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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儿!”
亲人见面,泪眼相迎。
五月时光,恍若已过五年般漫长。
凤枫华猛地扑进百里婉柔的怀里:“娘!”
“你这孩子,如今自己也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是这般莽撞!”百里婉柔嗔怪一声,却还是紧紧地将女儿给抱住了。
凤枫华嘿嘿一笑,靠在百里婉柔的肩头:“在娘这里,我永远都是孩子。”
“你这丫头!”百里婉柔宠溺一笑,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子。
薄言缓步走进来,朝厅里的众人行了礼,便乖觉地站在一旁。
凤天澜是第一次见到薄言。
上上下下打量了面前的年轻人好几眼,他眼中带了些不满:“你就是薄言?”
此话一出,厅里的温度顿时便下降了好几度。
众人都疑惑地转头看向凤天澜,不明白方才那个还开心地笑得像个傻子的男人,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了脸。
薄言恭敬地朝凤天澜一揖:“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呵!”凤天澜冷笑一声,“别叫的太早了!”
说着,不等任何人反应,原本背在身后的手突然凝聚了掌力,便朝着薄言挥了过来。
其他人甚至来不及惊呼。
眼见着那带着凌厉风声的一掌就要落在薄言的身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息凝神,有胆小地甚至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算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见面就动手呢?
凤枫华和百里婉柔两人倒是十分淡定地在一旁站着观戏。
然而,两人淡定的原因却是并不相同的。
百里婉柔是知道凤天澜并不会真的伤到薄言的。
而凤枫华却是十分相信薄言的武力的。
若说在这短时间内直接对上凤天澜这一掌,也许他还没有多少胜算。
但是,若要躲过这一掌,对薄言来说,却是十分容易的。
他的轻功早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果然
就在凤天澜的掌风即将扫到薄言身上的时候,薄言的身形突然动了。
但众人却只看到一片残影一闪而过。
“轰!”
一声巨响过后,院子里的地面便被轰起一片尘土来。
而薄言的身形却是轻飘飘地在立在了凤府大门之上,姿态看起来很是悠闲自在。
众人不由都是一愣。
这
这两人的功力,可真是厉害!
凤天澜显然也没有想到薄言能这么快地躲过自己的一击。
不过,他却也是很快回过神来。
脸上情绪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众人只见他的身形也是一闪,身影轻飘飘地从厅内窜了出去,仍是掌风挥出。
然而,薄言却并不接掌,仍旧闪躲着身形。
接二连三。
不管凤天澜的掌风如何凌厉,薄言也并不曾真正接掌,而是轻飘飘地晃动身形,不停地躲闪着。
见到这场面,凤枫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男人真是,又来算计她爹了!
凤天澜也有些恼怒了。
这人老是不接掌,躲来躲去的,他一个人打起来也真是没意思的很啊!
出了好几掌之后,凤天澜便有些恼怒了。
他索性收了手,往那里一站,声音便借着内力扩散了出去:“接掌!你若再躲,休怪老夫不客气!”
薄言一脸为难地看着凤天澜:“岳父大人,您是我的长辈。我若伤了您,这不太好。”
“小子!话不要说的太满!谁伤了谁还是未知数呢!”凤天澜恼怒地皱着眉。
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躲来躲去的,让他心里烦躁。
比武比武,若是心态不够平静,首先便输了一半了。
想到这里,凤天澜强自吐纳呼吸几次,这才压下心底的那股无名火:“来吧!”
薄言嘿嘿一笑,朝凤枫华的方向眨了眨眼:“小婿遵命!”
这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凤枫华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他也不怕她爹揍他!
哼!
于是,一场你追我躲的争斗瞬间便有了实质性的变化。
薄言不再一味躲闪。
在凤天澜的掌风挥来之时,他也会接上几招。
然而,他的分寸却把握地很好。
并不叫凤天澜输了,在女儿和女人面前丢了面子,也不肯叫自己输了,在他的华华面前丢了颜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比武,两人虽然看起来实力相当,但薄言显然要比凤天澜略胜一筹的。
只是他的节奏把控很好,才让人有了一种两人不相上下的错觉。
看了几眼之后,凤枫华便觉得有些犯困了。
抬手捂着嘴,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她便松开了百里婉柔的手,直接走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喝了两口茶,便悠哉悠哉地吃起了点心。
这场打斗闹出来的动静并不小。
府门外也围了不少人,仰头观望着半空中的两人。
那两道光影不停变化,几乎晃花了人的眼。
凤枫华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
最后,她索性直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凤枫华是在一阵有节奏地晃悠中醒过来的。
睁开朦胧的睡眼,便发现自己仍旧坐在马车里,整个人都窝在薄言的怀里。
她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她方才做梦了?
抬手轻轻戳了戳薄言的脸,她有些无语:“你这嘴角的伤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做梦揍了他?
这不太符合常理啊!
“你爹揍的。”薄言缓声说道。
“我爹?”凤枫华有些迷茫。
半晌才骤然睁大眼睛:“我没做梦啊!”
原来,她真看见他爹跟薄言对打了?
“那我们现在”她有些迷糊。
薄言有些无奈地轻笑一声:“华华,天黑了,该回宫了。”
这小丫头呆萌的样子,可真是可爱得紧!
第566章 故人重逢(一更)()
人们常说“六月的天,娃娃的脸”。
此时,凤枫华只想说,八月的天,其实也跟娃娃的脸差不多,脾气说闹就闹。
朔望日午后,太后出殡。
偏偏,从昨晚开始,天便下起了蒙蒙细雨。
似乎连老天爷都感觉得到,这一日的不同寻常。
皇甫楚一早便换了龙袍,神情严肃。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有官员都在潋阳宫门口集合。
所有人都浸润在这微凉的秋雨中,没有人打伞,只除了某一稍显偏僻的角落中,相拥而立的两人。
入目指出,一片白色孝衣。
凤枫华淡淡勾了勾唇,缓缓地收回视线,落在薄言手中同样缟素的油纸伞上:“你确定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她虽这么问着,可那眼神中,却分明没有半分忐忑不安。
薄言轻轻勾了勾唇,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淡笑道:“放心。你夫君的身份地位,还可以为你遮风挡雨。”
凤枫华嘿嘿一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就好。要是被人弹劾了,我可不管!”
嘴中虽说着庆幸的话,可她眼底的神清分明充满了幸灾乐祸。
薄言有些无奈,白玉般的手指,轻轻地捏住她的手:“别拍了,本来就够小了。”
“嗯?”凤枫华一时茫然,没明白过来。
疑惑地抬头看他,却见男人的视线却正朝下看着。
她也跟着男人的视线往下。
当发现他到底在看什么时,她的脸顿时一下子红了起来,猛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便轻轻捶了他一拳:“我哪里小了!分明已经很大了!不识货!”
然而,嘴里的傲娇,却到底挡不住她不断泛红的脸颊,还有脸颊上的热气。
丫丫的!就知道这男人嘴里没句好话!
三句话里,两句话都在调戏她!
真想咬死他!
凤枫华在心底默默地龇牙咧嘴,撇过头去,不再看薄言。
却听耳边传来一阵低低地笑声,闹得她越发窘迫,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华儿。”一声轻唤在耳边响起。
凤枫华扭过头去,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见到那个朝自己缓步走来的人影,她一时愣住了。
“小雨?”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纤瘦美人,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的老天!这才几个月没见,钱雨居然瘦成这样了!
若不是她身后跟着赵照,她怕是都不敢认呢!
钱雨轻轻抿唇,亲昵地握住她的手:“华儿,好久不见了。我听说你回来了,昨天还想去找你呢!赵照说今日一定能见到你,果然,你来了!”
钱雨虽瘦了,但脸色却也很是红润。
由于国丧,不能大笑,但她脸上却仍旧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叫人无法忽略。
昨日的中秋宴,她身体不舒服并未到场。
赵照如今虽已是丞相,但对外与薄言和凤枫华的关系并不亲热,因此,当时也并没有凑上前去。
有时候,一个小小的细节,便足以导致败局。
而如今正是十足关键的时候,他们自然不能疏忽了。
凤枫华微微点了点头:“昨日赶路太累了,早早便歇了。好在你没来。”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
赵照也只是在起先对两人微微点头示意,之后便站在钱雨身后,始终淡淡的,没有说话。
朝堂上的官员们都知道,这位状元郎的脾性淡泊,在朝堂上,与谁的关系都只是不远不近的,因此见他此时的态度,并没有特别的在意。
苏筝一到,便瞧见了那独特的白伞。
连想都不用想,她便也知道,在百官中敢打伞的到底是哪一位。
一下马车,她便着急忙慌地朝着白伞的方向走去。
越走近,便越看得清楚。
当一眼看到凤枫华的脸时,她便急切地跑了起来。
然而,才刚跑两步,手就被人抓住了,腰上多了一条束缚的手臂:“筝儿,小心。”
苏筝有些恼怒地想要甩开他的手,甩了几次,却都不得,她也只能无奈地放弃了,然而脚步却是半点儿不肯放慢的。
终于离凤枫华越来越近,她便忍不住轻唤了一声:“姐姐!”
对于熟悉之人的声音,凤枫华一向是能够记得十分清楚的。
所以,虽然在场的妇人不少,但是苏筝的这一声姐姐,却还是吸引了她的目光,让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见到苏筝,她轻轻勾了勾唇角,朝苏筝伸出一只手来:“筝儿。”
不过半年未见,苏筝脸上已退却了曾经的稚嫩,多了几分沉稳。
凤枫华一眼便注意到了她最大的变化。
她不由得将视线下移,落在苏筝的肚子上:“你这是”
再抬头看向苏筝时,才注意到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呵!”凤枫华轻笑一声,“兜兜转转,到底还是你们俩。”
“姐姐说什么呢!”被凤枫华调笑了一句,苏筝便不由得红了脸。
凤枫华抬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小脸:“怎么了?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还害羞?”
她说这话时,显然忘记了她自己。
苏筝如今只是怀孕。
可她却是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了。
被薄言调戏一句,她照样双颊绯红。
薄言虽知道这一点,却并不点破,只默默地看着身边的小女人取笑着别人。
苏筝嘟了嘟嘴,有些羞恼:“姐姐!”
姐姐怎么总是喜欢逗她呀!
真是讨厌!
“姐姐。”桐夜明朝凤枫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恭敬。
凤枫华眉梢微挑,突然有一种隔世之感。
似乎就在不久前,眼前这个男人还是一副嚣张的公子哥模样。
可此时看着他,却分明早已成熟稳重了许多。
回首这短短一年,竟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在一年前,她甚至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成亲,甚至有了孩子。
“嗯。”凤枫华微微点了点头,答应了。
不敢苏筝的选择是什么,她总归都是会支持的。
只是,不知道孟贞怎么样了?
与那个男子的相遇,是因为薄言。
他是洒脱不羁的。
她总没想到,那个男人会爱上苏筝。
然而,爱情就是这样,晚了一步就是晚了一步,再怎么努力,也都是枉然。
“夜明。”
温柔的嗓音,打破了这一方空间的和谐和宁静。
人群突然渐渐地分到了两边。
一个身着白色轻质纱裙的女子,脚踩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