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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她也正朝着这边看来。
“下面请陈爷爷把新娘的双手交到新郎的手里,愿两人喜结同心,百年好合。”
陈老爷子满脸的和善笑意,他缓缓地把陈玉函的手交给莫辰逸,目光和煦温吞,看着这对新人他似乎有千万感慨。
“请陈爷爷讲话,热情鼓掌。”
主婚人很会调动人的情绪,一听到这话的众人,全都兴高采烈地鼓起掌来。掌声过后,顿时一阵平静,等候着陈老爷子的发言。
“我希望辰逸能好好待我孙女,愿他们恩爱不相离。”
陈老爷子说完,就满怀期盼地望一眼莫辰逸和陈玉函这对新人。
“我会的。”
莫辰逸说罢,就在陈玉函的手背上印下一个深情缱绻的吻。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他们没想到莫辰逸会做出这么浪漫的事情。
余笙望着两人深情对视的场面,唇畔也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她是真心希望这场婚礼顺利完成的。
不过想起莫辰逸先前那般热烈的目光,她又在隐隐担心。
——担忧这场婚礼再生变数。
主婚人清亮的嗓音再次传来,瞬间就把余笙从深沉的思绪中拉回。
“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主婚人面朝着莫辰逸,语气轻柔且舒缓地询问着他。
莫辰逸双眸深邃地紧盯着陈玉函,良久才慢吞吞地重重地颔首。
“我愿意。”
余笙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长舒一口气,想起在杂货间莫辰逸对她说的,她不由迷茫了一会儿。
“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主婚人又朝着新娘询问,双眸里满满的喜悦之情。
陈玉函一听,顿时就开怀地点头,“我愿意。”
过后,众人的掌声一阵高于一阵。
“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话音刚落,就有人匆忙地把钻戒递到新郎新娘的手上。两人在众目热烈的期盼下,深情地凝望着对方,同时完成交换婚戒这一流程。
之后,就是新人的法式热吻,初开始是解开头纱的陈玉函主动吻上去的,但到最后,莫辰逸便与她融合在一起。
“这回你该死心了吧?”
余笙听到冷嘲的声音,猛地抬眸望向沐闵行,紧抿着唇微勾一个轻蔑的笑意。
“从回国的那一刻,我就放下了。”
沐闵行有些愉悦地望着余笙,看着她神情淡淡,心中不自主地相信她了。
余笙紧望着两人的热吻,突然发觉自己的背脊一阵生凉,有道冷冽的目光朝着她射来,但当她回眸去看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心中微微疑惑着,双眸也渐渐迷离起来。
新人结束热吻时,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剧烈掌声。
“下面让我们回顾一下新郎新娘相识相知相恋的过程,愿他们在未来同舟共济,携手白首。”
主婚人说着,就轻摁一下手中的投影仪开关。
众人怀着热切的心情去看,余笙和沐闵行也关注着投影仪上莫辰逸和陈玉函一张张甜蜜的照片。
突然画风陡变,投影仪上的照片的主角变成了莫辰逸和余笙,不再是结婚的这对新人了。
余笙见到熟悉的照片,一张明丽的小脸顿时变得煞白起来,这是前不久在梧桐小筑的时候见莫辰逸的场景,居然被人偷拍了。
画面转瞬而过,又一张张甜蜜的照片放出,是在c国时两人谈恋爱的合影,她记得自己都删了的。如果不是从自己这里得到的,就是从莫辰逸,或者那家c国小屋。
她临走前把那些甜蜜恩爱的照片曾放置在小屋的抽屉里,本想着烧毁但又舍不得,没想到竟然在他的婚礼上又见到了。
今天果真是被人算计的时候,一次又一次。
“拿来,给我。”
一句暴躁凌厉的声音响起,余笙看去,竟然是沐闵行在抢夺主婚人手上的开关。
她的双眸顿时盈满了滚烫的热泪,周围全是骂她不要脸的怒声,她都被淹没其中不知该做什么了。
突然一只指节修长的手轻抚着她恍恍惚惚的身子,语气轻柔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余笙”
好熟悉。
抬起湿润模糊的眼眸,余笙竟见着面容俊俏的莫辰逸。
“不是我干的。”
这是有人在背后算计,但是她为什么连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周围的人痛骂在持续着,余笙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不知自己是在哪里。
“洛余笙,你真不要脸。”
陈玉函气愤地紧盯着她,目光冷冽阴毒,似乎想要射死她一样。
沐闵行拿过开关后,连忙关掉投影仪,见到人心躁动,他气急败坏地疾走到余笙的面前,然后伸手猛地一拽,就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忽然鼻翼触碰到一个坚实的胸膛,她暗暗吃痛一声,神思渐渐恢复过来。
“洛余笙,是不是你干的。”
头顶低沉嫌恶的男音一直萦绕在耳畔不去,余笙不禁轻轻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
“虽然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我还要说,不是我,不是我。”
余笙哽咽着嗓音,一脸痛楚地缓缓说道。说罢,她就把头埋在沐闵行的胸膛里哭起来,再也没有任何讲究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
沐闵行听着不堪入耳的话,连忙紧搂着余笙的身子离开。
婚礼现场一片混乱,陈玉函在爷爷和姑姑的带领下,连忙走向了酒店的休息室,莫辰逸也随着自己的父亲一道去了。
沐晴见到台上的人都撤了,她也赶快跟着一起去。没想到事态竟然发展的这么出乎意料
她的头顶犹如悬挂一把利剑,忐忑不宁。
“大家都安静,安静,婚礼暂时取消,请大家有序出场。”
主婚人也阴沉着脸色,大声拿着麦克风拼命地吼叫着,潜入在婚礼现场的娱乐记者当然不会错过这等劲爆的新闻,他们一一拍摄下所有混乱的场面,心里不由暗暗欣喜。
这下报纸的销售额定会增长了。
婚礼场某个隐蔽处。
“沐总,该怎么办?”
方思齐看着场面的混乱,双眸微微一暗,这种场面少不了狗仔队,处理起来想必更加刺手。
“报社那边有你负责,不许今天的消息走漏,尽快压下来。”
沐闵行伸手轻轻地捏着额角,还真是令人头疼,本来一切都顺利的,转眼间就变成腥风血雨。
“是,沐总,我这就去。”
说罢,方思齐就连忙朝着婚礼场外走去。
“不管用什么手段,都给我压下去。”
沐闵行满腔怒气无处发泄,回眸望一眼身侧的地方,发现原本站在这里的余笙不见了踪影,他心中一阵急躁,丢下方思齐就去寻找了。
“我先走一步,这里交给你。”
方思齐望着沐闵行急切的神情,轻叹了一口气。
“沐总呢。”
李昊天一脸苦恼地看着方思齐,为什么他是最后一个知道余笙做伴娘,沐总做伴郎的人,为什么他是最后一个知道余笙和莫辰逸曾经是恋人的事,为什么他是最后一个知道
余笙从未喜欢过他。
“李副总,报社那边的事情请你帮帮忙。”
方思齐见到眼前的人,顿时想起了李昊天那些对付难缠手段的方法,若有他的帮忙,这件事会很快被打压下去的。
“好,你在这里拦截记者,我这就去报社。”
说罢,李昊天就快速地走向自己的汽车,想起他父亲刚刚拼命地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上台安慰余笙一句。
这时候能为她做些事情也好,即便她从未喜欢过自己。
“余笙”
第43章 他竟然相信()
休息室里,几乎集齐了所有婚礼重要人员。
陈老爷子一脸阴沉如密布的乌云般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拄着精美的手杖,虽然神情平静,但是余笙知道他心情并不像表面的那样。
波澜不起。
说不定他现在恨透了自己。
正想着,余笙忽然感到自己的身子猛地一踉跄,一抬头就看到那双紧拽着自己手腕的主人,满脸怒容地恨着自己。恨得那般刻骨铭心。
是陈玉函。
“洛余笙,你还要脸吗?”
还没等余笙反应过来,一个巴掌就打到她脸上,这次她猝不及防,也来不及逃避。
无辜暴露于众人仇恨的目光之下,余笙感到自己心倏地一阵揪疼。
她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我什么都没做。”
余笙任由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目光直直地望着陈玉函的狰狞面容,一字一顿地郑重说道。
“我看你是没教养,所以才会做小三的。”
陈玉函此刻已经猩红了双眸,她能想到的就只有狠狠地惩治洛余笙,即便鱼死网破也毫不足惜。
“我没有干。”
余笙站直微微虚晃的身形,目光冷冽地望一眼陈玉函,贝齿轻咬着下唇,再次郑重地重申道。
“你还死不承认,不是你又会是谁啊。”
陈玉函气愤地浑身禁不住剧烈的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她现在想杀了余笙的心都有了。
“玉函——”
突然一声急切的呼唤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莫辰逸拼尽全力摆脱莫盛天的束缚,三步作两步就来到了陈玉函的面前。
“这件事一定有蹊跷,余笙不可能干这种事。”
陈玉函听到莫辰逸这样说,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汹涌起来。
“莫辰逸,你一个劲地护着那女人,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难道你就不怀疑她在利用你吗。”
说着,她就一把蛮力推开了男人的身形,倏地扬起自己的手掌,朝着余笙的脸颊狠狠地冲去。
“洛余笙,你这个贱人。”
余笙冷冷地嗤笑一下,周围这么多人在,全都在纵容着陈玉函。难道就没人发现事情的蹊跷么。
正准备忍下疼痛,余笙不自主地紧闭着双眸。
这一巴掌应该比上一掌更疼吧。
因为莫辰逸为她站出来说话了,仅此一个原因。
“住手。”
凌厉熟悉的男音传入耳光中,余笙的身子猛然一愣。
缓缓地睁开双眸,她竟然看到沐闵行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只手就接下陈玉函的一掌,面色冷峻,深邃的眸底迸射着缕缕寒意。
“沐闵行”
余笙没想到沐闵行会来保护她,她明明已经做好了被承受火辣辣疼痛的准备。
沐闵行竟然站在她身前,像个骑士一样保护她。
余笙顿时觉得眼眶中有晶莹滚烫的东西滑落,心陡然间窒息起来。
“沐总,麻烦你让开,我有些事情要和洛余笙算清楚。”
陈玉函冷着声音,连忙凑到沐闵行的身前,抬起狠毒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他,语气冷冽地缓缓说着。
“我要是不让呢。”
沐闵行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居高临下的看着陈玉函,眼底倏地浮现一丝蔑视之意。
陈玉函被他这般看的心中有些没牛强吹接囿习踩晃揄Φ囟阍谒砗螅秩滩蛔∨鸷嵘�
“沐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陈玉函刚想继续说下去,突然两道凌冽的声音阻扰了她。
“玉函。”
是莫辰逸的声音。
“丫头。”
是陈老爷子的声音。
陈玉函听到爷爷在呼唤自己,猛然回眸望他一眼,只见他神色阴沉,目光紧紧地凝视着自己,无奈地叹口气。
“丫头,该出够气了吧。”
陈老爷子威严的声音传来,身上散发一众说不出来的冷意。
“爷爷。”
陈玉函微咬着唇畔,有些不解,她还想要洛余笙再惨些。
“回来。”
一声冷严的苍老声音。
陈玉函听到后,也只好乖乖地走到他身边,但是眼眶里的泪水却久久闪烁着。
“呵呵”
余笙听到两人的一言一语的交谈,顿时就不由自主地冷冷勾起娇嫩的唇畔低笑了出来。
刚刚没人出来为她说清,为的就是让她当陈玉函的出气筒,等到陈玉函的气消得差不多的时候,再来处置她。
还真个疼惜孙女的老爷子,她无父无母,只好任由他人宰割。
沐闵行听到压抑的笑声,他不由自主地回眸望一眼身侧的女人,见她右半边脸浮现五个鲜明的巴掌印,目光不由更加冷沉。
他还是来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