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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素昔轻轻的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隐着阴阴的冷,她道:“还想着八驸马爷能提出什么摘月亮星星的高要求呢,原不过是洗一件袍子啊,好!不过若是驸马爷输了呢?”
“本驸马怎么会输?本驸马与你说,就这个对子,当初在天下第一楼门口挂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人对得上来,你……哈哈哈,你若是不行,不如就直接认了输,给本驸马洗一回袍子吧!”赵浩笑得十分得意张狂,却是开始有些忘乎所以了。
“八驸马爷,这世事难料啊,你又如何料定我一定对不上?”江素昔只是淡淡的一句话。
“好,死鸭子嘴硬,本驸马便当着众人的面与承诺,本驸马这对子,倘若你对上了,本驸马就……就……”赵浩想了想,最后一咬牙,道:“本驸马就脱光了衣裳,绕着皇城的主街道跑一圈!”
江素昔又是一笑,果然是个俗人,就连想出来的也都是俗事儿!不过她倒是乐意见得这件俗事儿,给皇城的百姓怎家些茶余饭后的笑料,遂道:“请八驸马出对吧!”
“你挺好了啊,”赵浩太高了声音,道:“我这对是,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说完了这对子,赵浩又得意的解释了一下:“江大小姐,你可得辨仔细了,这水加虫为浊,水加鱼为渔,而这三个水……”
“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江素昔可没有功夫等着赵浩慢慢的解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就将对子对上了,这么容易的对子也被赵浩当成了绝对,看来这云泽国的读书人也不怎么样!
“这……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呢!木之下为本,木之上……森森……这……”赵浩的表情亦跟之前的谢明一般的丰富,他颤着身子,怎么都不肯相信自己苦心钻研出来的绝对,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一个女子破解了!
“赵浩!脱吧!等着本王动手吗?”琉璃凤染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却是带了极重的寒气的。
赵浩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却还是傻愣愣的杵着,一时之间,竟忘了如何反应。
琉璃凤染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纸折扇,拿在手里道:“看来,八驸马爷还真是等着本王动手呢,那么,本王成全你!”
“你”字的音未落,琉璃凤染手里的那把纸折扇句不知碎成了什么模样,那纸质的扇面和主骨宛若一枚枚锐利的小刀,带着冰冷的嗜杀之气朝着赵浩而去!
不过一转眼的时间,就生生的将赵浩的锦衣割成了无法遮羞的破布!唯有那条里裤还完好无损的存在赵浩的身上,可裤腰带也被凌墨决的“暗器”割断了,他只好狼狈的提着自己的裤子……
74。第74章 司空摆下天残局()
“八驸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跑步吧!”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琉璃凤染用眼角的余光瞧了坐在角落里粗布青衣的男子,见得他只是盯着江素昔看,知道他已经对这位江家才女产生了兴趣,嘴角微微的上勾了勾。
他来,是因为还有那么一丝不放心,司空远义自视甚高,不会轻易的与人比试,总要他先肯定了江素昔能作为他的对手才好,当然,他更想多了解了解江素昔,如今看来,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赵浩哪里再敢多留,琉璃凤染虽然没有杀了他,但他的身上却已经布满了血色划痕,没有多少疼痛,却觉得冷,是那种靠近死亡的冷,让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位修罗四王爷的可怕。
他慌忙的转过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宴会场,甚至于,在出门的时候,他的脚踢了门槛,还摔了一跤!他爬起来,他不敢回头,这一刻,他再不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驸马爷,他只是一个罪犯,他现在要去完成对他的惩罚,为了保命,尊严算什么?
赵浩之后,有一些生怕惹事上身的人开始寻各种借口离开了,不过是些陪衬,他们既然要走,江素昔也不会拦着,她微笑着礼貌的目送他们离开,她不时的瞧一眼柳丝雨那气的发青的脸,只觉得心情舒爽极了!
接下来,又有一些公子贵女上来出了一些题目,江素昔都一一也他们比试,偶尔也会有一两个特别偏的题目或者政治敏感的题目,江素昔便落落大方的承认自己不会,或者女子不谈国事,这般才华横溢又不娇柔做作的江素昔很快赢得了众人一致的好评……
又过了半个时辰后,想走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留下来继续参宴的只剩下三分之一,那粗布青衣的男子也终于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望着江素昔,神色严肃认真:“江大小姐,在下司空远义,没什么别的本事,唯偏爱这玲珑之局,不知江大小姐是否懂琪?是否愿意与在下切磋一盘?”
你这条大鱼也终于上钩了啊!江素昔心里一阵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司空公子可是闻名于世的棋圣,能与司空公子切磋乃是江素昔之幸,自是求之不得!”
言罢,江素昔便侧了侧身子:“素琴,拿棋!”
“不必了!”素琴正想将早已准好的棋盘摆上桌,司空远义却出言阻止了素琴的动作,他瞧得江素昔和大家眼里的诧异,便又解释道:“棋,在下带了!”
司空远义那宽大的袖袍一舞,真是就拿出了一个棋盘来。他的那棋盘一看就知道是用上好的香木打造而成的,从中间对叠了,颇似一个木盒子,倒是比寻常的棋盘要略小一点,但下棋之人在乎的也不是这棋盘的大小。
“江大小姐,咱们不用一子一子的来下,在下这里有一天残局,若是江大小姐能将这天残局破解了,在下便甘心认输!”司空远义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棋盘端正的摆在了座上,打开,拿出里面的黑白棋子,很快就将他所说的那天残局摆好了。
75。第75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司空远义深居简出,是以在座的多数人是不识得他的,然而他这个名字一报出来,却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了,大家对着一场棋艺比拼的兴趣瞬间飙升。
司空远义将天残局摆好了之后,便端正的坐在了桌子的一旁,他的眼睛盯着棋盘,在江素昔思考破解之法的同时,他亦在思考。
棋盘旁点燃的清香一截一截的烧了过去,对坐着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动,皆沉入了这玲珑局中……
管家早将一个很大的棋盘固定在整面的墙上,将司空远义的天残棋局展示了出来,观棋的众人亦是一边思考,一边屏气凝神的等待着……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江素昔突然伸出手,拿了一枚棋子在手里,于是乎,包括司空远义和琉璃凤染在内的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江素昔的那纤纤两指之间。
江素昔的手抬到了棋盘的上空,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就要往一处地方放下去,司空远义却是眉头一皱,伸手拦住了江素昔:“江大小姐,此乃死路!”
“没关系,就下这处!”江素昔微微笑道。
这时候,司空远义却突然恼了:“江大小姐,在下还以为你是棋中高手,如此明显的死路,你却看不出来,莫不是根本就不懂棋?”
没错,任何一个懂棋的人都看得出来,江素昔这一步,是在自寻死路!江素昔却只是抬起头来,灿然一笑,说不出的倾国倾城:“司空公子,不知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最后一个字音落,她执着那枚白玉圆润的棋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棋盘上,而后,笑盈盈的望着司空远义:“司空公子,该你了!”
司空远义眸光之中满是诧异,他是棋圣,自然能看出这一子下去的后路,已然是死路一条的,可瞧着江素昔那自信满满的神情,他平生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还是照着自己的路走了下去,围死了江素昔的路,然后将棋盘上一大片白棋子都拿了走。
江素昔嘴角一勾,下一个棋子就落到了那空白的正中央:“司空公子,你输了!”
“输?”司空远义看了江素昔一眼,眼里的疑惑更加的深重了。
“是啊,你瞧,刚刚这个位置原本是属于你的,但是它现在属于我了,我虽然牺牲了半壁江山,但也解开了咱们两方的平衡,再往下了去,想必司空该看的很明白了,我,赢了!”
江素昔的眼睛熠熠生辉,绝美的脸上,那一抹笃定的神采只看得这宴会场的公子们皆是心动不已。只不过谁都知道这江家大小姐不日就要加入皇家了,是以并不敢多表现出了那不该有的心思。
琉璃凤染的心里却有些不大好受了,从不喜形于色的他面上亦带上了一丝恼气,他见着那司空远义不可置信的盯着棋盘,手里捏着一枚棋子往下压了好几次都没有放在棋盘上去,最后摇了摇头,道一声:“江大小姐,果真是旷世才女,我……输了!”
事,已成定局,琉璃凤染起了身子,扫一眼厅堂里的众公子,甩了衣袖,一言不发的去了!
76。第76章 虚有其表的伪君子()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反倒让江素昔风光无比,不仅“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号移到的她的身边,就连身边的小丫鬟都往她院子里跑的勤快了,柳丝雨的气的直呕血,却终究只能怨毒的骂上几句。
江素昔的心情却是好极,司空远义成了她的忘年交,答应在丞相府住上半月与他切磋棋艺,实则应了她的要求暗里面传她纳闷秘术呢!
还得了一个了不得的人,便是那身着宝蓝色长衫的少年,他虽然年纪不大,却熟读兵书,对几国的局势有着独特精准的见解,这样的人才江素昔自然不会放过了,可要说权欲之争吧,她的兴趣并不大,于是她将这个人推荐给了琉璃凤染。
清闲了十余日之后,又来了不小的麻烦事儿。
一大早,素琴就过来与江素昔道:“小姐,那六王爷来了呢!”
“六王爷?”江素昔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想起褚云逸的名字和模样:“哦,是他。”
“老爷让您过去大堂呢。”素琴又道。
左相府,大堂。
褚云逸穿了一件素白的长袍,长袍上,金丝线绣得朵朵祥云,他坐在那里,怀里抱一只黑猫,一眼看过去,确实赏心悦目。
江浩辰陪坐在一旁,见江素昔蒙了脸进来,先是一愣,既然笑道:“素昔啊,来,见过六王爷。”
江素昔走上前,见褚云逸眼皮子都没对她抬一下,心底冷笑,恭敬的礼了:“江素昔见过六王爷,给六王爷请安了。”
故意嗲了的声音,听得江浩辰身子都不禁抖了抖,褚云逸的脸上顿时起了藏也藏不住的厌烦色。
“好了,左丞相,本王今儿就是过来说一声,明日里自会有马车来接素昔小姐入宫。本王就先告辞了。”感觉到江素昔火辣辣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褚云逸忙站了身子离开。
好像迟走一步就会沾惹上什么甩不掉的麻烦一般。
“父亲大人,六王爷来做什么?”褚云逸走后,江素昔恢复了原本的声音,将面纱也揭了去,坐在了江浩辰身边的椅子上。
“素昔,你当真不喜欢六王爷?”江浩辰见江素昔不再故意装腔,松了一口气,询问道:“六王爷,可是不少闺中女儿心仪的对象呢。”
“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伪君子,有什么好喜欢的。”江素昔诚实的回答。
“昔儿,不可这般说六王爷,”江浩辰有些生气:“不管怎么说,六王爷都是你的未婚夫君,何况你与他这婚事,还是皇上钦赐。”
想了一想,江浩辰又道:“罢了,一切等你参加完明晚上的皇宫宴会回来再说吧!”
原来,因为秋日里闷的无聊,皇后在宫里面办了一场盛宴,邀请各家王侯参加,并要求这些个王侯带上家眷。江素昔虽然还算不上褚云逸的家眷,却也是**不离十了,褚云逸来左相府,就是要江素昔陪他去参加这场宴会的。
这天晚上,江素昔和琉璃凤染在竹林小屋过招,琉璃凤染依然优雅至极的将江素昔打到爬不起来了方才罢手。
屋外雨未停,江素昔仰面躺在地上,也不管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么的狼狈,好一阵,才压住了喉间的上涌的血气,虚弱的道:“凤染,我明晚,要陪褚云逸进宫。”
“为何陪他进宫?”琉璃凤染上前,在江素昔的身边坐下,丢了一颗药丸到江素昔的嘴里,掏出帕子,轻轻地擦江素昔脸上的汗。
江素昔仰望着琉璃凤染不辨悲喜的脸,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好心的替她擦汗,他压低了自己的身子,长长的发垂在她的脖弯里,叫她的心骤然提了起来。
“我是他的未婚妻,自然要陪着他去。”江素昔有些别扭的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