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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楚歌看了过来,又道:“朕瞧着你今日在舒太医面前的那套做法就挺不错的,声泪俱下的模样,将舒太医哄的一愣一愣的,也许你可以在朕面前也演一演,朕愿不愿意给你解药,全看你的本事。”
楚歌摆摆手:“我还是不抱这个希望了。”
谁知道陈长汀会怎么刁难她呢,更何况,她手里握着的那些东西,万一被陈长汀弄过去了,又跟轩辕发动了战争,那岂不全都是她一个人的错。
陈长汀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消失了。
“你不怕死?”
这话问的格外阴沉。
楚歌答:“自然是怕死的,但是你不想让我活的话,我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楚歌笃定陈长汀是抱有某种目的的,只是现在他还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呵呵呵,你这话倒是说的一点儿没错,所以,安分的待着吧,不要想那些有的没有的,朕说了,朕要是高兴了,自然能够将那药给你。”
楚歌忍不住腹诽:所以,我还能够怎么办呢?除了等着就还是等呗!
陈长汀之后便离开了,没一会儿,殿门外边有脚步声传了过来,楚歌去门口一看,却看到一队士兵整齐划一的走来,到了殿门口,便分成两排,然后呈一字型的排开,如一棵棵小白杨似的,站在门口。
楚歌冲着最近的那位士兵喊:“这位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那士兵扭头瞅了她一眼,高声道:“这是皇上下的命令,让卑职等人看守在这里,以防主子出现什么意外。”
楚歌顿觉无趣,回房间里去躺着了。
她盯着床顶的帐幔想,她方才就不该跟陈长汀说那些话的,这人竟然真的派一队人看着她了。
她能出什么意外啊?那些刺客总不能跑到皇宫里来追杀她吧?
晚上,楚歌洗洗便很早就睡了。
外面那群人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周围一片寂静。
这个时候,天气已经慢慢的暖和起来了,没一会儿,楚歌便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她陡然就惊醒了,并不是做恶梦,而是她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不同寻常的动静。
她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人。
楚歌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门口,从门缝儿往外面看过去,那些士兵已经三三两两的坐在了地上,有的甚至是已经打起了瞌睡,还有少数两个,正睁着眼睛看着四周。
外面没有什么动静,应当是没有人进来的。
楚歌叹了一口气,暗道自己的神经还是太紧绷了,有些草木皆兵。
她转身往床榻那边走去,可就在转身的这一刻,她陡然看到了另一边,那个屏风后面,露出的一小片黑色的衣摆。
黑衣人!
刺客!!
楚歌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手上握了一个凳子,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那人还未察觉到她已经发现了他。
她屏住呼吸,就扬起了手里的凳子,狠狠地砸了下去,那人陡然瞪大了双眼,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
楚歌看着这位刺客,眉头都拧了起来。
这种情况怎么和她想象的不大一样,这位刺客兄弟看起来也太脆弱了吧?她才只打了一下,就直接晕过去了,上次的那个刺客,战斗力却很强,至少能够跟陈长汀打一个平手。
她谨防有诈,没有松懈半分,手里头还紧紧的抓着凳子的一个脚。
楚歌慢慢的蹲了下去,却发现这位刺客兄弟似乎真的已经晕了过去,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她这才放下凳子,对着刺客脸上的黑布伸出了手,一把扯开。
“舒太医?!”
眼前这人,不正是她在太医院里碰到的那位舒太医么。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士兵听到了动静,过来敲门,敲门的声音,让昏睡的舒华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而后,他人还未站起来,便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楚歌觉得这人不是坏人,便点了点头,过去开门。
“我不小心绊倒了凳子,没什么情况。”
门外的士兵也是个好糊弄的,点了点头,说让她如果有什么情况,可以喊他们,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
楚歌将门关上,就看到舒华已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她被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走去。
“舒太医,这么晚过来,还穿了一身夜行衣,你该不会是想做什么坏事吧?”
看舒华这模样,楚歌就可以猜出来,这人应当是那种谨守礼仪的正人君子,半夜去一个姑娘家的卧房,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儿。
事实证明,楚歌猜的一点儿都没有错。
舒华听到她这么说,立刻着急起来了,连连摆手,脸颊似乎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红。
“姑娘误会了,舒某绝对不是坏人,今夜打扮成这样偷偷过来,只是想再瞧瞧姑娘的脉象。”
楚歌一听,乐了。
敢情这人三更半夜的过来,是为了给她看病来着,倒是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她连忙拉着舒太医坐下,将手腕伸了出来,放在了桌面上。
趁着舒华给她号脉的功夫,她问舒华:“你们的皇上不是说不让你帮我看病么?你怎么还偷偷的过来了?”
舒华拧起了眉头:“姑娘体内的毒极为霸道,舒某担心再耽搁下去,会对姑娘的身体不利,医者,自然当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岂能因为皇上的一句命令,而弃人命于不顾?”
楚歌猛地拍了一把他的肩膀:“说得好!医者仁心,舒太医当真不负神医之名。”
舒华被她这么一夸,似乎不大好意思,笑着道:“姑娘过誉了,当不得神医之名。”
楚歌轻笑,想不到这人还挺谦虚的。
“等你给我解了体内这毒,你便是名副其实的神医了。”
舒华:“”
待重新号了脉之后,舒华便出门去了,这个时候,那些士兵已经差不多都睡着了,他脚步声很轻,倒也没有惊醒那些人。
楚歌低声说:“舒太医日后还须小心一点儿,千万不要被你们那位皇上给发现了,你阳奉阴违的给我解毒,若是被他发现了,舒太医不仅救不了我,而且还很有可能自身难保。”
舒华点头:“姑娘毋须担忧,皇上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楚歌朝着他挥了挥手,又道:“对了,我叫楚歌,你以后喊我的名字就行了,我们两个日后说不定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舒华笑了:“好,楚歌!你便是我在宫内的第一个朋友了。”
他的模样看起来似乎还挺开心的。
楚歌笑着摇摇头,不管怎么说,该高兴的是她才对,有一个神医当朋友,以后不愁生病没地方治了。
而且,这个神医还一点儿都不计较她欺骗他的事情。
076。遇刺()
晚上的时候,楚歌又听到动静了。
依旧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依旧站在侧边的屏风后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楚歌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一下子被惊醒了,见到了屏风后面的人,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眼皮子又慢慢的黏到了一起。
舒太医似乎总喜欢用这种方式过来,穿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怪吓人的。
不过,这舒太医对她体内的毒还是挺上心的,昨天来过了一次,今天竟然又过来了,脉象把来把去也就那样,倒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了。
楚歌迷迷糊糊的想,睡意再次袭来。
站在屏风身后的人,在楚歌看过去的那一瞬间,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里散发着寒芒的匕首,也被举高了,蓄势待发。
可是,没一会儿,却见楚歌又闭上了双眼,那黑衣人松了一口气,举着匕首慢慢的朝着床边走了过来。
楚歌下意识的伸出了手。
她的思维是迷糊的,只是潜意识里的觉得,舒华是个正人君子,把完了脉象之后,自己就会离开了。
她这个无意识的举动,床前的黑影吓了一跳,步子陡然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是深夜,外面那银白色的月光,穿透薄薄的窗户纸,撒进了屋子里面,黑衣人慢慢的扬起了手,举高了手中的匕首,对着床上熟睡的人就要刺过去。
清冷的月光,照射在匕首上,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那光线恰好落在了楚歌的眼皮子上,她眉头一皱,就睁开了双眼。
那一刻,她的大脑甚至都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身子就已经先一步往旁边一滚,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已经狠狠地刺了下来,刚好刺进了楚歌的枕头上,填充了羽毛的枕头,顷刻间被锋利的匕首划破了,白色羽毛漫天飞舞。
楚歌站在了床上,背脊已经紧紧地贴在了墙壁上,墙体那冰冷的温度从她的背脊慢慢的蔓延到了大脑,她一个激灵,睡意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不是舒太医!”
黑色面巾以及头顶的黑色头巾将男人的脸庞遮挡了大半,浑身上下也就露出了一双眼睛。
而楚歌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双眼睛和舒华的不大一样,这双眼睛充满了凌冽的杀气,这是要置她于死地。
她一边懊悔自己不应该掉以轻心的,舒华怎么着也是一个太医,又有陈长汀亲口下的命令,如何能够三天两头的往她这边跑,她一边又庆幸着,还好陈长汀高瞻远瞩,有先见之明,派给了她一对护卫。
楚歌一边闪躲着,一边高声对着外面喊:“来人呐,有刺客!”
外面的那些护卫大约是睡着了的,她喊了好几声,才有人过来,那黑衣人听她喊来了人,直接目露凶光,身子一跃便跳上了床,承载了两个人重量的大床,咯吱咯吱的响着。
楚歌逮着一个空当,便猫着腰窜下了床。
饶是她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是手臂还是被那锋利的匕首划开了一道口子,正往外冒着血,生疼。
她直抽冷气,往门口跑去,这个时候,门外的那些侍卫已经破门而入了。
楚歌连忙往后面一战,指着那个黑衣人对冲进来的护卫说:“刺客在那里,你们务必将他拿下。”
这个黑衣人能够悄无声息的闯进来,想来是武功非常高强的,远远不是这几个护卫能够比得了,现在正面对上,即使她们这边人多,也不一定能够奈何得了这个黑衣人。
楚歌之所以这么喊,完全是因为她想让黑衣人在心理上产生一种紧张感,不要恋战,赶紧逃走。
然而,她的小算盘似乎落空了。
黑衣人的动作更加的凌厉了起来,率先冲上去的那两个士兵,直接被割了喉咙,那凌厉的气势,顷刻间震慑住了后面的士兵,那些人的动作慢了下来。
若是要认真的论起来,楚歌也算是上过战场的人,此刻见了这种场景,却还是被刺激到了。
她见那个黑衣人不断的逼近,像是不杀了她不罢休一样,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转过身就往外面跑去。
她一边豁出了全身的力气往前跑,一边愤懑的想,陈国后宫的治安这么的差,陈长汀竟然也不安排人在夜间巡逻,难道他就不怕在晚上的时候,有刺客会趁机溜进来暗杀她吗?
身后的打斗声明显的激烈了起来,间或还有几声惨叫传来。
那声音直接传入了楚歌的鼓膜,让她的心脏狠狠地一颤。
她默念着:“对不起各位大哥了,我这就去找人来救你们。”
距离这边最近的便是那位传说中的皇后的宫殿,因为先前听了那些不好的传闻,楚歌直接就绕开了皇后的宫殿,往前方陈长汀的宫殿跑过去。
见刺客并没有追来,楚歌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一个劲儿的喘着气。
陈长汀的寝宫,近在眼前了,屋子里灯火通明,也不知道陈长汀睡了没有。
楚歌走上了台阶,便被门口的宫娥给挡住了。
“皇上的寝宫,未经允许不准入内。”
楚歌握着那小宫娥的手就要往旁边推,现在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谈不上什么允许不允许了,陈长汀之前还为了她受伤,这就证明她对于陈长汀来说,是一颗比较有价值的棋子,现在她的价值还没有发挥出来,总不能就这么的死了吧?
“你让开,让我进去要不然你进去通报一声也行啊!”
小宫娥很是为难:“不行的,主子吩咐了,任何人不准打扰。”
就在这个时候,楚歌听到了殿内传出了女子的声音,那娇媚的声音,简直是听的人骨头都酥了。她顿时明白了这个小宫娥为什么这么的为难了。
她转过身往来的路看过去,漆黑的路上,那个黑衣人似乎并没有追过来,想来也是忌惮这里是陈长汀的寝宫吧!
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