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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一样,家里的事情她也不问了,她爹现在该买药了,她也不知道去问一声。
“咳咳。”赵氏假装刚刚到,咳嗽了两声,想要引起那两个人的注意。
苏酒儿听到外面有动静,以为有人上门来买东西,一偏头,就瞧见赵氏站在院门口。
“娘。”苏酒儿欣喜地望向赵氏,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快步朝着赵氏走去。
赵氏依旧耷拉着脸,站在院门口并未随着苏酒儿进院子,“我就是想来要大夫给你爹开的药方。”
“下午我跟相公就去镇上给爹爹拿药,娘,您就放心好了。”苏酒儿说着,扶着赵氏朝着院子走去,“本来要尽早去的,谁知道家里来了黄鼠狼,咬死了好几只鸡鸭。”
“岳母。”顾峰见赵氏进来了,停下手里的活,叫了一声。
赵氏原本不大高兴,听着苏酒儿的话宽心了,只是脸上的表情一时转不过来,轻点了下头,“死了几只啊?”
“还剩下十五只。”顾峰淡淡的回道,接着忙活手中的活。
瞧着顾峰那副模样,赵氏心中有些不乐了,不过此时也不好说什么。
“我原想着来问你们要了药方,我自个去镇上抓药。”赵氏略一犹豫,随口说道。
“爹的事情,相公好几天前就是说了,觉得娘去镇上一来一去挺累的,”苏酒儿挽着赵氏朝着屋里走去,笑颜盈盈地说道,“说他自己去就好了。”
走到屋内,苏酒儿瞧着赵氏坐在椅子上,这才随着赵氏坐下,“这几天爹的身体可有好些了?”
赵氏听到苏酒儿跟顾峰两个人说的,心里的不满去了大半,想起还在外面干活的顾峰,忍不住地问道,“他平时也这么,这么沉默?”
苏酒儿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在外面干活的顾峰,眼神渐渐地软了下来,声音轻柔,“是啊,不爱说话,不过对我挺好的。”
赵氏瞧着苏酒儿满面笑容,自然是知道顾峰对她好,“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要孩子,这么长时间,你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
苏酒儿眼中的慌乱转瞬即逝,轻笑道,“不着急,我和相公想着先赚些钱,等家里的条件好了,再要孩子!”
赵氏不放心地又叮嘱了苏酒儿几句,走的时候,苏酒儿将家里的一坛腌肉塞给赵氏,让她带回家。
看着赵氏走了,苏酒儿这才朝着顾峰那边走去,瞧着栅栏做的差不多了,“休息会吧,累了吗?”
顾峰站直腰身,长时间弯着腰,腰有些疼,手背轻锤了两下,满意地看着栅栏,“这回不用担心狼了。”
苏酒儿走到顾峰身边,伸手按住顾峰的腰,察觉到他身体僵硬的时候,揉了揉按了两下,仰着脸望向顾峰,“现在好点了不?”
顾峰心中那根紧绷着的弦渐渐地松下来,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多了!”
苏酒儿笑着站在顾峰身后,帮他按腰。
“苏酒儿,贱人,你给我死出来!”
倏地,外面传来一个凶巴巴的声音,苏酒儿的动作一顿,偏头望向门口。
第19章 你愿意当我的妻吗()
顾峰扫了一眼门口那个蓝布衣衫的妇人,有些眼熟,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她是谁。
“王婶?”苏酒儿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脸上挂着轻浅的笑容,心里很是纳闷,王氏怎么会来?
王氏瞧着苏酒儿气色红润的模样,极力忍着怒意,快步走了进去。
苏酒儿缓步走到王氏面前,面带微笑地对上王氏满是怒火的倒三?角眼。
“啪!”
苏酒儿微微一怔,脸偏头扭向一旁,双眸闪过一丝杀意,右手一抬,反手给了王氏一正一反两巴掌。
王氏气得七窍生烟,那张尖瘦的脸扭曲地变形,上前一步就要去抓苏酒儿的头发。
顾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王氏的胳膊,漆黑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王氏,冷声道,“你要做什么?”
王氏肺都要气炸了,伸手指着苏酒儿,暴跳如雷,“都是你这个贱女人勾?引我家泽清,你这个狐狸精,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泽清?
安泽清?
面前这个妇人是安泽清的娘?
意识到这一点,顾峰心中一冷,眸光一凛,当即立断将苏酒儿护在身后,低沉冷漠的声音溢出薄唇,“你再这样,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那张坚?硬的脸就像是来自地狱中可怕的魔鬼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王氏怒火渐渐地消散,身子微微一哆嗦,后退了一步,那双倒三?角眼冷漠地望向苏酒儿,抬手指着苏酒儿,“贱人,你有本事出来,躲在男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苏酒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王婶也可以躲在安叔身后。”
王氏向来凶狠霸道不讲理,安叔又是个懦弱的男子,一天到晚缩着脖子胆小如鼠,更是害怕王氏,时间一久,安叔就迷恋上了常去烟花女子。
在安泽清十岁的时候,安叔不幸染上了花柳病,年纪轻轻就去了,留下王氏一个人将安泽清拉扯长大。
前世,她嫁给了安泽清,被王氏天天说教,还经常不给饭吃。
新婚之夜,她并没有落红,嫁过去两个月,她怀上了第一个孩子。
当时王氏在安泽清耳边吹风,说她的孩子是野种!
虽然怨恨安泽清狼心狗肺,但是苏酒儿不得不承认,安泽清很孝顺,对王氏言听计从,也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
苏酒儿这才知道,她新婚之夜没有落红一直都是安泽清心里的一根刺。
她那个五个月大可怜的孩子就因她被王氏跟安泽清两个人强灌下藏红花而没的。
“你嫁了人也不安分,勾?引我家泽清,怎么的,你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王氏听着苏酒儿那么说,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苏酒儿的脸,越看越怒,巴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顾峰脸色愈来愈黑,若不是站在他面前是个妇人,他早就动手了。
“是你退了亲,我不再也没跟安秀才说过话,不知道王婶今天找我做什么?”即便是心里恨透了,苏酒儿说话依旧一套一套的,瞧着王氏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心里隐约地有点痛快,“你若是来买东西,我们欢迎,若是找事,我们就请村里的里正来评评理。”
王氏怒发冲冠,瞧着那张红?唇巴拉巴拉的,飞快地上前,一个弯腰,直接从顾峰手臂下钻了过去,抬手就要打苏酒儿。
苏酒儿反应极快,右手抓住王氏的手,抬脚一脚踹在了王氏的肚子上。
王氏并未设防,肚子被踹了一脚,疼得瘫坐在地上。
顾峰忙将苏酒儿拉到身后,“够了!”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可怜,你为了这个贱人要死要活地,你现在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个贱人的模样。。。。。。”王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门口那边出现一抹青色,苏酒儿抬眼望去,就瞧见安泽清孤零零可怜地站在那边。
他脸色发黄,比她上一次见他的时候还瘦了。
安泽清抬脚迈进门里,身子摇摇晃晃,嘴唇惨白,伸手就要将王氏扶起来。
“你看到了吗?”王氏紧紧地抓着安泽清的手,将她自己的脸凑到安泽清面前,“你看看我的脸,她打的,你还惦记着这个贱人做什么?”
安泽清看了一眼王氏的脸,视线随着王氏手指的方向看向苏酒儿,琥珀色的瞳孔微缩,失神地微微张唇。
她已经不是他的妻了。
顾峰眉头不悦地蹙起,瞧着安泽清那个样子,一阵风就能将他刮倒。
“安秀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顾峰眉头拧成一团,冷漠道。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将安泽清唤回神,努力地压抑着眸中的泪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发出嘶哑的声音,“对不起。”
王氏一听安泽清这么说,立即瞪圆了眼睛,伸手猛然拽住安泽清的胳膊,大声吼道,“说什么对不起,你现在看清楚这个贱人是什么模样吗,你看你这个样子,还像个人吗?”
苏酒儿看着安泽清失魂落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得意,转瞬间,心中有了别的报仇办法。
“娘。”安泽清头脑乱成一团,满心无奈,“你先回去,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王氏哭闹地表情一顿,用力地抓着安泽清的胳膊,不放心地问道,“真的?”
“恩。”安泽清轻点了一下头,并不说话。
王氏身手矫健地站起身子,抬手拍了拍屁?股上面的尘土,完全没有刚刚那副可怜样,她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现在知道她是什么人了,那你就好好念书,以后考中了状元,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这个贱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娘。”安泽清伸手推开王氏的手,琥珀色的眸子出神地看了一眼苏酒儿,“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一听这话,王氏就不乐了,她本就是这个暴脾气,大声吼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只是一对上安泽清那双写满忧愁地眸子,王氏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顾峰上下打量着安泽清,又看了一眼王氏的背影,心里想着如果苏酒儿嫁过去,说不定天天被揍。
“顾大哥。”安泽清抬眼望向顾峰,轻咬着苍白的下唇,厚着脸皮开口,“我能不能跟酒,跟她说几句话。”
空气中的静穆似乎将风都凝结起来了,剩下的只有尴尬。
顾峰对安泽清的印象不错,他还是挺同情安泽清的。
回头看了一眼苏酒儿,顾峰正好对上苏酒儿看过来的视线,轻点了一下头,见苏酒儿并未反对,这才抬眼看向安泽清,“好。”
苏酒儿跟着安泽清走出院子,走到一旁树林,两个人之间一步之遥,只是那一步,却是安泽清这辈子永远都到不了。
春日阳光穿过密密麻麻的树叶洒落在地上,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细碎地阳光俏皮地洒落在苏酒儿额前的碎发,像是镀了一层金光,随风摇曳着。
良久,苏酒儿都没有听到安泽清的声音。
思绪百转,苏酒儿犹豫地抬起眼眸,无意间对上安泽清那双空洞哀伤的眼神,心跳一顿。
苏酒儿恍恍惚惚的好像记起,她曾经见过安泽清这个眼神,但是却记不起来。
“今日,是我娘冒犯了。”
正当苏酒儿以为顾峰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就听到安泽清嘶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酒儿微微一怔,有些不对,他不应该说她打了王氏的事情吗?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苏酒儿这话说的很顺口,就算她再怎么恨王氏,也不该动手的,“我当时头一昏,就打了回去。”
苏酒儿内疚地抬眼望向安泽清,微抿了一下唇,脸上还挂着王氏给她留下的鲜红的手掌印,“对不起。”
但是如果重来一次的话,苏酒儿还是会打回去。
安泽清恍恍惚惚地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苏酒儿。
苏酒儿小时候身体不好,后来长大身体渐渐好起来,当时苏家有钱,她经常留个鸡蛋给他,而他总将王氏给他的鸡腿留给苏酒儿一个。
他曾经以为,他们两个人会永远的在一起。
可是造化弄人,现实却硬生生地将他们两个人分开。
“不是,是我娘先。。。。。。”安泽清说到后面,渐渐地没音,子不言母过。
春风徐徐吹来,树叶的随之舞动簌簌作响,带来了泥土的清香。
苏酒儿忙开口说道,“是我的错,你帮我替王婶赔不是。”
“恩。”
苏酒儿不知道顾峰要跟她说什么,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的,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安泽清开口说话的声音。
苏酒儿眉头微蹙着,抬眼望向安泽清,“你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一听她要走,安泽清猛然抬眼望向苏酒儿,微抿了一下干枯地嘴唇,满含期待的望向她。
“酒儿。”安泽清双眸炽热地望向苏酒儿。
苏酒儿仰望着安泽清,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若是我金榜题名,我能,”安泽清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微微顿了顿,接下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股脑说出来,“你愿意改嫁当我的妻吗?”
第20章 绝对不能()
苏酒儿心跳倏地露了一拍,惊愕地抬眸望向安泽清,微抿着唇,对上他那复杂的目光。
第一反应,苏酒儿就是拒绝,实际上她也是这么说的,“不。”
轻飘飘的一个字,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扎进对面消瘦男子的心上。
苏酒儿微垂着眼脸,不等安泽清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