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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能够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谢谢你。”
安泽清眸中一喜,将手里的胭脂递到苏酒儿面前。
“可我不能要!”
苏酒儿目光平静地望向安泽清,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眸中不带任何表情。
“为,为什么?”
捧着胭脂的手忍不住地颤抖,安泽清背后凉飕飕的,整个人全都懵住了。
“胭脂水粉,这些东西,相公都已经买给我了。”苏酒儿唇角轻抿着,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安秀才,这个胭脂,你还是送给别的姑娘,酒儿怕是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她曾经想过,勾引安泽清,将他迷得团团转,到时候再将安泽清直接甩开。
这个不理智的念头才刚刚冒出来,就被苏酒儿给扼杀在摇篮里。
她要勾引也是勾引自家相公,她不能因为报仇而做出对不起相公的事情。
“我比你大,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你就当做是哥哥送你的,难道这样也不行吗?”安泽清微垂着眼帘,不敢再看苏酒儿一眼。
他怕村中的流言蜚语伤害到她,心里想着送给她东西让她开心一下。
“可我只有一个弟弟。”苏酒儿语气平稳,似乎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对不起,你还是早点回去,若是让旁人看到你在我家门口,怕是又要引起旁人的误会,我不想让我相公成为村里人议论的对象。”
一直以来,安泽清觉得苏酒儿是被逼嫁给顾峰。
“你真的,自愿嫁给他?”安泽清缓缓地收回自己的手。
曾经听过苏酒儿无数次拒绝他,安泽清从没开口问过这句话。
“当然。”苏酒儿说着,眉眼之间洋溢着温暖地笑容,“不然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那灿烂的笑容,就像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狠狠地扎在安泽清的胸口上。
苏酒儿懒得再跟安泽清说话,毫不犹豫地将大门关上。
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却温暖不到安泽清那颗破碎的心。
苏酒儿回到屋里,将针线筐端出来,开始绣花。
只有多做些绣活,她才能够赚钱。
刚绣了两针,想起安泽清刚刚说的话,微垂着眼眸,心中觉得甚是可惜,明明有个更好的报仇机会,可是她没法用。
傍晚顾峰从外面回来,拎着一只狍子,还有不少野兔。
苏酒儿忙将野兔全都放到竹篓里,收拾好那些,这才走到顾峰旁边。
“相公,这山上的野兔还那么多?”苏酒儿一脸困惑地望向顾峰,不然顾峰这一次也不会抓到十几只。
“很多。”顾峰随口应了声,将袍子塞进竹篓里面,仔细地将出口绑好,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今年不缺肉吃。”
“以前家里腌了不少兔肉,到现在还没吃完。”苏酒儿微抿着唇,她跟顾峰就只有两个人,可是却又那么多的肉吃不完。
顾峰走到水缸旁,正准备洗手,苏酒儿很有眼力劲地走过去先一步拿着勺子,帮着顾峰将水准备好。
“哦。”顾峰琢磨着,开口说道,“要不我以后将附近的几个镇子都跑一趟,看看能不能将兔子全都卖出去。”
苏酒儿没有说话,目光扫了一眼木盆里面脏兮兮的水,直接帮着顾峰倒掉,重新舀了一盆水。
“相公,你说,如果我们将兔子全都养起来怎么样?”苏酒儿抬眼望向顾峰,商量问道。
“兔子不用养,山上很多。”顾峰这说的只是山的外围,山里面的野兔肯定更多。
“那不一样啊。”苏酒儿脸上的笑意更加的灿烂,瞧着顾峰洗干净了手,利落地将巾帕递给顾峰。
顾峰擦了擦手,一脸困惑地看向苏酒儿,“哪儿不一样?”
“如果我们养的话,那兔子不光是今年有,明年有,后年还有。。。。。。。”苏酒儿说道这,凤眸闪烁着亮光,娇嗔道,“那样我们就会有钱了,你也不用去山上打猎了,我们只卖自己养的兔子就好了。”
“那草呢?”顾峰觉得苏酒儿说的倒是那么一回事,可是仔细想想,却让他感到别扭。
“咱们回头买块地,直接种草。”苏酒儿一脸认真地说道,跟着顾峰朝着屋里走去,柔顺的坐在顾峰身边的长凳上,“咱们两个都不怎么会种庄稼,但是种草应该不会太难吧!”
顾峰觉得苏酒儿说的挺有道理,心里想着家里要是人多一点就好了,到时候也有人帮苏酒儿干活。
“可我们人手不够。”顾峰犹豫了片刻,一脸严肃地说道。
苏酒儿微垂着眼帘,现实给她一个重重地打击,“你说的也是,现在还是听你的,我们忙不过来。”
她倒是想要雇人,却又不放心。
表面上看着村子里的人很和气,但是实际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有些人总有坏心眼,就像是秋收的时候,很多人偷偷摸摸将别人种好的粮食偷走一些。
在乡下,大家讲究的是家族,一个人出事,那一大家子的人都会过来帮忙,可顾峰是个外来户,还是个单户。
单户很容易受到欺负,就是因为没有家族的人帮忙。
家里有点本钱,但是却没有人。
苏酒儿心中有些忧伤,他们这一家想要富起来,真是不容易。
接下来的几天,顾峰每天上山,别的动物都不打,只打兔子。
苏酒儿一个人在家里做绣活,那速度很快比起上一幅快多了。
“酒儿姐,你在不在啊?”门外传来宁月儿叫门地声音。
苏酒儿将手里的绣活放下,飞快地走到大门口,透过门缝,瞧着外面的人却是是宁月儿,这才笑着将门打开。
“你怎么来了?”苏酒儿笑着看向宁月儿,随口问道。
“前些日子我地里跟我弟弟忙活着,现在好不容易得了闲过来瞧瞧你跟姐夫,”宁月儿手里拎着一个篮子,递到苏酒儿面前,“家里的母鸡下的鸡蛋,爷爷让我拿来一些给你们。”
“这怎么能行?”苏酒儿说着,下意识的收回手,不愿意去拎篮子,忙道,“这些鸡蛋你们留着换钱多好,给我们做什么?”
“卖了很多了。”宁月儿笑着看向苏酒儿,声音温柔,“酒儿姐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了。”
“真的不用。”苏酒儿说着,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跟相公两个人买了不少鸡蛋呢,家里吃不完,你送来这些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要是搁坏了,多可惜了!”
在乡下,浪费粮食是人们都不能容忍的,毕竟很多人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宁月儿看着手中的篮子,犹豫着站在原地,“酒儿姐,你们拿着就好了,我们真的不吃的。”
“我们不要了。”苏酒儿说着,面色渐渐地严肃起来,“如果你还是每天送东西的话,我下次就不给你开门了。”
听到苏酒儿这么说,宁月儿被说得脸色通红,微垂着头。
苏酒儿最不喜欢宁月儿每天可怜巴巴的东西过来,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她当宁月儿是妹妹,可宁月儿却当她为恩人。
其实上次的银子还是顾峰赚的。。。。。。
“那好吧,这个我就拿回去!”宁月儿想开了,笑着答应。
说开了,苏酒儿拉着宁月儿朝着屋里走去,宁月儿在看到桌上那副绣品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顿,惊喜地说道,“酒儿姐,你绣的啊?”
“恩。”
“实在是太好看了,你的手可真巧啊!”
苏酒儿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在家没事绣绣。”
“我真羡慕你,什么都会。”宁月儿说的这话真心实意,想着前两天村子里的流言蜚语,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宁月儿看了一眼苏酒儿,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酒儿瞧着宁月儿那个样子,知道她有话要说,将针线筐收起来,笑着问道。
“村里有人说,说你跟安秀才。。。。。。”宁月儿轻抿着唇,不敢看向苏酒儿,更不敢说下去。
第64章 一盒胭脂()
“说什么?”苏酒儿端着针线筐放到一旁的木箱上,随后走到宁月儿身边,拉着宁月儿坐下。
宁月儿微微抬起眼眸,怯生生地垂首,小声的说道,“他们说你跟安秀才两个人偷情。”
最后两个字,宁月儿说的时候,声音小到跟蚊子差不多大。
苏酒儿正给宁月儿倒水,听闻宁月儿这么说,“噗嗤”一声笑了。
将手里的茶杯递到宁月儿面前,苏酒儿眉眼之间地笑意更加的明显,“咱们村的人真的是闲着没事了,不管什么话都往外传。”
“可不是嘛!”宁月儿不满地跟着附和,“他们也真是的,一天到晚乱嚼说舌根!”
不等苏酒儿说话,宁月儿小声地问道,“酒儿姐,难道你就不生气吗?”
“无所谓。”苏酒儿微垂着眼帘,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不过是一些流言蜚语,我又不会少一斤肉。”
宁月儿诧异地看了一眼苏酒儿,眉头轻拧着,有些不赞同,“可是这怎么行,你明明都没有做过那些龌龊的事情。”
“清者自清。”或许是重活一世的缘故,苏酒儿想的很开。
有什么比人的性命还重要?
她想好好的活着,照顾好顾峰,照顾好家人。
“酒儿姐,我觉得这话不能这么说。”宁月儿一脸严肃地说道,“万一这些话语传到姐夫的耳中,他会不会误会你?”
“相公不是那样人。”苏酒儿端起面前的茶盏,浅酌了一口,“我是什么样的人,相公清楚。”
“可我觉得男人听到这样的话语,心里还是不舒服的,你要不要去跟安秀才出面澄清一下,那样对你跟安秀才的名声都好。”宁月儿讨好地笑着望向苏酒儿,全心全意地为苏酒儿着想。
澄清流言?
苏酒儿微垂着眼帘思索着,上一世就是因为这些流言蜚语,安泽清就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打掉。
顾峰会不会也因为这些流言蜚语生她气?
“这个,以后再说吧。”苏酒儿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如果那样的流言蜚语传出去,顾峰脸上肯定不光彩。
“这件事情哪能拖?”宁月儿很不赞同地看向苏酒儿,一脸认真地说道,“前些日子,村里人说你跟好多男人。。。。。。”
宁月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偷偷摸摸地打量着苏酒儿,见苏酒儿神色坦然,接着说道,“现在他们说安秀才送你胭脂,说你们两个人好上了,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又会有脏水坡在你身上了。”
苏酒儿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杯中的水,沉思着。
过了好一会,正当宁月儿以为听不到苏酒儿答案的时候,就听到苏酒儿的声音。
“那么多的流言蜚语,我怎么可能管得过来?”苏酒儿眉头轻拧着,有些无奈地说道,“就算是我跟安秀才讲了,他出面澄清,怕是有更多的人会误会。”
宁月儿忧心地握住苏酒儿的手,同情地说道,“酒儿姐,别伤心,这些流言会过去的。”
苏酒儿笑了笑,看了一眼宁月儿面前的茶杯,“喝水吧。”
顺从地喝了一口水,宁月儿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木箱上,看了一眼里面的针线筐,犹豫地垂下眼眸。
“酒儿姐,你能不能教我绣花?”宁月儿起身走到木箱旁边,将里面的绣品拿出来,回到桌边坐下,“以前啊,我瞧着人家穿绣花的衣服十分喜爱,只是自己不会。”
能够穿得起绣花的衣服一般都是有钱人家,苏酒儿微笑地望向宁月儿,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倒是想要教你绣花,可这绣花跟念书一样,必须要从小就练。”
宁月儿自然是知道这绣花是从小时候学起的,其实她要求也不高,就是能够绣出一个花就好了,“我是知道绣花要从小学起的,不过我就想着能够绣出一个花就好了,到时候在我的衣服上做个标记。”
宁月儿说着,依依不舍地将手里的绣品折叠起来。
目光落在绣品的反面,脸色微微一变,宁月儿连忙将绣品展开,看着反面的花样,惊得下巴就要掉下来,“这,这是,双面绣?”
只要是姑娘家都知道有“双面绣”这么一个词。
在姑娘家的眼中,“双面绣”是个传闻中的绣法,毕竟能够在正面反面都做出绣品,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哪里是什么双面绣?”苏酒儿说着,笑着将绣品从宁月儿的手中拿过来,展开反面,“不过就是一朵花,你瞧瞧周围地针脚,密密麻麻的,多难看。”
苏酒儿不说,宁月儿还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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