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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眼前这一派平和宁静的景象发了会呆,情绪上着实有点缓和不过来。
奇怪?方才那些鬼抓脚的灵异场景,与接着在后头出现的两团诡异黑影,难不成是自己在作梦吗?
其实我们还待在客栈里养精蓄锐,根本还没出发去到留庄村夜探?
可展昭这位大爷,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中呢?
难不成他本是想进房来唤我起床出发夜探,无奈榻上人赖床太过,见一时叫唤不醒,便看夜色还长并不着急,是故好心让我再多贪睡几刻,结果一边等着的同时自己也不小心睡着了么?
顶着满头问号起身,还在百思不得其解,凭桌假寐的人却似被我的窸窣举动声惊动,猛然抬头睁开了眼,微蹙着眉微眯着眼,视线略有失焦地朝我这儿望了会,随后犹如骤然惊醒一般,倏地起身,几大步间便已跨来至我的床前。
小春?他停在床旁,试探般一问,满脸犹疑不定的神色,双目紧盯着我的眼中不放。
嗯嗯?怎、怎么了么?受他小心翼翼的态度影响,我莫名口气也有些犹疑不定起来了。
小春,是小春罢?他像是确认般又盯着我问了一次。
不然我该是谁?我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只见他眉间倏地一松,闭眼呼了一口气,才在床沿边坐下,喃喃自道:总算是恢复了。
听出他这语气中有几分庆幸的味道,而细瞧他的脸色,竟是颇有些憔悴得令人不忍卒睹。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什么恢不恢复了?鉴于他的反应实在太奇怪,神色更加奇怪,我忍不住问他:恢复什么?怎么了啊?
展昭缓缓睁开了眼,目中难掩操劳后的疲惫:你什么皆,不记得了么?
一双眼中有些许复杂,对着我瞅了又瞅,方一叹与我道明了原委。
(一八六九)
原来方才那些鬼抓人的惊耸场景、与其后出现的那两团诡异的黑影,都不是在下自己在闭门造梦!
马逼的在下当时会突然意识中断——根本就是因为被两只鬼给上身了!还给我上了整整一个夜日才抢救回神智!!
去乃娘的老子的衰人经历敢不敢再丰富一点!
连晋身作阴阳媒介的这种破事都可以遇上敢不敢再过分一点啊啊啊!!‵′)┴┴┴┴
彼时的情况据说是这样的。
两团开了红眼的黑影突然像是在练缩地般朝我靠过来的当下,残墙上的展昭虽然若有所觉,可惜拉人的动作仍是慢了那么几分之一秒,导致他次元死物竟不知为何能进了我的身上,而有了肉体凡胎庇护以后,它们就不怕展昭周身的正气金钟罩的碰触了!qaq
挤兑掉主人的意识以后,它们竟开始近端操控起他人的身体
这两团凶鬼的身分,正是记忆中本来平躺在留家隔壁邻家废墟里卧房处,模拟案发现场状况陈尸的那对新婚夫妇的趴椋礁錾砘挂冶硐殖鲆恢炙郎嗨妗⒛闶欠缍沂巧场⒛闳ツ奈揖腿ツ姆缟诚喟橄嗨嬗涝抖疾换岱掷氲奶取欠ㄇ侄崛松砘共还唬淮尉尤换垢疑狭�
难怪当时在下身上会突感那般难受,根本是一平方小窝瞬间塞进了叁灵魂,都把在下这位苗条的主人给挤晕了——让它们这些入侵者反客为主夺上位了有没有!‵′)┴┴┴┴
——乃娘的它们对人没有恶意!
——乃娘的之前谁还说它们或许并无害人之意!
根本全部都是鬼在讲话!!
在下本非小气之人——若单只是附上身让它们诉个冤也便罢了,可重点是这两凶鬼给了钥匙就想进馆开房——让它们诉完冤后居然不打算立马给我下台鞠躬滚出他人身体啊!
据展昭说它们当时诉完冤后竟还不满足,便开始声泪俱下地表示想留在我体内重温阳界生活,任展昭好说歹说连半威半吓的话都用上,就是死命赖着不肯离开!
而当时面对眼前这尊展大神坚持清场的态度,此二只鬼最后竟然突发奇想,试图用上金光党的演技蒙混过关:先是假装已听话离开了我的身体,再模仿起在下这主人格的言行举止欲让展昭放松戒心,待摸到马边时便趁展昭不注意想占着我的身体夺马逃走,妄想从此便能海阔天空重新得体做人!
要不是当时身旁站的这展昭是此般轻功超绝反应敏捷的顶尖人才,兼它们当时身下夺的是一匹发觉主人不对劲后拒绝合作的通灵座骑神马阿秋,否则如今在下的这副躯体,搞不好就已经被它们拐带得失踪在此茫茫世界里,娘的意识自主权都不知道还可不可以夺得回来啊!
——这根本就是两只厉鬼!
我咬牙切齿。
重新尝到肉体的美好滋味后,竟连申冤的事都丢到一边去了么?!
当展昭当时将我制住后,天色已是将明,俩鬼大概是穿了一层人皮衣防护的缘故,便是被黎明的曙光照到也没要被净化或休眠的迹象,反而更加来劲,挣扎得益发厉害,时刻想尽速摆脱眼前一烦人展的铁箍掌逃走,追求小夫妻俩终于熬成彩色的另类重生人生——
期间展昭曾一度因被这俩货烦得再无法忍而出手打我,尝试将我敲晕来阻止它们的行动而不成,反还因此举让主体彻底昏了意识,使它们操作起来更加顺畅没阻力,手脚协调度大增,挣脱起来是更加的得心应手
好在当时展昭眼见情况不对,当机立断用强硬态度随即改往我手脚上点了穴后带回客栈,把人暂时关禁闭起来以后,与这两只鬼又是一段斗智斗勇的过程最后被逼得快无计可施,差点没决定要绑着我到附近城内的观宇或大庙,去找专业人士求救!
结果后来展昭不知做了什么,没闹到庙里便将此二鬼驱赶出了在下的身体外,这段过程任我怎么问他都支吾着未肯说得分明,最后在我以当未雨稠缪知悉因果,以备将来再有万一方能紧急应用为攻入点,锲而不舍追根刨地追问之下,他才状似不支般偏过了头去,只道届时他自不会不管不顾我,让我便莫要再问。
我瞅他面上微有绯红,目光有几分闪躲,就怕他是以什么毁灭性打击本人外部形象的方式,方替我找回的自由,之所以闭口不说,完全是为了保全他兄弟的自尊来者。
那现下在下到底还要不要打破砂锅继续问到底好呢?
到时若问出来的结果,真是个无法承受之重的答案该怎么办才好呢?
在下当真烦恼。
说起来,再怎样也不至于是对附身状态的我动用到高级暴力才解决的吧?
我不禁纳闷。
揍得它们哭爹喊娘跪求无常来收,然后因实在忍受不了肉体上的暴行迫害,才肯丢兵弃马甲慌逃?
可在下身上并没有被殴打过的感觉啊,眼前的这展昭看起来还比较像被攻击过的那个人呢!
瞧瞧他嘴上都让人给抓破了!
等等,嘴上被人抓破?
我的视线蓦然便落到了眼前展昭不知何时多了道口的唇上,又见他彼时这般样态,突然就有天外灵波一现,好像忽然被何种方外居士渡化般开窍,猜测成形之后,灵台上随即一场狂风暴雨,没忍住露出了目瞪口呆样貌,再开口再开口,已与他之前一般支吾——
我吞着口水问:等等等,你你该不是该不会是见那等鬼物,再不惧、不惧你从外的碰触了,便想到试直毁其内,便用上了诸如口渡直渡阳气的这、这类法子,来帮我了吧?!
这辈子做人从没这么懵逼过?!
展昭猛地回头瞪向我,面上已成玫红一片,嘴紧抿着不发一语。
我:
在下先被这展昭面上一片动人的玫瑰春丨色所惊吓,随即乍觉有万千顿的硝石在自己脸上被连环骇爆,呆了个夯惊道:真真是?!
马逼这消息真是太吓人了啊!吓得在下心中万马奔腾八方踩践,一踢一踢又一踢的矫健马蹄踩得在下一颗小心脏都快踏扁了啊——
靠乃爹的腰!在下——在下害得这展昭做了什么了?!
在下让这受全府爱戴开封府内人人小心景仰莫一不是只敢远观而不敢近玩的府宝展昭,委屈着做出了什么了?!!
在下让这风靡京华几乎令人人放在心里肖想过的全民偶像展昭,委屈着贡献牺牲出了什么东西了啊啊啊!!!
我——我——我——
在下的鼻腔膜不合时宜地又有了种想脆弱的冲动。
冲动的同时还熊熊兴起一股当时怎就没有意识是不是有点可惜的嗟叹感是怎么回事?
救命哪!快把在下摇摇欲坠的节操给还回来呀!。;゚;ヽ゚;′Дノ;゚;。;
我跟展昭顿时便凝结在了一种他看我我瞪他,两人都瞠着眼不语的状态,现场无端陷入了一种略尴尬的氛围,刚刚在对两黑团鬼附人身躯之无耻行为有感之诸多震怒愤恨的情绪,转眼已被挤兑去了某种失落的国度里边去了。
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唇,只感口里莫名有些乾躁,约是多少有些紧张所致。心想奇怪,明明表面上就是两男人基于一种类似叫cpr的急救目的相碰了会而已,如这般说开以后不是应该哈哈哈大笑三声互亏恶心就可以将此事给揭过去了么?!怎么今地现场却反而会陷入此种颇类似于小儿女间无意轻薄到人了的别扭气氛里呢?!
这展昭怎么不笑!
陷在此种气氛围,他若不先笑,饶是在下一颗糙汉心再糙,一时也亏不出来啊!
不但亏不出口,竟还有了点状同龙眼吃太多略上火起来的扭捏感是怎么回事?!
争气点啊虞春!!
以前在课堂上让你与安妮这般实习渡气功夫的时候,也不曾见你有过这般惺惺作态的姿态啊?
你那时还浅来深来,居的是主动地位,不知将人家糊上过多少口水呢——如今还在这里扭捏个鬼啊!‵′)┴┴
亏以前张龙他们还曾以为你乃是风月界的老手呢!简直是砸招牌!!‵′)┴┴┴┴
莫问我这种招牌有什么好扛,只说当时的我蓦然开朗:
唔不,不对。
好像有哪里不对?
在下怎么能拿此般花好月圆、一笑便能倾城倾墙让满城飞花的全宋名人展展郎君,来跟那等量产死沉连眼白都法张开的安妮比呢他们能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比嘛!!‵′)┴┴┴┴┴┴
我终于惊醒。
就、就是说嘛实施急救的对方,可是那个能激起男女老幼无分性别年龄大小的群众皆会一齐鼓动暴动的展昭、能碰上他一次小手都能说是占上莫大便宜、不知便要被多少人嫉妒忿忿的那个展昭呢!更何况突然得知自己与他有了这般便是叫一些人折命一半来换,都会愿意前仆后继抢滩上来卡位的意外遭遇呢!!
第181章 一七二章 这年头侵门踏户都不申请()
(一八七〇)
最后还是展昭先开了口,面上带着几分狭促:小春你莫要多想,事急从权,我当时也是无了其他的办法,才想一试。你若觉得受了冒犯,我在此与你道歉,你,你
我又吞了口口水,莫名心跳快迸出口:道什么歉,你不是为了帮我么。看来便是那个我在过程中挣扎了,还伤到了你?瞥一眼他嘴上伤处,很快心虚收回了目光。
娘呀,这得是用指甲还是用另一种凶器伤到的他啊?
纵使对当时毫无记忆,一想面上仍止不住发烧:我我还该向你道谢才是。
饶是自认面皮已愈发厚实的在下,说起这话来也不免讪讪,忍不住游移了目光:谢谢。还有那个对不起啊,为了帮我,还让你这般牺牲自己,竟让你对着我这么一个做出这般一般人定嫌恶的事情,说起来你好吃亏啊哈哈哈!回头让人知晓得有多少人来暗算我?!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展昭,你当真是太够朋友了!我该怎么补偿你才好?哈哈
什么嫌恶不嫌恶的,其实本是想更直白地道,竟让他这样一人物对着我这一男人牺牲委屈当真抱歉什么的不过突然因一阵心虚就讲不下去了。
莫问我心虚何来,这事情少年人不懂。
复又咽下口口水,在下实在有点鄙夷自己当下这般镇定不了的心情,才终于万分理解到这展昭方才不想明说的心情——此种尴尬事,能含糊过去不是最好!讲出来简直是互找难为,何苦来哉!
他方才一定在想我就是个不懂适时进退察言观色的,非得将事情破得这般明白干嘛!不得已得对个作友人兄弟的同性人行如此之行为,当时不容多想,可事后想来定多少糟人心情,催忘它且来不及,偏我还在一旁死命进行硬碟修复,简直是欠揍!弄成现下这样好了吧,大家眼神都不知该往哪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