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苍聿云眼底泛着冷嘲,漫不经心地看着趴在栏杆上悠哉玩耍的霍冰燕,真心觉得纳闷,甘露殿离此隔着几座殿宇,就算迷路,也不该这么巧就迷在了此地吧?
还是,这是人为刻意的安排?
苍聿云嘴角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正待视而不见擦身而过,却见原本静静趴在栏杆上的女子突然间身子向后一倒,轻飘飘倒向了苍聿云的怀里。
对于这样方式的投怀送抱,苍聿云只是暗自冷笑了一声,轻轻一个侧身,女子娇弱的身躯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苍聿云挑了挑眉,还真摔?
“嗯”一声低吟,柔而含媚,入骨销魂,“皇上”
苍聿云眉头微凝,觉得有些不对劲,低头看去,却见霍冰燕桃花一般娇美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潮,媚眼如丝,呼吸急促,嘴里发出低低的难耐的声音。
而她的身上,一身薄如蝉翼的透明丝质舞衣,使得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几乎与裸裎无异。
苍聿云的眼神一瞬间冷若寒冰。
双手在身体两侧紧握成拳,深呼吸已无法平复心里的愤怒,以及身体上缓缓升起的燥热。
鸳鸯双栖该死的,他大意了。
苍聿云咬紧了牙关,眸色愈发冰冷,有一股一走了之的冲动,可是垂眼之间,看到躺在地上娇躯辗转难耐的女子,虽恨极厌极,然而脚步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若当真丢下她不管,一个女子是不是就此被毁了?
他太清楚鸳鸯双栖的霸道,一旦沾染上,若不及时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这定然是霍太妃的阴谋,为了让霍冰燕进宫,她居然使出了这么下作的手段?
理智在此时却战胜了情感,苍聿云脑子里闪过无数种想法。
他不喜欢霍冰燕,甚至是厌恶,因为她是霍太妃的侄女,霍太妃手里一颗算计他的棋子,也因为她是霍家的人。
但严格论起来,这个女子没做过什么罪大恶极之事,就算不喜欢她,也还不至于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毁在这种不光彩的事上。
若把她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问,只有两个结果,一是被随意一个路过的男子所救,不管是侍卫还是太监,或是皇子王爷,她的清白都将不保——这是鸳鸯双栖的特性,一人中药,靠近她的异性同样无法避免地染上药性,意志薄弱一些的,接下来所有事情都会发生得顺理成章。
二是抗不过药***火焚身而亡。
这也是鸳鸯双栖的霸道之处。
此刻苍聿云已然明白,霍太妃在赌,赌他的仁心与不忍,赌他即便识破了这个阴谋,依旧无法放任一个无辜的女子陷入不堪的境地——虽然霍冰燕能够配合这个计划,便压根算不得无辜。
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要他心里生出一点点不忍,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而为了达到目的,霍太妃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苍聿云恨自己无法硬下心肠,明知道是对方是在设计自己身体上的燥热一波波涌上,苍聿云闭了闭眼,凝聚丹田里的寒冰真气将热气压下,睁开眼之际,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霍冰燕面上的潮红却愈发深刻,双眼迷蒙,晶莹白皙的额头上一片冷汗如雨,断断续续的低吟也愈发控制不住,“皇上”
苍聿云咬牙忍住心头怒火,正待俯身将她抱起——
“皇上,你在做什么?”
突然插入的嗓音听起来那么耳熟,那么亲切,却又带着那么熟悉的冷意,苍聿云抬起头,转身看着姗姗而来的女子,身上的燥热一波波涌上,让他眼神也染上了些许迷离,“皇姐?”
苍静雪冷眼扫过地上自作自受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某人,嗤哼一声,抬眼看到苍聿云红润的面色,冷冷道:“皇上是想把她收入后宫?”
“没。”苍聿云朝栏杆边上走了两步,深深吸了一口空气,面对苍静雪冷漠的表情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朕只是——”
“皇上只是不忍心她被毁了,即便毁她的那个人就是她自己。”苍静雪冷笑着接口,“皇上的仁心与慈悲看来并不只是针对天下子民,应该说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吧?只是,皇上应该知道,你的仁心与慈悲换来的不会是感恩,而只可能是阴谋与算计,即便如此,皇上是不是也觉得心安理得?”
“皇姐朕不是这个意思。”体内的寒冰真气起了作用,苍聿云的声音冷静了许多,却还是听出些压抑的喘息,“朕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与霍太妃翻脸。你该知道,霍冰燕若出了什么事,霍家不会善罢干休。”
“那又如何?”苍静雪冷言反问,“难道皇上怕了他们?”
“朕不是怕他们,朕是不想让皇叔为难。”苍聿云淡淡解释了这一句,似乎没打算再多说什么,低头看着地上已经仪态尽失的霍冰燕,满头秀发凌乱,额上汗水涔涔,双眼无神,理智已经被欲火湮没殆尽,叹了口气,他再度俯身抱起她,“朕让人给她找解药。”
“皇上,这鸳鸯双栖没有解药——至少宫里是没有。”苍静雪走上前,从他手里接过霍冰燕,随手封了穴道,粗鲁地扛在肩上,“这药霸道难解,也不好捱,但索性发作的过程并不迅速,还在能忍受的程度。这件事你只当不知,交给我吧。”
第64章 料事如神()
苍聿云一惊,“皇姐”
“放心,我不会对她不利的,皇叔那儿应该有办法,我去试试。”
苍静雪语气冷淡,临走之际,朝苍聿云看了一眼,“记住我的话,不管霍太妃说什么,你什么也不能答应她,即便是太后娘娘出面,也断然不能妥协。”
苍聿云不知道她从何处得知了霍太妃去了朝阳宫之事,这时显然也不是解答疑问的好时机,他只知道苍静雪今日进宫应该是皇叔的意思,所以,他缓缓点头道:“朕知道了。”
说罢,也不再关心霍冰燕会如何,径自转身朝朝阳宫的方向去了。
苍静雪进宫之前就得到了她家皇叔的指示,猜到霍太妃今日可能会有行动,所以才让她过来。
方才霍太妃的人到处找不着她在哪儿,她却早已来了雪瑶居住的凤阳宫,一路上遇到巡逻的侍卫,只要出示皇叔的谕令,便没有人敢将她的行踪说出来。
苍雪瑶去了朝阳宫,苍静雪一个人在这里悠哉地等着,知道霍太妃去朝阳宫的目的,一是为了说服太后,二是为了设计皇上。
霍太妃身边没带任何人,独自闯进了佛堂,就是故意制造机会让朝阳宫的侍女给皇上通风报信,太后娘娘是皇帝生母,所以闻讯的皇上担心太后受刁难,一定会来朝阳宫一探究竟,甚至是给自己母后撑腰。
而皇上每次来朝阳宫请安,总是习惯经过凤阳宫门口的回廊。
于是,一个魅惑妖娆的美人就在路上等着皇帝陛下自投罗网了。
肩上扛着一个人,苍静雪神态轻松而张扬地往宫外走去,半点儿也不见吃力,全然不顾大内侍卫们纷纷投在她身上的古怪眼神。
摄政王的手令就拎在手上,黑漆漆的一块千年寒铁打造而成,手令上泛着黑润发亮的光泽,带着低调却不容忽视的威仪,让任何一个打算上前盘问的人话未出口就住了口。
一路上的侍卫们见令噤声,瞬间纷纷俯身下拜,恭送着行事风格极端轻狂的皇族长公主大踏步走出了皇宫内苑。
没有遭到一人阻拦。
她并不知道,就在片刻之前,苍静海才送了苏清韵出了宫,刚刚回返了霍太妃的甘露殿,她若早来一刻,或者苍静海晚回一刻,两人定会打个照面。
苍静雪嘴角勾起摄人心魂的笑意,回首瞥了宫门一眼,心里想着等会儿某位太妃气得脸色扭曲的模样,心里不由一阵暗爽。
低头瞅了手里的寒铁令牌,心忖还是皇叔的名字管用,这宫里除了不自量力妄想谋得天下的那两位,其他的还没有一个人敢在摄政王的面前存丝毫不敬之心。
即便只是一面令牌,也绝没有人敢随意轻视。
就凭着众将士对摄政王的这份敬畏,霍太妃想要搞什么手段,还不都是无济于事,白费力气?
不过,转念一想,霍太妃今日能下定决心冒险赌上一次,却是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出了皇宫,走过护城河上的拱桥,就是熙熙攘攘的街道,苍静雪一路扛着神志不清不断发出销魂低吟的霍冰燕径自朝摄政王府而去,路上行人投来无数怪异的视线她均视而不见。
到了王府,守门的侍卫看到她显然也觉得讶异,待看到她肩上的女子,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呆滞的神色来,却是没有阻拦,而任由她进了王府大门。
这是苍静雪十九年来第一次在人前露出如此彪悍的一面,着实让所有认识她的人大开眼界。
以往的她端庄淑雅,高贵慵懒,即便不是刻意,举手投足之间也难掩一份优雅傲然的贵气,而浑然不似此时这般,肩上粗鲁地扛着个大活人,神色看起来还无比轻松有余,活脱脱像个英勇的女汉子。
直到苍静雪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两个守门的侍卫还处于神情呆滞当中,久久无法回神。
即使没有人通报,进入摄政王府的大门也永远不必担心重重堪比皇宫大内的铜门铁墙阻挡去路。
摄政王府的机关路障,苍静雪几乎与海岩一样熟悉。
苍凤修此际刚结束小憩,眉宇间还残留几分慵懒之意,半靠在寝殿的软榻上,缓缓啜饮着金羽奉上的香茗。
听得银翼禀报,他淡淡敛眸,面上笑意幽凉,带着沉沉的冷意,“金羽,你觉得本王是不是能当半仙了?”
金羽面无表情地低头,“主子不要拿自己与那些信口雌黄的江湖道士相提并论。”
“是吗?”苍凤修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难道你一点儿也不觉得本王料事如神?”
“”金羽淡淡瞥了一眼对面要笑不笑的银翼,抿了抿唇角,回过头,低声道:“主子确实料事如神,比那装腔作势的半仙强过一百倍。”
银翼扑哧一笑,摇头,“这句赞美太生硬了,不自然。”
金羽嘴角抽了抽,默默看了他家主子一眼,没说话。
他本就寡言,从来学不会阿谀好听的好,偏偏自家主子和银翼每次心血来潮时,总是不时地拿他逗弄一句。
苍凤修起身,走到墙角位置,在墙上有规律地轻敲了几下,按下一个凸起出,整面墙慢慢翻转过来,无数暗格出现了三人眼前。
打开其中一个暗格,取出一个如成人拇指大小的金色瓷瓶,转身递给银翼,“送去给静雪,让她先给霍小姐饮下一滴,然后把人和解药都送去霍府,告诉他们,每一个时辰饮下一滴,直到瓶子里的药用完为之。”
银翼接过瓶子,点头领命,“是。”
应罢,转身就待出去。
苍凤修淡淡续道:“告诉霍夫人,服食解药期间,霍小姐不得饮食,也不得与任何男子见面,包括他的父亲与兄长,否则引发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后果,皆是她自作自受。”
银翼闻言,不由细细看了那金色的瓷瓶一眼,瓶子小,装的液体也不多,但以每次一滴的量来计算,大概服三日是足够了。
三日不吃饭,不能与男子见面,算是一点薄惩——银翼心里感叹,自家主子对女子还真是仁慈。
恭敬应了声“是”,银翼就带着解药离开了。
第65章 落于下风()
不出苍静雪所料,在朝阳宫听到红霖慌张的的回报之后,霍太妃神色瞬间暴怒,几乎恨得吐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高涨的怒火。
“废物!”
这两个字也不知道是在骂谁,伴随着这两个字的余音落下,啪!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手里的茶杯被摔得粉碎!
“娘娘!”红霖不安地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苍静雪虽是这个计划中出现的意外,但计划本就不周,又如何能确保成功?
霍冰燕被送回了霍府,苍静雪又带去了摄政王的警告和薄惩,只怕够他们胆战心惊一阵子了。
“平心静气,即便一时落于下风也不应该抛却自己的修养。”身着素色华衣的女子径自低头抄着佛经,语气平和淡然,脂粉未施的脸上能看得出岁月留下的浅淡痕迹,比起娇艳动人的霍太妃,她的外表看起来委实太过朴素。
然而,细腻的皮肤依旧白皙胜雪,一双灵动的丹凤眼曾经迷煞了多少英俊男儿的心扉?
即便是现在已经年近四十岁的年纪,也没有人会否认,这位女子曾经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二十年前,帝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