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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捶胸顿足,这段悲伤被放大恨意也就被放大,让她早就将月依依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
也许,申沚崖早就看出这一点瑕疵,所以当初才没有拒绝青梅。
青梅没给月依依回答的机会,转身走下台阶,她不想听月依依强词夺理,给她犯下得罪孽找借口,无论怎么争辩小兔子不会活过来。
李弦茵就快要回到茶苑的时候,从一旁的树荫里凉初透走出来。
李弦茵停下脚步直视着凉初透,“你来做什么?”
凉初透捋着一缕秀发,“你真的决定要嫁给这个凡人皇帝了?”
“如今我做了什么决定,和将军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让神女知道了,她一定很失望。”
李弦茵强烈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感,在凉初透说出这句话后终于爆发,“凉初透,你到底想怎样?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斩断连心花了,你我已经没有任何牵连,是不是我也要把鲜血流干还给你,这样我们连血缘关系都没有了。凉初透,如果要报仇你就大胆的报吧,我也不会乖乖等着你来杀我,但我只想告诉你,请你不要一边说要杀我一边又好像是在关心我的模样,亲情牌不用一直常用,不然就不灵了。”
李弦茵错开凉初透的身旁,将心底压抑着得这些话说出来舒坦多了。
“我说过,我会杀了你最爱的人让你活着,感受失去挚爱的痛苦。”凉初透的声音在李弦茵身后传来。
“你的挚爱一直都在,还有我会拼尽性命护申沚崖生生世世周全,不惜任何代价,无论你做什么。”李弦茵停下脚步这样回应凉初透。
一切究竟是谁的错。
是你们在欺骗,还是自己在骗自己。
封后大典如期举行,满朝文武虽然之前也有争议,但都因为是上将军的身份,全都闭嘴。
这一天竟然是阴天,天空中全是乌云,灰蒙蒙着就快要吞并整个天下。
气势宏伟,鸣鼓响彻。
李弦茵坐在铜镜面前,挂上最后一个耳环,手心中紧张的渗出汗水。水灵为李弦茵戴上头饰,金色缠绕凤凰点缀。
“姐姐,今天过后你就是皇后了,水灵真替你开心。”
李弦茵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精致的小脸上有着华丽的妆容,朱红色的唇显得端庄大气,一头秀发打着花结配上威严的发饰,竟然有些不认得自己了。
李弦茵右侧侧头左侧侧头,她真的好紧张她喜欢申沚崖想要和他在一起,等到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竟然是这般害怕这么紧张。
水灵细心的发现李弦茵的嘴唇都在抖,“姐姐,你在害怕?”
李弦茵站起身来,水灵拿起一旁的红绸挂在李弦茵头上,一直落到身后。小宫女七七八八的围着李弦茵,为她整理衣裳,血红色长袍由五六个小宫女抬着支架走进来,也是一群人忙着为李弦茵穿上,长袍一挥血红纷纷扬扬,在这个样低沉的天空下显得鲜艳夺目。
“姐姐,你别害怕这就跟平日里换了一件衣裳一样,只不过今天换了一件雍容华贵的。”水灵俯身在李弦茵面前系着腰带,这样的李弦茵真好看,之前就觉得她穿的太素雅,没想到这样的李弦茵更有美色之意。
“水灵,皇上叫我来问问一切可好。”夏公公在门口轻声询问。
水灵抬头连忙回应,“一切妥当,可以了。”
水灵微笑着握着李弦茵的手,“姐姐,你别怕水灵与你同在。”
号角声一声接着一声在盛大的场地响起,满朝文武百官规规矩矩站在台下,烽火熊熊燃烧着,一切都是吉祥喜庆之意。
“封后大典,现在开始”夏公公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回荡起来。
一条长长的红毯一端站着面露喜悦的申沚崖着一身红装,另一端是慢步而来的李弦茵。
【第八十七话 洞房花烛】()
第八十七话洞房花烛
天空中这般阴气沉沉,李弦茵仿佛是身在水墨画中一点朱红,端庄威严昂首挺住,一步一步靠近申沚崖在的地方。
这一幕让李弦茵想到多少年前,她被封为禁欲仙子得以掌管情欲的那一日,神女满心期望的望着她,那是一种迫切和无奈的眼神,也许神女早就推算出李弦茵有这样的命格,禁欲仙子只是为了保护她的一个身份。
如今想来,神女若知道自己嫁给凡人,会不会失望透顶?李弦茵暗自想着,耳边的风声晃动着发饰。
水灵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跟随在李弦茵左侧,一步一步走向后宫。
申沚崖宠溺的深海流淌进李弦茵的心田,李弦茵停驻在他面前,夏公公的声音的声音传来,“落!”
李弦茵拖着血色长袍缓缓跪下,低头抬手,水灵带领着身后众多小宫女一同跪下,夏公公声音炸开宁静,“传凤印。”
申沚崖亲手将凤印放在李弦茵手中,然后后退几步,朝着李弦茵的方向俯身跪地,夏公公继续补充道,“叩!”
申沚崖一甩长袖,俯身而下。李弦茵继续弯腰,略低申沚崖一点,相叩。
这么一来算是结为夫妻,李弦茵趴在地上浑身紧张到发冷,不敢去看申沚崖的目光,申沚崖面露笑容这是隐藏不住的喜悦。
“全朝跪拜!”夏公公声音再起,阴沉的天似乎将要下雨,血红长袍随风飘荡,申沚崖掺扶着李弦茵起身,十指相扣相视而笑,看着满朝文武所有人齐刷刷跪下声音震耳欲聋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申沚崖握着李弦茵的小汗手,“怎么了,你很害怕?”
“嗯。”李弦茵点点头,眼神不知该放到何处。
“弦弦,你不用害怕朕不在乎你究竟是何人,有着怎样的容貌,朕只知道只有你一人才能做朕的皇后,陪着朕一起看尽这锦绣江山。朕陪着你一起经历这人世繁华,直至苍老。”
李弦茵望着申沚崖的容颜,眼里闪烁着泪光,“皇上,无论今生还是来世我都会陪伴你左右,不弃不离同生共死。”
“起!”夏公公最后的尾音拖到九霄云外,李弦茵盯着申沚崖的眼睛,层层云雾穿透,视乎看到了一个画面有关申沚崖的画面,只是一闪即过并未看的清楚,但她想起雷神的话,大概也猜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自觉间握紧了手,申沚崖感觉到力度小声问道,“你怎么了,弦弦?”
李弦茵摇头看着面前盛大的场景,在人群中看到了申步崖,他也在看自己
,申步崖率先将目光别过去,他不能够继续用这样炙热的目光看着李弦茵,曾几何时这也是他期望看到的场景,他期望牵着的手。
折腾一天的大典终于在傍晚时刻在水灵的扶持下回到后宫,李弦茵之前还想水灵是不是就要回到茶苑去了,后来知道水灵要一直陪着自己,无比开心悬在心口的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水灵和四五个小宫女为李弦茵脱下这血色长袍,摘掉红绸和发饰,李弦茵顿时觉得身上轻松起来。
水灵拿着檀木梳为李弦茵梳这一头长发,“姐姐,从今以后你便是这后宫之主了。”
小宫女端来要换的衣裳,水灵扶着李弦茵站起身,走进‘花温房’泡起澡,一层一层的花瓣淹没李弦茵的身体。
“水灵我好害怕,我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李弦茵将身子全部都埋进水里,仿佛这样才能找到一点安全感。
水灵擦拭着李弦茵的身体撩拨着花瓣,“姐姐的皮肤可真白,姐姐不用害怕,我知道突然变成皇上的妻子是有点意外,你就当和平日里相处一样,就不会害怕啦。”
李弦茵咬着嘴唇,听到窗外有稀稀拉拉的声音,“外面是下雨了吗?”
“嗯,刚才来的时候已经落了雨滴。”
李弦茵没有说话,突然泡在水里让自己变得放松起来,紧张了一天突然轻松起来的神经让自己沦陷在这种昏沉的感觉中。
为了她为了爱情,他们从一而终。
爱情里,无所谓公平,也没有对错,只有那个爱的人,还有为之倾倒疯狂的心。
申泠崖在大典后单独见到了申沚崖,他要用怎样的语气还告别呢?
“皇上,臣该远赴草原了。”
申沚崖将手放在申泠崖肩膀上,“皇兄这次就要辛苦你了。”
“皇上,我不在朝中你凡事多加小心你和王爷的争斗无止无休的你也要多加小心,你一心要立李弦茵为后,朝中看起来无人反对实则还是多少有些非议的你也要小心好好隐藏她的身份,我见凉初透与她之间针锋相对,恐怕也会殃及到你,皇上所以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万事诸多小心,草原上的事情就放心交由我来处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申泠崖万般不放心,凡事都仔细斟酌一一提点。
“皇兄且放心,朕会小心行事。”申沚崖坚定的目光让申泠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安慰,“那臣就告退了,今日是皇上大婚我也不便多有打扰。”
“皇兄,一路小心。”申沚崖真心相待。
李弦茵一头乌黑秀发躺在红彤的纱帐中,白皙的皮肤映衬着好看的睡容,她身穿一件抹胸红裙,一件清薄红沙外衣披在身上,若隐若现的锁骨显得她乖巧可人。
申沚崖悄无声息的走进来,水灵屈膝行礼,“皇上,姐姐洗过澡换了衣裳就昏昏欲睡,之前坐在床榻边缘等着皇上,后来就睡着了”
申沚崖嘴角微微上扬,“今天她一定累坏了,这样的仪式一定很浪费体力,没什么事了,你们都下去吧。”
水灵微微屈膝,带着房间内其她的小宫女,离开关好房门。
窗外还下着小雨,夜里的风还是凉的,申沚崖却觉得闷热,这一刻他等了那么久。
李弦茵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猛然睁开眼睛,申沚崖的笑容落在眼里,红了一片脸颊。
伸出小手摸着刚刚热乎乎的小脸蛋,不好意思的坐起身,“皇上怎么来了?”
申沚崖刮了她鼻尖一下,“什么叫朕怎么来了?你是一觉起来忘了今天刚行过的大典吗?”
李弦茵一脸恍然大悟,抓起被子往床里靠了靠,申沚崖噗嗤一笑,“怎么你很害怕?”
“我只是还不能适应就这样住在你的后宫,还不习惯你我突然变了关系。”李弦茵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申沚崖转身走到圆桌前倒了两杯酒,端在手里坐回床边,“弦弦,对你来说这一刻有些突然,可对朕来说已经等了那样之久,你知不知道朕很害怕失去你,朕也不曾想过会爱上你,还记得初次见面,朕知道你不是在救朕,可是那一次朕就感觉到你不是李绯辞,从那以后朕就在注意你,包括后来用身体为你挡天雷劫,都是一瞬间做的决定,来不及朕多思考,后来朕就明白了那叫是一种叫做,爱的东西在蛊惑着朕的意识。”
李弦茵觉得有点委屈,丢开被爬到申沚崖身旁,“你知不知道你要让我看着你和月依依,青梅她们每天你侬我侬的模样,我有多难过,你知不知道那段时光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皇上,你信我吗?”
申沚崖看着李弦茵的模样,“弦弦,从今以后朕不在疑你,你也要下相信朕,朕的心里除了你,再无他人。月依依和青梅”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我信你。”李弦茵打断申沚崖欲要解释的话,但李弦茵不用听就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申沚崖低头看着这两杯酒,递给李弦茵一杯,仔细解释道,“这个酒在凡间叫,交杯酒我们交叉手臂环绕喝下,有恩爱两不疑之意。”
李弦茵接住酒杯,低头看着酒中的倒影喃喃自语着,“我会不会变老,然后变得特别难看啊。”
“朕也不能永远年轻啊。”申沚崖也感叹道,李弦茵听去自然明白这是一种安慰。
“来吧,喝下这交杯酒。”申沚崖端着杯看着李弦茵,李弦茵羞涩着小脸与申沚崖喝下这交杯酒。
人生苦短,切莫辜负了良辰美景。
“皇上,有一件事情并不是我之前说的那样,之前告诉你卫云碧不在马车里被冲散了,其实这是我编的,卫云碧和我们一直在一起,她想杀我被我赶走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李弦茵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不敢直视申沚崖的眼睛。
申沚崖拿走她手中的酒杯,将她抱在怀中,“弦弦,这些事情你不要觉得是瞒了朕,怎么处理都是你的自由,朕也不会干涉,朕曾亏欠卫云碧的永远也无法弥补,所以你也不要有负担,知道吗。”
李弦茵趴在申沚崖怀中点头,像极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