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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
白若琪听见身后渐渐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她知道是萧擎焰进来了。
她眉头一蹙,佯装困惑:“楠楠?可是楠楠今早明明跟我说是八点啊,楠楠不会说谎的,更不会骗我!”
白夫人情绪激动地一拍餐桌:“那你的意思是我说谎了?白若琪,你别为了护短就胡说八道,就这点小事我还用得着坑你?咱们白家就算添多你一副碗筷也还不能破产!”
就在这时候,白唐主有些不赞同地拉住老婆拍打的手,怜惜地揉了揉她有些拍红了的掌心,转首,拧眉看着白若琪,一贯严肃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冷:“若琪,不要污蔑你二婶,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她旁边,她确实是跟对方说了七点半,程叔当时也在场,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他,他的话你应该没有理由不信。”
提到程叔,白若琪的神色不自觉地和缓了下来。
程叔是她父母以前的司机,在白家服侍了大半辈子,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如今的白家,程叔的确是她唯一亲近的人,也是唯一对她真心关爱的人。
第17章 拉起她的手()
“噔噔噔!”
皮鞋的声音来到她身边!
白若琪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白唐主一家三口看到萧擎焰骤然出现在白家,惊地脸色一变。
“擎焰,你怎么有空来?呵呵呵,欢迎欢迎,来来来,坐坐坐!”白唐主毕竟是商场见惯大世面的人,马上便整理好神色,堪堪有礼地迎上来。
萧擎焰轻轻颔首以示回礼,继而,他动作自然地拉起白若琪的手走向餐桌坐下。
他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亲近了?
白若琪愣了一下,侧首看他,却见他俊脸波澜不兴,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听到似的,但她知道他一定是听到了!
——听到了又如何?你期待他会有别的什么反应吗?别忘了他对夏楠楠的重视是你望尘莫及的!
心底,一道小小的声音讽刺着。
白若琪只觉得胸口被戳了一下,有些疼。
是啊,以他对夏楠楠的偏爱,就算他知道夏楠楠故意撒谎,他也不可能为了她去质问楠楠之类什么的。
白夫人见他竟然主动拉白若琪的手,脸色大变,神情掠过种种惊疑,因为太过于惊诧,让她妆点精致的脸庞看起来有些扭曲。
直到萧擎焰站到她的面前,她才有些后知后觉般地眨了眨眼,不知所谓地懵了一下,然后在萧擎焰有些锐利的注视下恍然大悟。
“呃……萧总,您坐您坐!”白夫人反应过来之后赶紧离开,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他们。
萧擎焰点了点头,然后将白若琪按坐在白夫人的位置上,自己则在另一边坐下。
这算什么情况?
白若琪彻底愣住了,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
“我还是……”她本能地想拒绝坐在这个位置,一来,二婶虽然讨厌她,但毕竟还是她二婶,她不想让对方太难堪,二来,她觉得这毕竟是白家,他这么明目张胆地将主人给赶离主位貌似有点过分了。
只是,她还没站起来,他却侧首,垂眸看她之际,眼神凌厉得让她咽了一下口水,没敢再乱动。
即使重新活过一次,她还是改不了对他的膜拜么?????????
佣人很快地重新布置了碗筷,白若琪郁闷地拿起勺子搅拌碗里的营养粥,默默地一口一口吃着。
她才不是顺从他,只是看在他似乎是在撑她场面的份上不想不识好歹罢了!
……
众人重新落座之后,白唐主便热络地给萧擎焰推荐着白家大厨煮出来的精美早点,顺便试探地问道:“擎焰,你难得来一趟,好好吃,吃完咱们好好聊,你能赏脸光临白家,今天我真是太高兴了!”
萧擎焰客套地笑了笑,“既然白总这么欢迎,以后我会多点来,希望你们不要嫌我太打扰。”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却是明显地看了看白若琪,意思再明白不过。
白唐主热络的脸色暗暗僵硬了一下,随即笑呵呵地应对道:“哪里哪里,以后大家都是亲家了,常往来怎么会是打扰。”
说着,他暗暗给老婆使了个眼色,白夫人纵然心里别扭,却还是硬着头皮附和:“那是那是,萧总你就放心吧,以后若琪的房间每天都会干干净净等着你们随时来小住!”
原以为自己这么说很得当,却不想——
“以后?夫人,以前她的房间都不打扫吗?”
萧擎焰薄唇轻轻掀动,嗓音如水清冽,如冰寒凉。
第18章 火花四射()
白夫人暗暗冒了一下冷汗,尴尬地呵呵笑了一下,“当……当然不是,你也知道若琪她最喜欢黏着你了,这不,每次难得回白家一趟她都是坐坐就回萧家等你,都没有在白家过夜……”
听着她的话,萧擎焰的眉宇渐渐拢紧,却不动声色。
白夫人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着他的神色,却见他只是高深莫测地沉默着,她心里不禁有些忐忑,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不过现在好了,以后有你陪着她回来,她就不用再这么着急地赶回去了,以后啊,她在白家的房间终于派上用场了!”
虽然她一番话是在为自己圆场,然而,话语之中却似乎隐含着对白若琪的暗讽。
白若琪岂会听不出来,她放置在桌下腿上的左手握紧了一下。
不就是在暗示她以前太迷恋萧擎焰,以至于连自己家片刻都待不住吗。
想必萧擎焰也听懂了二婶话中的意思,不知道他此刻是不是又开始心生厌恶。
毕竟,上一世,他最厌恶的就是她的各种痴缠。
很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勇气。
有时候,即使放弃了那个人,心,还是控制不住会因为他而发疼。
他没有再说话,白若琪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餐桌上,似乎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尴尬。
白唐主暗暗给坐在旁边的儿子使了一个眼色,一直沉默着的白皓然立即意会地替母亲圆场道:“对对对,以后萧大哥就多点跟若琪一起回来,有空的话还可以在白家过个夜,我保证晚上的时候若琪的房间绝对不会有人去打扰的……”
天!堂哥这是在说什么呀!
白若琪羞窘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更恨不得拿一块饭团去塞住白皓然的嘴巴。
“我们还未结婚,不适合一起过夜。”
萧擎焰淡淡地打断白皓然的话,声音有些冷。
“哎呀!我好像听到一起过夜什么之类的话?这是什么情况?有人这么巴不得爬上我儿子的床了吗?”
随着这故作疑问的声音,宋琴和夏楠楠走了进来。
白若琪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绷起了神经,下意识地偷觑了萧擎焰一眼,看到他状似不经意地抚了抚额头,因为和他距离最近,她看出了他微妙的表情——状似有些意外又有些头疼。
“亲家,你怎么有空来,呵呵呵,今天白家真是要蓬荜生辉了!”白夫人站起来八面玲珑地迎上去。
“千万别这么叫,我萧家还没有娶媳妇来着。”宋琴傲慢地道。
被这么直截了当地拒绝,白夫人一时面子挂不住地僵在那里,心里有气,可又不方便发作,只好暗自饮恨地扯了扯嘴角,有些愤愤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白唐主见爱人吃瘪,脸色也有些难看。
“既然不是亲家,那不知这位女士现在过来我们白家是来见朋友窜门呢?还是纯粹走错了门拜访错人家了?”白皓然有些冒火地讽刺着,尽管白夫人在儿子语出惊人的时候暗暗拉他,他也没有给予理会,兀自傲然地绷着脸对着宋琴。
他此话一出,啥时候,气氛凝结了起来,静止的空气之中,似有火花在碰撞。
第19章 对峙()
宋琴没想到白皓然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地呛声,她气恼地瞪大眼睛,发飙起来:“我来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地联合其他人想爬到我儿子床上做些不见得人的事。”
她此话一出,白皓然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又困窘地说不出话来。
看他气噎,宋琴还是觉得不能消火,她将矛头直接转向白若琪:“我真是没想到你这个女人心机这么深,假装溺水没赖上我儿子,现在又想伙同他人来设计我儿子,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就这么不要脸!”
她的话既尖酸又刻薄,让白若琪几乎无从招架。
看着宋琴鄙视的眼神,白若琪只觉得胸口阵阵刺疼。
忆起自己上一世真的设计过萧擎焰有过一夜,心口的刺痛更加尖锐起来。
深吸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夫人,我堂哥刚刚只是说着玩笑的。”
就算她曾经再爱萧擎焰,那也只是曾经!
如今的她,绝对不会再为了爱他而没了自尊地去做那些下作的事情!
“玩笑?”宋琴冷讽地轻哼,“你敢说你一点都没有在心底偷偷想方设法地跟我儿子好上?”
面对着宋琴咄咄逼人的表情,白若琪只觉得一阵疲惫,她有些倦怠地揉了揉太阳,长吁一口气,很平静,近乎无欲无求,“没有,就算以前有,现在也没有了。”她轻叹着,声音淡到了极点。
她真的觉得爱一个人好累,好累,能不能放过她?
宋琴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语出惊人,一时愣住在那里。
其他人更是表情各异,白唐主眼里是震惊和焦急的,却只能按捺住。
一直沉默着的萧擎焰,没有人发现他此时眼里凝聚着一层薄冰。
白夫人见这宋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点也不含糊地趁机反击:“口口声声说别人心机深,不知道自己身边带的人更加居心不良,竟然故意告诉我们家若琪说回来的时间是八点,我明明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是七点半的,哼!这么说谎无非就是想离间我们白家人的感情!”
闻言,宋琴皱眉看向夏楠楠。
夏楠楠赶紧端起无辜的面孔,水汪汪的眼睛泛出委屈的泪光,“我没有说谎啊,我跟琪姐姐说的是七点半啊!”
嗯?!
白若琪眯起眼睛,目光冷冷地看着夏楠楠。
看来她是打算将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来了?!
“琪姐姐,早上我跟你说的时候你是不是听错了?所以才会造成误会?”
见她一副关心又委屈的表情对着自己,白若琪强忍住作呕的感觉。
呵呵呵!误会?!她自己造成的误会?!
这个黑锅还真是甩得温柔又恰到好处呀!
白若琪故作思索地回想了一下,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楠楠,我没有听错,你跟我说了八点。”
夏楠楠仿佛深受打击似的后退了一步,眼里的泪光更加颤动,仿若随时都会掉下来,如此楚楚可怜。
“琪姐姐,连你也要冤枉我吗?”
宋琴看不下去地插话:“白若琪,你就是这么对待平日里跟你情同姐妹的人?”
掏出手帕帮夏楠楠擦了擦眼泪,宋琴心疼安慰她道:“楠楠,不要哭,以后呀,记得不要再跟这种人当什么好姐妹了,良心都被狗给吃了。”
白若琪深深呼吸一口气,对于宋琴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感到郁愤极了。
“儿子,你倒是说句话呀!”宋琴心疼地拍了拍夏楠楠的肩背,有些气不过地要儿子来做主。
第20章 手撕所谓姐妹 1()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向萧擎焰。
他微微敛眉,沉吟了瞬间,没有理会众人各种各样的眼神,而是慢条斯理地将目光集中在白若琪身上。
“你不是说楠楠不会骗你吗?”他薄唇轻启,嗓音淡凉。
白若琪倒吸一口气,脸色唰白,“你……你是什么意思?你也觉得是我在说谎吗?”她苍白的嘴唇微颤,呼吸间,空气那么凉,凉得胸口有点刺痛。
没想到,他也如此这般轻而易举地就将自己判刑。
萧擎焰一瞬不瞬地瞅住她,深邃的黑眸里,蕴着锐利的探究,“你自己觉得呢?”
呵呵!他这么反问,摆明了就是觉得她是最可能撒谎的那个人!
看来,无论前世今生,在他的眼里,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任何可信度,既然她在他眼里如此不堪,他为何还要接近自己?是想看看她又在玩什么把戏吗?还是想就近距离看她的笑话?
白若琪只觉得内心一阵凄然。
心底的酸涩,浓郁得快要窒息了,她用力地呼吸了一口气,独自压下那般苦楚,冷傲地抬起下巴,如水的翦眸此刻满是清冷地与他对视。
“我自己觉得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