猛然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对地上的保暖瓶碎片视而不见:“这说不通,几万人的性命啊,能是为了什么目的?我想象不出来”

    盛继唐走过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不要紧,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你想一下,还记得这场战役的指挥官是谁吗?”

    怎么可能记得明夷徒劳地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经历才好。她又原地走了两圈,好半天才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盛继唐:“你还记得除夕晚上么,我跟你还有魏五一起喝酒吗?”

    当然记得,那一晚他们还每人讲了一个故事,只是内容与除夕的欢快气氛实在不太搭调。盛继唐点了点头,很有耐性地等着明夷继续往下说。

    “我说的那是我的梦,但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在梦境里,我同样是陆家四小姐,从小锦衣玉食娇纵着长大,直到我大哥突然去世,我父亲也死了,银行也败了。母亲临终托孤,把我嫁进了莫家。后面的事,你上次也听过了。如果那场梦是真的,我早该死在大火中。可偏偏我醒了过来,就在我梦里大哥被人刺杀的那一天”

    这些事情,盛继唐也曾经想过,推测过,却是第一次听陆明夷亲口说出来,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不可谓不大。“难道这世上真有死而复生,时间回溯这一回事么?”盛九自言自语道:“六合之内,无所不有,难怪陆老道一提到你就老是神神叨叨的,莫非他早就看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明夷很老实地承认道:“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哪里不正常,可是我大哥却真的差点遇刺了,玉皇阁也被烧成了一片焦土,这些事我在梦中都经历过。你说这算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看着一副头疼欲裂模样的陆明夷,盛九只是一把揽过她,再度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庄周不是蝴蝶,但你还是你。不管是梦境也好,现实也罢,只要管用就是好事。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经历,你才挽救了陆家,不是么?”

    “可我怕我救不了你”明夷的手指在男人的眉眼处流连,一遍又一遍,似乎想把他的模样刻在指尖。“我们两个在梦中并不相识,我只是听说过你的名字,连面都没见过。我在娘家做娇小姐的时候,你的名声不显。当我流落市井,给人梳头赚钱的时候,你已经是赫赫闻名的九爷了。”

    陆明夷自嘲地笑了笑:“你现在问我战役的指挥官是谁?事实上,当时的总统是哪个我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普通女子,富贵时关心胭脂水粉,衣裳首饰。落魄时关心柴米油盐,家长里短。你要是问我十年后的菜价米价,银元和铜板的兑价,我能答上一二。但关于军政两界的事,我真是毫无头绪。”

    就算比旁人多活过一回,也不是全知全能的,陆明夷早就清楚这个现实。但是此刻她真希望自己上辈子能勤奋点,哪怕多看两张时报纸的政版,也许现在就能帮上忙了。

    她耷拉着眉毛,懊丧的情绪裸地写在了脸上,盛继唐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忍不住顺势亲了下她停留在唇畔的手:“别傻了,你就算把当时的报纸都背出来又能怎么样,难道报上会刊登战场失利的真正原因么,敢写的人都在监狱里呢!”

    “那最起码也能让你参考一下啊!现在的北平就像个漩涡,你就这样一头撞进去,不是给你叔叔送菜么。”陆明夷盯着墙壁嘟囔道。

    听她话里的意思,盛继唐倒有些意外:“你刚才不还极力反对我去吗?又让我装病,又要带我出国的,这么快就想通了?”

    她想不通也没用啊!这个男人外表冷漠矜贵,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内在却比谁都要固执。越想越觉得上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