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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连连点头。
这下子白老板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还以为那姑娘嘴巴厉害,没想到啊,这手段更厉害,他这一回当真是得罪神了。
白老板问店小二:“那姑娘上次说她住哪儿来着?”
店小二答:“那姑娘是说她住在城东的一棵大树后面,不过”
店小二还没说完,白老板就扔下了账本,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店小二:“掌柜的,我还没说完呢,城东那颗大树后面,是吴水湖,根本就没有人家居住。”
然而,白老板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店小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楚歌在临安城落下脚之后,原本是打算在热闹点的地方摆摊子,可如今地儿还没找好,一群邻居就一窝蜂的涌进了她们家这个小院子。
看着院子里每天越来越多的人,楚歌寻思着,要不干脆不出去找地儿了,若是别人想算命,就到她这儿来找她,反正名声已经传出去了,不愁没有人过来。
她又想起了之前师父对她的谆谆教导,高人之所以被称为高人,不仅仅是技巧方面,还得有格调,你若是往那闹市中一扎堆,这格调不就降下来了吗,何必呢。
若想格调高,就得等人主动找上门来。
于是,楚歌这么一想,便把摊子摆在了自家院子里。
原本这院子并不临街,门前的路不经常有人走,楚歌这名声一传出去了,顷刻间变得门庭若市,每天寻新鲜过路的人都有不少。
楚歌看着慢慢鼓起来的荷包,高兴得合不拢嘴。
东城,吴水湖。
时节已是初春,虽是春寒料峭,湖上却已经有了不少的商船,早春的太阳照射那些豪华的商船上,更显一派繁华盛景。
白老板捂着生了疮的嘴,在湖边那颗大树下转来转去的,一双精明的眸子,四处扫视着。
片刻,他的视线落在了一艘船上。
那艘船较于其他的商船,略显不同,看起来要更为豪华一些。
白老板观察片刻,觉得这艘船不似商船,更像是私人的船只一样,心里立马有了想法,想来那姑娘便是住在这船上的。白老板一直都是个麻利的,心里有了想法,脚下就有了行动,朝着那艘船走了过去。
船上的常林方才无意间撇过窗户外面,却看到了湖岸边那棵树下有人鬼鬼祟祟的,立马想起了前段时间遭遇的刺杀,不由得绷紧了心神。
如今见那人不仅没有离去,反而朝着船走了过来,连忙让人将原本在湖中心的船靠了岸,自己则是抽出了大刀,静静的站在帘子后面,皇上此番出宫,再不能出现半点纰漏了。
白老板迈着小碎步倒是跑得快,一抬头就见原本应该是在湖中心的船靠了岸,不禁喜上眉梢,看来那女神仙不是浪得虚名啊,他人还没走过来,那边就已经提前算出他要来了。这样神仙般的人,日后定然少不了要结交一番。
白老板这般想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白花花的银子正冲着他招手,也顾不上嘴上的疼痛了,攀着岸边的栏杆就上了船。
船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船舱里面压根就没有人。
白老板伸出手拨开了船上的帘子,往里面瞧去,然而,才拨开一点缝儿,就感觉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大刀就架在了自个脖子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白老板嘴里不住的念叨着,双腿直打颤。
常林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白老板不放:“你是何人?”
“我是那悦来客栈的掌柜,如今上船,是来找那位女神仙的。”
“这里可没有什么女神仙。”
白老板闻言,愣住了:“没有?不可能啊,那位女神仙说她就住在吴水湖边儿上的啊。”
说完他又朝着岸边的那棵大树指过去:“她说她就住在那棵树后面,可我瞧着,这也没有房屋啊,索性就上船来瞧瞧。”
坐在船舱里品茶的轩辕逸一听这话,顿觉耳熟,放下茶杯走了出来。
“你要找的那姑娘是不是姓楚?”
004。砸场子()
白老板见从船舱里走出一位神仙般的人物,愣了片刻,答:“应该是的吧,这位爷可是认识那姑娘?”
轩辕逸一听到这人喊那姑娘神仙,便觉得好笑,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长得也漂亮,为何不在闺中等着嫁人,反而四处坑蒙拐骗。
他又问:“你找她有何事?”
白老板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片刻,松开了掩着自己嘴角的手掌。
“您瞧瞧吧,我这嘴成了这模样,都是拜那位楚姑娘所赐,我不过看她面生,不是本地人,便坑了她一点银钱,哪知道坑的不是人,而是个神仙,她一施法,我的嘴便成这样儿了。”
一贯喜欢冷着一张脸的常林,看到白老板那嘴角,忍了好一会儿,终究没忍住,很不厚道的笑了出声。
没想到那姑娘倒是好本事,竟给人弄成了这副模样。
轩辕逸瞥了一眼常林,常林便止住了笑。
“那姑娘不在船上,若是你要寻她,且去附近的人家问一下,大抵能问出点消息来。”
白老板见常林收回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刀,连声道好,转过身就下了船,生怕后面有人追他。
轩辕澈才刚上船,就听了楚大仙的威名,这位景王爷年纪不大,却爱那些神神叨叨的事物,闻言之后,非要去瞧上一番,便尾随在了白老板的身后。
另一边,楚歌数银票数的手抽筋的时候,院子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是本地一位富商的公子,其人长得五大三粗、其貌不扬,却对另一半要求颇高,必须得貌美音甜,地位还得配得上他们家,无奈,临安的媒婆踏破了那些大户人家的门槛,却找不到一位称心如意的。
如今听说临安出了个活神仙,便要来瞧上一瞧。
楚歌看着前面那人拍在桌子上的一叠银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都睁圆了,连忙抬头看向来人。
无姻缘,短命鬼,克尽六亲
我勒个去,这面相百年难遇啊!
楚歌看看面前的公子,再瞧瞧桌子上那一叠厚厚的银票,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叠银票是和她没有缘分了。
“这位公子,您是来算命呢,还是测字呢。”
“本公子如此英俊潇洒,自然是测姻缘。”
“呵呵呵,公子如此英俊,这姻缘何须测呢?随便到大街上一溜达,自然有妻妾成群。”
楚歌一边敷衍着,一边为自己掐指算了一下,不料,这一算却是大吉,于是,楚歌决定闭着眼睛瞎编了。
“公子面相好,自当有好姻缘,只是,公子须知,这事是半点急不来的。”
这话才一出口,那公子就怒了,一脚踹翻了楚歌面前的那张方桌。
“本公子如今已是而立之年,如何还未有妻妾。”
楚歌面上的笑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她今天到还真是碰到了个奇葩,自己找不到媳妇儿,跑到她这里撒气。
楚歌见这人有些难缠,便又拿出了以前的那套说法。
“公子,你尽管信我的,若是你再过一段时间,还娶不上媳妇儿,再来砸我的摊子不迟。”
“本公子为何信你?”
“为何不信我?我又不收你钱,你又不亏对不对。”
那公子一想,还真是,于是便拿起那叠银票离开了,离开之时还放言:若是不灵,本公子定来砸了你的摊子。
这个插曲一过去,人群中的白老板连忙挤了进来。
尾随而至的轩辕澈,瞧见方才那一幕,只是撇了撇嘴,非常不屑,又是一个江湖骗子,他且看着,这人会翻出什么风浪来。
白老板掩着嘴唇,笑眯眯的凑到楚歌跟前,好一副谄媚的样儿。
“楚姑娘,楚大仙,是白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仙姑,还请仙姑给在下治一治这嘴上的伤。”
楚歌一抬头,就看到了客栈里的那位白老板。
这才几天,这人就眼巴巴的赶着过来给她送银子了,看来她的技术比她师父还要厉害一点。
对此,楚歌很是满意。
她故意问:“白老板啊,你这嘴都烂成这样了,莫不是在背后骂人了?”
白老板的笑容差点就僵在脸上了,他嘿嘿的笑了两声,连忙道:“仙姑哪里的话,这几日白某夜夜难寝,希望仙姑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先前仙姑的那锭金子,我已经给带过来了,还请仙姑收下。”
白老板双手捧着金子,点头哈腰的送到楚歌面前,态度不可谓不诚恳。
这反应倒是惊呆了一众看客。
楚歌将那锭金子放在眼前端详片刻,立马收进了钱袋中,然后做出一副仙风道骨的姿态来。
“白老板,你可知,万事都有因果,你若平日多行善举,日后定会多积福祉,今日我给你一道符,你回去之后,将符纸烧成灰,用无根水烧开冲饮,不日便可痊愈。”
白老板捧着那道符,宛若捧着什么绝世的宝贝,连连叩谢。
得到了符纸之后,白老板一溜烟的离开了,站在楚歌跟前的马大娘见状,忙夸赞:“姑娘好本事啊,咱们临安的人,谁不知道那悦来客栈的白老板是个铁公鸡,从来都只有他坑别人的钱,谁要能让他从嘴里吐钱出来,那可算是好本事。”
“那是,楚姑娘可真神了。”旁人附和着。
楚歌微微一笑:“一点小事而已,若是那白老板日后能为百姓多做点好事,也算是我积了功德。”
“是啊,若是白老板日后当真能日行一善,那全仰仗姑娘啊。”
这一刻,楚歌的大仙之名,终于是深入人心了。
楚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已经笑翻了,师父果然说的对,就连算命这一行,也得懂点儿营销策略才是。
后面的那些原本还很犹豫的百姓,这会儿已经蜂拥而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充满了嘲讽的声音在人群之外响起——
“既然楚姑娘有神算之名,不如替本公子算算。”
楚歌还未抬头,内心已是一片哀嚎,得,又来了一个砸摊子的。
“这位公子,前面的乡亲们已经排好了队,若是你想算命的话,还请到后面排队。”
楚歌以为,按照她现在的名声,此话一出,定然会一石激起千层浪,不料,这些百姓转身一看那位公子雍容华贵的装束,纷纷退后一步,却是将最前面的位置给让出来了。
楚歌:“”失策啊失策。
看着面前这位公子,楚歌呵呵的干笑了两声:“公子要问什么?”
这位公子面色如玉,气质斐然,想来也是个好家世的。
只是,她怎么瞧着这张脸这么的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只想问问,你用了何方法,让那位白老板口舌生疮的。”
轩辕澈对那些信口胡诌的话,自然是不信的,他比较相信的是,如何那般凑巧,这姑娘前脚一下阵,那白老板后脚就出问题了。
巫蛊之术自古便有,只是,流传到后世,却已经无人能窥得其中半分究竟了。
“这个啊,简单的很。”
轩辕澈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听着楚歌的下文。
楚歌伸出食指晃了晃:“佛曰,不可说!”
轩辕澈心性不如轩辕逸那般成熟,如今感觉自己被人戏耍,顿时大怒:“放肆!”
这一声厉喝吓了楚歌一跳。
她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这人一看便大有来头,莫不是什么皇亲贵胄?
若是皇亲贵胄,这日后指不定就是一家人了,说不定她当不当得成皇后,还得靠这位牵线搭桥呢。
思及此,楚歌立马站了起来,赔着笑脸:“这位公子,可千万不要生气,这是师门的规矩,不能为外人道,还请公子见谅,不过,我与公子有缘,遂赠公子一样宝物。”
“是何宝物?”
轩辕澈已经不似先前那般生气了,只是脸色依旧不悦。
楚歌从袖子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递给轩辕澈:“此乃照妖镜,你只需将镜子对准玉石,便可辨其真假。”
“当真?”
轩辕澈心下却是不信的,这几年他游历在外,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见过,这种东西,当真有那般神奇?他可不似先前那位白老板那般好糊弄。
“自然是真的!”
楚歌暗想,姐姐我还得仰仗您这位大人物跟皇上见上面呢,如何能诓你?
轩辕澈将东西收进了怀里,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儿。
“权且先相信你一回,我先去找一家玉器店试一试,若真有用,我便拜你为师,若是无用,你便等着掉脑袋吧。”
楚歌瞬间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