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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的,正是和亲人团聚、走亲访友的时候,在这里陪我做什么。卫生局局长说,马主席,您日夜操劳,把身体都累坏了,我们底下的同志,心里有愧啊!水利局长说,马主席,您好好养着,我让他们在弄野山参,一会就有参汤喝了。刘盛说,大家说几句就走吧,这么多人挤在这里,让马主席怎么安心静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肯走,刘盛说,这样吧,大家都跟我一起出去,咱们等马主席休养好了,再来探望。
刘盛把一群人弄走后,又折转回来,他变戏法地掏出一个盒子来,说,马主席,我特意带来了一些参,我老丈人身体不好,自从喝了几回参汤后,身子骨就硬朗了不少,呆会我让他们清炖。
马骏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刘盛说,哎呀,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实话跟你说,楼下的大院都停满了车,听说您身体不舒服,大家都来了,我本想劝他们走,劝是劝动了,可是大家都呆在车里,等着来看你呢。
你跟他们说,我不需要他们来看我,我只不过是有些贫血,躺一两天就会好的,不要小题大做嘛。马骏想睡下来,这个未完成的动作被刘盛注意到了,刘盛马上起身,服侍马骏睡下。
你走吧,有什么事,我会跟你打电话的。马骏说完,闭上眼睛,刘盛答奕了一声,说,马主席,您先休息一会,参汤马上就好,弄好了我给你送来。马骏唔了一声,算是回答。
刘盛刚走到门口,马骏睁开眼睛,问,交通局的葛援朝来了没有?刘盛说,来了,在楼下呢。马骏说,让他来一下。刘盛一边下楼,一边想,没见葛援朝跟马主席怎么来往啊,为什么独独叫他上去呢?
葛援朝见刘盛敲他的车窗,忙打开车门,问,刘秘书长,马主席的身体不要紧吧?刘盛说,老葛,马主席让你上去呢。葛援朝低声问,就叫我一个?刘盛心里有些发酸,说,快上去吧,少说些话,马主席还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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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8章 争权夺利()
宦海弄潮 … 第0968章争权夺利
船到码头车到站,葛援朝今年已经满55岁了,按照洛山州任用干部的规则,这个岁数的领导干部该是内退的年纪了,在马骏还没有来洛山之前,葛援朝曾经不止数次向何自强提出要休息,可是何自强没有允诺。
何自强没有答应葛援朝的要求,当然有他的考虑,葛援朝是从红光县的县委书记调上来的,他的前任,还有他前任的前任,都因为贪污**落了马,可谓是前赴后继,唯独葛援朝,在任五年,没有人举报他违法乱纪,连打小报告的都没有。再者,洛山州的建洛高速路在年内上马,这可是省里的重点工程,何自强不敢大意,所以,他并不想临战换将,拍着葛援朝的肩膀,说,老葛啊,你看你,精气神一点也不比年轻人差,就再安心地干一两年吧。
何自强的话,葛援朝不能不听,答应了下来,不过,这以后,他干事创业的激情就大不如以前了,业务上的事交给副局长丁志强,机关一摊子事派给了副局长王新照,除了建洛线上的事外,他过问得很少,颇有当甩手掌柜的意味。
葛援朝任交通局长的时日不多,几个副手都心知肚明,虽然州交通局局长的位子历来由下面县市区的领导出任,仿佛成了定制,但是凡事都有破例的时候,倘若真的破一回例,州党委决定从局内部几个副职中擢升一个,如果不努力表现争取,岂不是误了前程?所以,几个副职都在暗中角力使劲,表现最突出的,莫过于丁志强和王新照了。
王新照分管着机关,是名义上的二把手,文件方案里、工资册上、考勤表中、甚至是过年分福利的分配表,他的名字总排在丁志强的前头,颇有事业接班人的架式。丁志强分管业务,大大小小的项目从他手里过,是下面县市区热捧的对象,整天喝得头红脸赤的,一开口说话就打酒嗝。在下面跑项目的人的眼里,丁志强才是交通局的“篮钵碗”。
丁志强在一次酒后曾经对下面一位副县长说过,分苹果发沙丁鱼这样的芝麻绿豆事你莫来找我,我不跟有的人一样,要开口就开大点。这句话,不知怎的传到了王新照的耳朵里,王新照一听,冷冷一笑,说,你就得瑟吧,我就不信,他能罩你一辈子。这个“他”,王新照指的是普全知,果不其然,到年底的时候,普全知就疯了,疯得连他老婆都不认识了,这一下,丁志强受到了沉重打击,在官场上,没有比这个更让人沮丧的事了,后台垮了,丁志强觉得自己的后背一个劲的发凉,说起话来,一点也没有底气了。
王新照跑葛援朝的办公室一天比一天勤了起来,要知道,葛援朝是有推荐权的,州党委首先要征求的是他这个交通局长的意见,至于葛援朝的推荐能有多大作用,还真不好说,不过,有这个推荐,总比不推荐或推荐别人要好。
通过几次促膝谈心,葛援朝还真的认为自己的接班人非王新照不可了,这次马主席住院,他带着王新照在第一时间赶到,他得带着王新照在马主席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葛援朝在上楼的时候,给尚在楼下的王新照打电话,说你还呆在车里干什么,上来啊。王新照有些激动地问,是马主席让我上来的?葛援朝说,我还没见到马主席呢。王新照说,马主席不叫我,我怎么好去?葛援朝说,你傻啊你,马主席不叫你,你就不能上来?快点,我在病房门前等你,一起去见他。
马骏打量了一下站在门前的两个人,愣了一下,心想我只叫了葛援朝一个人,怎么他还带了个人?马骏并不认识王新照,全州副县级干部多了去了,要全都认识,不干个三五年是不行的。
马主席,你不要紧吧?我和我们局的王新照同志,特意赶来看你的。马骏点了点头,说,多谢你们,坐吧。
葛援朝说,马主席,不瞒你说,我这几天身体也不太舒服,整天头昏脑胀的,查了一下,三高,尤其是血压,高得离谱,哎,说不定哪天就见了马克思。马骏说,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你得注意啊,老葛。
葛援朝叹了一口气,说,我怎么注意啊?州委州政府安排的重大任务,我能不用心吗?我是老党员,又是交通局的一把手,不操心不行呐。马骏笑了笑,说,老葛,你不会是想撂挑子吧?葛援朝也陪着笑了笑,说,说实话,我是真想好好地休息休息,马主席得认真考虑啊!
马骏沉吟一会,说,你真要休息了,谁来当此大任?葛援朝说,承蒙马主席器重,我葛援朝能得到领导的肯定,知足了,俗话说得好,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让别人干这个交通局局长,或许比我干得更好呢。王新照挪了挪身子,真皮沙发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
马骏瞟了一眼王新照,迅速把目光收回,重新落在葛援朝花白的头发上。他说,老葛,何书记不是对你讲过吗?再说了,现在还不到换届的时候,你让我们从哪儿去物色人?
王新照又挪了挪身子,马骏这次没有看他。
葛援朝说,如果州委州政府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让我休息,就好办了。据我所知,州政府三十多个组阁局里,十多个局的局长都是从内部产生的。说句冒犯的话,这一把手,从内部产生有什么不好?接手后驾轻就熟,连熟悉情况这个过程都省了,你们领导不是担心建洛线吗?从内部提拔一名主要负责同志,顺理成章地接手,这不是很好吗?
马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问,听说你们局有个丁志强同志,他一直在分管业务,是不是?葛援朝说,是的。王新照一听,头皮有些发麻,他低低地咳嗽了一声,想说什么,但很快就把嘴巴闭上了,这个时候,他的确没有说话的权利。
因公出国考察,无暇更新,稍后会加更补上,此书不会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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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9章 主席指示()
宦海弄潮 … 第0969章主席指示
接下来好一阵,王新照不知道马骏跟葛援朝说了些什么,只到葛援朝站起身来,对他说,我们不影响马主席休息了,走吧。王新照才下意识地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对马骏说,马主席,您安心养着,有机会再来看您。
从病房里出来,葛援朝的脸上顿时笼上了一层寒霜,他低声对王新照说,你呀,又不是刚上班的年轻人,不知道人情世故,难道这也要我教你啊?王新照沮丧地说,关键是我不了解这位马主席,他来我们洛山后,我跟他又没说上一句话,不好办呐。葛援朝不再说话,阴着脸往楼下走,直到走到住院部大门口,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常态。
怎么样?刘盛站在葛援朝的车旁,问。葛援朝打了个哈哈,说,我的大秘书长,什么怎么样啊?马主席都累倒了,还关心着建洛线的事,哎,马主席真是好领导呐。刘盛用手拍了拍葛援朝的后背,说,老葛,你就跟我耍花枪吧。葛援朝说,岂敢岂敢,我对谁耍花枪也不敢冲着你这个大秘书长来呀。有空不?我请你喝杯小酒?
刘盛抱拳说,现在这个时候,我怎么抽得出身来?葛援朝点点头,说,是啊,马主席还得你照顾着呢,等马主席出院,你闲下来了,我再好好地请请你。刘盛扬扬手,说,你可别忘了,外面天冷,你先回去吧。
王新照向刘盛打招呼说,秘书长,我们走了,有空您一定要到我们交通局指导工作啊。刘盛脸上的笑顿时冻住了,只是点点头,也不说话,摆摆手,向自己的车走去。
刘盛跟王新照的关系一直不错,可是自去年过春节开始,他们之间就不再说话,准确地说,是刘盛不再搭理王新照,个中的原因,缘于去年春节交通局分发春节物资。刘盛的老婆是交通局的工会副主席,当时局里发物资,不是一视同仁,而是按级别分了个三六九等,正处级发三袋鱼、三百斤东北大米、三壶金龙鱼油外加三千块的购物卡,副处级除了鱼一样多,米、油、还有购物卡都要少三分之一,科级干部、副科级还有普通干部都分了个等次,当然,这并不是分管机关的王新照弄的新花样,这套规矩一直在交通局沿袭,只是刘盛的老婆是新来的,她刚从洛山画院调到州交通局,在洛山画院的时候,她是正科级,原州政府主席丁峰写了条子,让组织部调她到交通局,她上班第一天,葛援朝跟她谈了话,说局里的工会主席现在正病着,患的是胃癌,工会的事就让她牵头,副处的事,先放一放,葛援朝没有深说,但是话外的含义谁都明白。
工会的事,刘盛的夫人牵头干了起来,搞了几次交通系统的职工文体活动,反响也不错,大家主席前主席后地叫着,刘盛的夫人也泰然自若地应着,可是没想到,春节发物资的时候,刘盛的夫人却没有享受到工会主席的待遇,这让她来了气,回家发起了牢骚,说王新照这个人真是刻板,一点也不懂灵活掌握,刘盛听烦了,说,不就是几斤米和油的事吗?咱家还缺这个?刘盛的老婆马上杏目圆睁,吼了起来,说老娘我在单位受气不算,回来还要听你的鬼话,你晓不晓得,这事说小了是米和油的事,往深处说,是人家不在乎你,你个破秘书长,说起来蛮有份量的,屁,在人家眼里,只能算个屁。
这句话伤到了刘盛,刘盛从此后就记了王新照的仇,你王新照不把我放在眼里,咱们就走着瞧。
王新照却不知道刘盛对自己心存芥蒂,上了车,葛援朝说,新照啊,我跟你说,你必须尽快地行动起来,好好地把握住机会,机会错过了,一切可就晚了。王新照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的,何书记那里,我也要跟他好好汇报汇报的。
快下车的时候,葛援朝有些不放心,他问,你打算怎样把握机会?王新照说,葛局,您就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的。
刘盛端着一碗参汤,恭敬地递到马骏的面前,说,马主席,趁热喝吧。马骏用眼睛瞟了瞟床头柜,说,放那儿吧。我有事跟你说。刘盛放了参汤,搓了搓手,说,马主席,你说,我听着呢。马骏说,王新照这个人,你熟悉吗?刘盛又搓了搓手,说,说不熟吧,咱们二十年前就认识了,要说熟吧,咳,这个真不好说。马骏问,他为人怎么样?刘盛沉吟了一下,字斟句酌地说,还算行吧。
马骏瞟了他一眼,从被子里腾出一只手来,捉起了床头的那碗参汤,用嘴巴吹了吹,小喝了一口,感觉不烫,一仰头喝了个底朝天,他把碗放到了刘盛伸来的手中,又从刘盛的另一只手中接过面巾纸,擦了擦嘴,说,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晚上再到我这里来一下。
刘盛一听,手一抖,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