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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你太强了,大家都喜欢你。”肖缇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他并不是夸张,毕竟L班的体育特别生不只一个,但是像吴水牛这样的全能型,什么都行,什么都精的,就特别稀罕,因此不仅整个B高的休育团体趋之若鹜,水牛在同学之间声望也高,老师们更对其刮目相看,大家都喜欢这样阳光的人物。
水牛倒没有自觉,听了这话也只认为肖缇夸张了,直翻白眼:“肖缇,要数讨喜,又有谁及得上你?”
肖缇只能苦笑:“那是因为我无害。”
水牛点头:“没错,没有男生比你更纯良了。”
肖缇只觉被纯良这块巨石给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他反复思量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环节出错了,以致他身为男儿却怎么也没有男生的魄力。
水牛不理解大眼睛同学的苦恼,径自回应着同学们的招呼。
离早读还有些时候,林安没有回来,二人落座后,水牛不动声色地问:“燕裘呢?”
既然肖缇不紧张,那应该不是被苏卷卷带走了。
果然,肖缇后知后觉地‘隘了一声,微笑:“他刚才被姚老带走了,好像是要谈奥林匹克竞赛的事。”
操,这学生还是人当的吗?水牛砸了砸嘴巴,对奥林匹克竞赛特别头痛,连连暗咒那些变态的试题,更糟糕的是他必须要将成绩维持在合格线上,不然就得接受辅导直至成绩再上去,那要多痛苦呐?!
肖缇看穿了水牛的苦恼,便笑说:“别担心,这段时间请燕裘帮我们补习就好,会过的。”
脑中一颗灯泡亮起,水牛的表情立即亮起来:“他会帮忙?”
“当然会。”肖缇以微笑鼓励好友。
“肖缇,你真是我的救世主。”水牛感激涕泠,狠狠地抱紧肖缇,重重地拍肩膀,心中狂呼:太好了,这下我跟儿子又大大地跃进了一步。
肖缇被水牛这样夸张的举动给弄得不知所措,连连苦笑。
“那也救救我吧。”
提花包包砸在桌面上,林安抱胸等待答案,神态轻松,根本不像在求人,倒像随口开的玩笑。
水牛和肖缇互觑一眼,最后肖缇很无奈地叹气:“我问问燕裘。”
林安似乎很满意这答案,淡淡地笑开了,那份犀利平和不少。
林安并不介意水牛和肖缇过分讶异的目光,她从包包里取出素描本子递给同桌:“送你。”
“我?”水牛困惑地指着自个鼻子,疑惑地问。虽然不明白有什么特殊意义,但也接过了礼物,他翻开本子一看,立即笑颜逐开,津津有味地翻起来,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是校运会时候的速写,虽然笔束随意,却成功勾勒出燕裘的神韵,栩栩如生。
水牛看得仔细,并没有注意到肖缇的讶异,更没有注意到林安了然的奸笑。
看得正欢,水牛突然福至心灵,他惦量着球球是Gay的事已经公开,就没有顾虑,迫切地问:“喂,燕裘有喜欢的人没有呢?”
林安支着脸,笑容可掬:“我没有听他提起过男朋友。”
水牛总觉得这笑容有些奇怪,这女孩子平时挺酷的,现在却亲和力十足,太诡异了。
肖缇神色古怪,支吾着问:“你为什么在意这个?”
水牛就觉得他们都很奇怪,他不能问么?
“没有啊,就是好奇,嗯……因为我崇拜燕十六,所以想多关心燕裘一些,不可以吗?”
“切。”林安捣了捣鼻孔。
水牛立即送她一串白眼。
肖缇脸上有几分忧愁:“水牛,我能单独跟你谈谈吗?”
未等水牛压下满腹疑虑,就听林安不满的冷哼:“比起水牛,我跟你们同学两年,有什么秘密还是我听不得了?哼,怕我嘴贱,会到处乱说么?”
肖缇本来就脸皮薄,这下子别提有多尴尬,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连水牛都可怜他了。可林安也不是普通人,她管你尴尬不尴尬,姐要不爽,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赏脸,她支颌冷笑,无形中散发剽悍的压迫力。
“不……不是的……”肖缇红着脸,都结巴了。
水牛也拿这女孩子没办法,可是兄弟有难,不能不帮:“林安,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别插嘴啦。”
这下子无疑是捅了马蜂窝,矛头立即调转。
林安眯起眼睛,目光冷冷地杀向水牛:“礼物不送了,还来。”
水牛立即抱紧素描本退开。
“好了。”肖缇弱弱地喊了一声,鼓起勇气,压低声音说:“我只是想告诉水牛不要追求燕裘,他……他好像真有喜欢的人,他不会接受别人。”
啪!
素描本落地,水牛差点把下巴也掉地上,不只因为儿子真的有爱人,更因为:“肖缇,你这是什么鬼话?!我干嘛要追燕裘了?!”
林安双眼也瞪得老大,闻言便眯起眼睛睨向水牛,语气是深深的质疑:“哦?是吗。”
“什么是不是的?!”水牛气得牙关打抖,猛拍桌子,吼道:“我看上去像同性恋吗?!”
声波所及之处,男男女女都被镇住了,个个呆若木鸡,死死地瞪着这个咆哮教的。
女生们抽着气,惋惜低吟声此起彼落,男生们完全石化了。
水牛哪管得住大家有什么看法,他义正词严地声明:“我只是想跟燕裘交朋友,没有要追求他!”
林安龇着牙抽气,直揉耳朵:“小心你的狮吼功,我要被震聋耳朵了。”
肖缇也扯着水牛袖子劝:“没有就好,不要激动。”
“同学们。”
姚老的声音犹如天降惊雷,劈得L班同学们风中凌乱,一个个突眼金鱼似地瞪班主任看。
老人家很淡定,徐徐走到讲台上,他对身边的燕裘甩甩手:“回座位上去。”
打从看见燕裘那一刻,水牛就傻了,木头似地忤着,脑海中塞满挣扎——球球听见了吗?他怎么想了?该不会从此不理我了吧?要是惹球球生气了,该怎么办?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至少会觉得我是个大嘴巴吧?会从此厌恶我吗?
儿子……
燕裘却没有太大动作,他表情淡漠,合作地回到座位上,平平瞥上水牛一眼,说:“坐好吧。”
水牛立即乖乖地坐下去,耷着脑袋,柔顺得像个小媳妇儿。
林安愉快地埋头疾笔,素描本上很快就烙下山民小子憋屈的脸。
肖缇不敢多话,就是担心地瞥了水牛一眼。
姚老挟着晨报,手拎刚刚蒸好的粽子,笑得犹如天官赐福:“同学们,相信刚才的事情跟连续剧或小说卡剧情一样可恶,那么老师代你们做个主,请燕同学对这件事做出回应,大家掌声鼓励,燕同学起立吧。”
同学们同时黑线,包括水牛已经一脑袋闷到桌面上去。
燕裘倒落落大方地起立,支了支眼镜从容地回应:“我会好好珍惜吴同学的友谊,另外也如释重负,毕竟我喜欢大年纪的对象,谢谢。”
话毕,燕裘再次落座。
林安吹了记嘹亮的口哨,有的男生跟着起哄,女同学们窃窃私语。
“好了,大家肃静。”姚老压了压手,严肃地宣布:“相信观看完这峰回路转、跌宕起伏的剧情,同学们暂时也吸收不了逍遥游或陈情表,那么按照惯例,我们来即兴作文,内容围绕友情和爱情,文体不限,题目自拟,600字以内,注意和谐,允许擦边球,限时40分钟,这次作文分数列入期末考核,就这样。”
“姚老!你怎么又来了?!”
“你坏!”
“姚老,你妈妈叫你回家吃饭了。”
“很好,很强大。”
“MLGB,这么意识流,写屁呀?”
“这个屁最好跟友情和爱情沾边,注意离题作文一概零分。”老人家淡定地读晨报,吃粽子,完全将满室哀号当做听音乐。
水牛瞠目结舌,差点没风化掉。
球球喜欢大年纪的男人?该不会真是苏卷卷吧?!该死猥琐男!敢勾引我儿子?!
肖缇心里也忐忑,他不知道燕裘为什么还能笑得这样愉快,难道是强颜欢笑吗?他立即肯定了这一想法,毕竟与燕裘相识多年,他知道好友情感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燕裘好可怜。
林安笔头动得勤,忙于收集形形式式的人物表情速写,乐得哼起曲儿来。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飘过……未修,明天更修……
修文,摸鱼完毕,继续上班。
第十五章:苏卷卷
球球喜欢上了年纪的猥琐男?
作为一位父亲,水牛不可能淡定,他特地翻墙到大学部去找苏卷卷,结果被众学姐吃完豆腐后才得知苏奕雷去主持一个讲谈会,不在校内。
等?
他哪里等得住,讲谈会又不是龙潭虎穴,还闯不得吗?
于是问准地点,水牛又翻过一座墙,出了校外,招来一辆计程车便直奔会场。
讲谈会在B市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还没抵达酒店门外,水牛就瞧准那辆骚包车转出来,车牌号码也一致,他那个叫急,匆匆命令司机跟踪。
司机看一眼加长礼车,往倒后镜上一瞥,把这身B高校服瞧清楚了,立即自行脑补出一光天化日富家小少爷调查花心老爸□的狗血戏码,顿时激情四射。
“小伙子,坐好了,一定不给你跟丢。”
水牛落了满额黑线,很想劝这位兄弟注意交通安全,但司机大叔硬把这表情读解为忧伤和鼓励,顿时双目炯炯,卯足劲把油门一催,车身一个晃悠,汇进车流里,尾随加长礼车而去。
这车子一飙,水牛也热血起来了,仿佛回到以前飞车追贼的日子,一个劲地催:“要拐弯了,跟上去,追!”
加长礼车和计程车一前一后在马路上穿梭,吴水牛原本全神贯注盯紧前面的车子,但是渐渐地,他的注意力被另两辆车分走,一辆商务车和一辆轿车正在交替跟踪礼车,稍稍算计,这两辆车已经重复出现四次以上,确定车牌是一样的,而且这段路没有必要绕来绕去,肯定有问题,绑架?侦探?寻仇?至少他肯定那不会是保镖。
“也不知道是开罪了谁,看吧,那性子就是讨人嫌,叫你改,你又不听。”水牛嘀咕着,想起当年已经十分难相处的四白眼小海带,又不免心软,毕竟是儿时玩伴,他即使叫嚣着要打要杀也就是为了缓和一下心情,他是一心弄清楚苏奕雷和球球之间的关系而已,可不是真要害人。
那就……再帮他一回吧。
目光再次接触到白色商务车,水牛摩拳擦掌,准备再一次打击罪恶。
刹车灯亮起,加长礼车停在咖啡馆前。
计程车才刚刚停下来,水牛扔出手中纸币,也不等找零,飞速奔向礼车。
商务车里的人果然有所行动,苏奕雷才跨出车仓就被人挟住,司机很无脑地冲上去救缓,被一拳打翻了。苏奕雷果断掏出电棒自卫,瞬间就把其中一人电得往地上吐白沫去,只是双拳难敌众手,电棒也给击落了,眼看要被人劫走。
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呼的一声,苏奕雷来不及看眼前掠过的是什么,等挟着他的人齐齐松手,他摔在地上,才看清楚那飞脚起踢并一拳就把壮汉打得跪下去的小伙子是……吴水牛?只见这瘦削的少年人动作矫健,四五个成年男人不消一刻就全部摔地上哼哼唧唧。
象征性地拍拍手掌,山民小子左右看看,确认没有人埋伏才得瑟地露齿一笑,手往腰侧摸去,才记得自己已经不是燕十六,没有手铐这道具。既然如此,他就只好用土法子了,他将那些人的皮带一一解下,裤子半褪,双手系双腿,都拎到墙边去排排坐。
这一会他才有空理会受害者,回头一瞧,才看见苏奕雷还坐在地上,那是一脸惊讶。水牛挠了挠脑袋,对安慰吓坏了的受害者这类工作实在没辄,从前这都是孔子或者大夫人那类交际超人的工作,可惜如今物是人非,因此稍稍犹豫过后,他还是认命地亲自处理:“我已经报警了,我也在这,你不会有危险。”
苏奕雷猛地回过神来,他刚才还以为做梦,好似看见以前总是护在他跟前的那个人又回来了,可惜梦终归会醒,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