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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称帝纪实-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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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近一看,却见那东西顺着他手臂游走两回,鳞片泛起金属一般的美丽光泽,眼如红宝,身如金链,嘶嘶吐信,竟是一条小蛇。

    “这是”王徽自然不惧蛇虫,却有些惊讶,这小蛇生得十分美丽,又只有手指粗细,乍看就像是精美的金镯子一般,哪怕是未来时代光怪陆离的银河帝国,这样形貌的动物也不多见。

    白蕖就从怀里掏出个纸包,从里边倒出些白色粉末,溶在茶水里。

    那小蛇本来温驯地缠在他手腕上,但那药粉一出现,它就急急嘶鸣起来,白蕖点点它的小身子,它就游到了石桌上,速度极快,一头扎进杯中,整个身子都钻了进去,好像酒鬼遇到了醇醪。

    王徽眼睛睁大了。

    白蕖爱怜地看着小蛇,眼里流露一丝温暖。

    “这是我养得最好的蛊,叫作识毒金蟒,我一般唤它小金,”他就细细地给王徽解释,“本身无毒,却以毒物为食,毒性越烈,它越喜欢。”

    王徽看着那杯中毒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忽然有些兴奋起来。

    她知道这种奇异的生物有多珍贵、对她的用处又有多大。

    日后行事只会越来越凶险,若随时带着这么个小家伙护身,几乎就等于百毒不侵,再没有毒|药可以伤到她。

    “你——那你送了我,你怎么办?”她忍不住问道。

    白蕖笑了,“我有没有小金都是一样的,它只有在你身边,才能一展所长。”

    王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心中有些动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本来极善言辞,但到了真心要感谢什么人的时候,反倒有些罕见的口拙。

    白蕖伸出手,小金刚好喝完了茶水,懒洋洋爬回他手上,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也不知那蛇儿能不能听懂,就示意王徽伸出手。

    王徽就把右手腕露出来,伸到白蕖手边,小金懒洋洋抬头,吐吐信子,就缓缓爬到她手上,紧紧缠住,不再动了。

    王徽深吸口气,垂下袖子遮住金蛇,长揖到地,肃容道:“如此厚礼,徽印帐障拢闹惺翟诓话玻骨朊瘟魅找欢ㄒノ涑。乙仓挥薪庖簧硭隳蚁嗍冢拍芨ù鹉懔恕!�

    白蕖微笑行了一礼,暮色里绰约而立,余晖将他修长的身影染成绯红,美不胜收。

第65章 继母() 
紫金别院的生活忙碌而充实;日子一旦快活了,时间就走得格外快;转眼便入了九月,又是一年重阳登高日。

    自苏锷返航后,王徽手里有了大笔现银;便让赵粉等人张罗着又置了一百亩连成一片的上好水田;八十亩旱田,并一个果园。本来也想着盘几间铺子做个长久生意;赚钱也能多些,但又考虑到终究不会一直留在金陵,总有离开的时候;铺子不比农庄田地好照料;思量再三;还是没买。

    庄子上送来了今年的出产,肥大的螃蟹、活蹦乱跳的湖虾、各类鲜鱼、莲藕莲蓬红菱角年成好;今年的出息也就格外好。

    是以课程虽紧,王徽到底还是在重阳那日给下属们放了一天假,众人也没出门,只在别院花园子里登了假山,插了茱萸;簪菊饮酒吃蟹;好生过了个节日。

    又过几天;到了九月十五;苏锷回到金陵才三个月;就马不停蹄进好了货,又买了三艘小些的海船,招了更多人手,预备着第二次下南洋了。

    由于第一次出海十分顺利,赚回来的利翻了将近三个番儿,自古商人趋利,这样巨大的利润,又怎不引得金陵那些豪贾巨富蠢蠢欲动?

    故而苏三老爷回来至今三个月,其实根本就没消停几天,今日去这位府上赴宴,明日又去那个商会应酬,甚至还有不少达官贵人,明里暗里借了各种路子搭上了苏锷,讨好也罢,利诱也罢,软硬兼施地就想要入股第二次海商。

    好在苏锷虽然年轻,手面却并不小,为人也刁钻,几番你来我往斗智斗勇,到底还是把大部分想来分一杯羹占便宜的拒了出去。

    但到底财名在外,有些人有些事,那也实在是推脱不得。

    这第二次出海,想着只有苏锷、王徽、邵云启——最多再加些个市舶司官员的干股——等寥寥数人分好处,是不可能的了。

    故而就算王徽这次整整拿了一万五千两银子出去,也不过才占了五股。

    苏锷就十分过意不去,有心想从自己的股份里边抽几支让给王徽。

    “这是做什么,上次不都说好了,咱们一码归一码,在商言商的吗?”王徽就板下脸来。

    “可五股,那也太少了些——”苏锷见她板脸,就忍不住缩脖子,声音矮了下去。

    “股份是少了,但此次总资到了三十万两,赚回来的恐怕只多不少,”王徽微微一笑,安抚他,“莫非廷梅是打了怵,料定这次一定会赔本?”

    “赔本是不可能,但就那么几分利,全教不相干的人分了去——”

    王徽拍拍他肩膀,“得了,也别埋怨了,你已是做到了最好,剩下这几个都是不能得罪的。”

    “这话说得是,”邵云启也懒洋洋搭腔,而后贼兮兮一笑,“更何况咱们仨什么关系啊,在渊若是缺钱使了,一句话的事儿!要多少就给你送过去多少,又何必非得在股份上推来让去的?”

    说完还冲她挤了挤眼睛。

    王徽自然没理他那茬,苏锷却被说得意动,总算放弃了让股的念头,还一径嘱咐,“若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定要说啊!”

    这第二次出海,虽说有了三十万两银子的保底,又多买了三艘大船,招了三倍的人手,苏锷却犹嫌不足,然而眼看已是九月份,海风正是南下的方向,若过了这个节候,没有季风相助,出海可就千难万难了。

    便只得择了个日子尽快离港,龙江宝船厂里还有五艘大广船的单子,也只能等来年苏锷回来之后再验收了。

    #

    送走了苏锷,王徽回到紫金山继续过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日子,然而没几日工夫,到九月二十这天,山庄里就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主子受苦的时候,鬼影也不见,这当口又过来做什么?见人好了就贴过来,便是哈巴狗也没这般——”姚黄骂骂咧咧的,一手把个绒线球抛出去,不偏不倚正中榻上的细藤笸箩。

    她最近一段日子武艺进境飞快,尤其骑射功夫,心中喜爱,自然练得十分刻苦,平日在马场盘马弯弓的,也颇有几分架势,在射箭上尤其有天分,再练上几年,少不得又是个百步穿杨的神箭手。

    就连濮阳荑——虽说肉搏身手在众人里面排第一,但这骑射功夫,却也是稍逊姚黄一筹。

    这脾气自然也就越发暴烈了起来,一言不合就开撕。

    “说什么浑话呢!”魏紫瞪了她一眼,又轻声细语劝王徽,“主子您当真要去见人吗?其实——眼下这情形,您便是称病不见,也没人能说您什么。”

    王徽抬眼,看到一屋的妹子都眼巴巴瞅着自己,只有白蕖不明真相,只摇摇头,又低下头去看书。

    “做什么称病?怕他们不成?”王徽就笑起来,“行了,都散了罢,回去练功读书去,子絮留下来。”

    众人对王徽十分盲从,见说了几句劝不住,也就没再往心里去,纷纷起身行礼,就各自离开了。

    濮阳荑就出去看了一眼,又转回来道:“在堂屋里坐着呢,杨嫂子奉了茶点。”

    说着又是一乐,“那杨嫂子也是个有趣的,他们问了好些关于您的事,她只一问三不知,气得人脸都拧巴了。”

    “她倒老实,虽无大才,却也堪用。”王徽点头起身,信步往外走,“走罢,去会会他们俩。”

    到得堂屋门口,杨婆子看到王徽,连忙过去行礼。

    王徽摆手让她下去,而后也不进门,只站在门口,淡淡打量着坐在屋里的两个人。

    男人四十来岁年纪,戴一顶方巾,穿件石青八团起花的茧绸直缀,颌下一部美髯,面容清癯,文质彬彬,倒颇有几分儒雅气质,只是眉头紧皱,眼中一片傲慢的戾气,给那形容减色不少。

    女人三十余岁,穿件丁香紫刻丝葫芦纹对襟褙子,梳了个斜斜的倭堕髻,鬓边垂下一朵衔珠堆纱山茶花,别一对青金石耳坠,容颜温婉秀丽,柔柔地看着王徽,一派慈爱。

    边上立了个二十来岁的媳妇子,撇着嘴看了王徽一眼,又低下头去。

    王世通本就憋了一团火,见王徽一直站在门口,不说话也不进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斥道:“让爹娘坐在这处等你也倒罢了,见了面还不过来请安,你这是什么孝道?越活越回去了?”

    “嗳,老爷这又是做什么?别吓着孩子。”兰素心就埋怨他一句,而后转向王徽,温柔一笑,“大姐儿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快进来坐啊,这久没见你,快想死为娘的了。”

    一边说就一边红了眼眶,情真意切。

    王徽看在眼里,忍不住轻轻摇头,边笑边抬脚进了屋,一撩袍摆,大马金刀坐于上首,淡淡道:“贤伉俪此来有何要事?”

    说这话时,她就拿起茶几上景泰蓝绘兽面狮爪的小糖盒把玩,正眼都没赏给那两夫妇一眼。

    坐姿雍容,神态睥睨,语气倨傲,好似堂下坐的这两人不是她的生父和继母,而只是两个打秋风的穷亲戚。

    “你放肆!”王世通被激得满脸通红,狠狠拍一下桌子,大声喝道。

    兰素心也有点反应不过来,自从王徽出阁后,她便再没见过这个继女,算来也有两年了,最近听闻王徽好事连连,先是被国师赐福,而后又搭上了贵妃,后来更是救驾有功而被敕封长乐县主,心里就有些不安,觉得情况不对,这个继女身上只怕是出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可再不寻常,也、也不至于——让她换了个人吧?

    这情形实在大出兰素心意料之外,她是个习惯掌控、事事有谋划之人,如此脱轨之事,实在是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之外,一时就有点懵。

    王徽把两人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中忽然有点为这具身体的原主悲哀起来。

    原主这个小姑娘,活了十五年,除了早逝的生母,竟再没有一个人真心爱她、怜她、教她。

    幼小孱弱,又生在荆棘丛中,举步维艰,也许死了才是最大的解脱。

    “无事请回。”她忽然就不太想跟这俩人多啰嗦了,淡淡丢下四个字,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王世通看起来简直要爆炸。

    兰素心总算反应过来,赶紧按住丈夫的手,又急急冲王徽道:“哎呀,都是做人媳妇的人了,怎的还闹小孩脾气,你爹就是这个爆仗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待我回去说他——快坐下坐下,让娘好好看看你”

    王徽回转身来,却并不坐下,只是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双眼直视兰素心。

    “我说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她平静地说着,“你们两人,此来何事?”

    语气温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笑意,但周身的气势却莫名沉了下来,那目光有如实质,威严凛冽,裹挟着金铁肃杀之气弥漫开来,仿佛酣睡的狮子忽然睁开了双眼,不动不叫,只用一个眼神,就足令万兽觳觫不止。

    王世通抖了一下,气焰顿时灭了下去,兰素心也呆住,脸色有点发白,下意识就垂下了目光,不敢直视那双漆黑的眼睛。

    那、那个懦弱又娇气的继女何时有了这等气势?

    王徽等了半晌,见他俩仍旧不说话,便不再耽搁,一面说句“子絮送客”,一面就迈步往外走。

    “大姐儿留步!”

    兰素心好歹回过神来,忙忙喊了一声,再不敢耍花枪,只堆了满脸的笑,开口道,“大姐儿出阁两年,少有回家来看看的时候你爹爹做这个太常寺丞也有十多年了,非是我们有什么怨望,只是你爹攻读集注这些年,已有不少心得,欲待着书立说,这六品官怎么说也——大姐儿如今可是京里红人,入了贵人的眼,便为你爹美言几句,想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吧?”

    王徽半回了身,一言不发,只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看向王世通,唇边浮出笑意。

    王世通脸色渐渐涨红。

    “办不到。”她轻声说了一句,继而又道,“送客罢。”

    说罢又要往外走。

    王世通差点背过气去,兰素心却连忙起身,就要去拉王徽的手。

    濮阳荑一个跨步上前挡住她,淡淡道:“这位太太自重。”

    兰素心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缓了一瞬,到底咽下这口气,强笑道:“许是那事的确难办,大姐儿斟酌斟酌也可只是娘还给你带了金丝饼,还有蜜渍的李子干,娘亲手做的,你向来最爱吃的,难得见一回,就给你多带了些。”

    “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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