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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这是”
见轩辕逸不答，他连忙吩咐侯在一旁的小太监：“没点眼力见，还不快去准备热水，伺候皇上沐浴更衣！”
那小太监也被这副模样的皇上给震惊到了，忙不迭的下去安排了。
衡有乾原想再问两句的，可是见皇上的情绪似乎不大好，便没有吭声。
皇上此行，格外的隐秘，就连后宫的那些娘娘们，都是不知道的，只当是皇上微服出宫，去民间体察民情去了。
但是衡有乾不一样，他在皇上的身旁伺候了这么多年，皇上的心思，不说八九分，七八分总归是能猜到的。皇上如此的喜欢楚妃娘娘，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良妃而随意的处死那么好的楚妃娘娘呢。
楚妃娘娘死的那么蹊跷，他找素月稍微的一打听，便打听出来了，原来，宫里头的那个楚妃娘娘，不过是陈国派过来的奸细而已，真正的楚妃娘娘，被那陈国的蛮子给掳走了。
前几日，陈国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陈长汀得了一位绝世美人，为了那位绝世美人，将原先的陈皇后都给废了，赶到寺庙里面去，日日陪伴那青灯古佛了。
何人能有如此的魅力？！
画像一传过来，衡有乾懵了，那画像上面的，可不就是他们的楚妃娘娘么！
敢情陈国那位不要脸的陈蛮子，将他们的楚妃娘娘偷梁换柱给换到陈国去了，塞了一个假的给他们皇上带了回来。
只是，那位陈蛮子到底是失算了，他们皇上没多久就发现了那是个假的，不着痕迹的就将那个假的给处死了。
思及此，衡有乾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皇上此去，应当是去陈国找他们的楚妃娘娘，皇上弄成那副样子，想必是惊险万分，只是，却为何不见楚妃娘娘的身影？
衡有乾趁着宫人伺候皇上沐浴的间隙，跑到外头，让一个小太监去打听：“你去打听打听，皇上回来的时候，可是一个人？”
皇上先前那副表情，恐怕是不妙啊！莫不是楚妃娘娘贪恋权势，爱上了那皇后之位，不肯回来了？
他这般想着，又否定了，楚妃娘娘顶多是喜欢银子一点儿，皇后之位于她来说，似乎并没有丝毫的诱惑力。
没等那去问话的小太监回来，轩辕逸便沐浴好了，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朝着外头走去。
衡有乾见状，连忙跟上：“皇上这是要去哪里？”
“朕去御书房待一会儿，近日来有些疏于国事了！”
轩辕逸的语气极为平淡，似乎连半点情绪起伏都没有，衡有乾瞅着男人的背影，心里的疑问顿时扩大了。
瞧着皇上这副样子，也不是太伤心啊！
到了晚上的时候，衡有乾才知道，有些人的情绪，是隐藏在心里的，只要他不说，其他的任何人都看不出来，特别是伤心难过这种要命的情绪。
到了该用膳的时间，衡有乾见皇上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连忙提醒：“皇上，可要用晚膳了？”
轩辕逸放下朱笔，却是摇了摇头：“朕不饿！”
衡有乾暗道，究竟是不饿啊，还是没有心情，这两者的区别还是挺大的。
正思忖着，便听皇上道：“有乾，朕没能将歌儿平安的带回来！”
衡有乾心里头咯噔一下，皇上这是准备提正事儿了。
他连忙道：“可是楚妃娘娘不愿意回来？”
却见皇上摇了摇头：“她愿意回来，是朕没有考虑周全，她”
轩辕逸单手揉着自己的脑门，满脸的疲倦，后面的话，却是好半天都没能说出口。
衡有乾连忙问：“皇上，楚妃娘娘怎么了？”
沉默了许久许久，衡有乾才听到皇上再开口：“她死了，就死在朕的面前！她的血在朕的面前流了一地。”
再次回忆起那时的场景，轩辕逸觉得自己浑身都忍不住发抖。
一个合格的帝王，自幼便被教导仁爱天下，不可只专情于一人，在楚歌出现之前，他自问一直都做的很好，可是自打那个风一样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再也做不到了。
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仿佛死去了一般。
衡有乾震惊的盯着轩辕逸：“皇上，您说什么？楚妃娘娘她死了？”
那样灵活的女子，为何会死？
“她是为了不连累朕，所以才从悬崖上跳下去的，在她的心里，朕也许早就比她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块被摔碎的玉佩，置于书桌上，手指轻轻地摩挲着。
楚歌的血被吸收进去的时候，玉佩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格外的耀眼。而此时此刻，这个玉佩再也散发不出一分的光芒了，就连最先那原本就有的透亮的色泽，也顷刻间消失不见了。
一旁的衡有乾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头的震撼，竟是比先前的时候还要大。
这样贵重的玉佩，竟然碎掉了。
“皇上，这玉佩为何会这样，难道是楚妃娘娘”
轩辕逸低声道：“朕一直都想错了，皇后的人选，一直都在朕的身边，朕却没有发现，而今，歌儿死了，这玉佩也随着她一道去了，再也没有半分的作用了。”
衡有乾陡然张大了嘴，却是再也合不拢了。
原来，楚妃娘娘才应当是皇后，难怪先前的时候，楚妃娘娘总是将“本宫是要当皇后的人”挂在嘴边上，那时，他只当这位娘娘颇有些自恋，却不曾想，竟是真的。
轩辕逸呵呵的笑了起来，声音充满了嘲讽：“朕立良妃为后的时候，她便对朕说，朕会后悔的，她那般笃定，而今天，朕才知道她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是他不立良妃，而是立楚妃，那么，那凤纹玉佩便可以开启，歌儿也不会随着他一起上战场，更不会被陈长汀掳了去，最后也不会死在他的面前。
他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
而看到凤纹玉佩在她的鲜血浸染下，发光发亮，一种后悔的情绪，就密密麻麻的包裹住了他的整颗心脏。
衡有乾是第一次见皇上露出这样的神色来，仿佛心中的悲恸，难以纾解出来一般。
他低声劝道：“皇上，节哀！”
人都已经死了，再多的悲伤，也于事无补了。
一种淡淡的忧伤，充斥了这位太监总管的心房，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心里默默地念着，娘娘，一路走好！来生，莫要再入皇家门了。
长乐宫。
偏殿。
躺在床上的人，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而后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了。
她陡然坐了起来，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好疼好疼，疼死老娘了！”
她记得，自己从悬崖跳下来了，估摸着骨头都被摔得粉碎了，那一瞬间，浑身的神经都仿佛被撕裂了一样。不过那疼痛没有持续多久，她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所以她现在是死了？
楚歌转动着眼珠子，四下看了一下，发现有些眼熟，这不是安竹的长乐宫么！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是一身宫女的衣裳。
这是怎么回事？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又捏了捏自己的大腿，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伤口。
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难道她又穿了？老天爷当真待她不薄啊！
楚歌正在心里头一个劲儿的感谢上天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边，“疼死你活该！谁让你帮着母妃为非作歹的！”
嘿！这是哪里来的熊孩子，嘴皮子怎么这么欠抽呢！
楚歌往门口看过去，就见雕花木门被推开了，穿着一身华贵衣裳的轩辕宇，双手背在身后，慢腾腾的走了进来。
小皇子看着她的时候，眼神带着一股不属于同龄人的深沉。
楚歌眨巴眨巴眼睛，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一位，就是之前的那位小包子。
这也变化太大了吧！以前像是一颗圆鼓鼓的球，而现在呢，受得仿佛就是一根竹竿似的。
这大概是被自己亲娘虐待成这样的吧！
顷刻间，一股强烈的心疼，弥漫了楚歌的整颗心脏。
091。眼中钉（一）（）
楚歌朝着轩辕宇招了招手：“到姐姐这儿来，让姐姐好好的瞧瞧你！”
可怜的小包子，这才多久没见啊，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以前的时候只觉得那双眼睛一派天真，如今细细看去，却多了一抹让人心酸的深沉。
然而，她这话才刚一出口，就遭到了小包子冷冷的一声呵斥：“大胆奴婢，谁允许你自称是本殿下的姐姐？你就不怕掉脑袋？”
哟呵，小小年纪，就想学着自己娘亲那样，动不动就摘人脑袋了！气势还不弱。
楚歌正欲发作，陡然就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问：“你不认识我？”
而小包子的回应，比先前还要冷上几分，仿佛还带着几分鄙夷，他说：“你这个贱婢，就算是化成了灰，本殿下也认得出你！”
小包子一口一个贱婢的，叫得楚歌心里头直冒火，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她黑着一张脸，然后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铜镜，照了照自己的脸，当她的视线落在铜镜上的时候，顿时有些不太适应。
这不是她原本的那张脸，她又比了比自己的胳膊，这胳膊相较于以前的，瘦了很多。
或者说，这具身体就不是她的。
她是真的又穿了！
对了，那块凤纹玉佩，传说有扭转天地的力量。
她下意识的往身上摸了摸，而后才意识到，那块玉佩大约还在她原本的那具身体上，说不定，是那块玉佩救了她一命，那个时候，她流了很多的血，不是么。
“喂！你这个贱婢，竟然敢无视本殿下？！”
楚歌放下铜镜转过身，就见小包子的两道眉毛纠结到一起去了，模样看起来很是愤怒！
楚歌眉头微挑，伸出双手就往小包子的那张脸上捏过去，手劲儿一点儿都不小。
“喊谁贱婢？你的教养呢？都喂了狗么？”
她使劲的蹂躏着这张脸，等小包子终于变了脸色，她才陡然松开手，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你是属狗的吗？”
楚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刚才差点她的手就被咬到了，看轩辕宇脸上浮现出的那股子狠劲儿，就像是要在她的手上咬下一块肉来似的。
轩辕宇看样子气的不轻，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手指头指着她的鼻尖：“你竟敢竟敢如此大胆！来人”
楚歌一个箭步冲上去，在他吼出来之前，将小包子的嘴巴一把给捂住了。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敢咬姑奶奶，姑奶奶可就把你给灭口咯！”
小家伙陡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竟然敢如此的大胆。
楚歌仔细的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见外头没有什么人，便咬牙切齿的威胁：“不许大喊大叫，听见了没！”
轩辕宇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一声不吭，心里却在想，这个女人当真好大的胆子，待他得了自由，定要让人将这个贱婢给碎尸万段！
毕竟是一个小孩子，再怎么故作深沉，心思总归是很容易就被看出来的。
楚歌阴测测的笑了：“你信不信，在那群人冲进来之前，我一只手就能过将你灭口？”
轩辕宇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是妥协了：“好！我答应你，不大喊大叫！”
楚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不过是一个小屁孩而已，有多难对付，她可是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
她一边松开手，一边说：“君子重承诺，谁不守承诺就是那嗷嗷乱叫的小狗！”
轩辕宇深深的吸一口气，坐到床榻上，冷冷的看着她。
模样依旧不友好，但也没有再吵着嚷着让人进来收拾她了。
楚歌厚着脸皮在小包子的身旁坐了下来，低声道：“骂人是没有教养的，你堂堂一个皇子殿下，如何跟那市井野民一般？不怕丢了你皇家的脸面？”
轩辕宇轻嗤一声：“骂你这种人，不算是没有教养！”
“哟呵，你跟我说说，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值得你这般唾弃？”
楚歌只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长乐宫里面的一个普通的小宫女而已，至于先前发生了什么，她是一概不知的，正好小包子送上门来了，可以套一套话。
她这个问题才刚问出口，就又遭到了一声极具讽刺意味的冷哼。
“你竟然还有脸问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帮助母妃为非作歹，迫害其他宫里的娘娘，如果不是母妃不允许的话，我定然会杀了你的！”
楚歌张口就问：“我迫害谁了？”
真的是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