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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称帝纪实-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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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锷浓黑的眉毛慢慢挑起,仔仔细细看了王徽一眼,忽然哈哈大笑,看着并无不喜,神情里反倒多了一丝欣赏,拱手道:“好,好!少夫人竟还留了一手,锷拜服。少夫人尽管放心,锷行商多年,自会爱惜羽毛,不会令你失望。”

    王徽揖手还礼,笑道:“那你也别再叫我什么少夫人了,就叫”有点卡壳,她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取个别号什么的。

    苏锷问:“少夫人可有字?”虽说自己那个草包外甥不像会给妻子取字的样子,但她好歹也及笄了

    王徽敛眉沉思片刻,露出一丝笑容,“或跃在渊,无咎。就叫‘在渊’吧。”

    苏锷愣了愣,看着她的眼神意味深长起来。

第22章 龙骧(上)() 
王徽在晚饭前回了定国公府,除了历书和六分仪被苏锷拿了去,银子竟是一文不少都给带回来了。

    姚黄看到钱还在,就一阵高兴,魏紫却想得更多,担忧道:“莫非事情没有办成?”

    她不清楚细节,但也知道王徽是在筹谋一件大事,带了那么多银子出去,竟然原封不动带了回来,那当然是有问题。

    “放心,比我想象中更好,”王徽笑笑,又教育姚黄,“遇事不能只看表象,多跟魏紫学学,很多东西深处的门道多着呢。”

    姚黄吐舌,“谨遵少夫人教诲。”又冲魏紫扮个鬼脸,“姐姐成天想那么多,当心变成小老头!”

    魏紫啼笑皆非。王徽看姚黄鬼脸娇憨,心中一动,口中笑道:“脸皮厚!”右手忽然虚握成拳,从侧面直击姚黄面门。

    姚黄一惊,不及细想,这些时日来的艰苦训练已自成反应,腰身一扭,侧头避开那一拳,同时抬起左臂,别开王徽胳膊,探手要去抓她小臂。

    王徽微笑不改,轻描淡写收回手,让她那一抓落了空,继而变拳为掌,拍向姚黄肩头。姚黄矮身一让,右腿顺势扫起,去攻王徽左肋。

    两人如此你来我往过了几招,最终以王徽左手虚按在姚黄脖子上告终。

    姚黄微微气喘,“还是敌不过少夫人啊。”

    “想打过我,你练十年,我睡十年,就差不多了。”王徽拍拍她肩膀,“不过如此已经很好,你才刚练不到一个月,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孩子。”

    姚黄双脸生霞,嘻嘻笑起来,显然十分高兴。

    “少夫人不必心疼她,习练虽苦,却遂了这皮猴的意,一天天根本坐不住。”魏紫笑着走过来,给王徽倒了杯茶。

    王徽举杯欲饮,却忽然手一松,茶杯直直掉下去,眼看就要落到地上。

    魏紫轻呼一声,她离王徽有几步距离,眼看赶不及,竟斜斜朝前倾过身子,使个铁板桥,胳膊一伸,茶杯刚巧落到手里的托盘上,稳稳当当,就是茶水溅出来一大滩。

    “反应还算快,这么短时日能有如此进境,已很不错了。”王徽点评,“但下次我不想看到那滩水,明白吗?”

    魏紫得主子着意臧否,双眼微微发亮,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福身一礼。

    王徽左右看看,发现少了个人,“怎不见赵粉?”

    魏紫道:“她怕少夫人回来考较不过,还在后头跟自个较劲呢,我们看她练得专注,就没叫她。”

    “嗯,我过去看看。”王徽点头,朝后院走去。

    三个丫鬟中,姚黄天赋最高,又喜爱练武,自不必说;魏紫虽秉性温柔,对武学也没多大兴趣,但胜在老实听话,而且也颇有天分,进境虽不及姚黄快,却也不差。

    唯独赵粉,练到如今,也只是能自己打一套拳下来,却并不能与王徽过招,身体倒是强健了许多,个子也拔高了,但就是在格斗搏击方面非常的

    没有天赋。

    王徽深知人力有时而穷,天赋这种东西不可强求,但赵粉进境虽慢,却也并非没有进步空间,毕竟初学嘛。她也不打算逼她太狠,但最起码也得有自保之力才行,像现在这样连招都不能拆,那肯定是不行的。

    魏紫和姚黄对视一眼,都在为赵粉默哀。

    #

    苏锷办事效率很高,隔了一天,九月十一日上午就让大河带来了口信,说是巳正二刻还约在重阳那日的茶楼见面。

    “特意让小的给您带句话儿,说是邵公子也要来,那位爷性子怪,但还不如世子夫人怪,所以请世子夫人不必担心。”显然受自家主子影响,大河现在对王徽的态度也很客气,说完这话就十分不自在,抓耳挠腮加一句,“世子夫人明鉴,这是三爷原话,决不是小的敢当面编排您呀。”

    “我知道,不怪你。”王徽笑吟吟的,让魏紫给他拿赏钱。

    大河赶紧摆手,连声道:“不可不可,小的不能收,临来的时候三爷再三嘱咐,决不能收世子夫人的钱,不然回去要老大耳刮子打小的呀,像这样,噼里啪啦的,可疼啦。”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作出个怪相,王徽笑点高,不为所动,三个丫鬟倒被他逗得掩口轻笑起来。

    赵粉活泼,干脆拿块白布包了几色软糕细点递过去,“钱不要,果子总能吃罢?”

    大河犹豫一下,还是接过来,直接拈一块放嘴里,讨好道:“姐姐赏的果子都比别人家的香甜些。”

    赵粉又扑哧一笑,大河见她笑容明丽如花苞初绽,不由有点呆了。

    王徽瞥他们一眼,眉头微皱,咳了一声,大河低下头去,赵粉也收了笑,板脸站到王徽身后。

    “你回去吧,”王徽和颜悦色,“告诉你主子,我必会准时到达。”

    大河忙不迭打躬作揖,点头哈腰地退出去了。

    屋内一时静默,魏紫姚黄都不说话,赵粉更是大气不敢出。

    反倒是王徽出了声:“怎么了?一个个都成了锯嘴葫芦?”话里带着笑,笑里却带着凉。

    魏紫姚黄就冲赵粉打眼色。

    赵粉隐隐觉得不对,琢磨着应是刚才自己冲大河那一笑坏的事,但又觉得少夫人不该是如此在意礼教大防之人,平日那般洒脱大气,特立独行,怎的自己丫鬟冲小厮笑笑都不准了?

    她转动着明澈的大眼,偷瞄王徽。

    王徽叹口气,站起身拍拍她肩膀,“放心,无甚大事,只是我原想带你出去,现下看来”她顿了顿,道:“魏紫随我一道。你们在家继续锻炼,回来我再与你等分说。”

    赵粉和姚黄对视一眼,躬身应诺,心下惴惴。

第23章 龙骧(下)() 
其实按说王徽自己一人出门更方便,但毕竟今天是要去跟人签合同,虽然对方人不多吧,但还是属于比较正式的场合,尤其在元帅阁下心中,这算是自己迈上事业成功之路的第一步,必须要慎重对待,要是孤身一人过去,怎么看也磕碜了点。

    于是魏紫也穿了男装,扮做小厮跟在了主子身边。

    当然,还是为了行走方便而已。王徽相貌更中性一些,必须得仔细多看几眼才能辨清性别,魏紫温柔秀丽,穿了男装也能一眼看出是姑娘。

    茶楼本就离定国公府不远,主仆俩散着步也就到了。

    远远就看见苏锷站在门口张望,王徽没想到他竟亲自出来等候,赶紧加快脚步迎上去,一边拱手,“廷梅原来早到了,这厢失礼,勿怪,勿怪啊。”

    苏锷见到她就开心,把她们引入茶楼内,“你莫跟我客气,龙骧也来了,我与他说了你,他便非要跟来看,唐突之处该是我请你勿怪才是”

    王徽自然不会觉得被唐突,正色道:“如何会被唐突?龙骧先生亲自前来,是对我的敬重,我心中十分感激。”

    说着,看到魏紫跟在身后,就很自然地把她拉过来,介绍道:“这是我的侍女魏紫。”

    俨然介绍秘书副手的口吻。

    苏锷和魏紫都是一呆,所幸苏锷反应快,点头致意:“魏紫姑娘。”

    魏紫也赶紧还礼,然后凑到王徽耳边,“主子,您作甚还特意把婢子引介一番?三公子误会了怎么办?”

    王徽一愣,这才察觉到自己刚才行为的不妥之处,受上辈子影响,只是很自然地介绍一下自己的同伴,却一时忘了,在这种古代封建社会,哪里需要特意介绍下人?若非要介绍,除非是她想把魏紫送给苏锷,这才

    想至此,她就摇摇头,低声道:“无妨,他不是那等没眼色之人。若真个误会,我再解释就是,反正在他心里我已十分古怪,这点特立之处不嫌多。”

    魏紫方点了点头,苏锷就回过头来,两人就闭嘴不言了。不过苏锷并未听见她们的对话,只是微微迟疑,而后道:“在渊,我那朋友秉性乖僻,喜怒无常,言语间若对你有所得罪,还望你千万莫要见怪。其实他心地还是很好的,古道热肠,若能得他真心相交,于你百利无一害。”

    “你放心就是,我自有分寸,”王徽拍拍他胳膊,“既能入你法眼,必是人中龙凤。”

    这一句话就既捧了苏锷和他的朋友,又暗抬了一下自己,说得颇妙,但苏锷仅是笑了一下,复现忧色,显然对那位龙骧兄十分不放心。

    说话间,几人已行至雅间门口,却见一个高瘦男子倚在门边,朝这边望过来。

    此人二十多岁年纪,面带微笑,相貌平凡,一身墨绿道袍,半长的头发竟披散着,未扎未束,显得慵迟懒散,只一双眼睛顾盼神飞,炯然有神,给那张脸也添了一些风流的况味,倒不致令人小觑了去。

    几人进了雅间,互相厮见毕,各自落座。那人自报家门,说是姓邵,双名云启,表字龙骧。

    王徽笑道:“邵先生疏狂不羁,如乌衣子弟裙屐风流,大有晋人遗风,徽心折不已。”

    她学着苏锷的样子,也用了自己的名字做自称。

    邵云启既不自谦,也不道谢,只直勾勾盯着王徽看,直到苏锷都坐立不安开始尴尬了,他才慢悠悠开口道:“廷梅说你与众不同,是个难得的奇女子。我初时还不信,眼下倒有几分信了。”

    苏锷本来一脸紧张地盯着邵云启,现下稍稍松了口气的样子,想是看到好友开口还不算特别不着调,终于放了点心。

    王徽却眯了眯眼,苏锷没觉出来,她却听出邵云启语气有点不对,那个“奇”字未免语气太重了些,仿佛在暗示什么。

    然而还没等两人说话,邵云启又开口了,“你特意给人介绍你的奴才,还则罢了;可你竟说我今日来此是为了敬重你,这可大错特错啊,”他说着还拍桌子大笑几声,“十岁那年,父亲领我去瞧新鲜,说是有西域来的金毛狻猊。想来我今日的心情,与当时是差不多的,你可千万莫要误会成敬重啊,哈哈哈!”

    王徽挑眉,这世上并没有那种隔了老远还能听见人对话的神奇内功,方才她跟苏锷说“敬重”那段对话的时候,离雅间颇有段距离,这人竟能听见,想来之前就仗着茶楼大厅人多,偷摸跟在左近,看他们快走到雅间拐角了,这才急匆匆绕路跑回去。

    并不像表面这样淡定嘛。

    “邵龙骧!”苏锷却并没想到这一节,只知道这损友终究还是要搞事,不由面皮发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邵云启兀自伏于桌上,看不见他脸,但肩头剧烈耸动,显然笑得不能自已。

    “在渊,这龙骧!别笑了!”苏锷看看王徽又看看好友,左右为难,尴尬得要死,就要起身去拽邵云启。

    王徽却抬手止住他,眯眼打量邵云启,而后淡淡道:“廷梅,人常说大笑乃最累之事,实则不然。”

    “啊?”苏锷一脸懵逼。

    王徽摇头微笑,“最累的不是笑,而是装笑啊。魏紫,”她扭头招呼,“给邵先生茶杯满上,他装笑装了这么久,如此辛苦,必定口渴。”

    话音刚落,邵云启就猛地抬起头来,头发微乱,脸色泛红,瞪住王徽,“你凭什么说我装笑?”

    王徽好整以暇喝了口水,才道:“常人若大笑不能自已,伏趴于桌上时,肩头耸动幅度不会特别大,但却剧烈而频繁,甚至更多时候只是肩头紧绷,反倒是额头会上下连点,不住叩抵手背。然而邵先生你,”她笑叹着摇摇头,“显然是很少装笑吧?你肩膀抖得筛糠也似,额头却半点不动,瞎子都能看出来你根本就没笑啊。”

    比瞎子还瞎的苏三公子羞愧地低下了头。

    邵云启面皮功夫了得,脸不红心不跳,淡定喝茶,继续目不转睛盯王徽。

    “况且你脸色只是微红,眼中更无水光,哪里像是刚刚大笑过的人?”王徽边叹气边晃脑袋,“在大笑时还能听清我和廷梅在说什么,邵先生果然不凡。”

    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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