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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大尧尧一个白眼丢过来:“想什么呢?我刚签约,难道要我毁约吗?”
赫连景不以为然:“毁约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找黎掌柜去,看他放不放人。”
“不许去。”叶佳瑶唬道,她刚来金陵立足未稳,还需要多多学习,再说,能进天上居,还是杜掌柜夫妻两帮的大忙,她感谢都来不及,结果说走就走,那她成什么人了?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开酒楼是她的心愿不假,但她要开的是一间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酒楼,她可不想依附别人也不想合作,合作的时候开开心心,万一搞砸了就成仇人了,这种事,她在现代见得太多了。
“开酒楼的事以后再说,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了,你以为开酒楼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叶佳瑶教训道。
赫连景悻悻,一腔热情被泼了冷水。
“还有啊,你带谁来都可以,但是不许带那个在扬州抓你回来的家伙过来。”叶佳瑶突然想到这个重要问题。
赫连景纳闷:“为什么?”
叶佳瑶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说:“我讨厌他。”
呃赫连景一头雾水,淳于哥怎么招惹到大尧尧了?他们又不认识。难道说,大尧尧是痛恨淳于哥硬把他捉回金陵,害得他们不得不分开?
赫连景自行脑补,心跳都不由的加快起来,是这样吗?是这样吗?那那真是太开心了。
叶佳瑶夹了根土豆,见小景景一旁盯着她傻笑。
“你笑的这么傻,你自己知道么?要不要拿面镜子你照照?”叶佳瑶斜眼睨他。
赫连景忙绷住笑容,只一会儿又绷不住,笑了起来,目光熠熠,潋滟着无尽流光,似春光里秦淮河上粼粼水波。
“大尧尧,找到你真开心。”
叶佳瑶忍俊不禁,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嗯,见到你我也很开心的。”叶佳瑶点头道。
这可不是假话,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弟弟。
赫连景笑得越发灿烂,内心的喜悦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第54章 小白脸(shukeba)
香溢楼的包房里,赫连煊和夏淳于对饮小酌。
“小景回来后也是天天往外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看他整日游手好闲的,我就头疼,想给他安排个差事,又怕他弄砸了,丢赫连家的脸。”赫连煊无比头疼地扶额。
夏淳于心说:小景在忙什么?还不是忙着找人,不过现在人找到了,应该收收心了。
“要我说,还是给他按个差事的好,有事做心就会静下来,就有了责任感,做得好做不好先不论,谁不是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就是你,不也吃过败仗么?我刚当差那会儿,不也出过岔子么?小景人挺聪明,只要给他机会,会有一番作为的。”夏淳于安慰道。
赫连煊想了想:“回头我瞧瞧,有什么合适的差事,你也留意一下。”
夏淳于笑道:“行,我留意着。”
“对了,你在黑风岗那位三夫人是怎么回事?一直没机会问你。”赫连煊好奇地问。
夏淳于给自己斟满了杯中酒,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液体一直灼烧到胃里,然而却化不开郁结于心的怅然。
这桩心事压在心头,沉甸甸的,白天还好些,有事做,一到晚上,夜深人静,辗转反侧间每每想起那个人,心就一揪一揪的特难受,有时半夜里醒来,会下意识地去摸摸枕边,却是空荡荡的,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他曾仔细的琢磨过自己的心思,但总是搞不清,自己对瑶瑶到底是因为愧疚所以才念念不忘,还是真的喜欢上了,也许,这两者皆而有之。
“她原是好人家的女儿,被劫持上山,大当家的把她赏给了我,我一直以为她是大当家安插过来的钉子后来才知道不是,说实在的,这辈子我没亏欠过什么人,唯有她一个,可惜她死了,我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夏淳于苦笑着,又斟了一杯。
赫连煊好半响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感叹一句:“红颜薄命。”
顿了顿又安慰道:“你也无需自责,在那种情况下,你提防着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仅关系到你自己的安危,还关系到大局的成败”
夏淳于摆摆手,语声益发苦涩:“你不知道情况,我答应过她,要护她周全的,可终究没护住。”
赫连景哑然,他和夏淳于从小玩到大,有着过命的交情,他印象中的夏淳于,精明能干,冷傲不羁,什么时候见过他为一个女人这般黯然神伤,可见那女子自有过人之处。
“算了,别想了,都已经过去了,你要真觉得愧对人家,就好好补偿她家里人就是,她家在哪儿你总不会也不知道吧?”
提到家人,夏淳于幽深地眸底透出一抹冷意来。那些是瑶瑶的亲人吗?那般冷血无情,阴谋暗算,还想补偿?他一个个的找他们算账。
不过这些话,他不想告诉赫连煊,便漠然一笑。
“不说这些了,喝酒。”
赫连煊本来想跟夏淳于说件事儿,是关于琉璃郡主的,琉璃郡主是太后最宠爱的小郡主,太后一直想为琉璃寻一个良配,昨日,母亲入宫,听太后说起,似乎很看好淳于。
这是好事,不过看淳于现在的心情,似乎不适合提这事,便按捺住不说,太后若是定下来,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叶佳瑶好不容易把小景景哄走,回到厨房,一个个的都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她。
叶佳瑶实在很无语,这有什么好值得羡慕的?她都烦不胜烦。
“哎这年头,做什么事都得看脸蛋,脸蛋长的好就有人捧场,不像咱们,五大三粗,做死做活,菜做的再好也是白搭。”有人酸溜溜地讥讽道。
叶佳瑶一看,是钟祥的跟屁虫刘其胜。
你丫的,讽刺老娘当小白脸么?你以为小白脸是人人都能当的?你丫的长得五大三粗怪谁?回去怪你妈呀!在这里冒酸泡你也不能从猪八戒改良成唐僧啊
“好好做你的事,咱踏踏实实做事,本本分分做人不挺好?”钟祥不咸不淡地说道。
呵!两人还一唱一和说起相声来,这是在讥讽老娘靠歪门邪道投机取巧上位了?谁特马地说男人胸怀广阔,心眼小起来,连女人都要自愧不如。
邓海川笑呵呵地打圆场,岔开话题:“尧哥,今儿个做的菜小王爷怎么说?那叫花鸟我看着有点悬啊,黄泥巴包着,小王爷受得了?如今的叫花鸡可都改成用花雕调面粉包裹了。”
叶佳瑶笑了笑:“景小王爷是忆苦思甜来了,我来金陵路上巧遇景小王爷,当时他正肚子饿,我赶巧正在野外刨了个土坑做叫花鸟,他闻着香就寻了来,一直很怀念这味道,所以昨晚知道我在这里做厨子,今儿个特意找我做叫花鸟的。”
叶佳瑶故意说出她和小景景的渊源,隐去了小景景落魄的那一段,虚虚实实,目的是为了告诉某些心思不纯的家伙,老娘跟人小王爷是有交情,怎么样?而且还交情匪浅,怎么样?老娘自认为长的还算过得去,但还没自恋到以为自己倾国倾城,一照面就拿下各路男神的地步。
“原来尧哥和小王爷还有这么一段交情啊,难怪小王爷点了名要尧哥作陪,原来是叙旧。”蒋有礼道,先前没能帮尧哥烙大饼,他心里觉得过意不去。
众人皆是恍然的神情,心说难怪昨儿个就得了那么多打赏,原是认识的。
恍然过后,众人对叶佳瑶越发热络起来,她有小王爷这座靠山,在金陵城都可以横着走了。
叶佳瑶看钟祥和刘其胜的脸都黑了,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老娘呢,是喜欢团结友爱皆大欢喜,能够争取过来的敌人一定争取,希望你们两位不要在偏执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和谐社会以和为贵,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硬要跟老娘抬杠,老娘也不是好惹的。
午饭忙过后,有一段时间休息,黎掌柜发话,叶佳瑶要是想休息可以去芙蕖阁,芙蕖阁里有张摇椅,包间临着秦淮河,还能欣赏河上的美景。但叶佳瑶不想搞特殊,她一新来的要尽快和大家混熟,打成一片,所以就在厨房里跟大伙一道闲聊扯淡。
叶佳瑶毕竟是几千年后的现代人,生在厨师世家,又当过美食杂志的编辑,去过许多国家,尝遍天下美食,其见识绝不是这些古人能比。
此刻叶佳瑶就撸着衣袖,一脚踏在板凳上,眉飞色舞的大谈神户牛肉。
“我曾经去过海边,听说过某岛国出产一种牛肉,喝的是山里的泉水,吃的是掺了草药的嫩草,每天还要奏舒缓优美的音乐给它听,还要替它做按摩,要是它食欲不振的时候还得喂它喝麦芽发酵的酒,这种牛的肉质鲜嫩无比,香而不腻,入口即化的感觉,不要太美了,那简直就是牛肉中的极品”
叶佳瑶说着说着,自己都快要流口水了,星星眼仰望房梁,神户牛肉啊,想死老娘了。
“尧哥,你蒙我们的吧?做头牛还有那待遇,简直比做人舒服多了,还不如投胎去做牛呢!”崔东朋笑道。
“就是,还不如去做牛了。”大家附和。
叶佳瑶嘿嘿笑:“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福气了,兴许这辈子努力努力,多赚点钱到了地下去贿赂贿赂阎王,说不定有可能实现。”
大家哄然大笑。
“我可不是蒙你们,什么鲍鱼刺身跟这种牛肉比起来都弱爆了,你们知道这世上最高级的九种食物是什么吗?我刚才说的牛肉只能排第六”
众人好奇的竖起耳朵。
邓海川心急道:“尧哥,别卖关子啊,赶紧给我们说说。”
叶佳瑶站累了,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好,今儿个就给大家长长见识。这排名第一的叫黄唇鱼,这个大家应该知道,广东一带叫金钱酰轮菀淮谢聘剩勖亲霰纬岫堑亩侵挥杏没拼接愕挠泖Р攀亲钫谧蠲牢兜模鸬亩疾蝗纭�
有人点头:“这个倒是听说过,可就是没做到过。”
“那是因为黄唇鱼稀少,所以才珍贵。”叶佳瑶道。
“尧哥,赶紧说说第二种。”蒋有礼催促。
叶佳瑶想了想,第二种是金箔,但这东东跟一群古人解释起来比较费力,那种工艺不是这个时代能做出来的,便跳过,直接讲说白松露菌。
“这第二种最珍贵的食物叫白松露菌,这种菌只产于一个地形类似于一只靴子的国家,离这不知几万里远,非常之稀少,这种菌要生吃,不能煮,遇火就变味了。此菌味甜,香浓郁不宜存放,摘下来即食用,所以,不是当地的人很难吃到这样的美味。”
“尧哥,您这都是搁哪听来的?总不是您亲自去那里尝过吧?”有人质疑道。
叶佳瑶遗憾地叹了口气:“这我师父,以及师父的师父大半辈子周游世界记录下来的,我此生的愿望就是和师父以及太师父一样,周游世界,尝遍天下美味。”
钟祥和刘其胜坐在外间,听着里头热闹非凡,而外头则是冷冷清清,心里很不是滋味。
刘其胜悻悻嗤鼻:“一听就知道他在胡扯,什么周游世界,他知道田地有多宽有多大?蒙一帮没见过世面的人罢了,一个个还傻兮兮地听得乐呵。”
钟祥沉默不语,神情阴郁,以前大家可都是围着他的,现在都被李尧拉拢过去了。
第55章 一点七三米(shukeba)
赫连景的心结解开了,整个都松快了下来,哼着昨日游湖学来的小曲儿步履轻快的去给娘和祖母请安。
“站住。”身后传来一声威严的冷喝。
赫连景心里咯噔一下,原本的高兴劲一下子给冻住了,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转过身。
“大哥。”
赫连煊看到这个小弟就忍不住皱眉头。叔叔伯伯们早年便都战死了,赫连家独留下他这一支,到了这一代,就只剩下他和小弟,圣上体恤赫连家,一门封了两位王。父王临终前再三交代,要他好好照顾小弟,赫连家世代忠良,世代栋梁,不出废物
他谨记父王遗言,从不敢有一丝懈怠,而这位小弟,因为年小时候体弱多病,大家都宠着他,惯着他,都十六了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一整天又上哪晃去了?”
“没,没上哪,就是跟赵启轩去天上居吃了顿饭,然后,喝茶。”赫连景看到大哥威严的样子心里就发憷,小心翼翼地回话。
不提赵启轩还好,一提赵启轩,赫连煊就更来气。
“都说几回了?少跟这种人混在一起。”赫连煊愠怒道。
“哥,其实赵启轩人挺好的,除了有那毛病。”赫连景小声为赵启轩辩解。
“你也知道他有那毛病你还跟他混在一起,你不怕他赖上你,成为第二个苏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