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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而来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一块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听到楚歌这么喊,马上的人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江湖救急,这位兄台可否将这匹马借给我?”
楚歌一边气喘吁吁的说,一边还不忘记回头往身后的位置看过去。
那个守门卒见她停了下来,脚下的步子也放慢了几分,就像是一只将老鼠逼到了墙角的猫一样。
楚歌见守门卒越来越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伸出手就要去拽坐在马背上的男人。
黑暗中,楚歌压根儿就没有仔细去观察男人。
不知是她的力气太大了,还是因为男人的故意配合,她伸手这么一拉,男人从马背上飞了下来。
楚歌慌慌忙忙的道谢:“这位仁兄,日后江湖再见,在下定然将这匹马还给你。”
扔下这句话之后,楚歌就上了马,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马匹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她还不忘回头对被她甩在身后的守门卒说:“别追了,赶紧回去吧!你们的皇后娘娘,丢啦!”
被她劫了马的男人,负手而立,双眼看着她的方向。
楚歌冲着他挥挥手,跑的更快了。
她默默地念着:大兄弟,对不住了,马匹不能够还给你了。
只要还在陈国的境内,她就有可能被陈长汀找到,而且,等方才那个守门卒进了宫,去唤醒陈长汀之后,陈长汀大约就会派人出来找她,所以,得尽快出了陈国才行。
到了一片郊外的时候,楚歌这才从马背上下来,一路颠簸,她觉得自己的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
她歇息了一会儿之后,便将从陈长汀身上搜刮来的解药,以及舒华给她的解药都拿了出来,借着天上那暗淡的月光,对比了一下两粒药丸的色泽以及味道。
在确定两粒药丸完全一模一样之后,楚歌选择了舒华给她的那一粒药丸,往嘴里送去。
陈长汀实在是太阴险了,谁知道这粒药丸的药效多久,还是舒华比较靠谱一点儿。
想起舒华,楚歌又是一阵感伤,只怕从今以后,她就再也见不到她的这位老朋友了。
叹了一口气,楚歌再次翻身上了马背,又是一路狂奔而去。
楚歌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还没有亮,她的体力却已经透支了。
见前面有一个破庙,楚歌停了下来,决定休息休息再上路。
她不敢闭上眼睛,可是,却也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上下两片眼皮子慢慢的合上了。
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让楚歌从睡梦中陡然惊醒了,她睁开眼睛,四处看了一下之后,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将地上的痕迹掩盖一下,自己则是躲在了那尊大佛的后面。
马蹄声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外面停了下来,这让楚歌的一颗心又往下沉了沉。
她浑身都绷紧了,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人在庙中来来回回的走,片刻之后,那脚步声朝着楚歌藏身的这尊大佛走来。
楚歌手忙脚乱的抓去地上的一块石头,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动向。
她想,若是这人敢进来,她就用力砸下去,非得把陈长汀手底下的那些狗腿子给砸死不可。
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了,楚歌几乎屏住了呼吸,一双眼睛更是盯着前方的地面上。
当一只脚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楚歌举起了手中的石头,朝着前方砸了过去。
不料,她的手腕被人紧紧地攥住了,手腕一吃痛,五指便下意识的松开了,那块石头瞬间砸到了自己的脚尖上。
楚歌咬着下嘴唇,闷哼一声。
“砸到了吗?”
温润的男声在耳边响起,语气中似乎还掺杂着几分焦急。
“砸到脚上了?赶紧给我看看。”
楚歌听到这个声音,眼眶陡然就红了,“哇”的一声嚎了起来。
是轩辕逸的声音,楚歌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有大半辈子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了。
她张开双臂,紧紧地搂着男人,哽咽着说:“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我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埋怨。
他想,她的确是应该埋怨的,当初是他没有认出那个易容的女人,反而将他的歌儿一个人丢在了敌方军营,是他不对。他无法否认这一点。
两人相拥良久,楚歌才松开双手。
轩辕逸调侃:“歌儿方才是想谋杀亲夫?”
楚歌白他一眼:“我以为是陈长汀手底下的人追来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没有武功,我能怎么办?”
轩辕逸闷声笑了起来。
这么大块石头,直接举起来就要砸人,还好意思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他再也没有见过比她更加强悍的女子了。
“咱们坐下来休息一下吧,明天早上再继续赶路!”
说罢,便要拉着她就地坐下来。
楚歌连忙阻止:“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陈长汀说不定马上就要追过来了。”
轩辕逸强势的搂着她坐下:“他一时半会儿不会赶过来的,你离开了宫门之后,那个守门卒正要通风报信,被我给收拾了,好好休息下吧,我会把你平平安安带回去的。”
楚歌这才依偎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只是,先前的时候还困得要命,这会儿依偎在轩辕逸的怀里,却是睡不着了。
她心里有好多问题想问轩辕逸,她想问,良妃怀孕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陈长汀在哄骗她。
088。埋伏()
这是这么久以来,楚歌睡得唯一一个安心的觉,靠在轩辕逸怀里的时候,她似乎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思考,什么都不用去想。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泛着鱼肚白,楚歌睁开眼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就见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都要被融化掉了一样。
“你昨晚没睡吗?”
轩辕逸摇摇头:“睡不着!”
想了她这么多天,终于能见到,他怎么可能会睡着。
其实,他早就想过来的,只是,这里是陈国,如果不提前做好准备就贸然的过来,不仅救不了楚歌,还会让他自己身陷囹圄。
来陈国之前,他忍耐了好长一段时间,而在那段时间里面,对楚歌的想念,每时每刻都在撞击着他的心房。
直到昨晚,他终于才能够又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
那双眼睛里仿佛盛满了对她的感情,楚歌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嘴角,觉得心里头热热的。
这个男人对她的感情,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她可以从这双眼睛里清楚的看出来,如果轩辕逸当真如陈长汀所说的那般,便不会孤身一人独闯大陈了。
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轩辕逸策马而来的场景,那个时候,如果她没有逃出皇宫,他是不是就要闯进陈国的皇宫了?那样危险的地方,于他而言,就是炼狱,可是他却义无反顾的来了。
楚歌想,这世上,除了师傅之外,终于有第二个人,会待她这般真心了。
她问:“那你现在要不要休息一下!”
轩辕逸摇头,“我们得快点离开,现在大陈的后宫之中,恐怕已经乱成了一团,陈长汀一定会派人出来找你的。”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低声道:“毕竟,你是他看上的皇后!”
轩辕逸在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不悲不喜,语气也很是平淡。
楚歌悄悄的扬起了嘴角,暗道,好酸的味道,这醋吃的可谓是一个不动声色。
她握紧了这人的手,“那我们就上路吧!陈长汀说不定马上就要追上来了,毕竟我对他来说,是那么重要的人。”
楚歌笑得有几分得意,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一样。
他知道,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可是心里还是会很在意。
“歌儿,你不属于陈长汀,我会把你带回轩辕去的!”
楚歌笑得更欢快了:“好!我们一起回轩辕去!”
两人一同往外面走去,那两匹马已经凑到一起去了,正在一块儿吃着草。
楚歌上马了之后,问轩辕逸:“我们往哪边走?”
皇后丢了这么大一件事情,说出去简直丢脸死了,陈长汀这会儿肯定派了不少人出来找她,说不定消息已经扩散开了,如果走官道的话,说不定会被拦下来检查。
“歌儿,如果要尽快的离开陈国,回到轩辕的话,就得冒险一下,直接走官道!”
从京都到出境,走官道是用时最短的。而在陈国境内多逗留一天,他们就多了一分危险,得尽快离开才行!
说完之后,轩辕逸又问:“歌儿,与我一起,你会害怕吗?”
楚歌微笑:“你都已经丢下了轩辕的一切,甚至是豁出了自己的生命,孤身一个人到陈国来救我,我又怎么会害怕!”
终有一天,她能够成为一个,与他并肩而立的女人。
而现在,冒这么点险怕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朝着前方的马路上狂奔而去。
进了城之后,楚歌就买了一套男装,买了一点儿胭脂水粉。
她拿着那些东西进了茅房,轩辕逸就在外面等着她,没一会儿,楚歌就收拾好了,走出了茅房。
在轩辕逸面前转了一圈,楚歌的自恋顷刻间又暴露无遗,“我伪装得怎么样?”
先前进去的时候,还是一个容貌漂亮的女人,而这会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一个面容粗犷的男人,再配上那一身男装,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男人,并且半点都不会让人怀疑。
轩辕逸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很好!”
楚歌顿时觉得飘飘然,话匣子又打开了,喋喋不休的自夸:“不是我说,我这化妆的手艺,在轩辕不,是在整个世界,都未曾逢过敌手。”
轩辕逸顿觉忍俊不禁,这人似乎一会儿不自夸,就仿佛活不下去了一样,初见时亦是如此,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却还是半点儿都没有变。
楚歌洋洋自得了片刻,忽然想到了先前在军营的事情,她小声道:“其实,还有一个人在我之上。”
他听出她声音里的一抹异样,停下脚步看着她。
楚歌低声喃喃:“就是在陈国的军营里面,那个女人,易容成了我的模样,而你却没有认出来。”
低沉失落的语气,落在轩辕逸耳朵里的时候,仿佛成了一种无声的控诉一样。
他握紧了她的手:“歌儿,我那时”
该怎么解释呢?他那时唯恐陈长汀有什么阴谋诡计,又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是以,那个女人用她一贯的语气,唤着他的名字的时候,他半点都没有发现,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个假的楚歌。
作为一个睥睨天下的帝王,轩辕逸第一次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楚歌见他这副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都承认那个女人的化妆技术比我厉害了,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她正欲再打趣两句,便见前方的马路上,来了一对巡逻的军队。
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已经是与京都相邻的一个县,距离自然是有些远的。没有想到,消息这么快就传过来了。
轩辕逸不着痕迹的松开了她的手,低声道:“不要惊慌,只是巡逻而已,他们手里没有画像!”
楚歌听他这么说,心里头才稍微的放松了一点儿。
只是,握成拳头的双手,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他们站在人群之中,等那对巡逻的士兵离开了之后,这才开始继续往前走。
再有一会儿,就要出城了,前面很长一段路,都是山路。
两人又买了两匹马,一出了城门,便飞驰而去。
在经过一个小树林的时候,轩辕逸陡然停了下来。
楚歌的一颗心陡然提了起来:“怎么了?”
轩辕逸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声道:“你听!”
楚歌屏声静气的听了好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听见,正欲询问的时候,她陡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片林子实在是太过安静了,竟然没有任何的鸟叫,这显然是不正常的,除非有人率先一步埋伏在了这里,惊走了所有的飞鸟。
轩辕逸低声道:“快走!”
几乎是话一出口,楚歌就策马往前狂奔而去,而就在这一瞬间,身后陡然传来了很多脚步声,楚歌扭头往身后望去,只见一群人从暗处跑了出来,冲着自己而来。
那乌压压的一片,让她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
轩辕逸一边打斗着一边艰难的前进。
就在楚歌想停下来帮他一把的时候,轩辕逸冲着她吼:“你快走!我会追上来的!”
如果被抓住的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