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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虞吾月朝着后宫中灯火最为耀眼的地方行进。
奢华的娥皇宫,夜里也是灯光通明,仿佛为了彰显它在皇帝陛下心目中最为特殊的地位,夏燃夕在自己的坤德宫每一晚从窗子里看到那边的璀璨耀眼,听到那边的欢声笑语,就知道,自己的丈夫晏瀛再次留宿在那里。
娥皇宫,晏瀛专程为阮清依修筑这座宫殿就已经明确表示了他的心意,娥皇女英,姐妹共侍一夫,地位平等都是妻,他无法给阮清依“妻子”的名分,便用了这样有特殊含义的宫殿来安抚。
而修筑宫殿的时候,正是夏燃夕为晏瀛引出蛊虫陷入昏迷整整一年的时候。
自古深情留不住,总是套路得人心。
夏燃夕付出生命去爱自己青梅竹马的丈夫,几十年的时光敌不过野心家短短一年的挖墙脚。
第7章 裤子掉了()
去娥皇宫之前,虞吾月还需要准备点东西,她随手起了个卦,就朝卦象显示的地方走了过去。
羌兰宫门口,三公主晏芷若拉着国师千鹤宁百般挽留。
“国师,不要这么急着走嘛,天色还早”
千鹤宁无比头疼,他就知道,每次进宫都很烦!
若不是事关皇子,皇上亲自召见,他绝对不来!绝对!
“公主殿下,微臣还有要事在身。”
“国师,人家弟弟是好了,可是人家还头疼,是不是这宫殿还有哪里妨碍人家?”晏芷若说着说着就直接挽住千鹤宁的胳膊,娇躯都攀附上去,捏着嗓子撒娇。
千鹤宁头疼,无神的双眼瞪向徒弟的方向: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给为师解围!
“师父,今日是祖师爷忌日,您不是还要去给祖师爷上香吗?”白鹍看够了笑话连忙上来帮师父。
晏芷若求助的眼神看向母妃兰妃,兰妃心里一叹明白女儿的意思只能配合道:
“国师就帮忙看看吧,芷若先天不足,未足月而生,自幼体弱多病,她不舒服本宫心里担忧的紧。”
千鹤宁深呼吸,再呼吸,强压下心里恨不得真的放鬼吃人的冲动,从袖中掏出一个三角型的黄色锦囊递给晏芷若:“这是个平安符,公主佩戴着可以”
“国师送的,人家一定会好好珍藏。”晏芷若喜不自胜地收好,贴在心口含情脉脉看着千鹤宁表白,“贴身珍藏。”
千鹤宁面皮一抽,差点就把自己的平安符抢回来。
好不容易摆脱了三公主,千鹤宁转身正要带徒弟开溜,得到风声的五公主人还未到声音先行:
“哎呀国师,您可算忙完了,人家这里还有事找您啦”
千鹤宁:”。。。。。。”
三公主一看到情敌就跟炸了毛的猫,急了:“五妹妹着急什么,国师还要帮我瞧瞧身子,可不能现在都去你那。”
说着,刚刚放开的手又缠了上去,紧紧地拉住千鹤宁不放。
“哟,三姐姐病了啊,病了就该找太医,国师大人日理万机,忙的都是要紧事。”四公主说着也拉住了千鹤宁的另一条手臂,甜蜜蜜偎依过去撒娇,“国师,您说是吧?”
千鹤宁:“。。。。。。”我的确很忙,所以请两位都放开我,让我走!
“国师,五妹她欺负我。。。。。。”
“国师,三姐姐这里太吵了,要不去我那边喝杯茶清静清静?”
“五妹你不要太过分!到我的地盘上抢人!”
“三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国师又不是你的,凭什么说我抢人?国师自己有脚,想去哪去哪。”
“国师是我的!”
“哼,这话可由不得你,你说是就是?我还说国师是我的呢!”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搂住千鹤宁的胳膊,就这么以他为中心吵了起来,一边吵还一边使劲把千鹤宁往自己怀里扯,可怜千鹤宁虽然俊美无俦堪称云昭国第一美男,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盲人,重心不稳的几次都差点栽倒,头大的感觉像有几千万只蜜蜂围着自己脑袋嗡嗡嗡转悠。
还有有剧毒的蜜蜂!
虞吾月看的烦不胜烦,她不过是想来羌兰宫跟那个属虎的小皇子借个东西,就撞到这一幕,吵得头疼不说,还是个同行,当着同行的面,也不好轻易动手。
国师,一听就是法力深厚,万一被逮着就不好,出身未捷身先死的节奏。
得先想个法子把这国师赶走。
看着被扯来扯去的千鹤宁,虞吾月远远地飘着,寻找他的弱点,很快就发现了他失明的事实。
棒棒哒。
寻了个机会,虞吾月一道风刃劈过去,千鹤宁敏锐的感觉到有一股阴魂的气息飘进,想闪躲,可却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死死地搂住,闪躲不及就感觉的腰间一松,然后布料一滑,双腿突然凉飕飕的。。。。。。
白鹍惊呼出声:
“啊!师父!你的裤子掉了!”
千鹤宁:“。。。。。。”
该死的,哪个鬼魂脑子有病,耍什么流氓!
一定是个女鬼,女流氓!
这下,两位公主终于松手了,娇羞无限的一个转身背对他一个双手捂脸。
千鹤宁连忙道歉:“微臣失礼了。”
“没事,国师要不要进来更衣沐浴一番?”
“三姐不要脸,女子的闺房岂是可以随便邀请男子入内,三姐怕不是想故意毁了国师的清白逼国师负责吧?国师别怕,去我哥那,他的身高跟你差不多,你可以穿他的裤子。”
“哼,五妹怕不是打着亲哥的幌子勾引国师吧?”
“你以为我是三姐你?一把年纪恨嫁了?”
眼看着两位公主又开始吵起来,千鹤宁尴尬的提着裤子,手忙脚乱的寻找腰带系好,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腰带被劈成两半了,幸好白鹍聪明的立刻跟兰妃借了一根白绸子勉强充当腰带,不然他只能提着裤子回家了。
“不敢,微臣回去更衣。告辞!”
说完,千鹤宁羞红着脸急匆匆转身就走。
两位公主在后面紧追不舍:
“国师!”
“国师不要走嘛,今晚我们对酒当歌可好?”
“五妹还请自重,小小年纪别学的满身风月气息。”
“没办法,五妹不想跟三姐一样到了年纪嫁不出去。”不等三公主回答,泼辣的五公主直接追上千鹤宁,“国师,下次进宫直接去我那玩啊”
听到这句话,吓得千鹤宁扶着小徒弟跑的更快了。
“啧啧,真是受欢迎的美男子。”全程目睹这一女追男的火热现场的虞吾月摸摸下巴,感慨无限,“果真是个看脸的世界啊。”
回想一下千鹤宁那张禁欲的帅脸,天庭饱满,印堂方正,剑眉淡淡,眼角微微下垂看着有些忧郁,眼里黑白分明如白水银里养着的黑珍珠,偏偏无神的让人遗憾;鼻梁挺拔端正,相学里有“鼻正即心正”的说法,说明国师的确为人端方,正直虔诚;红润的薄唇紧抿,下巴宽厚方正,一看就是非同寻常之人。
尤其是那满头天生的银发,常年一身雪白衣领高过喉结的打扮,浑身散发的都是一种“快来扑到我”的禁欲诱惑,难怪两位公主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纯天然的美男子果然要比后天加工的更有气质啊,可惜了,她不是归人,只是个过客
虞吾月遗憾地回味着国师美男的帅脸,趁着兰妃给两位公主劝架,幽幽地飘进宫找东西,再幽幽地飘出来,这期间,三公主和五公主还叉着腰吵得是口水四溅。
虞吾月真想告诉她们,别吵了,那国师不是你们的菜,他眉淡唇薄,本就是薄情之人,眼角下垂,气质严谨中带着忧郁,一不小心就是出家的节奏,没准遇到情劫想不开就彻底看破红尘了,你俩啊,都没戏!
第8章 女人是老虎()
好不容易出了皇宫,千鹤宁直到坐上回家的马车才松了一口气。
白鹍扯起缰绳,甩起马鞭,不忘嘲笑师父:
“师父,您可真受欢迎。”
千鹤宁幽幽吐出一句:“女人是老虎。”
“嘿嘿!”白鹍不怀好意地笑了,“师父您今天突然脱裤子是不是故意的?想吓唬那位公主结果吓得人家更喜欢你了?”
千鹤宁立刻怒了:“闭嘴!”
当众掉裤子,这绝对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污点!丢人丢到家了!
该死的女鬼,可别被他逮到,不然有她好受的!
此时被人惦记的虞吾月已经来到了她的目的地——娥皇宫。
站在娥皇宫前,虞吾月静静地与黑暗融为一体,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存在,即使她从他们身边经过。
没办法,祖师爷传下来的隐身符就是这么给力。
虞吾月走到娥皇宫的院子里,四处脚步轻轻地走动着,寻找着适合下手的方位。
风水中对于方位有着独到的解释,所谓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青龙喜水,白虎喜静,朱雀喜阔,玄武喜稳。这四方什么能放,什么不能放,都极有讲究,冲了四兽的喜好,必有祸端。只有四方安,家宅才能宁。
风水上,大门左边青龙、右边白虎。如大门外形式格局右边比左边长称之为“白虎伸手”,右边比左边高称之为“白虎探头”乃大凶之兆。如果白虎地方有噪音就是犯了风水中最可怕的“五黄大煞”。破财、破家、重病、突发灾祸,而且要有人伤亡来祭白虎。
娥皇宫是晏瀛精心明人打造的,自然有钦天监的风水堪舆术士前来指点,先天建筑上的缺陷是没有的,现在虞吾月要做的就是让它后天上增添缺陷。
娥皇宫整个朝向是坐北朝南,虞吾月手里拿着银虎,挖开了青龙位的墙角。
古语中历来有龙虎相争之说,在青龙位埋上银虎,会刺激白虎惊醒。银虎虽有灵气,终究是死物,白虎煞气会越发猖獗,而白虎主杀,主破财和血光之灾,因而一般情况下,白虎位上要安静,不能有大路、车库、游乐设施等等。否则惊动白虎,见财吃财,见人吃人。此阵名为“白虎催命阵”,凶厉至极,不亚于“五黄大煞”,轻则倾家荡产,重则血光之灾、性命不保。
这银虎,是虞吾月来娥皇宫之前,顺路属虎的小皇子居住的羌兰宫里偷来的。
嗯,小皇子的生肖吉祥物,被用来做风水局了,虞吾月为了表示歉意,给小皇子送了个平安符。不受宠的皇子在后宫活着不易,这平安符至少可以保护他平安长大。
做完风水局,虞吾月就拍拍手回坤德宫了,现在只是个开始,等明天恐怕就有好消息传来了。。。。。。
万象楼里,白鹍拿起灯罩,挨个吹灭烛火。他手里提着灯笼,朝正厅走去,却发现一头银发的师父站在走廊上,远远地“看”向黑暗的远方。
白鹍提着灯笼走了过去。
“师父怎么了?那边是皇城的方向。”
千鹤宁皱起眉头:“没事,就是皇城里貌似进了一些小虫子。”
今天刚见了一个女鬼,就出现了风水阵法,难道那不是女鬼,是同行的障眼法?
可他的眼睛按理说是看不到活人的,旁人是阳眼,看清人世间万法。也有人阴阳眼,阴阳两道皆可视之;他却是天生的阴阳,只看得到阴间阴魂。师父当年找到他时就说他是天生从事这一行的天才。
天才什么的他不知道,只知道这世间能被他看清楚的没有一个活人。
白鹍不以为然的说起最近刚得到的情报:“后宫里女人为了争宠什么招数都使出来。最近皇后先是谋刺皇上被打入大牢,现在刚被放出来,回坤德宫养伤。外人都说这次皇后的大罪足以被废后,估计后妃们卯足了劲都盯着那个位置呢。”
“皇后。。。。。。”千鹤宁睁着无神的双眼看向徒弟,“有皇后的八字吗?”
难道那女鬼借了皇后的身子作祟?
“师父稍等。”
万象楼里住着云昭国的大国师,皇室自然会把皇族的生辰八字送来,不仅是关系自身,也是关系云昭国国运。很快,白鹍就拿来皇后的八字,念给千鹤宁听。
“奇怪了,明明是已死的命格?”千鹤宁越想越不对劲,“你说皇后回坤德宫养伤了?”
“是啊。”
死了?白鹍奇怪了,死人怎么回坤德宫?太医院的太医们什么时候医术这么好了,还真能起死回生?
千鹤宁喃喃自语:“不对,那不是皇后。。。。。。”
皇后已经死了,现在回到坤德宫的人,根本不是皇后。
或者说,是被异魂夺舍的皇后。
可惜,他目不能视,无法直接夜观星象,到底还是遗憾。
“这几日你夜观星象,记录一下是否有什么变化。”
“是,师父要进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