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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楚歌脱口而出:“那个大夫说的话,是你暗中指使的对不对?”
话一出口,楚歌便愈发的笃定了,一定就是这样,陈长汀早就赶上她了,只是他却不现身,在后面默默地跟着她,他甚至是提前知道了是她要去医馆,便设好了局。
这人就像是在逗笼中的老鼠一样,明明掌控全局,却又迟迟的不肯露面。
陈长汀握了握那只受伤的手,毫无诚意的夸赞道:“还是挺聪明的嘛!”
楚歌真的被气到了,抿着嘴唇不开口。
陈长汀陡然觉得,这丫头怎么能这么的可爱呢!
他又道:“既然你这么聪明,怎么又会这么天真的以为,你骑着一匹马就能够逃出我的手掌心呢?这里可是陈国。”
楚歌看着这人这副痞子一样的嘴脸,硬生生的挤出了一抹笑容来:“是啊,这里是陈国,是您的地盘,所以,我这不是提前一步过来做客了么。”
陈长汀轻嗤一声,这丫头也是个人精,脸上的假面,比他后宫里的那些妃子换的还要快。
“到京都还有好几天的距离,先去找一家客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上路吧!”
说着便率先一步走了出去,楚歌撇撇嘴,亦步亦趋的跟在了陈长汀的身后。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街道上面的那些铺子都打烊了,除了呼呼的风声之外,周围静得可怕,
走了半路,楚歌还是忍不住,盯着陈长汀的后脑勺问:“喂,那大夫既然是受了你的吩咐,撒了谎,那我体内这毒,应该得一个月之后才会发作吧?”
陈长汀陡然停了下来,他的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很严肃的看着楚歌,楚歌被他这种眼神看的心里头有些发慌。
这人的嘴里一直都没有个实话,完全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那一个月怕也不一定是真的。
陈长汀停在了她的面前,嗓音低沉:“你怎么就知道,我让那个大夫对你说的那些话,就不是实话呢?”
楚歌看着这人黑亮的眸子,一颗心往下沉了沉,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变得勉强起来。
“应该应该不是实话吧?”
如果是实话的话,那么她现在为什么一点儿异样或者是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陈长汀静静的凝视着她,片刻之后,哈哈的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实话。”
楚歌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是这样。
却听陈长汀又道:“不过嘛,有一句话却是真的,你体内的毒,是由我操控的,只要这毒还残留在你的体内,我都能够立刻置你于死地,而且,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能够准确无误的找到你。”
楚歌看着那两片唇瓣一开一合的,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嗡嗡的响。
这其实不是毒而是蛊吧?
普通的毒,哪里有这么厉害?
陈长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恐怖?所以,以后不要想着逃走了,乖乖的跟在我的身旁吧!”
陈长汀收了笑容,继续往前走。
他在想,这一仗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不是么,至于先前的那位李道长,等他找到了,便再好好的收拾那人,天下间,敢欺骗他的人,现在坟头的草都已经几寸高了。
两人踏进了一间客栈,陈长汀是当惯了主子的人,此次出门在外又是为了打仗,身上自然不可能带着银子。
在客栈掌柜的眼神逼视下,他看向了一旁的楚歌。
楚歌正趴在柜台上,四处打量着,这完全是习惯性的动作,她每到一地就会下意识的观察周围的风水。
她收回视线的时候,便见陈长汀一声不吭的看着自己。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可是战俘,你听说过有哪个战俘身上还带着银子么?”
客栈老板呵呵的笑着,那胖胖的脸蛋因为笑容而皱成了一个大胖包子。
“两位客官,瞧见没有,”他往旁边一指,“本店概不赊账,若是想住店,还得拿银子出来。”
楚歌一看这老板的面相,就知道这人是个财迷。
她转了转眼珠子,抬手往那柜台上就是一巴掌,“掌柜的,你这是想将客人据之于门外啊,你知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么?你就敢伸手朝着他要银子。”
柜台被她一巴掌拍的震天响,那掌柜的便被她唬住了,问:“敢问阁下是谁?”
陈长汀不吭声,只是皱着眉头望着楚歌。
楚歌拍了拍他的胸口,示意他不要紧张,对那客栈老板说,“这位啊,便是前些日子,打了胜仗的大元帅,让一个大元帅免费在你这儿住一晚上,岂不是会让你这小店蓬荜生辉?这生意很划算的。”
那掌柜的睁大了一双眼睛,往陈长汀脸上瞧,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神儿不大好,瞧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瞧出个什么来,反倒是陈长汀,脸色一点一点的变黑了。
楚歌见状,连忙推开掌柜的。
“到底行不行?”
她腹诽着,难不成堂堂的一个大元帅,还镇不住你这么一个小小的客栈掌柜?
掌柜的像是信了她的说辞一样,点头:“行!这位客官是大元帅,自然可以免费住店,那姑娘你呢?”
“我是”楚歌的脑袋瓜子转的飞快,“我是他的贴身丫鬟。”
那掌柜的明显不信,啧啧两声:“从未见过元帅打仗还得带个贴身丫鬟在身边,说是侍妾还有几分可信。”
楚歌连忙顺水推舟,“对,就是侍妾,但是在外人面前,得低调点。”
那掌柜的这才仿佛明白了,拿出了一个牌子递给陈长汀:“二楼,最里面的那一间。”
楚歌乐呵呵的问:“那我的呢?”
那掌柜笑的好不暧昧,“现在这会儿没外人,用不着遮掩,你们二人一间,赶紧上去睡吧!”
楚歌:“”
这时,陈长汀已经拿了那房间号码牌就要上去,走到楼梯上的时候,扭头催促:“还不赶快上来?”
楚歌默默地跟了上去,进了房间之后,忍不住问:“其实这个掌柜的,也是你串通好了的吧?”
都已经白白的给了陈长汀一个房间,再给她一间怎么了?
对此,陈长汀只是沉默,他四处查看了一下,关好了门窗,便脱掉外套,率先一步在床上躺了下来。
这房间只能算是中等,就一张床,再加上一张桌子,四个凳子,地板是那种木制的,看起来非常的粗糙。
楚歌一眼看过去,见陈长汀已经闭上了双眼,撇了撇嘴,拿着一床多余的棉被,往身上一裹,就躺在了窗户下面的地板上。
棉被还算厚实,所以也就不怎么冷,在加上白天折腾了一天,便很快就睡了过去。
楚歌这一觉睡的挺沉,直到她听到了打斗声,这才猛地惊醒了。
睁眼一看,陈长汀正在跟一个黑衣人打斗,打的不分伯仲,窗户也是开着的,冷空气正一个劲儿的往屋子里灌。
她搓了搓胳膊,裹着棉被,坐在一旁看起来戏来。
按道理说,陈长汀的身份应当是没有泄露的,没理由会有人过来刺杀他啊!难道这人只是单纯的劫色。
黑衣人用黑布蒙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楚歌一看,却心下一凛,这人眼中的杀气,好强烈,应当是个天生的杀手,也不知道陈长汀能不能够搞定。
正看的起劲的时候,黑衣人突然一个假动作甩开了陈长汀,手中那散发着寒芒的剑就朝着楚歌刺了过来。
楚歌陡然瞪大了双眼,甚至是来不及反应。
072。挡剑()
被子卷在身上,原本动作就慢了不少,再加上楚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那把剑已经近在咫尺了。
就在这时,陈长汀飞扑过来,将她推开了,楚歌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被子落了下去,她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对着刺客的脑门就扔了过去。
刺客原本已经刺中了陈长汀的肩膀,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直接一转身,茶壶便落在了陈长汀的右腿上,滑到了地上摔成碎片。
房间里再次响起了一声闷哼,楚歌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掌柜的听到了动静,过来敲门,那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门板,被他敲的哗哗作响。
刺客见状,一个转身就朝着窗户口飞去,飞身而出的那一瞬间,楚歌对着那双脚就是狠狠地一拽,片刻,楼下响起了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楚歌勾着脑袋往下看,就看到那位刺客捂着自己的腿艰难的站起来,然后一瘸一拐的往前跑去。
她问陈长汀:“刺客受伤了,你要不要去追?”
陈长汀用手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没好气的道:“我也受伤了,你觉得我现在追上去能够有胜算吗?”
鲜红色的血液从他的指缝间慢慢的渗出来,滴落在了他身下的地面上,被木板吸收进去,顷刻间就留下了斑驳的红色痕迹。
她走过去,问道:“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陈长汀闷声应了。
楚歌走到床边去,拿起了陈长汀那件外袍,就着先前的撕痕,重重的一撕拉,撕成了长条状,为陈长汀包扎伤口。
见陈长汀盯着她看,楚歌嘿嘿的笑了两声:“你这袍子早就穿不得了,不如好好的利用一下。”
门外的掌柜见他们没有先前那么大的动静了,问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楚歌有些后知后觉。
陈长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缠绕的那些布条,嫌弃的啧啧两声,又听到楚歌问话,便淡然道:“没有误会!”
楚歌疑惑的看着门口,低声呢喃着:“没有误会吗?”
可是掌柜的方才笑的那么暧昧是什么意思?房间里那么大的打斗的声音,他难道一点儿都听不出来吗?
而后就见陈长汀笑的有几分狡猾:“不是你自己亲口说,你是我的侍妾么?他那么想,其实也不算是误会。”
楚歌:“”
那个掌柜的当真没有跟他串通好?她深深的表示怀疑。
“诶,你说,若是日后轩辕逸知道他身边的那个是假的,而你与我同房的事情又传了出去,你说他会怎么想,他还会像之前那样在乎你,愿意拿几座城池来交换你吗?”
楚歌轻嗤一声,很不以为然:“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传到轩辕逸耳朵里面去。”
这个时代,信息发展还很缓慢,传递消息最快的方法,就是飞鸽传书了。
陈长汀低声的笑了起来,仿佛很是愉悦。
楚歌因着他这笑声,陡然想起了先前他在轩辕后宫安插奸细的事儿,双眸微微睁大:“你的意思是,你想将这个消息传过去,然后造成我和轩辕逸之间的误会?”
“嗯哼,你还不是太笨,凡事都要先想出个万一嘛。”
楚歌惊讶过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没关系,这消息要传到轩辕逸的耳朵里,还得他先将身边的那个假货认出来。”
陈长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那如果,他这一辈子都认不出来呢?你可愿意待在我大陈的后宫中?”
楚歌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摇头:“不愿意!”
如果陈长汀当她是朋友呢,请她去陈国的皇宫里头玩玩,她倒是可以接受,但现在他们俩并不是朋友,并且她还受制于人,肯定是要逮着机会逃走的。
陈长汀见她回答的这般果断,遗憾的摇了摇头:“唉,好歹我也为你挡了一剑,想不到你竟然半分都不感动,没良心的。”
楚歌反唇相讥:“要是你现在就将我体内的毒给清掉,我一定会感激涕零的。”
陈长汀又是叹息了一声:“来,扶我上床去。”
楚歌自己本身就不是个没有良心的,陈长汀虽然威胁她,但方才陈长汀到底还是救了她一命,如果陈长汀那个时候没有扑过来的时候,她这会儿估摸着已经断气了。
她认命的将陈长汀的一只胳膊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扛着他往床榻那边走过去。
也不知道陈长汀是不是故意的,几乎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楚歌的身上,她斜睨他一眼,他就无辜的说:“别忘记了,我的腿也受伤了,还是你用那个茶壶给砸的。”
楚歌无语,好在距离不是很远,也就几步路而已。
她将人放在了床上,就听陈长汀调侃:“我说你下次,能不能有点儿准头啊,往我身上砸算是个什么事呢?”
楚歌听了简直想打人,这一次就让人有些招架不住了,竟然还想要下一次。
陈长汀仿佛看懂了她的想法,反问:“你不会以为,那个刺客逃掉了之后,这事儿就完了吧?”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