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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料,安佐也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笑道:“呵!我知道,你们一定在怀疑,一个老太太是不可能在杀人之后,把尸体丢到那么远的地方。”
“这一切,还要从阿琪决定和她母亲谈判开始说起……”
第64章 安佐的报复()
安佐说,路司琪当初是以死相逼才换来老太太的松口。他本以为事情会很顺利的进行下去,他们会领结婚证,会一起携手到老,可这世界总是事与愿违,就在他们结婚的前一周,她出事了。
那天,他们一起去取了店里定制好的婚纱,他把她安安稳稳的送回了家。一向孝顺的路司琪特意在那天,给妈妈挑了件漂亮衣服,付款的时候她拒绝了他,并解释说:妈妈半辈子操劳,从来不舍得花钱给自己买件像样的衣服,作为女儿,她想用自己的钱给妈妈送礼物。
学历并不高的她,连找个像样的工作都是难如登天,一个女孩子,辛辛苦苦攒了点钱,就是为了能给妈妈买件衣服,可是,妈妈却根本不领情。
回到家里后,路司琪接到了安佐问候的电话,也就是这个电话,让安佐了解了所有的一切,承受了亲耳听到心爱之人的挣扎和痛苦,亲耳听到她的死亡过程,却无能为力。
安佐说到这里时,他的眼睛已经红了一片,太阳穴的青筋暴起,他显得很激动,而他这种激动,彻底验证了当时的场景有那么惊心动魄,多么不可思议,多么令人心寒。
一个母亲,在女儿即将新婚的时候,为了绑住女儿,她亲手掐死了她。这真的是因为精神不正常?还是怨念太深?
我听得心底直发冷,从安佐的眼中,我看不出任何属于编造的神情。
“那天晚上我开车往回赶,中途出了意外,我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有心在阻止我,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我们的婚礼。本来我是可以救她的,也许等我赶到的时候,阿琪还活着,我还可以挽救她……”
“可是……偏偏就出了那场意外!”安佐的表情已经开始扭曲,他的愤怒就算相隔着时间和距离,也依然没有减弱半分。
我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总有种他随时会冲过来的感觉。
安佐良久才继续他的讲述,“醒来以后,我去了阿琪家,发现一切都被那个老太婆蒙混过去,她贼喊捉贼,居然报警说阿琪失踪了,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半个月后,警察在西郊那栋旧房子里找到了阿琪的尸体,”安佐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抱住了头,他低下头痛苦地抓着头发,肩头微微颤抖,“看到她的时候,我已经认不出她的样子了,如果不是法医鉴定出DNA和阿琪完全匹配,我不会相信我的阿琪变成那个样子……”
“更可笑的是,我的法医朋友告诉我,阿琪的尸体有性交过的痕迹!部分残留物品做了鉴定,我花费了整整六个月的时间,找到了那个畜生!”
安佐此时已经安静下来了,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
“那个连尸体都不愿意放过的畜生,呵……”他冷冷地笑着。
我暗叫糟糕!
安佐举起刀子,朝自己的手腕划去!
鲜血一瞬间顺着脉搏喷涌而出,溅湿了他的白衬衫。
“不好,他自杀了!”我大叫一声。
就见他“呵呵”笑着,好像割的根本就不是自己,“我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割开了那畜生的脉搏,喉咙……”
安佐再次举刀,刀尖正对着自己的喉咙割去!
一片阴影遮住了我的视线,是越锦冥,他抬起手挡在我眼前,似乎是不想让我看到那一幕。
然后,我听见耳边那清晰的不能再清晰,皮肉被割开的声音,就如同之前,我在幻境里承受路司琪的痛苦时的感觉。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不对!如果安佐在录制这段视频时自杀了,那么这个盒子是怎么到了那栋旧宅子里?难不成是它自己跑过去的?
“越锦冥,”我一把抓住越锦冥的胳膊,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带我过去!”
当我意识到自己因为情急而做出了令人误会的举动时,我已经被抱起来了。
空气里荡起波纹,他横抱着我走了进去,只看到周围一阵阵白光急速掠过,紧接着我们便已到达目的地。
那间房子还是那样静悄悄的,就像是一座无人居住的凶宅,我看到一只黑猫蹲在门口,它和我对视了一眼,极具灵性的眼睛散发出危险的警告,一溜烟儿的功夫便不见了。
我对着门按了几下门铃,等了片刻,没有人回应。
越锦冥的眉心蹙起,“有血气。”
“怎么办?”我有些着急,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人已经死了,不必进了。”
话音未落,本身紧锁的门“咔嚓”一声,居然自己打开了。
一股血腥味从里面飘了出来,我下意识捏住鼻子,抬脚迈了进去……
这栋别墅很大,里面的装修一流,简约中不失清贵之气。大厅里的吊灯亮着,摇摇晃晃的吊在天花板上,仿佛随时会坠落。
墙上,到处都是两人幸福甜蜜的婚纱照,看得出来他们平日里的恩爱,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事,肯定会成为一对令人艳羡的小夫妻。
想到这里,我不禁惋惜。
“吱——”
还没有缓过神来,左边那扇门再次不符合常理地打开了。
我回过头,视线扫向越锦冥,他的表情显得很淡然,这让我放心不少。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虚掩的门,还没走进去,就有一股浓重的化学药水的味道扑过来。
我捏着鼻子,困难地往前走,却发现越锦冥根本没有要跟着我的意思。
好吧,年轻人自己动手,不劳烦老人家!
我翻了个白眼,大踏步走进了房间。
看到里面的场景,后退几步,退回了客厅!
“怎么?不是很想看吗?”越锦冥淡淡地问。
“里面……里面……”我惊恐地说不出话来,脑海里挥之不去房间里的场景。
那是一个卫生间,里面放着一堆化学药水,最中间的大浴缸里躺着一个死尸,早已经腐烂发霉。虽然看不清样貌,但看身形就可以判断,是那个凶手。
那尸体的表皮到处是刀口,被细线粗糙地缝合,双眼被挖去,不知所踪,四肢也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绕着,最恐怖的是他的下半身,整个下体都已经被挖空,露出一节一节,黑乎乎的,肠子似的东西,垂在浴缸外打着转。
第65章 任务完成 我们回家()
越锦冥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我却感觉到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过笑意。
我没再理会他,径自朝连接二楼的阶梯走去。
这栋别墅其实并不是很大,只是因为装修和摆设显得很空旷,才给人一种很大的错觉,楼梯旁边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相片,女孩子甜蜜地笑着,她的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灵气。
越往上面走就越心慌,耳边仿佛传来他们曾经的欢声笑语。距离二楼还有几步的时候,我的脚步不自觉停住了。
一种莫名的悲凉感包围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很痛,眼睛很酸,泪水也摇摇欲坠。
我仿佛看见那个男人拥住了姑娘,说:“阿琪,我爱你。”
“我爱你……”
“阿琪,别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
头忽然很痛,我扶住墙壁,余光瞥到手腕上那条黑线正在缓慢地延伸,此时它已经变成了无数条分叉的线,就像中了毒的人,额头上爆裂出的黑色血管。
耳边,好像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说:“你究竟要怎样才能留在我身边?”
不!这一定是诅咒影响了我!
我晃了晃脑袋,使自己清醒了一些。
“琬琬!”越锦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冰冷的手掌握住我的手腕,“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下意识抽出自己的手,慌乱地爬上楼。
“如果你不舒服,马上告诉我!”越锦冥严厉道。
我笑了笑,回头若无其事道:“没有,我体质很强的。”
这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当做假象,我的心已经很累了,管它今后如何,都不会再强求。生?死?难道人不就是从生走到死?谁又能真正摆脱死亡?
是生是死,全看命数。
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去换这条命,它终究会迎来消亡的那天,这些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越锦冥,他已经经历了死亡,我不可以自私到再把他推向另一个黑暗,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曾了解的黑暗。
二楼只有两间房子,其中一间看起来像是客房,里面被打扫的很干净,白色的大床铺盖整齐,地板锃亮,窗帘紧紧拉着,虚掩的窗子吹进悠悠清风。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所有角落,没有异常。
正当我准备去另一个房间一探究竟的时候,一个女人的笑声从背后响起!
“呵呵……”
我迅速回头,房间里依旧静悄悄的。
“你听到了吗?”我问站在门口的越锦冥,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难不成这里还有其他的鬼?
越锦冥没有回答我,他半眯起眸子,望着客房里一个角落,冷声道:“滚!”
我随着他的视线看去,还是什么都没有。
“是什么?”我问他,心里毛毛的。
“人类养的小宠物。”
我:“……”
看到他似有深意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
早就听说过民间有很多养小鬼的方法,只是那时候的我还是个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而现在,已经变成了唯一可以解释的原因。
我从客房里出来,走向主卧,如果说其他地方没有的话,我想,安佐应该就是在这里自杀的了。
我握住门把手,转了一下。
门打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一个身影闯入我的视线!
安佐高大的身体倒在血泊里,他安详的闭着眼睛,好像一个即将奔向幸福的人,从脖颈到手臂再到手腕,全是刀痕,殷红的血流了一地,凝固在地上,如同一片又一片火红的花。
我站在门口,彻底呆住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回过头,捂着嘴巴干呕了两下。越锦冥就站在我身后,以至于我差点就撞到他的身上。
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昨天还坐在我面前,而今天,却以这种方式出现。
我狠狠吸了吸鼻子,止住那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你这又是何必,她肯定不愿意看见你为她这个样子。”我停在尸体面前,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对不起,安先生,我想一定是我打扰了你们的平静。”
“请安息吧……”
我低下头,由衷地对他鞠了一躬。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忽然出现神奇的现象,周遭的血迹开始淡化,它们一点点地化为了尘土,飞扬在空中。
我看见,从窗外飘进来一缕烟雾,随后,安佐的尸体里冒出一个透明物体。仔细一看,那正是他活生生的魂魄。
安佐的魂魄从尸体中脱离出来,如同一只破茧的蝴蝶。他茫然地望着自己,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良久,他看向我,又迅速转向我身后。
“阿琪……”安佐惊喜地叫出声。
我猛地回头,就看到路司琪一身白衣飘在空气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比他们当事人更加吃惊!
不过很快,我识趣地躲开了。
“阿琪,是你吗?”安佐站起来,脚步有些不稳。
而路司琪却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
“阿琪!”安佐奔向她,一把抱她在怀里。
我叹了口气,靠在墙上看着他们。
“为了一个陌生人哭成这样,”越锦冥的声音幽幽飘来,“是演员的天赋吗?”
我扭头,就见他正靠在我旁边。
“你懂什么,人和鬼是不一样的,人是有七情六欲的,看到一个这么深情的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是个人都会觉得心疼好吗?”
“你的意思是,你也想要如此深情的男人?”他说着,俯身将脸凑到我面前。
“你胡说什么……”我转过头,看着他们紧紧相拥,打心底为他们高兴。
或许,安佐等的就是这个结果吧。
他等了她那么久,折磨了自己那么久,期盼的,也许就是这么一个拥抱。
“你这傻子,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为什么?”路司琪终于张口说话了,她狠狠地捶打着安佐的肩膀,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