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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蜘蛛蛊尸紧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了,李元庆看到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非常的明亮,一闪一闪的看着自己。
蜘蛛蛊尸的确是那个坐在石头上的女子,李元庆看到她们两个的脸,完全一模一样,若是在平常,李元庆也许会感觉到这女子的脸长得很漂亮,但现在李元庆没有这种感觉,他看着被自己压着鼻子的女子小脸时,立即就产生了一股恶心感,有一种想呕吐的冲动。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受他自己控制,脑子里虽然想吐,身子却没有反应。
“我咬死你!”
气愤已经填满了李元庆的整个脑子,但他很快就想到自己的头还受自己控制,自己的嘴巴也还受自己控制,立即就想到了咬死对手这个最基本最动物本能的反击方法,他说到做到,大喊一声过去之后,立即不客气的向女子的鼻子上一口狠狠的咬了下去。
奇怪,那蜘蛛蛊尸被李元庆咬了鼻子,竟然不挣扎也不反抗,就好像李元庆根本没咬它的鼻子一样。
李元庆听到了咯咯的响声,那响声,就好像自己的牙齿咬到了一只成熟的苹果一样,发出脆响。
头一扬时,李元庆看到蜘蛛蛊尸的鼻子被自己硬生生的咬下来了。
脑子里一想到这蜘蛛蛊尸不是怎么好东西,现在自己竟然用嘴巴去咬它,李元庆立即又有了一种想呕吐的感觉,身体却依然没有任何想吐的反应。
再看那被咬掉鼻子的蜘蛛蛊尸,李元庆没有看到鼻子被咬掉之后的血肉模糊,而是看到了一个没有鼻子的白净小脸,自己的两排牙齿印,就在这小脸上
想到被自己咬下来蜘蛛蛊尸的鼻子还在自己的嘴里,李元庆连忙昂头张嘴,想把嘴里的蛊尸鼻子吐出来,谁知一张嘴时,一股冰凉的感觉立即向他的喉咙里滑了下去。
是蜘蛛蛊尸的鼻子不用李元庆吞咽就自己向李元庆的喉咙里滑下去了。
蜘蛛蛊尸的鼻子被吞到肚子里去后是怎么样的感觉,李元庆不知道,现在的他,身体还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他现在就好像没有了身体,只剩下头一样。
一股乳白色的液体向蜘蛛蛊尸的脑后慢慢的流来,李元庆一扭头,立即又大吃了一惊:那蜘蛛蛊尸不知道从怎么时候开始,已经慢慢的溃烂,乳白色的尸液从她的身上流下来,在大红木棺里漫开来了。
李元庆看到蜘蛛蛊尸的身上,全是一片乳白色,和平常人一点也不同,那些溃烂的地方,恶心无法形容,但他却无法避开那些尸液
虽然身体还是没有感觉,也不能动,但李元庆能看得到那些尸液在穿透自己的道袍,向自己的身体里渗透,而且速度一点也不慢。
又过了几柱香的时间,李元庆身下的蜘蛛蛊尸完全溃烂成尸液,蜘蛛蛊尸消失不见了。而那些尸液,很快就全渗入了李元庆的身体里,也同样消失不见,李元庆还看到自己的道袍上是干的,半点尸液也没有
就在这时,李元庆的身体像是被谁忽然掀了一下,身体在木棺里翻转了过来,面向天空。
李元庆看到了快要西坠的月亮,也看到了天空上的云彩,还看到了依然坐在平石上的那个女子。这个时候,李元庆看出那女子虽然坐在平石上,但身体却显得有些透明,显然她真的不是人,只是一个鬼而已。
女子从平石上站了起来,李元庆没看到她移动步子,却看到她滑到了自己的面前,就站在脚边的木棺外面,对着自己说道:“小子,我记得你说你叫李元庆,我说过了,你的尸体已经归我了,从现在起就归我。”
李元庆张嘴要回答女子的话,却没想到嘴一张开,那女子就忽然变成了一团气流,涌到了他的嘴里,向他的肚子里滑落了下去。
“李元庆,你的尸体很好,很棒,很爽,我很喜欢。”女子的话,从李元庆的肚子里传到了李元庆的耳朵里,她连说了四个很字,看来对李元庆的身体很满意。
听到了女子的话,李元庆气得七窍生烟,但现在他身体还是不能动,生气也只是徒然
天空里的月色,慢慢的变得阴暗了起来,没多久,一股毛毛细雨从天空中飞落,落到了李元庆的身上,落到了红色的木棺里。
天慢慢的亮了,只是天上依然乌云密布,毛毛细雨,还在不停的飞落。
李元庆能看到天空里的乌云,也能感觉到春风从木棺的上方吹过,但他的身体,还是不能动,没有半点感知。
“混蛋,你到底是怎么样的恶鬼?为什么天都亮了还赖在我身上不走?”李元庆生气的大吼了一句,却得不到半点回答。他的脸被天空中飘落而下的细雨打湿了,他的头发和道袍也被天空中飘落下来的细雨打湿了,除此之外,不再有任何改变。
第2章 白裙女鬼()
一整天,天空中的绵绵春雨都在下个不停,天空里,暗淡无光。
天,又黑下来了;夜,又慢慢的深了,李元庆依然一动也不能动的仰躺在那宽大的红色木棺里,两眼无助的看向天空。
那女子的声音,忽然又在李元庆的身体里响了起来:“李元庆,你怎么还不死?我在等你死,都等了一整天了。”
李元庆没回答女子的话,他知道女子已经完全掌控了自己的身体,甚至是尸体,现在自己说怎么都没有用,还不如省下一些力气,说不定能多活上一两天
雨还在下,李元庆在无法动弹中迎来了第二天,只是第二天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直到天再次黑下来,李元庆依然无法动弹。
“李元庆,你真有两下子,都两天两夜了,你竟然还没死!不过你也不用高兴,你都快要饿昏过去了。明天,你就会死掉。”第二天半夜时分,李元庆又听到那女子的声音在他的身体里响起,他还是没有回答女子的话。
天又亮了,李元庆仰躺在红色的木棺中迎来了第三天的早晨。
天上依然是飞着毛毛细雨,这个时候,红色的木棺中已经聚下了薄薄的一层雨水,李元庆的身上,早就已经湿漉漉的了,他身上的道袍,早就已经湿透。
一切没有改变,天还在下着毛毛细雨,李元庆还是一动也不能动,直到夜幕再次降临。
半夜时分,天上的乌云慢慢的被春风吹走了,雨停了下来,天空里又露出了一弯明月。
李元庆依然躺在红色的木棺里一动也不能动。
这个晚上,直到天亮,李元庆没听到那个女子再出来问他为什么还不死,这让李元庆的多少变得舒服了一些。
天慢慢的亮了,太阳从东方升了起来,把大地照得一片通明,李元庆还依旧仰躺在红色木棺里一动也不能动。
中午时分,太阳升到了天空的正上方,热乎乎的阳光,也照到了李元庆的身上,李元庆开始感觉身上慢慢的有了一些感知,这种感知,是从脖子下开始的,慢慢的向下延伸,直到双脚的脚底。
正午时分,李元庆被晒的滚烫的身上忽然一松,这一松,不但让他完全恢复了全身的知觉,身体也在这一刻动弹自如了。
李元庆想都没想,人立即从红色木棺里跳了起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跑,连身上湿漉漉的道袍也来不及换掉。
肚子太饿了,人有些晕乎乎的,李元庆只跑了不到两里地就停了下来了,坐在路边,气喘不已。
掏出身上的干粮,吃了一些,又喝了一些水,又把身上的湿道袍换掉,李元庆的身体这才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我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把那红色木棺一把火烧掉?”吃了东西之后,李元庆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李元庆立即就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不是向远处逃走,而是向那红色木棺所在的地方跑了回去。
很快,李元庆又跑回了石崖下。
那二尺来宽的平石还在老地方,只是平石前面的红色木棺不见了。
地上的黑泥,软软松松的,李元庆的双脚踩到那些黑泥上时,第一感觉就是这些泥是刚刚填回去的。
李元庆又想到了那些蚂蚁,那些说不出数量来的大群黑蚂蚁,心里立即知道这些疏松的黑泥,一定是那些蚂蚁填回去的。
从身上取出挖药材用的小铲子,在那疏松的黑泥上向下挖,没几下,李元庆就挖到了石头,整片整片的石头,李元庆根本没法继续向下挖。
“怎么会这样?那红色木棺明明就在这里呀!蚂蚁可以把黑泥一点一点的搬回来,但不可能把石头搬到这里来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元庆不停的换地方,挖了半天,全都是两铲下去之后就是石头,心里十分不解,一边坐到了地上一边自言自语。
一个下午过去了,李元庆不但没能在石崖下挖出那红色的木棺,就连一个半尺深的小坑也挖不出来。
石崖下,全都是不到半尺深的浮土,浮土的下面,全是石板,整片连在一起的石板。
眼看天色就要暗下来了,李元庆想了想,拾了一些柴火,在那二尺来宽的大平石上生起火来。
李元庆记得自己来到这里时,那女子就一直端坐在这块大平时上,现在自己就在这里等她。在木棺里躺了三天半都没死,李元庆不相信那女子能把自己弄死,他要讨回公道。
又吃了一些干粮,李元庆学着女子的样子,端坐在大平石上,等那女子出现。
只是这几天连续没有睡觉,李元庆在火堆旁边没坐多久就睡着了。
如万针刺插身体一样的疼痛,让李元庆从梦中惊醒。
火不知道怎么时候已经熄灭了,李元庆一醒来就看到那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的脚下,正是埋着红色木棺的地方。
“李元庆,你好大的胆子,从这里逃命走了还敢回来!”那女子一边瞪着李元庆一边恨恨的说道。
身上如万支铁针刺插一样的疼痛是从哪里来的?李元庆搞不清楚。此时的他,一看到那女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强忍着身上的巨痛,猛的拔出了身边的长剑,脚下一跃,向女子跳了过去,手里的长剑,向女子的脖子砍去。
李元庆要一剑把女子的脖子砍断!
女子脚下一跃,不费力的避开了李元庆手里的长剑,嘴里冷冷的对着李元庆哼道:“李元庆,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对我动家伙,胆子的确不小。告诉你吧,从今以后,每到午夜时分,你的身上就会有如万针插体一样的疼痛,不到三天,你必死无疑!”
“呸!”李元庆啐了女子一口,嘴里恨恨的说道:“你当我是吓大的么?我就是死,也先砍了你的脑袋再说!”
说完,李元庆的脚下又是一跳,手里的长剑,再次一挥,同样是向女子的脖子砍去。
女子又是一跳,十分轻松的避开了李元庆砍来的长剑。
两剑砍去,李元庆立即就看出了一些端倪,他有些吃惊的对女子说道:“你是个修道者,不然不可能这么轻松的避开我的长剑。”
女子冷冷一哼,嘴里没有好气的对李元庆说道:“你知道就好,你这样的人,我一根小指头就能把你捏死!”
“呸!不吹牛你能死啊!”李元庆又啐了女子一口:“你若能把我捏死,我还能在这里站着说话么?女人说话就是没脑子!”
李元庆说到这里时,又想挥动手里的长剑向女子的身上砍去,却发现女子好像有意要躲开那圆圆的平石,心里立即就明白了:这家伙怕圆石上的那一堆火。
心里一阵冷笑之后,李元庆没有再去砍杀那女子,他强忍着全身巨痛,走回火堆旁边,蹲下身子,吹了几口气,那熄灭不久的火苗,又燃了起来。
“啾”的一声响起,李元庆一抬头,发现女子不见了,显然这火一燃起,她就怕了,逃得飞快。
李元庆身上那如万针插身一样的巨痛,在这火光里也消失不见了。
远处有悉悉的声响,李元庆向声音发出来的地方看去时,心中立即大喜,嘴里高兴的低声自语:“真是老天助我李元庆,想怎么就来怎么!”
前面不到二十丈的地方,有一只不大的黑色野狗,正追着两只野兔。
“嗖,嗖”的两箭射出,李元庆把野狗射倒在地,人还冲了过去,拔出长剑,对着狗头连砍了好几剑。
野狗这东西,命贱,两箭是不可能把他射死的,李元庆冲上去补了两剑之后,那野狗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狗是是倒下去了,但刚刚从李元庆身上消失的那种如万针插体的感觉又出现了,那痛楚,让李元庆差点晕倒。
抓住了死野狗的尾巴,李元庆回身向火堆边跑,人靠近火推时,如万针插体的感觉又从他的身上消失不见了。
“贱妇!我知道你坐在这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