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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进入之后,他一眼便发现了宛初的所在。
她正随着鼓乐的节奏,舞出一个个漂亮而高难的动作。
拓拔雷看着她舞得香汗淋漓,心里顿时如刀绞一般疼痛。
他一步步向心爱的女人靠近,还不待他穿过一半的人群,宛初这只舞便已结束。
“再跳一曲!”众人依然热情不减,一边鼓着掌一边大声的呼喝。
宛初的模样看上去很是疲惫,但她依旧一边弯身向众人施礼,一边用不太顺畅的声音对众人致歉道,“小女子今日已经接连跳了三支,感觉有些疲累。劳烦诸位继续观看余下的精彩节目,明日小女子定然再为诸位继续献舞。”
众人听到宛初的话,眼中不禁流露出深深的失落。
宛初再次向众人施了一礼以作安抚,正欲退去。
“只要你再跳一支舞,这些银票,便都是你的!”这时,座席上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突然大声的说道。而他的手里,正高高的举起一沓银票,对着宛初扬了扬。
“对不住了,这位公子。小女子今日真的是跳不动了,还请公子见惊!”宛初声音细弱,却十分坚决。
被宛初这样当众拒绝,紫衣男子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跳不动?本公子看你不过是想吊着大家的胃口,借以抬高身份罢了!”紫衣男子的语气已经十分不耐烦,他扯着嘴角冲宛初吼道,“你不过就是这青楼里的一个女表子,扮什么清高。本公子有的是钱,要你跳,你便得跳!要你脱,你便得脱!”
说罢这句,他便又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沓银票,用力的朝宛初脸上砸去。
这一切,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却令在场所有人都给震惊了,他们的目光纷纷投向红毯中中央的宛初,拭目等待着她的应对。
宛初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眼泪当即夺眶而出。
她的眼神迷离而无助,突然她迈开脚步,转身飞快的向无人之处逃遁。
见宛初要逃,紫衣公子立即扑了过去,一把将宛初的手腕擒住,“想跑?这里是青楼,你能跳到哪儿去?”
接着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宛初的脸,鄙夷的说道,“你这模样远看还成,这近看,真上不得台面!但听说你向来是只卖艺不卖身,今日本公子还真就要破了这个例!”
一边说着,他便伸出另一只手,往宛初肩上的纱衣扯去。
“不要不要”宛初的声音无比的绝望,她的身体已因恐惧而不可抵制的颤动起来。
就在紫衣男子的手刚触碰到宛初肩臂的一刻,突然一声暴怒的大喝凭空而起,“把你的脏手拿开!”
下一秒,紫衣男子的手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同时,一声惨厉无比的“哎哟!”从紫衣裳男子的嘴中发了出来。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惊呆了,所有的目光齐齐转向那不速之客。
只见来人身形高大魁梧,一双兽瞳正喷出灼人的火焰,仿佛要将那紫衣男子给吞噬了一般。
虽然不知此人的来历,但所有人都被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王者之气给震慑住,不敢发出任何的声息。
“你是什么人?敢管小爷的闲事?”紫衣男子满眼不甘,对面前的高大男子问道。
只听高大男子咬着牙关,一字一字的说道,“我是拓拔雷!”
听到“拓拔雷”这三个字,所有人如同听到地狱的死亡召唤一般,纷纷吓得脸色煞白。
“你竟是北蒙的四王爷,被世人封为北蒙战神的拓拔雷?”紫衣男子已是声音颤动,整个身子软成一瘫泥。
“正是!”拓拔雷的声音威严无比。
紫衣男子立即跪倒在拓拔雷的面前,一边瑟瑟发抖,一边问道,“四王爷饶命,在下不知如何得罪了四王爷,还请四王爷明示!”
拓拔雷正欲作答,却见老鸨玉姐匆匆走上前来。
“所谓来者是客,既然是北蒙四王爷这样的贵客来了,便请贵客就座,玉姐我一定好吃好喝招待着,还将我这‘添香楼’最好的姑娘都叫来陪四王爷。”玉姐脸上挤着勉强的笑,低声下气的向拓拔雷说着好话。
“我只要她!”拓拔雷坚定无比的说出四个字,然后将身体转向宛初。
而此时,宛初已是满眼的泪,顺着她僵硬的假面无声的流淌。
“什么?她?”玉姐的脸上现出为难之色,“这个女子容貌太过普通,而且只卖艺不”
“我就要她!”拓拔雷不等玉姐说完,便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而宛初这时却拼命的摇着头,一步步的往后退,“你别过来”
拓拔雷见到宛初这副痛苦绝望的模样,心都要碎了。
他一步步缓缓向宛初走近,一边自责的说道,“都是我的错,才让你受了这些苦宛初”
“不!你认错人了!你认错人了!”宛初的泪越发汹涌,她一边后退,一边嘶声说道。
自己现在已经堕入红尘,哪里还有资格做他的王妃?
“你是我拓拔雷心爱的女子,我拓拔雷唯一的王妃!哪怕你化成灰,我也能一眼将你认出!”拓拔雷目光定定落在宛初的脸上,字字铿锵的说道,“宛初,只要你肯回到我的身边,我愿意用余生所有的时间来补偿自己对你的亏欠。”
这几句深情无比的话语,令在场众人惊得无与伦比。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些天在“添香楼”里红极一时的舞伎,竟是强大北蒙的四王妃!
正在众人惊愕之际,意外的情况再次发生。
只见一众蒙面黑衣人闯了进来,齐齐挥刀向红毯当中深深对视着的两人砍去。
“宛初小心!”拓拔雷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即将宛初拉到自己的身后翼蔽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此时已经迎面砍了过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能活着,已是造化()
而此时拓拔雷两手空空,并无任何兵器防身。
宛初的心顿时悬在半空,两只手因极度的恐惧而沁出了的汗液。
但拓拔雷毕竟是战神,这柄钢刀他并未看在眼里。
只听他一声虎啸,将身子一沉,伸出铁爪便向那柄钢刀抓去。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举动吓得“啊”的一声惊呼。
甚至胆小的几人,已经用手捂住了眼睛。
就在拓拔雷的手刚在触及刀刃的一刻,他突然手肘一沉,手掌上翻,用力在钢刀背面一拍。
接着只听“哐当!”一声,那柄钢刀已经从蒙面人手中震落在地。
失去了武器的蒙面人,眼中闪过一道惊惧之色,但随即他回过神来,徒手向拓拔雷的面部扑去。
拓拔雷冷面如铁,身形未移半寸,而他的一只铁拳却疾如闪电般向蒙面人的肘部击去。
这一击,如有千钧之力。
而蒙面人的手肘在与铁拳撞击的一刹,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一折为二。
蒙面人当即滚倒在地,痛得大汗淋漓。
其余的死士见到拓拔雷拳头的威力如此巨大,都不由怔立当场,忘了再次出击。
这时,突然另一群侍卫装扮的人闯了进来,一边高声喊道,“保护王爷!”,一边将蒙面人团团围在中央。
蒙面死士如同困兽一般,一边叫嚣着,“杀了他们!”,一边向着拓拔雷和宛初作着最后一扑。
但最终,他们凶狠的攻势都被拓拔雷一一化解。在他们在被擒的前一刻,先后咬破牙内的毒丸而死。
供客人玩乐的“添香楼”,转眼变成尸体堆积之地。
原本在这里贪图一时畅快的客人们,都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体验,一个个吓得脸白如纸,浑身瘫软。
“四王爷,丞相派我们暗中保护四王爷。属下办事不力,让王爷受惊,还请王爷见谅。”侍卫头领恭敬的向拓拔雷施礼道。
“今日多亏你们及时赶到。”拓拔雷正色说道。
这时侍卫头领注意到拓拔雷身后的神情呆滞的女子,惊讶的问道,“她是谁她的脸怎么回事?”
拓拔雷将头转向宛初,却见她的那张假面已经在泪水的浸泡下,与本来的肌肤剥离开来。
而宛初此时已被今日的一切给彻底打懵,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真容已经暴露。
拓拔雷正欲替宛初遮掩,却不料侍卫突然伸手将宛初脸上半脱落的假在一把扯了下来。
顿时,一张完美无瑕,美不胜收的容颜,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是四王妃?”侍卫头领立即认出了宛初,目瞪口呆的说道。
在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他们竟将先前的惊魂一幕给彻底遗忘。只一个个摒住呼吸,视线定定的落在宛初的脸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犹其是那名紫衣男子,此时更是如果三魂不见了七魄,整个人完全石化。
“你们,统统离开这里!若是让我知道,有人把这里发生的事透露一个字,别怪我手里的钢刀不长眼睛!”侍卫头领突然大声的下令。
这一句,将失神的人们瞬间拉回了现实当中。他们纷纷指天发誓,“不会不会!”
“还不快滚!”侍卫再次喝令。
所有人如同得到特赦一般,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等到客人被尽数驱赶之后,侍卫头领又将视线移向了“天香楼”里吓得抱成一团的姑娘们。
这时玉姐浑身瑟瑟抖着,上前陪着笑说道,“今日发生的一切,我绝不会说一个字我这里的姑娘也不会”
侍卫头领却似乎在低头思索着什么。
玉姐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是忐忑,跪在地上求着,“求四王爷!我是真不知道她是四王妃啊,若是知道,我一定将她当菩萨一样供着,哪敢让她登台献舞啊!”
这一句,听得拓拔雷心里越发不好受,他沉下脸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不会为难你这‘天香楼’的。”
玉姐听到拓拔雷这样说,顿时欣喜若狂,连忙对姑娘们挥手说道,“还不快回房去!”
待玉姐和她的姑娘们纷纷离开之后,侍卫头领才正色对拓拔雷说道,“四王爷,如今四王妃身份已经是皇上缉拿的逃犯,还请四王爷将她交给属下带回北蒙,向皇上覆命。”
拓拔雷闻言,知道是自己的到来,令宛初的行迹暴露人前。他心里越发自责,满眼愧疚的望着宛初说道,“宛初,没想到,我的突然到来,竟会令你再次陷入险地。”
接着,他转头对侍卫头领言道,“你我这间总算有些交情,今日之事,还望通融通融。”
侍卫头领面露犹豫之色,“这请恕属下皇命难违!”
拓拔雷也知道自己的要求令侍卫头领十分为难,便振声说道,“此事我会亲自向皇上覆命,若有任何后果,我自会一力承担。”
侍卫头领便也不再坚持,恭敬的说了一句“是,王爷。”,便率领属下清扫完尸首之后离去。
当诺大的场中,只余下拓拔雷和宛初之时,拓拔雷拉起宛初有些粗砺的手,放在手里摩挲起来。
“宛初,你们如今在何处容身,过得如何,欣儿还好吧?”拓拔雷酸涩的问道。
这一问,令宛初越发伤痛,她哽咽的说道,“这里每日都有人饿死,能够活着已是造化。”
拓拔雷闻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一把将宛初拥入怀中,含泪说道,“都怪我一走了之,让你和孩子受苦了!真是上天垂怜,终于让我找到了你的下落。”
这深情的化语字字如暖流,将宛初的心底的寒意渐渐驱散。
她不由自主将手落上拓拔雷的后背,痛快的哭出声来。
哭了许久,宛初心里的酸楚之意稍稍消减,终是止住了哭泣。
拓拔雷随即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说道,“如今北蒙已如覆巢之卵,危机四伏,待一切平定之后,我便会回到你们母女身旁,再也不与你分离!”
宛初听到拓拔雷这番话,立即抬起头来,惊愕的问道,“北蒙出了什么变数?”
拓拔雷目光凝重的望着宛初,将北蒙这段日子来发生的一切,细细的告诉了宛初。
宛初越听越心惊,她此时方才知道,北蒙的根基已然不稳,而这幕后操控着这一切的,便是野心勃勃的月华公主。
“如今,皇上的酒瘾越来越大,身体日渐消瘦。对于朝政之事,即便他有心,也是无力。为了消减皇上的酒瘾,我和耶律丞相已经想尽了办法,却丝毫起不了任何作用!长此下去恐怕”拓拔雷的眉心紧拧成团,不无担忧的说道。
“皇上会对酒如此依赖,全缘于哥哥的一种药物。”宛初知道自己这句话说了来会是什么后果,但她却更不愿对拓拔雷有丝毫的隐瞒。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