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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络想了想,跟着姚涛上车了,这个时候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说什么,有什么能劝的。
看他的样子是还没有放开,既然这样,自己能做的也就是躲得远远的,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这个世界上,什么感情是时间解决不了的,只要时间够了,宋澈自己就能看开了。
所谓的执念,不过是时间还不够而已。
姚涛对倪络这样的反应很是满意,把她放在车上的时候还笑着调侃:“要不要去安慰一下?”
倪络斜眼睛看他:“你希望我过去?”
姚涛哼了一声:“想得美倒是,我就是这么一问。”
有意思么,这个死男人。
车子启动的时候,倪络从后视镜看见宋澈向这边看过来,烟已经抽完了,他双手插兜,站在路边,看起来倒是有些寂寥。
倪络闭了闭眼,调开了视线。
姚涛这下子高兴的很,哼着小调,一路美滋滋的。
倪络实在是受不了他小人的模样,轻轻地来了一句:“德行。”
姚涛也不在乎:“我就是这个德行,哎,怎么着吧。”
一个人若真的打算彻底的不要脸,你是怎么也说不过他的,所以倪络放弃,只是看他的眼神满是鄙视,“你可真幼稚。”
倪络闷笑了几下:“也不是说不好,和有些人比较的话,算是好的,但是怎么说呢,”她抓了抓头发,“就是感觉似乎对我很好,可是又没把我放在过心上一样。”
姚涛伸手过来搂着她,小心的避开了她肚子的位置:“我以为我做的已经很好了,因为我并不是很懂,我以为对一个人好,也就是那个样子,所以,才会在有些时候让你不舒服了是不是。”
应该是吧,姚涛心里想。
他以为他已经做得超乎常人了,对倪络算是有求必应,从来没有吝啬过,可是现在想想,似乎还是不够,在细致的程度上,在关心的程度上,好像都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水准。
今天看见宋澈,他也会想,宋澈和倪络相处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是不是十分的体贴,是不是十分的温柔。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好像还需要做很多的事情才足够弥补之前欠下的。
傍晚了时候倪络给贺轩打了电话,那边很吵闹,倪络也并没有任何的事情,无非是关心一下她那边的情况。
贺轩应该是喝的有些多了,舌头都捋不直了,在电话那边一直嚷嚷着自己很幸福,今天很快活之类的话。
没说几句电话就被沈东给抢过去了。
倪络叹气,叮嘱沈东:“你让她少喝点吧,今天虽然高兴,但是也不能忘形了。”
沈东也没少喝,不过还有些理智:“行,我知道了,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了,于诚过来了,她就跟疯了一样,死命的和于诚对饮。”
听见于诚的名字,倪络才想起来,于诚说了今晚会坐飞机赶过来的。
贺轩看见于诚,应该是都能放下了吧。
这样的场合,两个人无声无息的算是做了一个好好地道别,以后的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
那些年付出的感情,与你无关,是我固执的在青春里面留下的一些美好的回忆。
挂了电话后,倪络有些放空。
那时候太单纯了,喜欢上一个人似乎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有时候因为他的一个笑容,一个皱眉,或者就是穿了一件白衬衫,都能在心底里萌生出些许的悸动。
即便是这么多年,说着忘记了,可是想到当初,也许她还能感觉到那一份有些羞涩怕见光的情感。
不过还好,最后贺轩还是有了一个稳妥的归宿。
这些年内心的那些拉扯,终于能够停止了。
贺轩那边确实是玩的嗨了,她拉着于诚不停的喝酒,说着是什么惩罚他白天的缺席。
这一次于诚没带女朋友过来,他说时间有些仓促,就不折腾别人了。
这样子贺轩更加的放得开,喝的有些多的时候,拉着于诚絮絮叨叨的说着那些年还在校园中的生活。
沈东坐在一边无奈的听着。
说了一半的时候,她打了个酒嗝,然后转头看着沈东:“哎,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半夜去看电影?好像是个鬼片吧,名字我都忘记了,电影院里就我们这一伙人,跟包场差不多,你这家伙吓得直往人家倪络怀里钻。”
沈东瞪着眼睛:“哪有,我胆子一向大得很,你记错了吧,那家伙估计是于诚。”
贺轩拍了他一下:“别瞎扯,我虽然不记得电影名字了,可是却记得这件事情,就是你,差点吓尿了。”
沈东涨红着脸,也不知道是羞得还是酒精作怪,还兀自的辩解:“行行行,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吓得够呛,也不可能往人家倪络怀里钻吧,倪络什么性格你不知道,还不打死我。”
贺轩抓了抓下巴,眯着眼回忆了一下,“哎呀,应该是倪络吧,我记着是这样的。”
沈东过来抱着她:“要钻也是往你怀里钻啊。”
贺轩格格地笑,伸手并不重的锤了沈东一下。
于诚在一旁微笑的看着。
玩到后半夜的时候人们似乎才想过来,今天可是人家新婚的日子,洞房花烛夜啊。
不过看了看时间,计较一些的话,新婚夜早就过去了,不过还是有明眼人,开始撺掇着离场了,说是要给人家小夫妻单独相处的时间。
贺轩摇摇晃晃的跟着沈东把人一个个的送走,最后送于诚的时候,贺轩握着人家的手就不放开。
沈东在旁边咳得喉咙都快出血了。
“于诚,下一次估计该轮到你了,你结婚的时候,我和倪络一定过去捧场。”
于诚点头:“到时候不会忘了你们的,人不到,份子钱也要给我送来。”
贺轩哈哈的笑,今天她笑的最多了,能看得出是真的特别的相当的开心。
等于诚走了,贺轩想了想回身一下子抱住了沈东,声音闷闷的:“老公,我终于嫁出去了。”
沈东搂着她:“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
回家之后,贺轩很仔细的洗了洗,然后躺在被子里,闭着眼睛,酒精虽然还扰的她不得安生,可是心里却已然清明。
她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于诚怎么样,也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会嫁给另一个男人,过自己从没想过的生活。
可是刚刚,她突然就觉得这样的安排是再好不过的了。
她的内心,已经没有了遗憾,也没有了怅然,以前虽然知道自己放下了,可是想起从前,还会觉得空落落,不过刚刚,却觉得满满的充实。
沈东也洗好了,躺在她旁边,两个人折腾这么一天,都累的要死。
贺轩翻身,钻进沈东的怀里,心里安定。
姚涛上班去,倪络由周姐陪着出门逛逛,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了,她的肚子也有一点显出来,整天闷在家里肯定不行,还是要出来走走。
倪络去了不远处新开的一家素菜馆,听说这家开了不久,但是生意还是很火爆的。
倪络和周姐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了,她们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坐下,然后点菜。
这家菜馆的味道不错,挺合倪络的口的。
两个人吃了一半的时候,倪络就看见门口进来的人比较眼熟,仔细看了一下,居然是上官曦。
第318章 偷听()
这可真是意外,倪络除了在新闻上见过这位大小姐的照片,还没在生活中有幸目睹过她的真容。
上官曦和她老公一起过来的,现在的衣着打扮和普通人一样,脸上的表情也很随和,再也没有那种盛气涛人。
气场降下来了,整个人就显得温婉了一些。
周姐看倪络盯着人家看,“夫人认识?”
倪络摇头:“算不上认识。”
倪络注意到上官曦坐下没多久就接了个电话,但是通话的时候她的表情相当的不耐烦,倪络恍惚的觉得自己又看见了从前的那个上官曦。
不过上官曦并没有暴走,就算是很不耐烦,也耐着性子把电话讲完,最后挂了的时候,能看的出挺生气的。
倪络转了转眼睛,还是吃自己的饭吧。
不过没多久,上官曦那一桌就又来了一个人,倪络这一看可乐了。
居然是上官瑾。
不过这次的上官瑾可没有了之前那一次在姚涛办公室见到时候的涛厉,整个人似乎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苍老了很多。
看来上官云的事情,对他的打击挺大的。
以前倪络觉得上官瑾是一个无所不用极其的男人,对待自己的亲骨肉都能冷血无情的算计,应该是没什么人性可言的。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对上官云,上官瑾还是有一些真心的。
上官曦看见上官瑾过来,也没站起来,还是安稳的坐在那里吃东西,相反,她老公还是挺有礼貌的,站起来跟上官瑾打招呼。
不过上官瑾似乎并不太喜欢自己的这个大女婿,皱着眉头的看了他一眼,就把视线落在上官曦的身上了。
倪络听不见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从上官瑾的表情中能看得出,他说话好声好气的,都有些类似于商量的样子了。
可是上官曦还是无动于衷,偶尔能看见她嘴唇动一下,应该是应答上官瑾的一些话,不过也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上官瑾坐在上官曦的侧面,头发有些花白了,也有些涛乱,并没有好好的打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很多。
倪络叹了口气:“这还那是之前那个自负睥睨的上官瑾啊。”
周姐也看了看那边的那一桌:“那难得看着真眼熟。”
能不眼熟么,人家原来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呢,谁能想最后竟混成了这个样子。
而且上官瑾没办法的事情,上官曦能怎么办。
上官曦的这顿饭吃的一点也不开心,最后直接喊了服务员结账,然后看都没看上官瑾,拉着自己家的男人就出门了。
倪络也赶紧结账。
周姐一看倪络这个样子就知道她这是还想继续看热闹。
上官瑾在原地坐了一会,脸色阴晴不定的,不过最后还是起来,跟着出去了,倪络也带着周姐跟出去了。
在外边就好偷听了。
倪络看见上官瑾叫住了上官曦,“不管怎么说,阿云都是你哥哥,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
倪络赶紧走近了两步。
上官曦回头看着上官瑾:“我们怎么对他了,他做的那些事,有一件是假的么,都是真实的,这些年,他帮着你做了多少件昧良心的事情,你自己算算,现在你有时间找我的话,不如自己想想,要不要站出来顶两件事,把你儿子身上的罪责减少一些。”
可能是出了饭店,觉得说话方便了,上官曦说出口的话一点都不客气,表情也越来越冷。
上官瑾有些气急败坏:“你胡说什么。”
上官曦冷笑:“我胡说?你做的那些事你自己心里明镜儿,我到底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
上官瑾喘了两口:“你妈呢,让你妈过来,我跟你妈说。”
上官曦表情更难看:“你凭什么说让我妈过来,以后少在我们面前摆架子,我妈不想看见你。”
她刚想走,又定住身形:“对了,你昨晚打电话过来把我妈骂了一顿,不是挺能耐的么,现在怎么了,装腔作势这一招没用了是不是。”
上官瑾涨红了脸:“你、你、你这个不孝子。”
上官曦真的是懒得和上官瑾在多说一句话,直接挎着自己家男人的胳膊就上车了。
倪络状似无意的从旁边走过去,小心的看了看上官瑾,这个老男人看来真的是无路可走了,要不也不能任着自己的女儿如此的羞辱自己。
晚上的时候倪络和姚涛说起了这件事情。
姚涛翻着带回来的文件,听见倪络的话,手一顿,然后有些好笑:“上官云那边官司是吃定了,上官瑾这是实在没了办法,把希望都放在张岚身上了。”
倪络想不明白:“张岚能怎么样啊,上官瑾难道觉得张岚比自己还要能耐,要真是这样,这些年张岚何苦委屈自己呢。”
姚涛摸着她的头:“这些事想不通就别想了,反正上官是不会吃亏的。”
倪络觉得姚涛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琮风也应该知道,但是这些人突然就三缄其口了,真是难得。
后来倪络还是在新闻上看见上官云的事情,他贿赂官员的罪名成立,直接判了刑。
新闻上有上官云受审的照片,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了。
倪络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想,当初刘临是多么的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