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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姨娘顾念着过去的夫妻情分,在王算死后让兄长替他收尸,没想到这个动作却把他怀里的嗜心散给转回到方姨娘手里,她并不知道此毒如此凶恶,只一心想着破坏吴氏的谋算,于是牵扯出后来这一串。”
“这也是吴氏后来不敢大肆彻查的原因,因为深怕查到自己头上,那么她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定远侯不会饶过她,礼亲王更不会。”颖欣叹息,这番牵扯连她这个无辜的肩外人都给扯进来,人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却是妻妾相争,她的皮肉受气。
“说吧,第三件又是什么事?”
第216章 家兄安好()
“说吧,第三件又是什么事?”
“你大哥并没有照你信里写的去做。”
“什么?!”哥哥没带着爹娘隐姓埋名躲得远远的?颖欣眼睛倏地张大,死死定在他脸上,完全忘记自己应该要看不见。
他一笑,说道:“你会心疼自己的哥哥,怎就认定你哥哥不会心疼妹妹?”
他知道颖欣托人带信给兄长,也约略猜得出其内容,只不过让他诧异的是林谨牮并不如他想像中那样辞官隐居,及而更积极地处理政务,甚至开始与当地的官员交好。
九王爷柳奕风后来查出,林平之本就是个翩翩佳公子,人品道德无话可说,即使他出生不高,但当地许多名门贵女还是想嫁给他。
他的脾气和刚致仕的刘阁老契合,因此两人经常说古论今,评议时肩,看法颇有共鸣,刘阁老厉于清流,在朝为官多年人脉甚半,有他为后盾,林平之得力颇多,刘阁老甚至有意思将嫡亲孙女嫁予林平之为妻。
文有刘阁老,武有东方将军,虽两人都不在朝堂,可门生极多,林平之想策动言官奏定远侯一本又有何难。
刚开始柳奕风不解林平之的作法,还怀疑是不是自己想法偏差,派隐卫偷进林平之的书房将颖欣那封书信盗出,确定信中内容与自己所猜无错,才慢慢品出林平之的打算,他是想用自己的方法保住父母亲和妹妹。
他的作法让九王爷柳奕风满意极了,一门心思为家人着想的颖欣,有这样一位哥哥,值了,
如果定远侯府不是张静初未来的婆家,柳奕风会双手横胸静观此事发展,说不定还会推波助澜帮林平之一把,但事关张静初,他还是写了封信带给林平之。
信中说明颖欣目前的状况,并保证她安全无虞,也提到淑妃和皇帝对她的看重,让他稍稍放心。
九王爷柳奕风也在信中分析礼亲王、定远侯与朝堂间的关系,言官若在此时发声及而会惹恼皇帝,一动不如一静,并提到定远侯己经写折子上奏请罪,皇帝留中不发,定有其深意,与其心急做错,不如等待皇帝如林处置。
信纸最终几句话,是成功阻止林平之捺住冲动的原因。
柳奕风说,颖欣目前还在侯府里,如果此时发难说不定侯府会杀人灭口,不如等他把颖欣带出侯府再说。
整封信中他没有替候府说半旬好话,却暗暗地帮了侯府一把。
柳奕风藉由轩辕烨之手狠狠修理吴氏,并不代表他想让侯府好看,他只是想替颖欣出口气,林况若定远侯能为此休离吴氏或送她进家庙里,天真浪漫的静初嫁进候府,定能少些堵心事,颖欣不知道柳奕风布下的后着,闻言只是心急火灿的担心家人会遭殃。
“怎么办?如果之后,侯爷,侯爷夫人要杀我灭口,他们会不会连我父兄一起下手?会,肯定会!村民己经归你,他们不至于动手,只会把目标放在我爹娘兄长身上……”
她急了,急得跳脚,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更像无头苍蝇。
第217章 公道自在人心()
她急了,急得跳脚,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更像无头苍蝇。
—个瞎子会走得这顺当?喟叹,看你还能假多久。
柳奕风起身,压住她的肩膀说道:“放心,他们不敢。”
“不敢?你怎么知道?”
“侯爷和吴氏行事不同,侯爷没什么能耐,却能为官多年而不得罪人,凭借的是什么?不过是小心冀冀,谨言镇行,他从不落半点把柄在旁人手上,因此旁人还没发现此事,他己经先写了请罪折子送到皇上跟前。”
“他……不按下此事,及而自己声张?”
“对,猜猜为什么?”
颖欣摇头,她猜不出来。
“因为你的哥哥……”
紧接着,他将林平之做的事情一件件说给颖欣听,她本来是焦躁难安的,但他的话一点一点安下她的心,柳奕风越讲,颖欣脸上越是骄傲得意。
原来哥哥这么行哪,连阁老、言官都能拢络上……瞧吧瞧吧,早就说她有一个好哥哥,天底下男人都比不上的好哥哥。
“你怎么看,我哥哥会成功吗?”
她是太兴奋,太得意了,忘记柳奕风也是敌方阵营的一分子,而且绝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那种。“会,但我阻止了。”
“为什么?”她出口同时,脑子就想清楚了。
侯府倾败,他心爱的郡主妹妹该如林自处?这里是她要仰赖一辈子的夫家,为了张静初,他当然要阻止,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会想将对方留在自己身边,但一个男人非常非常爱一个女人,爱到比爱自己更甚,那么他就会把对方的幸福摆在自己前面,所以他对张静初不是普通爱,是非常非常爱。心抽紧着,隐隐作痛,她又想骂自己愚蠢。
他不赞同轩辕姳的骗婚手段,却还是下手取血,为了张静初,他总是鞠躬尽瘁,如今阻止哥哥的行动,为的不过是同一个人。
柳奕风没注意到她的神色有异,开口道:“既然定远侯己经上折子,皇上为什么按下不发?那是因为当中隔着一个礼亲王府,礼亲王虽与皇上无血缘关系,但他们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兄弟,而这些年礼亲王为皇上鞠躬尽瘁,忠心耿耿,他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不是留在皇上眼里,而是摆在心里。”
“静初是礼亲王最疼爱的嫡女,他宠女儿的事迹传遍后宫,即使成为笑谈皇上也不介意,那是因为皇上明白,礼亲王对静初有多看重。”
“如今皇上的态度摆明要大事化小,倘若你哥哥在此时将事情闹出来,逼得皇上不得不做决断,结果不见得会让人满意,你哥哥肯定也会惹火皇上。若真的到这一步,别的事我不敢论定,但他的仕途击到这一步肯定是要断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是最差的作法。”
“所以呢?就不要论是非屈直,不要讨公道?”
“会有公道的,只是这个公道得等上一等,耐心点。”他轻轻按着她的肩膀,很想捏摸她气鼓鼓的包子脸。
第218章 公道自在人心()
“会有公道的,只是这个公道得等上一等,耐心点。”他轻轻按着她的肩膀,很想捏摸她气鼓鼓的包子脸。
她会等到什么公道呢?颖欣狐疑地望上他的眼,可是话尚未出口,她却先一步推开他,快手快脚坐到椅子上,乖眉低眼,一副他们很不熟的摸样。
九王爷柳奕风满头雾水,直到看见进门的张静初,才明白了颖欣的表现。
“奕风哥哥,你来了?”
张静初甜美娇柔的声音传进耳里,颖欣略略抬眼,看见不爱笑的柳奕风逸出一个舒心笑容,一下子整张脸的表情变得灵活生动。
她垂眸苦笑,他在意的恐怕不是那个自损八百,而是杀敌一千吧。
颖欣的眼睛在坐上裕亲王府马车后,就立刻“痊愈”了。
在兰亭阁里,她始终小心冀冀防着吴氏再寻衅,也防着红儿,绿儿送出不当消息,虽然柳奕风己经把挑明事情发展全在他的掌控里,她还是没办法松懈,直到离定远侯府老远,她才觉得又能够畅快呼吸。马车上,柳奕风不给她狡辩机会,直接道:“你说谎,你身边明明有青磷粉的解药。”她不置可否,只是低头玩着衣角,仿佛它真的很好玩似的。
“给自己留退路是好事,但说谎不是。”他口气绝对的郑重。
她的回答是哼,继续把玩衣角。
“知道我为了凑齐解药所需的药材,累死几匹快马?现在还有一个老管事躺在床上下不来,就因为青磷粉的毒不能拖着,拖越晚,治愈的机会越小。”他很清楚往哪里戳会戳上她的痛处。
颖欣抬眼,脸上有了些微动容,她轻咬下唇,低问:“那人……严重吗?”
“你说呢,他的心脏本就不好,连续三日三夜不合眼只为了寻找乌月草,回到京城一下马一就瘫了。”
“瘫了?”她惊叫。“怎么会这么严重,你没有及时施救吗?”
“当然,不然他现在不会是瘫了,而是变成一杯黄土,凭供后人悼念。”
她垮下双肩低声认错,“对不起,是我的错,那你别生我生气刻意让你难受。”
很好,还懂得认错。“既然看得见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在侯府里,我谁都不信任。”而且说谎嘛,既然要说就得圆,总不能让他误以为自己的医术登峰造极,三两下就能解决疑难杂症。
“红儿、绿儿,青竹都对你很尽心。”
“红儿、绿儿对郡主一样尽心。”
也许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她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错一回叫做衰气,错两回便是傻气,她暗示过自己,不管是轩辕姳或柳奕风都不是她可以奢望的人物,也许柳奕风觉得无所i霄,但脚步声她听得一清二楚,每回轩辕姳或柳奕风到吟松居,她们便躲在一处偷听。轩辕姳没问题,及正他每次来只能看她的冷脸,眼睛看不见后更好,她可以直接将他无视。
但九王爷柳奕风就没那么容易解释的了,几次他带她出门,一回来红儿,绿儿便会热情上前递巾子,端茶水,顺带套问王爷带她去哪里?
她知道说谎话不是好事,但她选择说谎。
第219章 好事()
她知道说谎话不是好事,但她选择说谎。
她说她的血脏了,他领她去一处温泉庄子,温泉水再辅以场药才能将身上的毒导出来,以便于下一回取血。
红儿,绿儿信了,因为服下天羽蕨熬的药,她的脸色的确一天比一天好。
而她也深信若不是这些谎话,张静初早就冲进吟松居问她搞不搞得清楚自己身分,竟然觊觎王爷大人。“静初不是个有心机的姑娘。”柳奕风辩解。“轩辕姳也不是坏人。”
可他却让她生不如死,她运气好,碰到尽得师传真传的柳奕风,如果没有呢?或是如果他没有异想天开用天羽蕨的根入药呢?如果那根无法疗毒呢?少了任林一个环节,她都无法想像,自己现在会是怎生模“是吗?我倒觉得他是个伪君子。”
“这是对情敌的毁谤,还是就事论事?”他的心上人即将嫁给轩辕姳,他对他会有好评价才怪。
“你说呢?”
见他居然没有否认“情敌”这个字眼,她心沉了沉,撇撇嘴假装不在意,转开话题说进:“回了裕亲王府,让我去见见那位受累的管事大叔吧。”
柳奕风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不想为自己辩解,一来,他不习惯,二来,他觉得没有必要。林况,静初之于自己,本来就是种特殊的存在。
颖欣的好运是从进礼亲王府那天开始的,虽然还是天天喝苦药,但她观察自己的手脚,上头非但没有半点异样颜色,之前的刺痛感也渐渐在消退中。
也不知道是这半年好东西吃太多,还是日子过得太好,过去几年她脸上总是帝着不健康的惨白,如今,上面蔓延着一片淡淡的粉红色。
她是医者,明白这是自己身子日益健康的征兆。
人逢喜事精神爽,因此她每天都眉开眼笑,眉飞色舞拉着秦氏说话,看帐本、讨问铺子经营,日子过得再畅心不过。
她去看过那位为自己受累的管事大叔,她满脸的愧疚,终子明白轩辕姳为什么会有沉重的罪恶感,当自己经历过同样的事,便知道原谅别人的过错并没有那样困难。
定远侯任期届满回京,带着轩辕烨以及他新收的妾室和一儿一女回府。
一进府就先将轩辕姳捆起来痛打一顿,大骂他糊涂,还将他绑到皇帝跟前请求发落,这当然是表面功夫,因为他绑儿子入宫那天,礼亲王在,而礼亲王妃也“正巧”领着静初在皇太后跟前说话。
结局和柳奕风料想的差不多,尔声大雨点小,最后结论是轩辕姳和定远侯被皇帝痛斥一顿,而知情又迫害颖欣的吴氏承担下所有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